第3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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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家
滿意揉了揉眼睛，藍小明看到滿意終於分給自己一個眼神，激動道：“寶寶！”
“唔？”滿意還沒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麽回事，發出一聲鼻音。
藍小明怕滿意掛斷，連著一口氣說：“寶寶，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都說了我是外星人，你就是不相信我。”
“求你了，幫幫我。”
滿意這會兒徹底清醒過來，聽完藍小明的求救，沒什麽其它想法，只是覺得分手威力真大，笨得像機器人一樣的藍小明都會用特效騙人了。
面無表情掛掉電話，滿意再次躺倒，擁抱周末的柔軟被窩。
鈴聲又響起來，滿意打開靜音試圖無視，但藍小明打開了手環叫醒模式，滿意的手腕被持續振動，他坐起來憤怒地將枕頭捶扁，然後妥協。
“給你三秒鐘，”滿意發語音過去，“最後一句話。”
那邊飛快跳出新消息，是一條剛剛好三秒鐘的語音，因為時間緊迫，藍小明語速前所未有的快：“寶寶！這個軟件沒有變小特效，我沒有騙你，只有你可以幫我了。”
……確實是這樣。
滿意在通訊軟件裏扒拉了一遍，沒有任何能讓人變小的特效。
他有點毛骨悚然，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藍小明又開始申請視訊，滿意終於屈尊點了接聽。
還是同樣的灰色窗簾背景，同樣的茶杯，同樣的藍小明。
滿意懷疑自己可能是被藍小明的精神病傳染了，怎麽可能會有人類縮小成茶杯這種事情，可惜幼兒園安排的職工體檢剛做完，滿意的精神狀態十分健康。
藍小明有些羞澀，也有些得意：“都說了我來自維塔星，你還不相信我。”
滿意再不相信也只能相信，前男友竟然真的不是人，他命令藍小明，將事情原委仔仔細細匯報一遍。
藍小明一夜沒睡，又爬上桌子搬起手機，這會兒有點沒力氣，便盤腿坐了下來，滿意看著此情此景，有些頭暈。
終於調整出一個舒適的坐姿，藍小明開始匯報：“我們維塔星人維持外貌是需要能量的，本來我還有很多，但是你不要我了，我昨晚一直在傷心，能量消耗太大，就變成這樣了。”
滿意提問：“那要是一直耗下去，你會變成什麽樣？”
很明顯藍小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目光平移至鏡頭外，自顧自說道：“寶寶，我已經通過郵件給秘書安排了最近的工作，你可以幫幫我嗎，我沒辦法一個人生活，也不能讓別人發現這件事。”
由於太過震驚，滿意沒去糾正藍小明的稱呼。
他自認為算是一個善良的前任，而且今天正好是周末，所以去把藍小明接回來暫住也不是不行。
畢竟不能坐視這人因為無法覓食而餓死。
不過話又說回來，失戀就變小，這外星人未免有些太過玻璃心，如此脆弱真的能夠占領地球嗎？
滿意一邊對這個外星種族表示鄙夷，一邊背上書包前往藍小明家。
藍小明此外星人，腦子雖不好使，但學習和工作能力極強，且不知道低調，不僅要開著跑車接滿意下班（雖然遭到了滿意的拒絕被迫停止），買的房子也要在黃金地段，離滿意的小區八百裏遠。
滿意曾經問過藍小明為什麽要如此高調，藍小明的答案是：電視劇裏都這麽演。
當時滿意以為藍小明是開玩笑，現在想來，大概是把電視劇當成了人類行為手冊，在認真跟著學。
漫長騎行後，滿意終於到了藍小明家，幸虧當時門鎖錄入了滿意的人臉信息，不然以藍小明現在的身高，還真沒辦法給滿意開門。
“藍小明？”滿意推開門。
屋裏傳來藍小明微弱的應答聲，滿意由此得出一個結論，即人的音量會隨體型變化，其實這個結論正確與否還有待商榷，因為觀察樣本不屬於人類範疇，不能以此類推。
滿意輕車熟路走進藍小明的書房，找到了在書桌上等待滿意拯救的豌豆外星人。
“哇……”
雖說來的路上滿意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但真的面對藍小明時，滿意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驚嘆：“你還真沒騙我。”
藍小明站了起來，擡頭看滿意好久，久到滿意以為是不是死機了，才說：“寶寶，我好想你。”
“打住。”滿意伸手把藍小明戳了一個趔趄。
藍小明搖搖晃晃站穩，抱住滿意的手指，滿意便掌心向上，讓藍小明跳了上來。
手裏多了個沈甸甸的小人，這感覺很奇妙，哪怕這小人是前男友，滿意還是下意識放輕聲音說：“我把你放包裏，你不要把頭伸出外邊，可以嗎？”
藍小明分手整整一晚，本以為自己即將傷心欲絕，沒想到又被滿意如此溫柔對待，一時幸福得頭暈目眩，任由滿意將自己塞進包裏，一路上被顛得五臟六腑差點錯位。
從包裏爬出來後，藍小明有點想吐，但發現滿意在盯著自己看，便硬生生忍住了。
滿意摸了摸藍小明的頭發，再次感嘆：“竟然是真的，天吶。”
藍小明有些得意；“我認為你應該向我道歉。”
“為什麽？”滿意太過驚訝，忘了生氣。
藍小明很理直氣壯，仿佛他是最可憐無辜的那個人：“因為你沒有相信我，還不要我了。”
滿意忽略掉這句話，一點都不想跟這個笨蛋外星人多費口舌，因此只是打斷了藍小明的沾沾自喜，問：“你現在這副樣子，要怎麽做才能恢覆啊？”
藍小明突然變得羞澀，滿意今天實在是太過溫柔，和昨晚的疾言厲色完全不同，而且他都不計前嫌將藍小明帶回家了，剛剛要他道歉，他都沒有反駁，這說明滿意已經不生氣了，也許已經答應覆合，只是礙於面子沒好意思明說。
那麽恢覆原樣就很簡單——
“你親親我，我就可以變回去了。”
藍小明紅著臉說。
屋裏陷入寂靜，過了一會兒，滿意搖搖頭，冷笑道：“那你就當一輩子小手辦吧。”
“為什麽，”藍小明急了，“我們是情侶——”
滿意搶先一步，截住了藍小明接下來關於接吻的高見：“你搞搞清楚，我們終止情侶關系已經快要48小時了，沒有正常人會跟前男友接吻的好嗎？”
藍小明小聲反駁：“我就會。”
“哦，”滿意聳聳肩，“所以你不是正常人，不對，你不是人。”
外星人當然不是人。
藍小明仿佛聽到了全世界最殘忍的話，他把臉貼在滿意的手腕上，試圖喚起滿意的良知。
事實上，不到三天時間，經歷了分手、上班、前男友不是人等事情，滿意此刻已經瀕臨理智出走的邊緣，聽到藍小明說接吻恢覆這種鬼話更是怒火中燒。
分手就這麽難，過自己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就這麽難，藍小明聽不懂人話就算了，都到這種地步了還要編出這種青蛙王子的故事來騙他。
滿意提著藍小明的衣領將他舉到半空中，用看似冷靜實則暗流湧動的語氣問：“你最好說出其他辦法。”
藍小明兩腳騰空，眼看滿意有將自己丟進垃圾桶的趨勢，連忙舉手攀住滿意的手指，大聲喊：“有的有的，寶寶，只要找到母星能源，靠近能源我就能恢覆能量！”
“能源在哪？”
“在上將手裏。”
“上將在哪？”
藍小明被滿意放回桌面，終於有了一些安全感，他如實回答：“還沒找到，那天他都回應我的信號了，但是我沒來得及添加到他的聯系方式。”
“哪天？”滿意皺眉。
藍小明肉眼可見變得失落：“就是你不要我的那天。”
這話說得，好像滿意是天底下最壞最狠心的人，竟然舍得不要這個最可憐的藍小明，滿意“哦”了一聲，通知藍小明：“從現在起，你就去發信號，發到你那個親親上將回應你為止。”
藍小明本以為自己那樣說，會收獲一些滿意的同情，沒想到滿意竟然一點都沒有表現出心疼，看來是真的很生氣，藍小明低頭思索片刻，又將自己說得可憐許多：“寶寶，我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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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揉了揉眼睛，藍小明看到滿意終於分給自己一個眼神，激動道：“寶寶！”
“唔？”滿意還沒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麽回事，發出一聲鼻音。
藍小明怕滿意掛斷，連著一口氣說：“寶寶，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都說了我是外星人，你就是不相信我。”
“求你了，幫幫我。”
滿意這會兒徹底清醒過來，聽完藍小明的求救，沒什麽其它想法，只是覺得分手威力真大，笨得像機器人一樣的藍小明都會用特效騙人了。
面無表情掛掉電話，滿意再次躺倒，擁抱周末的柔軟被窩。
鈴聲又響起來，滿意打開靜音試圖無視，但藍小明打開了手環叫醒模式，滿意的手腕被持續振動，他坐起來憤怒地將枕頭捶扁，然後妥協。
“給你三秒鐘，”滿意發語音過去，“最後一句話。”
那邊飛快跳出新消息，是一條剛剛好三秒鐘的語音，因為時間緊迫，藍小明語速前所未有的快：“寶寶！這個軟件沒有變小特效，我沒有騙你，只有你可以幫我了。”
……確實是這樣。
滿意在通訊軟件裏扒拉了一遍，沒有任何能讓人變小的特效。
他有點毛骨悚然，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藍小明又開始申請視訊，滿意終於屈尊點了接聽。
還是同樣的灰色窗簾背景，同樣的茶杯，同樣的藍小明。
滿意懷疑自己可能是被藍小明的精神病傳染了，怎麽可能會有人類縮小成茶杯這種事情，可惜幼兒園安排的職工體檢剛做完，滿意的精神狀態十分健康。
藍小明有些羞澀，也有些得意：“都說了我來自維塔星，你還不相信我。”
滿意再不相信也只能相信，前男友竟然真的不是人，他命令藍小明，將事情原委仔仔細細匯報一遍。
藍小明一夜沒睡，又爬上桌子搬起手機，這會兒有點沒力氣，便盤腿坐了下來，滿意看著此情此景，有些頭暈。
終於調整出一個舒適的坐姿，藍小明開始匯報：“我們維塔星人維持外貌是需要能量的，本來我還有很多，但是你不要我了，我昨晚一直在傷心，能量消耗太大，就變成這樣了。”
滿意提問：“那要是一直耗下去，你會變成什麽樣？”
很明顯藍小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目光平移至鏡頭外，自顧自說道：“寶寶，我已經通過郵件給秘書安排了最近的工作，你可以幫幫我嗎，我沒辦法一個人生活，也不能讓別人發現這件事。”
由於太過震驚，滿意沒去糾正藍小明的稱呼。
他自認為算是一個善良的前任，而且今天正好是周末，所以去把藍小明接回來暫住也不是不行。
畢竟不能坐視這人因為無法覓食而餓死。
不過話又說回來，失戀就變小，這外星人未免有些太過玻璃心，如此脆弱真的能夠占領地球嗎？
滿意一邊對這個外星種族表示鄙夷，一邊背上書包前往藍小明家。
藍小明此外星人，腦子雖不好使，但學習和工作能力極強，且不知道低調，不僅要開著跑車接滿意下班（雖然遭到了滿意的拒絕被迫停止），買的房子也要在黃金地段，離滿意的小區八百裏遠。
滿意曾經問過藍小明為什麽要如此高調，藍小明的答案是：電視劇裏都這麽演。
當時滿意以為藍小明是開玩笑，現在想來，大概是把電視劇當成了人類行為手冊，在認真跟著學。
漫長騎行後，滿意終於到了藍小明家，幸虧當時門鎖錄入了滿意的人臉信息，不然以藍小明現在的身高，還真沒辦法給滿意開門。
“藍小明？”滿意推開門。
屋裏傳來藍小明微弱的應答聲，滿意由此得出一個結論，即人的音量會隨體型變化，其實這個結論正確與否還有待商榷，因為觀察樣本不屬於人類範疇，不能以此類推。
滿意輕車熟路走進藍小明的書房，找到了在書桌上等待滿意拯救的豌豆外星人。
“哇……”
雖說來的路上滿意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但真的面對藍小明時，滿意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驚嘆：“你還真沒騙我。”
藍小明站了起來，擡頭看滿意好久，久到滿意以為是不是死機了，才說：“寶寶，我好想你。”
“打住。”滿意伸手把藍小明戳了一個趔趄。
藍小明搖搖晃晃站穩，抱住滿意的手指，滿意便掌心向上，讓藍小明跳了上來。
手裏多了個沈甸甸的小人，這感覺很奇妙，哪怕這小人是前男友，滿意還是下意識放輕聲音說：“我把你放包裏，你不要把頭伸出外邊，可以嗎？”
藍小明分手整整一晚，本以為自己即將傷心欲絕，沒想到又被滿意如此溫柔對待，一時幸福得頭暈目眩，任由滿意將自己塞進包裏，一路上被顛得五臟六腑差點錯位。
從包裏爬出來後，藍小明有點想吐，但發現滿意在盯著自己看，便硬生生忍住了。
滿意摸了摸藍小明的頭發，再次感嘆：“竟然是真的，天吶。”
藍小明有些得意；“我認為你應該向我道歉。”
“為什麽？”滿意太過驚訝，忘了生氣。
藍小明很理直氣壯，仿佛他是最可憐無辜的那個人：“因為你沒有相信我，還不要我了。”
滿意忽略掉這句話，一點都不想跟這個笨蛋外星人多費口舌，因此只是打斷了藍小明的沾沾自喜，問：“你現在這副樣子，要怎麽做才能恢覆啊？”
藍小明突然變得羞澀，滿意今天實在是太過溫柔，和昨晚的疾言厲色完全不同，而且他都不計前嫌將藍小明帶回家了，剛剛要他道歉，他都沒有反駁，這說明滿意已經不生氣了，也許已經答應覆合，只是礙於面子沒好意思明說。
那麽恢覆原樣就很簡單——
“你親親我，我就可以變回去了。”
藍小明紅著臉說。
屋裏陷入寂靜，過了一會兒，滿意搖搖頭，冷笑道：“那你就當一輩子小手辦吧。”
“為什麽，”藍小明急了，“我們是情侶——”
滿意搶先一步，截住了藍小明接下來關於接吻的高見：“你搞搞清楚，我們終止情侶關系已經快要48小時了，沒有正常人會跟前男友接吻的好嗎？”
藍小明小聲反駁：“我就會。”
“哦，”滿意聳聳肩，“所以你不是正常人，不對，你不是人。”
外星人當然不是人。
藍小明仿佛聽到了全世界最殘忍的話，他把臉貼在滿意的手腕上，試圖喚起滿意的良知。
事實上，不到三天時間，經歷了分手、上班、前男友不是人等事情，滿意此刻已經瀕臨理智出走的邊緣，聽到藍小明說接吻恢覆這種鬼話更是怒火中燒。
分手就這麽難，過自己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就這麽難，藍小明聽不懂人話就算了，都到這種地步了還要編出這種青蛙王子的故事來騙他。
滿意提著藍小明的衣領將他舉到半空中，用看似冷靜實則暗流湧動的語氣問：“你最好說出其他辦法。”
藍小明兩腳騰空，眼看滿意有將自己丟進垃圾桶的趨勢，連忙舉手攀住滿意的手指，大聲喊：“有的有的，寶寶，只要找到母星能源，靠近能源我就能恢覆能量！”
“能源在哪？”
“在上將手裏。”
“上將在哪？”
藍小明被滿意放回桌面，終於有了一些安全感，他如實回答：“還沒找到，那天他都回應我的信號了，但是我沒來得及添加到他的聯系方式。”
“哪天？”滿意皺眉。
藍小明肉眼可見變得失落：“就是你不要我的那天。”
這話說得，好像滿意是天底下最壞最狠心的人，竟然舍得不要這個最可憐的藍小明，滿意“哦”了一聲，通知藍小明：“從現在起，你就去發信號，發到你那個親親上將回應你為止。”
藍小明本以為自己那樣說，會收獲一些滿意的同情，沒想到滿意竟然一點都沒有表現出心疼，看來是真的很生氣，藍小明低頭思索片刻，又將自己說得可憐許多：“寶寶，我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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