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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我們家S先生,要跟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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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我們家S先生,要跟他老……

“……詳細情況我再去核實。”

“不必了。”席琢珩簡短回應, 隨手摘下耳機。一擡頭,正好看見時從意從測試場門口走出來。

夕陽的金輝,給空曠的水泥地面蒙上一層燥熱的餘燼。

時從意瞇著眼, 一只手拎著電腦包,另一只手正揉著發酸的後頸, 身影在熱浪中顯得有些模糊。

席琢珩推門下車, 快步朝她走去, 接過她手裏的電腦包順勢把人攬進懷裏。

“累了吧?”

他低頭, 在她被遮陽帽壓的發紅地方輕輕印下一吻,微涼的薄唇帶著些清冽的氣息。

“一點點。”時從意仰起臉,皺了皺鼻子,做了一個被熱到恍惚的表情,“主要是太熱了, 整個人都快化了。”

席琢珩沈聲帶笑,為她拉開車門,等她坐穩後才伸手摘掉她的帽子。

額前的碎發被汗浸濕,黏在泛紅的皮膚上,他動作輕柔地撥開,用冰鎮過的濕巾仔細擦拭,再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帶。

車內的冷氣恰到好處地驅散了外面的燥熱, 時從意被曬得蔫巴兮兮的小臉終於舒展開來。

做完這些,他回到駕駛座,遞給她一瓶剛擰開的冰水:“路上大概要兩小時, 你先休息會兒。”

時從意接過沁涼的瓶身小抿了一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側臉。

車窗外的陽光斜斜地鍍過來,染在他清雋的輪廓。

眉骨到鼻梁的線條利落分明,下頜線收得極幹凈, 喉結隨著吞咽微微滾動。

他開車時神色很淡,薄唇抿著,可偏偏指節搭在方向盤上的力道又很穩,手背青筋若隱若現,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張力。

“怎麽了?”前方紅燈亮起,車子平穩停下,席琢珩轉過頭來看她。

時從意被抓了包,倒沒有之前理直氣壯的模樣,只垂下眼簾無意識地抹著礦泉水瓶上的細小水珠。

“沒什麽。”

就是需要……好好想一想。

席琢珩目光在她側臉停留一瞬,卻也沒再多問,繼續駕車前行。

兩小時後,車子駛入京北一處掩映在蒼翠山巒間的私人度假莊園。

將夜未夜,莊園內華燈初上,星星點點綴在濃蔭深處,將精心打理的建築勾勒得如夢似幻。

席琢珩剛停穩車,訓練有素的侍者便快步上前,無聲地接手了泊車和行李的工作。

管家早已在門廊下等候,引領著他們登上一輛電瓶車。車子沿著蜿蜒的私密小徑滑行,晚風裹挾著濕潤青草和淡淡花香。

路上時從意最終抵擋不住倦意,在車上小憩片刻,此刻還有些懵懂,眼神裏帶著初醒的朦朧。

席琢珩將她攬在懷裏,低頭問詢:“餓不餓?”

時從意搖頭,慢吞吞地眨了眨眼,聲音含混:“想先洗個澡。”

在測試場待了一天的悶熱和疲憊,讓她迫切想沖掉身上的黏膩感。

電瓶車在一棟掩映在婆娑竹林後的小樓前停下。

別墅不大,卻處處彰顯著精致與奢華。深色柚木地板光潔如鏡,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池碧水倒映著天光雲影。

管家將行李送到門口便禮貌告退。

席琢珩推著行李箱走進開闊的臥室,先到浴室檢查了一遍,確認一切妥當後才走出來。

“釉釉,”他站在門口叫人,“去吧,水溫調好了,洗完再帶你去吃點東西。”

時從意正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被燈光點綴的粼粼池水出神。

聽到呼喚,她走過來蹲在打開的行李箱前,發現整個箱子都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條。

連衣裙為防止褶皺被仔細卷起,護膚品整齊裝在透明的收納袋中,甚至連她自己頭一天晚上收拾的內衣和睡衣,也都疊放得一絲不茍。

時從意彎彎嘴角,從裏面翻出一條琉璃藍色的亞麻裹身裙。

是Vanessa Rive Sud的夏季新款,V領設計,腰側系帶垂落,前段時間席琢珩在品牌巡展時特意為她訂下的。

她前腳剛進浴室,後腳展應臣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老席,聽說你到了?還不趕緊帶著弟妹過來。”

席琢珩解開腕表,原本要走向浴室的腳步頓了頓,語氣淡淡,“先帶我老婆吃飯。”

“怎麽?我這兒沒吃的?”展應臣拖長調子調侃道,“現烤的和牛,米其林大廚坐鎮的自助餐臺,Pierre Hermé的甜點塔,總有弟妹能看對眼的。還有臺球、射箭場、游戲室……悶不著她。”

“你哪兒現在都有誰?”

展應臣哧笑一聲,顯然是對著旁邊的人吐槽:“聽聽,他還先篩一遍人。”隨即又對電話說:“放心,都是你熟人,長得都能入眼,絕不會嚇著你那寶貝媳婦兒。”

不知是“寶貝媳婦兒”這個稱呼,還是展應臣識趣的安排取悅了他,席琢珩懶洋洋地倚在梳妝臺邊。

“行,等著。”

半小時後,席琢珩牽著時從意的手,沿著被地燈柔和照亮的青石板小徑,不緊不慢地朝莊園中心區域走去。

晚風帶著山間特有的清涼,夾雜著青草和樹木的清新氣息輕輕拂過,讓人感到格外舒爽。

小徑盡頭,一棟典雅大氣的別墅映入眼簾。

別墅前的寬闊草坪上,專業的燒烤架已經架好,廚師正熟練地準備著各種食材。舒適的戶外沙發和座椅錯落擺放,在朦朧夜色和暖黃色燈串的映照下,與周圍的綠植構成一片安寧而溫馨的休憩空間。

室內是豐盛的自助餐區,琳瑯滿目的美食與精致甜點整齊陳列,在暖光吊燈下顯得格外誘人。

兩人剛走到草坪邊,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小姑娘就輕快地跑了過來。

“珩哥,你可算是來了。”

小姑娘叫周茉然,是展應臣的表妹,之前也在米國讀書,和席琢珩他們這個圈子很熟悉。

“我哥在裏頭棋牌室,正跟深哥他們玩德撲,讓我跟你說一聲。”

她指了指別墅裏亮著燈的一角房間。

席琢珩頷首:“知道了。”

“話帶到啦,任務完成!”

她俏皮地比了個手勢,轉向時從意甜甜一笑,時從意也回以溫和的笑容。

周茉然眨眨眼,腳步輕快地跑回角落。

那邊還坐著一位氣質文靜的女孩,兩人很快便湊在一起,低聲說笑起來。

席琢珩牽著時從意,走向室內豐盛的自助餐臺。

餐臺上整齊擺放著各式精致餐點,從新鮮的海鮮冷盤到香氣撲鼻的烤肉類,配上色彩繽紛的時令蔬果和精美主食,看起來十分誘人。

他側過頭輕聲問她:“先嘗牛肉好不好?你胃不好,先用熱食墊墊。”

語氣是旁人從未聽過的溫柔。

時從意看了看擺放的這些,突然理解了瓜田裏的猹。

選擇太多也會讓人眼花繚亂昏頭轉向。

席琢珩已經拿起餐盤,替她取來幾片烤的粉嫩多汁的頂級和牛,和一小份點綴著魚子醬的煙熏三文魚塔塔。隨即又繞到甜點區,選了一塊看起來清爽莓荔枝慕斯蛋糕。

“嘗嘗這個?”

他夾起一小塊裹著薄薄油脂的和牛,遞到時從意唇邊。

時從意就著他的手輕輕咬了一口,肉汁在口中迸開,香氣濃郁。她滿足地瞇了下眼,點點頭。

他又夾起一塊火腿卷,她嘗了嘗,微微皺眉小聲說:“有點鹹…”

席琢珩收回手,將她咬剩的半個卷送進自己嘴裏:“是有點。”

隨即拿起旁邊的氣泡水,將吸管輕輕遞到她唇邊。看著她喝了一口沖淡鹹味後,這才一手端著餐盤,一手牽起她,走向室外月光下的沙發座。

山裏本就比市區涼爽,到了夜晚,微風習習,吹散了白天的燥熱,格外舒服。

周圍纏繞在矮籬和樹上的小串燈閃爍著柔和的光點,營造出浪漫而私密的氛圍。

席琢珩將餐盤放在兩人中間的小幾上,又起身拿回一碟剛烤好的蘆筍,和一杯溫熱的玉米濃湯。

“再喝點熱的。”

他看著她小口喝湯,吃著他挑揀好的食物,眼神溫軟。

兩人安靜地分享著食物,偶爾低聲交談幾句。席琢珩前面的餐盤沒怎麽動,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她身上。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撥開被夜風吹到她唇邊的發絲:“我進去跟他們打個招呼,很快回來。”

時從意點頭:“嗯,去吧。”

席琢珩起身,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才邁步走向別墅內亮著燈的棋牌室。

看著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門內,時從意放松地靠進柔軟的沙發,目光投向遠處點綴著氛圍燈的垂釣池,靜靜享受著山間的安寧。

沒過多久,兩個輕盈的身影就帶著好奇和友好的氣息靠近了。

“小姐姐你好!”周茉然聲音輕快,帶著點小興奮,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你好漂亮啊,剛才珩哥在,我都沒好意思跟你多說話。”

旁邊的女孩也用力點頭。

她近距離看著時從意。

柔和的燈光下,時從意隨意挽起的發髻用一只簡約的鯊魚夾固定,幾縷烏黑碎發垂落在白皙的頸邊。琉璃藍色的亞麻長裙襯得她肌膚如玉,明艷的五官在夜色中更添幾分慵懶迷人的氣質。

時從意微笑著坐直身子,明朗地回應:“你們好,我叫時從意,謝謝你的誇獎,你們也很漂亮。”

她的目光在兩個年輕女孩臉上流轉,帶著溫和的善意。

夜風拂過,幾縷不聽話的發絲掠過她光潔的額角,在串燈的光暈下,那份明艷生動又毫無攻擊性的美,讓兩個小姑娘看得都有些挪不開眼。

“意意姐好!”周茉然連忙回應,指了指自己又指指旁邊的小姑娘,“我叫周茉然,這時我朋友楊真真,我表哥展應臣是珩哥在沃頓的同學,就是裏面那個人菜癮大的牌桌慈善家。”

接著,她有點俏皮地皺了皺鼻子,“不過我們都叫他展老狗,他太煩人了!總愛使喚我!”

她話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

時從意也被她這生動的吐槽逗笑了,楊真真也跟著抿嘴,三個女孩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

與此同時,席琢珩已走到那間燈火通明的棋牌室外。

他推開門,一股混雜著上好雪茄、威士忌和男性香水的濃郁氣息撲面而來。

室內煙霧繚繞,六七個人圍著一張寬大的牌桌,桌上堆著色彩斑斕的籌碼。

有人叼著雪茄,有人端著酒杯,姿態放松中透出特有的隨性與奢華。

展應臣正咬著煙,眉飛色舞地推出一摞籌碼。

席琢珩的目光在室內快速掃過,腳步便停在了門口,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展應臣擡眼瞥見他,立刻咧嘴笑起來:“終於把您等來了?不容易啊!我妹妹這趟腿沒白跑!弟妹呢?藏哪兒了?讓我們見見。”

席琢珩沒理他,先是跟牌桌旁幾位起身或點頭示意的熟人頷首,才懶洋洋地回視展應臣:“外面空氣好,省得被你們這兒的仙氣熏著。”

展應臣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把雪茄摁滅在旁邊的水晶煙灰缸裏。

“老席你變了!在沃頓頭兩年你抽煙喝酒比誰都兇,喝完通宵第二天照樣單手拿案例大賽全場最高分,還把搞種族歧視的白皮嚇到冒鼻涕泡。現在倒好,聞點煙味就說受不了?”

席琢珩聽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單手插在褲袋,姿態慵懶地倚著門框,慢悠悠地開口:“你說的那是我?我怎麽沒印象。是不是這會兒酒精上頭記混了?”

展應臣被他這四兩撥千斤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笑罵,“行行行,不是您席大少爺,是我!是我總行了吧!”

他笑著搖搖頭,然後轉向牌桌上的其他人。

“哥幾個先歇會兒?我這好不容易把這位神仙請來,得好好拷問拷問!畢竟人家現在可是被老爺子踢出來的‘閑人’了,夠慘的了,咱們得有點同情心不是?待會兒讓他開幾瓶好酒補償大家!”

眾人紛紛笑著應和,起身活動。

席琢珩對這番說辭不置可否,目光卻越過展應臣,落在牌桌邊一位穿黑襯衫的男人身上。

那人指間夾著煙,沒有參與說笑,只是隔著煙霧與席琢珩短暫對視。

席琢珩極輕微地點了下頭,對方也頷首回應。

展應臣見人散得差不多了,起身撈起桌上的半瓶威士忌和兩個杯子,“走走走,找個清凈地兒。”

他搭著席琢珩的肩將他帶進隔壁的小書房,一關上門,臉上的玩笑神色就收斂了幾分。

室內布置雅致,隔音極好。墻上的嵌入式大屏幕隨之亮起,顯示出陸嶼的身影。

“正好你在線,”展應臣直接切入正題,看向屏幕,“我們家S先生,打算要跟他老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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