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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踢爆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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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踢爆他的頭

趙碩直接被砸懵了, 踉蹌著連退好幾步,後背狠狠撞上裝飾柱。

鼻梁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眼前瞬間金星亂冒天旋地轉。

張寅之臉上那點幸災樂禍頃刻凍結, 轉而露出驚駭之色,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

他突然意識到, 時從意過去對他那些不客氣, 簡直算得上手下留情。

席瀾也徹底驚呆了。

他自認很了解時從意, 知道她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溫順可欺, 但行事向來極有分寸,懂得在規則內周旋,他從未見過她如此不管不顧,悍然發難的模樣。

濃烈的鐵銹味讓趙碩從眩暈中勉強回神,隨之而來的是滔天怒火和奇恥大辱。

他居然被一個女人當眾用鞋砸臉?!

“艹!!!時從意!你個賤人!!”趙碩滿臉是血, 面目猙獰地咆哮。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不顧鼻梁骨折的可能性,發瘋般撲向赤腳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的時從意!

“老子殺了你!!”

張寅之嚇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 “趙碩!別!!”

但暴怒的趙碩早已失去理智。

就在他即將撲到近前時,席瀾一把將時從意拽到身後。斜刺裏猛地沖出兩道迅捷如電的黑影,一左一右扣住了趙碩。

與此同時,另一個保鏢也制住了張寅之。

時從意赤腳站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 看著被按地上嘶吼的趙碩,那那雙漂亮眼睛裏燃著凜冽的怒火。

她根本不帶猶豫,腿上蓄著力, 奔過去就要一腳踢爆那惡臭的嘴臉。

卻在千鈞一發之際,被一雙從身後探出的手攬住了腰,視野猛地拔高。

來人直接單手將她托抱起來,側坐在了自己的臂彎之中。

即使不回頭, 那熟悉的氣息也讓她立刻認出是誰。

“席琢珩,放我下來!”

被打斷的怒意讓她更加暴躁,聲音裏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懣,“我今天非要打爆他那顆塞滿廢料的狗頭,看看他那核桃仁大小的腦子經不經得起我指甲蓋彈一下!怎麽你們這種惡毒臭嘴都不用經過大腦過濾的嗎?還是光靠滿嘴噴糞就能續命?!”

憤怒讓她的語言系統徹底放飛,劈裏啪啦像炸開的火星子,又急又密地砸向對方。

走廊裏頓時安靜下來,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剛才還在瘋狂掙紮的趙碩,像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即便席琢珩不再執掌席家,他自身的氣場依然讓人膽寒。

張寅之更是面無人色,他萬萬沒料到席琢珩會突然現身!

他曾真切領教過這位的手段,那份恐懼早已刻入骨髓。此刻親眼看見席琢珩如此親昵地抱著時從意,再想到自己先前的齷齪心思和輕浮調笑,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席瀾更是CPU都快幹燒了!

他雖然隱約知道他哥對時小意那點不同尋常的偏愛,但親眼見到這般場景還是頭一遭。

這位敢當面跟他哥叫板的勇士,高低得坐個大座啊!

張寅之強壓恐懼,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給自己爭取一點轉圜的餘地。

“珩、珩哥……您看這事鬧的……誤會,都是誤會!從意,算了,趙碩他……他喝多了胡言亂語!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閉嘴!”

時從意扭頭,狠狠剜向他。

“張寅之你是不是人格分裂?現在想起來扮和平鴿?泡面裏的脫水蔬菜都沒你這麽能演能回彈。潑臟水時恨不得發酵成沼氣池,見到真佛就立刻脆成酥皮點心,臉皮發面技術這麽強,面點班沒求著你去當教具?”

她懟起人語速快如連珠,比喻奇詭,把張文寅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個字都接不上來。

“釉釉。”

席琢珩低沈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無奈。

他開口喚人,本是想讓她緩一緩,別為這種人氣壞了身子。

但時從意正罵在興頭上,大腦被怒火燒得滾燙,條件反射調轉槍口把他也一起連坐了:“你也給我閉嘴席琢珩!我又沒讓你跟我一起罵人!你站好就行!”

席瀾在一旁看得倒抽冷氣,雙手死死捏住自己的嘴!

媽呀,時小意這是要飛升啊!大座都不管夠了,這是要騎到他哥的頭頂上啊!

一直跟在席琢珩身後看完了全程的展應臣,終於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眼前這景象實在過於顛覆。

這位罵人溜到飛起的美人,和他那被吼了還好脾氣的老友,組合在一起實在驚人。

時從意聽到笑聲,下意識地透過席琢珩的肩膀往後瞄了一眼,看到一個陌生男人正笑得肩膀直顫。而席琢珩的手臂依然穩穩地托著她,甚至還悄悄調整了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

只瞥了一眼,她的註意力又轉回眼前,挨個點名:“張寅之趙碩,你倆一個蠢而不自知,一個壞得流膿,湊一塊就是廢物回收站裏的雙拼套餐!”

趙碩氣得渾身發抖,喉嚨裏發出粗粗的喘氣聲,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氣的。

張寅之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時從意,你……”

“我什麽我?”時從意立即接話,“我勸你這輩子都少去廁所,免得哪天突然開竅,順著下水道把自己給沖走了。”

她罵完,像是想到了什麽,扭頭看向抱著她的男人。

席琢珩垂眸靜靜看著她,等待下文。

“席琢珩,你要不想個辦法?”時從意跟他對視兩秒,語出驚人:“弄個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金融版給我集訓一下。我挺聰明的,搞不好是個被代碼耽誤了的金融奇才。等學成了就去你們商界闖一闖,專門讓老張家老趙家天涼王破,做完我就收手。”

展應臣直接爆笑出聲。

他這位老友這哪裏是娶了個老婆,簡直是請一尊活祖宗!

席琢珩無奈地搖了搖頭,輕撫著她的後背:“好了,不氣了。”

聲音低沈平穩,帶著點毋庸置疑的安撫意味。

時從意這會兒輸出得差不多了,怒火也洩了大半。她深吸一口氣,任由他將自己往懷裏帶了帶。

席琢珩這才看向呆立一旁的席瀾,帶著些訓誡的意味:“她鬧就算了,你就在邊上看著?”

時從意一聽立即不幹了,剛消停的脾氣眼看又要冒頭。

席琢珩馬上放軟語氣,湊近她耳邊哄道:“我說席瀾,沒說你。”

這離譜的雙標算是讓席瀾開了眼。

心忖:她都能騎你頭上了,我算哪塊小餅幹?

這是,不知從哪裏趕來的會所經理適時上前,雙手奉上那只被踢走的高跟鞋。

席琢珩一手抱人,一手拎鞋,轉身朝著通往頂層包房的電梯走去。

經理見狀趕緊小跑上前按開門:“席先生,您慢走。”

男人略一頷首,步履沈穩地步入電梯。

自始至終,都未掃過被壓在地上的兩人一眼。

待電梯門在眾人眼前緩緩合攏,展應臣捏了捏笑僵的臉頰,哥倆好似的一把攬住還在發懵的席瀾:“行了小老弟,別傻站著了。走,哥哥我先給你撐撐場子,把你這生日宴的收尾工作處理一下。”

走廊裏,那些如鐵塔般沈默矗立的黑衣保鏢,在展應臣身影消失的一瞬,如潮水般無聲退去。

趙碩癱軟在地上,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一把攥緊張寅之的胳膊:“你他媽告訴我……時從意是席琢珩養著玩的一個情兒?!這他媽是情兒?!啊?!”

哪家的情兒能讓金主當心肝護著?

張寅之早已面如金紙,說不出來一句話。

他眼前全是席琢珩轉身離去的畫面。

男人寬闊的肩背如同一道密不透風的墻,為懷裏的人隔絕了所有窺探的視線。

他邁步的瞬間,曾自然地側了側頭,薄唇輕貼懷中人汗濕的額發,溫柔得令人心驚。

那可是席琢珩啊!

那個向來高高在上,目下無塵的席琢珩!

想到這裏,一股巨大的恐懼和荒誕徹底淹沒了他,讓他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而此刻,頂層電梯的密閉空間內。

在張寅之認知裏“高高在上”的席琢珩,正將時從意整個圈抱在自己懷裏。

她安靜地伏在他的肩頭,脊背被他一只滾燙的大手托住,緊貼著他起伏的胸膛。

暖白的頂燈落下來,照亮她後頸一小片細膩的皮膚。

“沒事的,寶貝。

他低沈的嗓音裹著灼熱的氣息,鉆進她的耳蝸。另一只手沿著她緊繃的脊線緩緩下滑,帶著些輕柔的安撫。

時從意抿緊唇,難以言明心酸和委屈奔湧而來。她眼眶發熱,貝齒不自覺地陷進柔軟的唇肉裏。唇瓣被咬得嫣紅欲滴,像浸透胭脂的花瓣。

“不行,還是要去踢爆他的頭!”

她越想越氣不過,在他懷裏掙動著要下地,卻被男人結實的臂彎更緊地圈住。

電梯無聲上行,跳躍的微光映在席琢珩深不見底的瞳孔裏。

他眼簾半闔,滾燙的鼻息重重碾過她濕漉漉的唇珠。

“乖,別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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