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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姝寧呆住。
這是在幹嘛？
犧牲自己斷後嗎？明明有時間允許他爬上來，上面空間開闊，還有工具可用，怎麽想都比在地窖裏做困獸之鬥對他們有利吧？
陶姝寧焦急又不解，逼出一身汗，被從窗縫鉆進的冷風一吹，體內積聚的寒氣凍得她牙齒嘚嘚打顫，一個念頭忽地冒了出來。
電梯的事情他們一直沒什麽頭緒，這幾日沒有被傳送到又一個兇殺現場，也沒有再送來除應唯誠以外第二個人，這裏離家上千公裏，又遭遇意料之外的兇險，所以陶姝寧適才安全沒有想到這回事。
不過現在一想，應唯誠恐怕始終惦記著。
不確定觸發電梯傳送機制的要素，但總結他們有限的幾次傳送，大部分現場無外乎有死屍、神秘人，或是二者皆有。此時她和應唯誠所在的平房中，追擊的怪人有，死屍更是不止一具......
所以應唯誠是怕自己在通過某扇“門”的開口時，被傳送回家中電梯嗎？
陶姝寧瞬間思路打開——難怪之前羅村頭第二槍走火意外打中假何永貴後，應唯誠離門不遠，卻過了好幾秒才出來找。
從陶姝寧第一次進入電梯，出來在另一個地方到現在，某種意義上講，陶姝寧的傳送是主動的。也就是說，只要她不進入電梯，或者事發的時候她不在梯廂內，不走出來，理論上她就不會出現在別的地方。
但應唯誠不一樣。聽他那邊的情況，他的傳送是被動的，無法控制和選擇。不知道在哪一個時刻，走過一個客觀容許經過的孔洞，下一秒可能就會出現在電梯中。
萬一應唯誠被傳送走了，這裏就會留下她一個人獨自面對詭譎的村莊，變異的怪人，以及交易違禁藥劑的犯罪團夥......
陶姝寧心緒覆雜，同時又覺得有些說不出的荒謬——如果電梯傳送沒有距離和地域限制，那豈不是把他們送到大洋彼岸，或者更誇張的，外星球都有可能了？
陶姝寧意識到自己發散遠了，但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丟下應唯誠跟那個怪人在地窖，自己跑走。
唯一的木梯已經被應唯誠推倒，這個高度跳下去要是摔傷就麻煩了。
怪人的咆哮聲斷斷續續傳上來，以及亂晃的手電光圈。應唯誠的身影已經離開地窖口下方，看不見了。陶姝寧喊他名字，始終得不到回應，只好鐵青著臉沈下心自己想辦法。
過了片刻，陶姝寧起身朝屋外跑去。
一口氣跑到主屋，入目便是假何永貴的屍身，依舊趴在地面，維持著先前的姿勢未變。
然而原先靠著墻邊櫥櫃，還有口氣在的假春芳，身體卻不知何時被拖到了廚房入口處，橫臥在布簾下。脖子被啃斷了一半，還剩一部分骨頭和皮肉連著，前胸和腹部更是被咬成了稀巴爛。
陶姝寧下地窖前聽到的那聲微乎其微的響動，應該就是怪人發出的。
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進入平房，卻沒有立刻找上他們，要麽是先忙著咬死了假春芳，要麽是弄斷了電，然後潛藏在暗處窺視他們。
不論哪一種都好，現在已經沒有區別了。推測一個行為與野獸無疑的怪人動機，還不如搞清楚造成對方異變的原因。
假何永貴屍首完好，說明那人形怪物只對活人感興趣。
陶姝寧將懸掛在門梁上的一大串曬幹玉米棒取下來，這是她先前進門時就看到的，地窖裏的蘋果其實也能起到類似的作用，但裏面不知道混了多少瓶可能作為重要證據的藥劑，不想它們都被踩爛。
而後又從地上拾了一條麻繩。陶姝寧跑回裏屋臥室，將床上、衣櫃裏，所有衣服被褥全部掏出來，裹巴裹巴用一張大床單松松包了，麻繩纏幾圈固定住不散開，一路拖到地窖口，和玉米串一起丟了下去。
陶姝寧的手指在墻邊各種農具前來回快速掃了一遍，最後挑了那把十四齒不銹鋼釘耙，握在懷裏，估摸準落點，兩腳一擡，毫不猶豫地朝著幽暗的洞口跳了下去......
“撲通——”
陶姝寧的身體精準落在自制的包袱軟墊上，不遠處手電筒滾落地面，與黑暗中辟開一條並不完整的亮道。亮道末端陰影處，應唯誠一條胳膊正壓著怪人的咽喉，阻止對方胡啃亂咬，將其死死懟在墻上。
應唯誠好像不怕被對方咬到似地，嘴巴離怪人耳朵極近。從陶姝寧的角度看過去，這姿勢顯得略微有點怪異，如果不是清楚現在的處境，會以為他們靠在一起講悄悄話。
怪人身上全是自己傷口流出來的血，幾乎被染成了一個血人，但臉上神情仍是兇悍非常，似乎受傷越多越有戰力。應唯誠這邊雖然暫時壓制住了對方，但也是氣喘籲籲，幾乎已是強弩之末。
聽到有人從上面跳下來，應唯誠眼瞳一顫，楞怔了一秒。
他料到以陶姝寧的性格輕易不會丟下自己離開，所以推倒了唯一的木梯，斷了後路。
地窖黑暗、冰冷、潮濕、缺氧......是埋葬的絕佳好地方。
結果她還是想辦法又跑了回來。
為了他。
有多久沒有人會為他做一件事？應唯誠記不清了。但為他的那些人的下場，應唯誠此刻記得再清楚不過。
什麽都清楚了。十年來頭一次，這麽清楚而明確。
巖漿般滾沸翻騰的灼人熱意並沒有在心頭持續多久，便帶著無奈嘆息急速冷卻消逝。
如果能早一點出現......
應唯誠心中哀慟，只覺得諷刺。
就這一分神的功夫，被那怪人針孔似的細小瞳仁捕捉到松懈，從應唯誠的壓制中掙脫出來。
大量失血令怪人眩暈，但趨於獸性的本能，他當即判斷出在場最弱最好對付的那一個。
再度將目標鎖定在不遠處的陶姝寧身上。
怪人朝應唯誠揮出一爪子，被應唯誠偏頭躲過，但這其實只是虛晃一槍。
應唯誠當然不肯讓他靠近陶姝寧，在對方轉身就跑時也反應極迅速地一躍而起，咬牙使出全力，側身重重撞向怪人——
“咣——！”
水缸被怪人帶倒撞翻，缸內的液體以及侵泡的屍體傾瀉而出，陶姝寧仿佛聞到了汽油的味道，又好像蠟燭燃燒過後融化的蠟油散發出的氣味......
液體從兩具纏繞的屍骨上緩速向下流淌，擴散成一大片半透明，薄膜一般的物質浮於地表，而後並不如何絲滑地滲入泥土。
與此同時，失去了保存液的屍體開始快速腐爛，先是僅存的皮膚脫落，露出底下深紫色的肌肉紋理，幹枯萎縮的血管粘黏在肉上，不再有血液流出。肌肉成塊狀掉落，森森白骨顯出端倪。
這樣的變化令陶姝寧不自覺聯想起劉紫秋死後身上出現的詭異屍變現象。
大缸結實，被撞倒後並沒有碎裂。怪人踉蹌著爬起來，面對的方向仍是陶姝寧。
他雖然行為如野獸，還擁有夜視能力，但兩腳直立肯定比不上四腳並用靈活，濕潤泥濘的地面令他腳底打滑。
應唯誠那一撞用的左肩，受力幾乎全壓在之前被撕咬掉一塊皮肉的傷口上，破損的血管受到擠壓，血像自來水從沒關緊的水龍頭一樣往外淌，落地時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下去。
然而與身體反應相反的是應唯誠的表情：他瞧也不瞧一眼，連眉頭也沒皺一下，仿佛對自己這
具軀殼將會怎樣已經全然不在乎了，更像是連痛覺也徹底消失了。見怪人爬起身，立刻要再沖上去。
事已至此，沒必要兜圈子了，一次解決幹凈。
忽然，陶姝寧扯斷手邊的玉米串，將一兜子玉米棒撒豆子似的往怪人腳下拋散過去。
怪人也不知怎麽了，滿心滿眼都是陶姝寧，仿佛著了魔一般，剛邁出去第一腳就踩中地上一根玉米棒，身體失去平衡，接連又踩中另外幾根，歪歪扭扭再也無法控制腳下，卻仍借著滑倒的慣性張開嘴，露出裏面的三排牙齒，以及滿口腥臭血汙......
整個過程發生的非常之快，陶姝寧卻直直立在原地不動，目光緊迫地盯住朝自己撲倒而來的人形怪物。
“阿寧！”
應唯誠哪裏能想到陶姝寧居然連躲都不帶躲的，就那麽傻站在哪兒，一時間只覺得心肝膽神魂俱碎，眼珠瞪得都快要爆出眼眶，急得大吼出聲，奔跑著伸手去抓。
就在怪人的牙齒距離陶姝寧面門只半米距離時，她突然猛地下蹲，隨即就地一滾，剛好迎上跑過來的應唯誠，抱著他躺倒在地。
“撲哧——”
是金屬穿透皮肉的聲音。
十四齒不銹鋼釘耙，至少五齒，紮透了怪人的脖子。
五朵小血花噗噗向上噴湧，怪人的身體痙攣著抽動了好幾下，過了一陣，終是再無聲息了。
一直半憋著的陶姝寧這時才大出一口氣，身體一松，癱軟著把頭靠在應唯誠胸膛上，暫時不想動彈了。
她的腳趾又僵麻得不行。
再擡頭時，瞥見應唯誠十分難得的，沈著臉在瞪她。
陶姝寧有些心虛。
老實說，她當時也沒有萬全的把握，只是之前觀察到那怪人四肢似乎並不十分協調，就想搏一搏。雖然最後如她所願成功了，但心臟仍緊張地砰砰狂跳，難以平緩。
陶姝寧掩飾性地抿了抿唇，又忽然憶起應唯誠的所作所為，頓覺相當不爽，認為他也沒有資格給自己臉色看。
陶姝寧從應唯誠身上爬起來，一邊撫著胸口，一邊喘著粗氣責難道：“瞪什麽瞪......你也知道急......急了吧......”
咽了口唾沫，又道：“拜托你......能不能以後......不要再自作主張了......”
應唯誠以往在陶姝寧面前都表現得很客氣，很有邊界感，亦很少主動表達自己的意見，這次居然會回嘴了，聞言立刻反駁道：“難倒你不是自作主張？”
陶姝寧氣結，如果不是念在他身上有傷，而且是為了自己才受的傷，真想揍這人一拳，嚷嚷道：“如果不是你先自作主張我為什麽要自作主張？！到底是誰先不管不顧自作主張的！！”
說完，兩人面面相覷，彼此都安靜了一秒。
陶姝寧吐槽完，感覺自己適才好像在說繞口令，“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應唯誠沒笑，但臉上五官松緩了些許，瞧見陶姝寧笑，他眼神微動，突然伸手攔過陶姝寧的腦袋，將之按進自己沒受傷的那側肩窩裏。
陶姝寧靠在應唯誠身上，享受片刻劫後餘生的安寧。
“對了。”
陶姝寧人雖然歇著，腦子卻沒停止轉動，她忽然想到什麽，目光變得嚴肅起來，直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眼應唯誠，又看了看死在不遠處的怪人，問：
“你剛剛，在同他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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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個人在家，碼字把自己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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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應唯誠不一樣。聽他那邊的情況，他的傳送是被動的，無法控制和選擇。不知道在哪一個時刻，走過一個客觀容許經過的孔洞，下一秒可能就會出現在電梯中。
萬一應唯誠被傳送走了，這裏就會留下她一個人獨自面對詭譎的村莊，變異的怪人，以及交易違禁藥劑的犯罪團夥......
陶姝寧心緒覆雜，同時又覺得有些說不出的荒謬——如果電梯傳送沒有距離和地域限制，那豈不是把他們送到大洋彼岸，或者更誇張的，外星球都有可能了？
陶姝寧意識到自己發散遠了，但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丟下應唯誠跟那個怪人在地窖，自己跑走。
唯一的木梯已經被應唯誠推倒，這個高度跳下去要是摔傷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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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跑到主屋，入目便是假何永貴的屍身，依舊趴在地面，維持著先前的姿勢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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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姝寧下地窖前聽到的那聲微乎其微的響動，應該就是怪人發出的。
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進入平房，卻沒有立刻找上他們，要麽是先忙著咬死了假春芳，要麽是弄斷了電，然後潛藏在暗處窺視他們。
不論哪一種都好，現在已經沒有區別了。推測一個行為與野獸無疑的怪人動機，還不如搞清楚造成對方異變的原因。
假何永貴屍首完好，說明那人形怪物只對活人感興趣。
陶姝寧將懸掛在門梁上的一大串曬幹玉米棒取下來，這是她先前進門時就看到的，地窖裏的蘋果其實也能起到類似的作用，但裏面不知道混了多少瓶可能作為重要證據的藥劑，不想它們都被踩爛。
而後又從地上拾了一條麻繩。陶姝寧跑回裏屋臥室，將床上、衣櫃裏，所有衣服被褥全部掏出來，裹巴裹巴用一張大床單松松包了，麻繩纏幾圈固定住不散開，一路拖到地窖口，和玉米串一起丟了下去。
陶姝寧的手指在墻邊各種農具前來回快速掃了一遍，最後挑了那把十四齒不銹鋼釘耙，握在懷裏，估摸準落點，兩腳一擡，毫不猶豫地朝著幽暗的洞口跳了下去......
“撲通——”
陶姝寧的身體精準落在自制的包袱軟墊上，不遠處手電筒滾落地面，與黑暗中辟開一條並不完整的亮道。亮道末端陰影處，應唯誠一條胳膊正壓著怪人的咽喉，阻止對方胡啃亂咬，將其死死懟在墻上。
應唯誠好像不怕被對方咬到似地，嘴巴離怪人耳朵極近。從陶姝寧的角度看過去，這姿勢顯得略微有點怪異，如果不是清楚現在的處境，會以為他們靠在一起講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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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人從上面跳下來，應唯誠眼瞳一顫，楞怔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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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黑暗、冰冷、潮濕、缺氧......是埋葬的絕佳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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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將目標鎖定在不遠處的陶姝寧身上。
怪人朝應唯誠揮出一爪子，被應唯誠偏頭躲過，但這其實只是虛晃一槍。
應唯誠當然不肯讓他靠近陶姝寧，在對方轉身就跑時也反應極迅速地一躍而起，咬牙使出全力，側身重重撞向怪人——
“咣——！”
水缸被怪人帶倒撞翻，缸內的液體以及侵泡的屍體傾瀉而出，陶姝寧仿佛聞到了汽油的味道，又好像蠟燭燃燒過後融化的蠟油散發出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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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失去了保存液的屍體開始快速腐爛，先是僅存的皮膚脫落，露出底下深紫色的肌肉紋理，幹枯萎縮的血管粘黏在肉上，不再有血液流出。肌肉成塊狀掉落，森森白骨顯出端倪。
這樣的變化令陶姝寧不自覺聯想起劉紫秋死後身上出現的詭異屍變現象。
大缸結實，被撞倒後並沒有碎裂。怪人踉蹌著爬起來，面對的方向仍是陶姝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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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發生的非常之快，陶姝寧卻直直立在原地不動，目光緊迫地盯住朝自己撲倒而來的人形怪物。
“阿寧！”
應唯誠哪裏能想到陶姝寧居然連躲都不帶躲的，就那麽傻站在哪兒，一時間只覺得心肝膽神魂俱碎，眼珠瞪得都快要爆出眼眶，急得大吼出聲，奔跑著伸手去抓。
就在怪人的牙齒距離陶姝寧面門只半米距離時，她突然猛地下蹲，隨即就地一滾，剛好迎上跑過來的應唯誠，抱著他躺倒在地。
“撲哧——”
是金屬穿透皮肉的聲音。
十四齒不銹鋼釘耙，至少五齒，紮透了怪人的脖子。
五朵小血花噗噗向上噴湧，怪人的身體痙攣著抽動了好幾下，過了一陣，終是再無聲息了。
一直半憋著的陶姝寧這時才大出一口氣，身體一松，癱軟著把頭靠在應唯誠胸膛上，暫時不想動彈了。
她的腳趾又僵麻得不行。
再擡頭時，瞥見應唯誠十分難得的，沈著臉在瞪她。
陶姝寧有些心虛。
老實說，她當時也沒有萬全的把握，只是之前觀察到那怪人四肢似乎並不十分協調，就想搏一搏。雖然最後如她所願成功了，但心臟仍緊張地砰砰狂跳，難以平緩。
陶姝寧掩飾性地抿了抿唇，又忽然憶起應唯誠的所作所為，頓覺相當不爽，認為他也沒有資格給自己臉色看。
陶姝寧從應唯誠身上爬起來，一邊撫著胸口，一邊喘著粗氣責難道：“瞪什麽瞪......你也知道急......急了吧......”
咽了口唾沫，又道：“拜托你......能不能以後......不要再自作主張了......”
應唯誠以往在陶姝寧面前都表現得很客氣，很有邊界感，亦很少主動表達自己的意見，這次居然會回嘴了，聞言立刻反駁道：“難倒你不是自作主張？”
陶姝寧氣結，如果不是念在他身上有傷，而且是為了自己才受的傷，真想揍這人一拳，嚷嚷道：“如果不是你先自作主張我為什麽要自作主張？！到底是誰先不管不顧自作主張的！！”
說完，兩人面面相覷，彼此都安靜了一秒。
陶姝寧吐槽完，感覺自己適才好像在說繞口令，“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應唯誠沒笑，但臉上五官松緩了些許，瞧見陶姝寧笑，他眼神微動，突然伸手攔過陶姝寧的腦袋，將之按進自己沒受傷的那側肩窩裏。
陶姝寧靠在應唯誠身上，享受片刻劫後餘生的安寧。
“對了。”
陶姝寧人雖然歇著，腦子卻沒停止轉動，她忽然想到什麽，目光變得嚴肅起來，直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眼應唯誠，又看了看死在不遠處的怪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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