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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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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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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弄的?”

一群人,尤其是風險部的同事,看向應唯誠的目光幾乎是立刻由防備轉為了探尋。

應唯誠也吃了一驚,那種搖搖欲墜的眩暈感減弱了,雙腳回到實處,楞怔地側頭望著陶姝寧。

兩人年紀容貌相當,之間有點什麽也完全說得過去。

畢竟即就是應唯誠這樣脾氣古怪的人,要說在KTV衛生間殺掉同事也實在有些超乎常理。反觀風月事就比較常見了,況且最能激起人的好奇心,也最容易令人信服。

“你說他臉上這些傷是你造成的。”警察又問了一遍,“你怎麽弄的?”

“對呀。”

陳添添使勁拽陶姝寧的袖口,被陶姝寧把手拂開了。

陳茂大概是得知了消息,一直往陶姝寧的手機上打電話,陶姝寧沒接。

陶姝寧面色如常,落落大方,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可尷尬的,口齒清晰地敘述,“我倆吵架,我一激動摔了個啤酒瓶,他彎腰想攔我,酒瓶碎片就漸到他臉上了。”

警察蹙眉,“吵架?為什麽吵架。”

陶姝寧:“還能為什麽吵架?男女朋友,當然是感情糾紛了。他冷暴力我,我想通知他分手,他又不願意,就糾纏起來。”

當日應唯誠對陶姝寧講過的話,此時又換了種方式還給他。

應唯誠覺得自己似乎應該說點什麽,餘光突然瞥見人群中的李經理,對方正瞇起眼晴,先前熱切期盼的表情收了起來,意味不明地端詳著陶姝寧。

於是話到嘴邊應唯誠又改了口。

他甩開陶姝寧的手,站的離她遠了一些,冷聲道:“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陶姝寧也不著急反駁,她環抱雙臂,聳聳肩,擺出一副“你們看吧,在外面裝不認識,他就這麽渣”的神情。

陶姝寧對警察說:“你們看看他手機就知道了,我給他打了多少個未接來電,不認識的陌生人會留存對方的電話號碼?”

警察讓應唯誠把手機拿出來。

應唯誠只好當著警察的面掏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通話記錄,上面顯示了至少十幾條來自陶姝寧的未接來電。

往下滑,卻沒有與“室友徐傑”的那一條未接來電及通話記錄。

陶姝寧倒是有些意外看見自己的名字在上面,她以為應唯誠沒有自己的手機號碼,因為他之前用的是陶姝寧的備用機,還預備著給警察出示她的號碼做比對。

這下倒是省了件事。

警察遞還手機,想了一下,轉而向應唯誠求證,“你們在哪個包廂?”又阻止剛要開口的陶姝寧,“你不要講,我要聽他自己說。”

應唯誠垂眸沈思片刻,最後還是回答說:“海棠”。

KTV普通間都是以花朵命名,應唯誠出去的時候特意看了眼那個包廂叫海棠。

而陶姝寧和同事所在的對面包廂,叫茉莉。

警察看向負責陶姝寧那組的同僚,對方點點頭。

“是海棠。”那名警察說:“而且和這位女士一起的另外三位同行人表示也看見過這個男的和她在包廂裏。”

陶姝寧一行人與死去的受害者並無瓜葛,也沒有發現嫌疑,既然她們做了人證,監控視頻也的確拍到應唯誠進了海棠包廂,便沒有理由繼續盤查他。

所有問詢結束,警方放這一群人離開KTV。

不過還是告誡眾人,後續調查中如果有任何新的發現,在場所有人都有義務隨時配合警方調查。

應唯誠看上去有話要對陶姝寧說,陶姝寧看也不看他,推著陳添添先出了大門。

應唯誠看著陶姝寧的背影,想了想,準備跟上去。

剛邁開腿,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應唯誠回頭,臉色不加掩飾地沈了下去。

李經理也同樣望著陶姝寧的背影,真心實意地稱讚道:“女朋友很漂亮。”

應唯誠沒有接話,只目光冷肅地凝視著對方。

李經理自顧自道:“她好像是蕁城雜志社的編輯吧,雜志社和咱們公司有合作,也是個優秀的人。”

說完又再次拍拍應唯誠的肩,意有所指,“好好珍惜,過去的錯誤不要再犯了,千萬別讓這麽為你著想的女朋友出了什麽事情。”

應唯誠兩步走到李經理面前,擋住對方望向陶姝寧的視線,說:

“經理,我仔細考慮過,還是決定離開公司。”

李經理這次沒有再試圖挽留應唯誠,只說了句“那就祝你好運”,便轉身去找其他人,配合警方安排那位男同事死亡的後續事宜。

***

一出門,就看到滿臉焦急的陳茂迎了過來,之前被警察攔住不讓進,在外面等了許久。

“哥——”

陳添添叫道。

陳茂把妹妹扯到一邊,將陶姝寧從頭看到腳,問:“沒事吧?有沒有受傷?現在就跟我去醫院檢查一下——”

陶姝寧打斷他,笑笑說:“我和添添都沒什麽事,這麽晚了,你趕快帶添添回去吧。”

“那我送你。”陳茂看也沒看怨種妹妹一眼。

陶姝寧婉拒,“不用啦,一來一回要兩個小時,而且我開車來的。”

陳茂知道自己說服不了陶姝寧,只好妥協道:“那你開車千萬小心,到家後一定記得和我們講一聲。”

陶姝寧拎著車鑰匙揮揮手,“知道了,未來大法官就是愛操心。”

陶姝寧的車停在馬路對面,陳茂目送她過馬路。

陳添添嘟起嘴,忍不住嘲諷自家哥哥,“光看有什麽用?陳茂茂你快沒戲了你知道不。”

陳家想要多子多福,連雙胞胎都起名叫添添茂茂,圖個彩頭。

陳茂改名後就拒絕再聽到陳茂茂這個名字,聞言回頭怒視陳添添。

陳添添到底沒能忍心把那句,“人家寧寧或許都有喜歡的對象了”,說出來刺激她哥。

她問陳茂,“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才對寧寧表白?”

陳茂眼眸微動,夜色正深,看不出臉紅沒紅,只聽他說:“再等等,還沒到時候......”

白色小車開了幾米後在拐角停下。

應唯誠拉高衣領,站在馬路牙子上。

車窗搖下,陶姝寧扶著方向盤看他。

“上不上車。”

這次再拒絕,陶姝寧會毫不猶豫地開走。

應唯誠伸出手,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汽車行駛在行人車輛稀少的公路,車內一時靜默無言。

“謝謝......”應唯誠先開口。

陶姝寧轉動方向盤,“還是送你回彩雲小區嗎?”

應唯誠搖頭,“我不打算繼續住在那裏了。”

“也是。”陶姝寧表示讚同,“誰也不願意住在被鄰居監控的房子裏。”

“你是怎麽發現的?”應唯誠忍不住問。

陶姝寧評價道:“你演技太差。”

應唯誠:“......你不應該卷進來。”

陶姝寧說:“卷進來什麽?你被無臉男追殺的午夜恐怖故事,還是瀧水集團非法盈利?”

應唯誠猛地看向陶姝寧。

白色小車緩緩停靠在一個街心公園旁邊,隔著綠化帶的水泥空地上有一座小型兒童樂園。

樂園裏的秋千,被風吹動著嘎吱搖擺,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人正坐在上面蕩秋千。

陶姝寧給車熄了火,拉起手剎,轉頭對應唯誠說:

“去年與瀧水集團斷絕合作關系的威茲制藥,那份內部匿名報告就是你寫的吧。”

“交報告的時候你呈給對方一式兩份明暗報告,明的那份是做給領導看的,暗的那份才是你真正想要傳達的信息吧。”

應唯誠覺得眼前的少女像是突然間換了一個人,那個舉著球棒和菜刀威脅他,給他錢,卻掩飾不住眼底的緊張和警惕的人,同現在講話的她比,更似一副專門偽裝出來的假軀殼。

陶姝寧的手肘支在方向盤上,手握成拳撐著腦袋,側頭看著應唯誠,在他開口前搶先說:

“你是不是要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應唯誠不去看陶姝寧,盯著窗外仍在嘎吱搖晃的秋千,良久,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陶姝寧哂笑。

“這點你不用懷疑,我在威茲有認識的人,消息可靠。”

應唯誠閉了閉眼睛。

陶姝寧繼續說:“可惜你好像,都被人發現了。”

想起了什麽,陶姝寧的手從方向盤上滑落,挺直的肩背彎下去一些,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

“......不瞞你說,我也有關於瀧水的事想要搞清楚。”

擋風玻璃外,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路。

通往郊野的漆黑公路,兩個人走可能會比一個人走,腳程更快些。

“如果你只想單打獨鬥,一個人折騰,那你現在就可以下車了。”陶姝寧說。

“但如果你想有個人合作,就不能再隱瞞,因為會導致我誤判。”

陶姝寧不強迫,“你自己選。”

應唯誠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透過陶姝寧清澈透亮的瞳孔看到了久遠的過去。

“如果我和你合作,你能保證會一直相信我嗎?”

這是在試探她可不可靠——陶姝寧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那得看你表現,值不值得信任。”

窗外風力變小,秋千晃著晃著,最終徹底停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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