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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 欲拒還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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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 欲拒還休

景千珩再怎麽疑心,也沒有辦法放任眼前的人不管。

他接過那碗羹湯,淺嘗了幾口。

“江芷水”嘴角上揚,稍坐片刻,起身按住景千珩拿酒杯的手,輕聲道:“夜深了,該歇息了。”

景千珩擡頭看她,這一次他沒有甩開她的手,任由她上前攙扶走向床邊。

臨到床邊,“江芷水”故意裝作站不穩的樣子將人拖著一起倒在床上,景千珩撐起身子,俯視著身下的人。

“江芷水”含羞帶怯,羞紅了臉,她深知之前太過主動大抵是做錯了,所以這一次她有備而來,學著欲拒還休的方式,起身想走。

景千珩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壓制在床上,“江芷水”身體有意無意扭捏掙紮,神色帶著點不情願,語氣嬌軟:“你放開我。”

景千珩喉結滾動,呼吸越發滾燙,他難受的扯了扯衣領,俯身往下,卻在某一瞬停住,神情掙紮。

“江芷水”仰頭相迎,露出纖細白皙的頸部,極盡克制的引誘,她低低輕喚:“千珩.....”

景千珩驟然睜眼,一手抓著她的衣帶,俯身湊近她的唇邊,“江芷水”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燭火恰在此刻熄滅,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紫陽仙府泗水洞。

江芷水這幾日裝作郁郁寡歡的樣子,背著應雪找到了白藏長老之前被關禁閉的時候,偷藏在石洞內的靈符冊。

白藏長老年輕時不服宗門的嚴規律條,屢教不改,被師祖關禁閉更是常事,那時她被關在泗水洞,不但不思悔改,還仿造出了封鎖結界的靈符,在眾人以為她在面壁思過的時候,她早就用了靈符偷偷跑出洞府,不知道跑哪裏逍遙去了。

如今長老們所創封印靈符比其當年可以被白藏輕易仿制出來的靈符早已精進修改了多次,江芷水試過按照師尊之前留下的冊子去做,但是沒能解開結界。

白藏長老在冊子裏寫過:萬法不變其宗,不過是術法順著來,逆著來,多畫一筆,和少畫一筆的改法而已,多試幾遍就行。

冊子是師尊特意留在洞府的,她是唯恐天下不亂,想著給後續關禁閉的弟子留點後路,也想著鼓動年輕弟子挑戰權威。

翻閱靈符冊,江芷水不由得在心中感嘆,師尊年輕時可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弟子,也難怪掌門對她尤為上心。

試了幾次,江芷水終於成功打開結界,但這幾日做了上百張靈符,耗損靈力過大,再加上之前陰皇蠱控制靈脈的毒素還在體內發散,下山後,她不得不找一處僻靜的山洞,打坐凝神,先調整內息。

洞外一只松鼠探頭探腦,突然,警惕的看向左側,緊接著慌張跑開。江芷水額頭冒汗,臉色發白,被體內四處亂竄的真氣攪得難受,她喉間湧上一股腥甜,猛地嘔出了一口鮮血。

江芷水擡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漬,看向正前方,皺眉道:“閣下悄無聲息的杵在那,很嚇人知道嗎?”

一身黑衣的裴鏡抱胸靠在墻,客氣道:“姑娘在運功療傷,我不好打擾你。”

“這麽好下手的機會,你竟然只是看著。”江芷水拿上劍,神色警惕。

第一世的裴鏡也是戴著眼罩,形象和第二世初遇的時候差不多,但在第一世,江芷水與他並不相識。

裴鏡不以為意:“我與姑娘無冤無仇的,為何要害你?”

“你看著不像個好人。”江芷水轉身往洞外走,“而且一身魔氣。”

裴鏡跟在她身後,自我介紹道:“在下裴鏡,江姑娘這是要去哪?”

江芷水腳步滯了一下,手握了握劍,繼續往前走。這人知道她是誰,估計在暗中觀察了她一段時間。

裴鏡走上前,“江姑娘不好奇我為何會在這嗎?”

“魔族少主裴鏡的事跡,我多少有些耳聞。”江芷水道,“你是從桃陽城就盯上我了嗎?”

裴鏡往後倒著走,邊看著她,邊往後退,“江姑娘果然聰明,但你可知我在桃陽城都看到了什麽,青玉帝君身邊也有一個和江姑娘長得極像的女子,你猜,哪個才是真正的江芷水。”

“我不知道。”江芷水停下腳步,調轉方向,語氣不耐煩道:“你跟著我做什麽,想動手就動手,別廢話。”

裴鏡看著她走開,不慌不忙的又跟了過來,語氣平和道:“姑娘是對我生氣,還是對青玉帝君錯認他人感到生氣?”

江芷水埋頭往前走,步伐加快。

江芷水想盡快趕到千境峰,但一路上怎麽都甩不掉裴鏡,而且他一直千方百計地耽誤她的路程。

若出手,江芷水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戰勝他,她身上毒素未清,體內靈力運轉困難,一和他較真打起來,恐怕占不了什麽便宜。

所以,江芷水只能先想辦法擺脫他。

結果,這下不但擺脫不了裴鏡,還多加了一個人糾纏。

夜裏她宿在客棧,半夜溜進來一個黑影,她拔劍直指對方喉嚨,那身影矮小,舉手投降,聲音清脆的喊:“姐姐饒命,姐姐饒命!”

點上蠟燭,江芷水這才看清那黑影的容貌。

竟是裴鏡的弟弟裴硯。

她收了劍,四周看了看,裴鏡這次沒跟來。

裴硯上前,伸手就要拉江芷水的手,江芷水擡手錯開,疑惑道:“幹什麽?站在那裏,別動手動腳的。”

那男孩眼神靈動,憨笑了下,聽話的往後退了兩步,見江芷水警惕的掃視四周,開口道:“姐姐,別怕,兄長已經被我設法困住了,不會再來糾纏姐姐了。”

江芷水道:“你....為何幫我?”

裴硯仰頭,神情肅穆,看江芷水的眼神虔誠,滿是崇敬,“我曾和兄長說過很多次了,他每次都說我是在做夢,不肯相信我。但....我有把握姐姐一定會明白我說的是什麽。這個世界有一段時間一直處在靜止不動的狀態,直到姐姐來了,才重新開始運轉...”

裴硯看她神情驟變,上前抓住她的手,一臉欣喜道:“我就知道你懂我在說什麽,姐姐....你知道那段時間就我一個人面對整個靜止的世界有多害怕嗎?我不知道怎麽了,不管跑到哪裏,哪裏都是一樣的情況,天地間沒一個能動的,就只有我.....只有我能動,能跳,姐姐....姐姐,我不想再活在那種世界裏了....”

江芷水愕然,“你是說....你當時是清醒的?”

“我好幾次都以為自己是做夢,打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個巴掌。”裴硯一把抱住江芷水的腰,雙手環抱,聲音發顫:“可我每次醒過來,都看到一樣的景象,我臉都打腫了也沒用,太可怕了...”

江芷水推開他,問道:“你為什麽會覺得是我?”

“姐姐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裴硯老實道:“我見過姐姐的屍體,你本來應該已經死了。”

裴硯看著她,“你是青玉帝君的妻子,在三年前誤入雷陣身亡,那個冒充你的妖物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

江芷水敏銳捕捉到關鍵信息,“你進過聖殿?”

裴硯有些心虛的低下頭,默默走開,江芷水看他表情不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將他轉向自己這邊,她蹲下身,再問了一遍:“你進過聖殿?”

“進....進過。”裴硯不敢直視江芷水的眼睛,支支吾吾道:“我知道不該亂動死人的東西,但我當時以為整個世界就我一個人了,我不知道那根金色羽毛有什麽用,覺得好看就拿了,不過...我閑著沒事幹,也仿著那根羽毛的樣子做了好幾個,我放了一個假的在那屍體手上了,沒人發現...”

江芷水啞然失語,手上不自覺用力。

裴硯掙紮著動了動,皺眉道:“姐姐,你抓疼我了。”

江芷水連忙放開他,她知道裴硯是個藏不住事的小孩,追問道:“那...那根真的金翎你放哪裏了?”

裴硯垂眸看著她,臉上的稚氣未脫,但眼裏的冷卻驟然加深,“姐姐想要?”

江芷水眼睛亮了亮,點點頭,“想,你願意拿來給我嗎?”

“姐姐知道我暗中看著你...看了多久嗎?”裴硯嘴角泛起冷意,“連姐姐的夫君都不肯把這東西給你,我怎麽會給你。”

江芷水訝異道:“你....”

江芷水站起身,一臉狐疑的看著他,感嘆道:“你原先可比現在可愛多了,竟學會耍人了。”

“姐姐不是第一次見我嗎?”裴硯一眼不眨的盯著她,“姐姐果然是個不同凡響的人。”

江芷水坐下,裴硯一臉討好的給倒了茶,笑道:“姐姐不用心急,千境峰那邊我已經幫姐姐打探過了,青玉帝君也不是傻子,沒有被那冒牌貨騙過去。”

聖殿內,衣帶已解,“江芷水”面色潮紅,她微微張開唇,主動往上迎,景千珩故意偏離幾分,未能碰到,他聲音壓低,極具蠱惑:“現在看...你比她要好很多...”

“江芷水”怔住。

景千珩伸手輕撫了她的發絲,一臉溫柔道:“起碼你不會惹我生氣.....不像她...只想著要離開我。”

“江芷水”眼眸微轉,心裏對被發現了破綻而感到恐慌,但轉念一想,他現在這種狀態是因為藥物的原因,她不禁有些得意,伸手勾住他的脖頸,眼睛緊盯著他的唇瓣,她聲音綿軟:“帝君,早該看清了,無論怎麽看,都是我更適合當帝君的妻子。”

景千珩被她拉著往下,唇瓣相近之時,他低聲問道:“是她...要求你幫她脫身?”

“江芷水”眼裏只有對得到景千珩的渴望,一臉勢在必得,連帶著說話聲都急了些:“帝君以為沒有她的同意,我能做到嗎?傀線還有她的血,都是她的主意,她真的很想逃離帝君的身邊,帝君又何必一直想著她,看看我,我與她又有何分別...”

景千珩一直沒拿正眼瞧她,“江芷水”心急想強硬吻上,卻在下一刻意識飄忽,雙手無力垂落下來,她眼睜睜看著景千珩起身離去,自己眼前視線逐漸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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