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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看我破相了就不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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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看我破相了就不親了嗎?

江芷水看著他,伸手將藥膏遞過去,“你我是夫妻,擦個藥沒什麽吧。”

景千珩垂眸看著她手上的藥膏,手搭在膝蓋上,手指蜷縮抓著衣服,他擡眸看她,手越發攥緊衣服,沈默片刻,他伸手接了藥膏。

江芷水坐在床上,微微笑了下。

江芷水背過身,原本游刃有餘的笑容瞬間消失,她眼神閃爍,神情緊張,一側頭,揚起嘴角,輕松道:“有勞夫君了。”

江芷水將長發攏到前面去,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氣,脫下一肩的外衣,肩頭微顫,發紅的疹子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腰部,這邊一塊,那邊一塊,還有好幾處帶血的抓痕。

景千珩餘光瞥見她的動作,下意識垂眸,抓緊了那瓶藥膏,屏住呼吸。

江芷水背對著他,坐了好一會了,身後的人都沒有動靜,她也緊張得要命,不敢回頭看他,生怕一個回頭,控制不住表情。

朦朧的床幔內,兩個身影僵坐許久,江芷水實在受不住這窒息的寂靜,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小聲的抱怨了下,“冷....”

景千珩恍惚中回神,視線側向一邊,聽她催促,耳朵發紅,忙回了一句:“好...”

景千珩身體往前坐近了些,下定決心擡眸,就看到交錯相印的抓痕觸目驚心,還往下流血,他顧不上羞澀,眼睛緊盯著那些傷口,心疼道:“你怎麽抓成這樣?”

江芷水回頭瞥了一眼,實在看不到,伸手想去摸,手被景千珩抓住,她看著他,問道:“很難看嗎?”

“不是...”景千珩手指抹了藥膏往她背上輕撫上去,手指輕點揉開,有些冰,還有些癢,江芷水背忍不住挺直了,他察覺到她顫了下,手頓住,低聲問道:“疼嗎?”

江芷水搖搖頭,“不疼。”

“昨天....是我失控了。”

紗幔輕晃,床內一人背對另一個人,景千珩手指輕柔的為她上藥,動作極慢,指腹游離,撫過肩骨,江芷水心驚的微縮了下,他手指上的藥膏還未抹完,景千珩停頓,擡眸看了一眼,她的耳垂泛紅,他只能看到她的側臉,不知道此時她是何表情。

景千珩停下抹藥的動作,手放在膝蓋上,盯著她微露出的側臉,道:“我不該對你那麽蠻橫,讓你害怕,你如果覺得委屈,想要我如何補償你,都可以,打一頓....或者什麽都行,只要能讓你出氣。”

景千珩無意識的揉搓著沾在手上的藥膏,頓了頓,道:“我知道,我很不好。”

江芷水把衣服穿好,兩手抓著衣襟,聽到這一句,微側了一下頭。

景千珩見她很安靜,依舊背對著他,他失落的垂下眼眸,心裏越發懊惱自己先前對她生氣。

他忍不住往前探了探,想去看看她的臉,聲音帶著幾分討好,“但,我們成婚了,拜了天地,還已經....我們是名副其實的夫妻,這一點不會變,對嗎?”

景千珩從發現江芷水從王府逃離的那天起,就一直害怕追不上她,抓不住她,好不容易追上了,卻發現她不是她,縱使不是,能活著待在他身邊,遠遠看著也好。

他一步一步的退,換來的是她的身死魂消,這個世界再無江芷水的魂,他守了三年,看著那個與她一般無二的“江芷水”對他諂媚討好,他早已崩潰,在這裏每時每刻的清醒都是一種殘酷折磨。

景千珩呼吸微急了些,啞聲道:“我不想變....”

“你說你是喜歡我,才會費勁心思嫁給我,我以前不信,但我現在想信了,過去的我們都忘了,從新開始,從你很喜歡我開始,好不好?”

景千珩臉上漲紅,低喃道:“我們就做尋常夫妻,對,只是尋常夫妻...”

江芷水側身看向他,長發垂落,臉上因為發癢紅得厲害,片片紅疹,有些怔然的表情。

景千珩似有些害羞,低頭道:“轉過去,還沒弄好。”

景千珩上手要扯她的衣服,江芷水下意識的抓住,不讓扒開。

二人視線同時對上,眼裏都是慌張,一個匆忙松開手,一個默默地自己脫了衣服,露出另一側的肩膀,她疑惑道:“想信是什麽意思?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怎麽還有想信的說法?”

景千珩擡手往她抓傷的地方抹藥,她聲音一滯,緩了會重新開口:“你那天是很嚇人,以前你都不那樣的,咬人咬得特別兇,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傷口明顯被用力戳了下,江芷水深呼吸忍痛,她側頭瞥了他一眼,語氣抱怨道:“輕點,一點也不溫柔。”

景千珩手指蜷縮,臉上當即有些不對勁,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下,壓著一股邪火,偏偏眼前的人還一字一句的刺激他,他一個沒留神,不小心用勁大了些,正心慌,她不滿的語調聽在耳朵裏,又變得十分勾人。

冰窖裏的屍身,眼前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江芷水,不同的世界,不可思議的時空,這些無論怎麽想也想不明白的事情,景千珩只得出一個結論,江芷水什麽都知道,她甚至知曉某個神秘力量背後的規則,她藏著許多秘密。

景千珩可以確定,只要她要消失,就隨時都能消失。聽到她喊疼,景千珩不由得挨近些,往她抓傷的地方輕吹了口氣。

江芷水當即寒毛直豎,轉過身,不敢再把背面向他。

景千珩還保持著微微俯身的姿勢,眼神懵懂。江芷水心砰砰直跳,被吹了氣的背上,從脊背竄起一股酥麻。她垂下眼眸,也不知道想了什麽,突然撒開手,往前一撲,把景千珩壓在身下。

江芷水頭發垂落在兩肩,嘴角翹起,俯身往他唇上吻去。

景千珩手上的藥膏被她這一撞,掉到了地上,他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只是下意識的扶住她的腰。

眼看她吻了過來,他側頭躲開,聲音冷靜:“做什麽?”

江芷水瞪圓了眼睛,當下被拒絕得有些懵,慌亂之下找了個借口:“你那桎蠱....我幫你啊。”

景千珩把頭轉了回去,此時兩人鼻尖相近,江芷水以為他同意了,又盯著他的唇往下。

景千珩在唇瓣臨近之時,音調極具蠱惑:“那蠱早就解了,我沒事了。”

江芷水微張開唇,聞言,動作一滯,不甘心的抿緊唇,景千珩一手抵住她的肩,將她往上推開了些。

咫尺之間就可以相連的唇瓣,一下子就被拉遠了。

江芷水僵持著不起身,像聽不明白似的,“什麽?”

“就是說,你不用幫我。”

“你嫌棄我?”江芷水莫名有了反抗,身子努力往下壓,景千珩一手搭在她腰上,一手搭在肩上,她扯開他的手,臉突然極快的湊到對方面前,“看我現在醜就不親了是嗎?”

景千珩看著眼前那張發了紅疹、氣呼呼的臉,皺眉道:“你胡說什麽?”

江芷水快速往下吻了他一下,一觸即分,吻完,她在上方,一臉得逞的笑。

景千珩怔住,江芷水趁他發楞又往下親了,因為上次被景千珩啃了脖子,她趁機報覆,順滑往下,咬住他的喉結,喉結顫抖的滾了滾,她沒咬住,索性趴在他頸間,不輕不重的咬了咬。

景千珩猛地抓著她的衣服,拉開她,她衣裳垂落,一邊肩膀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往下垂,露出泛著紅的肌膚,景千珩不小心扯住了她的頭發,她痛呼一聲,臉色不快道:“景千珩,你原來對皮相這麽在意的嗎?我一破了相,你就如此嫌棄我。”

景千珩都不知道她氣什麽,他摸了摸方才被她咬過的地方,呼吸徹底亂了套,他起身想趕緊離開,江芷水卻又直接撲到他懷裏,死死摟住他腰,咋咋呼呼的喊:“你氣死我了,方才還說得好聽,說什麽做尋常夫妻,我要親你,就是尋常夫妻會幹的事,怎麽你又不肯了,說清楚,是不是看我這樣,就不想看我了,你看你,巴不得要逃的樣,你...你分明就是虛情假意!!”

江芷水忽然被徹底翻轉,整個人頭暈的躺在床上,景千珩在上,眼睛發紅的盯著身下的人,表情有些嚇人。

還在胡攪蠻纏的江芷水瞬間噤了聲,咽了咽口水,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鬧過了頭。

二人翻轉的動作帶動了床幔,屋內空氣流動,隨之也波及到了桌上的花瓣,花瓣輕巧上揚,在空中幽轉,飛了片刻,又極輕的落到了床邊。

景千珩平覆呼吸,眼神沈靜了許多,他伸手輕撫著江芷水臉上的抓痕,那些紅疹密密麻麻,摸著確實不太舒服,她一雙眼睛警惕的盯著他手指游動,片刻後,她擡眸看他,他也正看著她。

視線對上的瞬間,江芷水心頭一震,完全無法自主的移開視線。

“你真的...這麽想嗎?”

江芷水只是一下找不到借口與他親近,主動卻遭拒絕,一時有些失了理智。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泡了澡,被這花瓣毒得發癢,身體難受還是什麽原因,總覺得整個人都有點不太正常。

她癟了癟嘴,有些難過的點了點頭。

景千珩靜默片刻,緩緩俯身,緊盯著江芷水的眼睛,在她的註視下,輕輕的貼住她的唇,他看著她眼睛,唇上相貼,軟糯溫熱,下一刻,唇縫被舔開,江芷水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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