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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殿下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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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殿下最香

景千珩自三個月前醒來,就一直對周圍的人不太信任。

太子曾告誡過他,周臨淵想利用他另建屬於自己的王朝,周臨淵則說太子和王後合謀想殺他祭龍。

有一些來往信件裏幾次提到一個地方——紫陽仙府,他對這裏並沒有任何記憶,據王後所說,他曾在那裏拜師學藝,尋找龍引之法的線索。

太子認為是周臨淵對他施了法,抹去了他一部分的記憶。

人人都有自己的說法,他們都在告訴他,除了自己,接近他的人都是敵人。

景千珩知道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目的,他們可以利用他,他同樣也可以。

赤裔巫醫能控制住他的病情,他已經很久沒有發病,周臨淵說過,能治好他的病,那他就不用死。

巫醫從他的身上查出了十幾種毒藥,從他被養在皇宮內那十幾年,他陸陸續續被餵了很多藥,一次少量,全加在日常飲食裏,不致命,但能讓他時時痛苦,難受,沒有精力做任何事,會更容易被操控。

他自出生後,就沒見過自己的生母。宮中嬪妃忌憚他的妖力,沒人願意養育他,是幾個嬤嬤奉皇後旨意,輪流來看管他。

從他記事開始,他就被關在一間暗無天日的偏殿裏,圍繞在他身邊都是一些猙獰恐怖的邪物。

人人都害怕他,給他送飯的人從不敢進門,隔著門縫把盒食推進來,只要聽到他靠近的腳鏈聲,他們就會嚇得失聲驚叫,馬上逃開。

從那個偏殿出來後,他一直看著所有人的臉色活著,乖巧懂事,要取血就取血,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太子把他帶在身邊照顧,事無巨細,在外一直是個盡責的好哥哥。

景千珩病得奄奄一息的時候,也想過,與其這麽活著,將命給太子也無妨。反正沒人希望他活著,若死了,換一群人開心,那也不算件壞事。

直到他聽從周臨淵的話,未驚擾任何人,偷偷潛入東宮,那時他聽到太子和皇後起了爭執。

太子一改往日的沈穩,急躁道:“母後,兒臣早就和你說過,不要操之過急,那蒼狼之主一直在找景千珩的下落,現在他截了密信,什麽都知道了,定然會搶先一步下手。”

王後顫聲道:“我也是...為了你,他這一去就是一年,我怕他起了什麽別的心思,所以....”

太子摔碎了杯子,冷道:“您總是這樣擅作主張壞我大事,我們籌謀多年,眼下全都白費了。”

景千珩沒有受到太大的打擊,意料之內的真相,他心裏沒有什麽波動。

是太子把他帶出那個偏殿,是為了獲得他的信任也罷,反正他能逃離黑暗,是托太子的福。

景千珩沒有計較以往的毒害,也不計較太子的欺瞞虛偽。

他跳窗而入,神色平靜的和太子打了聲招呼,王後和太子皆一臉煞白的看著他,二人的談話都被他聽了去,再多狡辯也無濟於事。

自那以後,景千珩和太子的關系決裂,在周臨淵的安排下搬到了青都城的淩王府。

景千珩覺得自己有些不太對勁,以往他一發病,獨自煎熬著,那時總覺得應該早解脫早好,但這次回來,他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想爭一次。

心裏像是忽然有了什麽期待似的。

——

寢殿之中,蘇柚慌慌張張趕著幾個侍女出去,他被那太子妃大膽的行事作風嚇得不輕,驚魂失措越過門檻時還差點被絆倒。

通過關門的縫隙裏,他看到景千珩情不自禁的摟著江芷水的腰,眼簾一垂,蘇柚關上門,帶著幾個侍女速速離開。

輕啟唇瓣,江芷水眸光微閃,措不及防的咬了下他的舌,一舔到鐵銹味,她急忙退了出來,一手迅速捂住景千珩的嘴,輕喘道:“...殿下,這蠱狡猾得很,放我這裏,還不如存在你那裏的好。”

景千珩舌尖冒血,火辣辣的疼,烏黑瞳孔輕輕轉動,迷離的眸光慢慢恢覆清明,他伸手想掰開江芷水的手。

“再等等。”江芷水馬上抓住他的手,捂嘴的手更加用力,“血...起作用了沒,別我放開了,你又撲過來了。”

景千珩直勾勾的盯著她,江芷水等了片刻,受不了他的視線,自己先放開手,訕訕道:“我也是...迫於無奈,殿下別那麽瞪著我。”

與其讓桎蠱潛藏在她體內,還不如轉移到景千珩那裏去,省得她一發作,還得靠景千珩放血來救。

景千珩血液特殊,他的身體就是天然的囚籠,桎蠱困在其中,定會被鎮壓得服服帖帖,哪裏還有作亂的活力。

景千珩擦了下嘴邊的血,看了她一眼,“你倒是聰明。”

她吻上景千珩的那一刻,趁著桎蠱游動間隙,在那稍稍能清醒的那一瞬間,利用這點時間,她咬破景千珩的舌,血蔓延在口腔內,桎蠱受到阻礙,沒有再返回到她那裏。

江芷水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

雖說這桎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促進她和景千珩的關系,對她獲取景千珩好感也有一定幫助,但她很不喜歡那種被控制的感覺,身體不能自主,意識也很微妙,滿心滿眼就只有眼前人。

她掌控不了自己的行為,只能置身事外,看著自己莫名其妙的愛著一個人。

江芷水看他神色正常,知道他此時沒有被桎蠱迷惑,能保持清醒,她長舒了一口氣,“殿下覺得如何,這樣這蠱算解了嗎?”

景千珩看著她,打從心裏覺得江芷水是個麻煩。

周臨淵把這個人弄到他身邊,一是想讓他和太子景融正式開戰,二是周臨淵想安插一個人在他身邊隨時掌控他。

赤裔一族為了妖龍血脈派了周清雪入晉國為妃,周臨淵也在用同樣的方法,想用江芷水操控他。

蘇柚說她是被周臨淵送回來的,那她也應該知道他派人去殺她....

他低聲道:“這蠱的解法,周臨淵沒和你說嗎?”

周臨淵倒是沒明說,但江芷水大概猜得出來。

景千珩應該是被自己的舅舅給算計了,蠱咒藏在符紙裏,實在是陰險,防不防勝防。江芷水有時候都覺得景千珩真挺倒黴,這種事怎麽每次都讓他給碰上了。

第一世,都已經是個人人害怕的大魔頭,選個爐鼎都會抽到她這樣的,丟面又失身。

第二世,她本以為自己是重生,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她充滿信心,還想拉著景千珩一起逆襲人生,誰曾想.....那種錯誤會再來一次,讓他平白受罪。

這次也不知道是純屬偶爾,還是系統搞的鬼,平白無故的又來一個什麽桎蠱,幸好,他這次抵禦成功,沒讓她再禍害一次。

江芷水覺得有些冷,轉身拿起架子上的黑色外衣披上,聞到衣服上的香味,她深吸一口氣,輕聲道:“他只說這蠱攸關殿下安危,我死了,殿下也會遭受反噬,性命不保,所以請殿下不要沖動。”

景千珩看著她,問道:“是你主動要求要回到我這裏?”

江芷水坐在床上,一臉平靜道:“我想殿下了,所以就回來了。”

“........”景千珩挑了下眉,淡道:“是嗎?周臨淵許了你什麽好處?”

“你就不怕,我還會想辦法殺你。”

江芷水道:“殿下,留下我,比殺了我更有用。”

景千珩沈默,有些煩躁的別開視線。

江芷水知他處境艱難,誰也不信。她低聲道:“殿下,你若覺得周臨淵想通過我利用你,你不也可以通過我,反制他嗎?”

景千珩擡眸:“什麽意思?”

江芷水笑道:“我可以假裝配合周臨淵,暗地裏幫殿下打探消息,當殿下的內應,我幫你對付他,好不好?”

“你幫我?”景千珩嗤笑,“....反間計,那我怎麽知道,你不是用這一套來對付我呢?”

江芷水脫口而出:“怎麽可能!”

“有何不可能?”

江芷水張了張口,輕嘆一聲,表情嚴肅道:“殿下年輕漂亮,周大人雖長得也不差,但年紀也一大把了,又沒有殿下香,我要選,當然選殿下。”

景千珩:“..........”

江芷水說得理所當然,景千珩越聽臉色就越難看。

江芷水微微一笑,“殿下,有點扯遠了,你還沒告訴我,這蠱在你身體存著,我是不是就沒事了?”

“我會施術,以血為引,將其禁錮。”景千珩冷道:“只要桎蠱沈睡,你就不會再受控制。”

江芷水松了一口氣,但看景千珩臉色並不好,問道:“那蠱只是暫時能壓制住是嗎?”

景千珩的確無法徹底消除掉桎蠱。

桎蠱十分厭惡他的血,即使失去活性,在他體內也發散著隱隱的敵意對抗著,他能明顯感覺到桎蠱的存在。

它潛藏到了最危險的心脈,一旦出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景千珩走向江芷水,淡道:“對,以後還會發生什麽,我也無法預料。”

江芷水仰頭看著他,看他眼神冷淡,還夾著隱忍的怒意,她想了想,緩緩起身,拍胸脯道:“殿下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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