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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她的確很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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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她的確很有本事

江芷水沒想太多,老老實實的就過去了。

剛拿著桃遞給他,手腕就被抓住,桃滾落在地,她急道:“你不拿桃!抓我幹什麽?”

景千珩拽著她,拉到跟前,輕聲道:“我不想吃這個。”

江芷水聞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她湊近他臉邊嗅了嗅,吃驚道:“你喝酒了?”

景千珩緩慢的眨了眨眼,一臉乖巧道:“沒有。”

江芷水的手腕被他攥在手裏,抽不出來,她看著他那明顯醉酒的神態,當機立斷哄道:“好,知道了。你先放手,我去把地上的桃子撿起來,行嗎?”

景千珩看一眼滾到遠處的桃,無動於衷道:“不用撿。”

江芷水手掙動了下,手腕上如鐵箍般的手指瞬間收緊。

“不撿就不撿,你松開點。”江芷水伸手去掰他手指,故意喊道:“骨頭都要被你捏碎了。”

景千珩起身拽著她,身量一高,陰影罩下,江芷水莫名感覺有些害怕,她仰著頭,神色慌張,步子不斷往後退。

“你別亂動,我就不會用力。”

江芷水被他逼到墻邊,她知道現在和他硬怕硬,一定會吃虧,她索性聽話,任他抓著,他還在逼近,她退無可退,背抵著墻。

景千珩臉頰微紅,抓手腕的力輕了些,他問:“江芷水,我如果從這個世上消失,你會怎麽樣?”

江芷水蹙眉道:“消失?出什麽事了,怎麽突然這麽問?”

“沒怎麽,我只是好奇。”

江芷水看他松懈了,手一抽,閃身躲開他的圍堵,這時視線忽然瞥到桌上有一個傾倒的藥瓶,她伸手拿起來聞了聞。

是梅子酒。

此酒有經過醫修特意調配過,平時也可以用來驅寒止疼。在綺雲城的時候,她記得給了景千珩一些補氣血的藥,總共有六七瓶。

這酒估計混在裏面了。

江芷水一臉懊惱,但又想,他就只喝了這麽一點,怎麽就醉成這樣了。

酒量這麽差?

平時不讓碰的人,也只有在神志不清醒的時候才會靠近她。

“對你來說,我是你避之唯恐不及的麻煩。”景千珩靠在墻邊,凝視著她的背影,聲音低沈:“更是你揮之不去的難堪記憶,你說...你我皆不願,你一定很後悔,悔恨自己為何要多事。”

若她不多管閑事,就不會與他有所牽扯,也就不會鬧到如今這種地步。

江芷水回頭,心道他喝醉的時候,還真別致,突然就多愁善感起來了。

“我死了,你一定會很開心。”

景千珩微笑,“這世上少了我,很多人都會覺得開心。”

景千珩垂眸,頭有些暈,扶額啞聲道:“我以前覺得...我也會開心。”

江芷水沒見過他這樣惆悵的樣子,她走近,低聲道:“你最近有見過柳師姐了嗎?”

是和柳師姐發生什麽事了,心情不好?

“....但現在,我又不這麽想了,”景千珩沒註意聽她說話,只是擡頭看著她,“你說怎麽辦?”

江芷水轉了轉眼眸,思索了下,聽不懂,但回道:“我不會。”

景千珩怔住,“什麽?”

江芷水拿走了桌上的那個裝梅子酒的空瓶子,她手背在身後,將藥瓶悄悄藏起來。

景千珩伸手又想抓她,她怕被他發現藏了藥瓶,身形一閃,拉開距離。

若是景千珩清醒了發現她給錯藥了,來追究她怎麽辦,可不能留下證據。

“我說,你消失了,我不會開心。”江芷水也不知道現在的他能聽進去多少,她認真道:“我不是說過嗎,在幫你擺脫龍靈的詛咒之前,我都會陪著你,直到你獲得自由。”

景千珩神色有點不可置信,他想了想,苦笑道:“對,我們說好了,互相保守秘密。”

江芷水把地上那顆桃撿起來,往身上擦了擦,重新放到桌子上。

“你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了。”江芷水望了望門口,琢磨著該走了,“蘇柚差不多也要回來了,我先回去了。”

她是偷偷跑過來的,不能待太久。白藏長老出關後,如果沒看到她,少不了又要一頓訓。

景千珩看著她急不可耐的跑了,蘇柚正好端著藥回來,他看到景千珩自己一個人站在門前,疑惑道:“殿下?江姑娘呢?”

蘇柚把藥放桌上,景千珩轉身走向床那邊,“是你叫她過來的?”

蘇柚瞧著景千珩的臉色紅潤了不少,他笑道:“江姑娘一來,殿下精神果然就變好了。”

景千珩目光落在書桌上,原本那裏該有個空瓶子,他嘴角微揚:“她的確...很有本事。”

過了幾天,江芷水在師尊那裏領了份差事,她獨自一人下山,要去找白藏長老的一位故友討回一件舊物。

千機宗是個微末小派,早已無人問津。

早些年,白藏長老曾帶著江芷水游歷,曾在此地待過一段時間。

當時白藏長老和千機宗的沈讓關系不錯,她走時,落下一件東西,幾次寫信催促對方還回來,但是都讓對方以事務繁忙為由給拒絕了。

白藏長老想著也不急,就先這麽放著了。

近幾日突然想起這事,才恍然已經過了七八年了。

要不是江芷水偷拿她護身法器這事,白藏長老也不會想著去清點下自己收藏的寶物閣,這才發現自己還有一件東西沒要回來。

江芷水戴罪立功,去把東西拿回去,師尊就會撤銷對她的懲戒。

應雪本來也要跟著一起去,但師尊不讓,要她自己一個人把事辦成。

進入山谷,行進好一會兒才到達千機宗。

這裏山門雜草叢生,無弟子看守,山階都是東斷一塊,西斷一塊,殘破不堪。

放置在山門的大石頭上刻著字,經年風吹雨打,又沒有重新描刻,已經完全看不出寫的是什麽了。

江芷水一腳踩上山階,就見一條蛇影從眼前上三階游過,她擡起的腳默默又縮回來。

深呼吸幾下,她才繼續往前走。

越往上走,溫度越低。她抱著胳膊,瑟縮的站在大門前。

敲了幾下門,厚重的開門聲響起,裏面探出一個人,那人身材矮小,是個頭發發白的老婆婆,她臉皮皺如枯木,一雙眼睛幹癟,她睜大眼睛盯著門口的江芷水,眼白裸露太多,看著十分驚悚。

二人打上照面的那一刻,同時被嚇了一跳。

老婆婆聲音嘶啞:“你是人是鬼?”

江芷水心道:這話該我問才對。

江芷水開口問道:“這裏是千機宗嗎?我找沈讓沈掌門。”

老婆婆那雙瞪大的眼睛,眼皮似乎收不回去了,一直以一種驚怕的神情看著她。

江芷水有點瘆得慌。

霧氣蒙蒙,幽暗山谷,千機宗在陰寒之地建宗立派,宗門氣運一年不如一年。

老婆婆瞪了江芷水很久,隨後才慢慢將半掩的門拉開,她說:“小讓還沒醒,你先進來吧。”

她站在門邊杵著,江芷水猶豫了下,看看老婆婆,又看看山階下的路,這才擡腳進去。

等江芷水走進去,老婆婆將門關上。

裏面的環境倒沒想象中的糟糕,院子很大,空落落的,很安靜。

江芷水跟在老婆婆身後,漫漫長廊就他們兩個走動。

“婆婆,這是要帶我去哪?”江芷水和那老婆婆保持著一定距離,她問道:“其他人都去哪了?”

老婆婆看著年紀一大把,走路卻健步如飛,江芷水險些跟不上她,加緊步伐追著。

她不回答,徑直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江芷水終於看到其他人影。

涼亭內,有兩個人在下棋,他們看到江芷水,投過來好奇的目光。

到了一處書閣,老婆婆上前啪的一聲就推開門,喊道:“小路!”

屋內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像是什麽東西倒塌了。

“雲婆,都說了,你要敲門!敲門!我早晚有一天會被你嚇死。”

老婆婆走出來,對江芷水說:“你等等,讓小路帶你。”

說完,她風塵仆仆的走了。

江芷水一頭霧水,回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少年臉上沾著墨水,發帶打了好幾個死結和頭發卷在一起,他此時也一臉驚訝的看著江芷水。

“路乘?”江芷水記得他是沈讓的徒弟。

路乘開心的沖上去,張開雙臂就要抱她,江芷水側著身子避開。

“我們多久沒見了,有八年了吧!”路乘撲了個空,轉身又湊近,認真打量江芷水,“以前那麽小一個,現在都長這麽高了。”

江芷水十歲的時候和白藏長老在千機宗住過一段時間,當時的路乘和她年紀一般大,兩人常在一起修煉。

路乘以前只見過江芷水裝扮成男孩的模樣,如今看到她一身淡青色紗裙,容貌長開後,甚是嬌俏可愛,他直白誇讚道:“你現在變漂亮了。”

江芷水笑了笑,看了他頭頂的發帶死結,調侃道:“你也不錯。”

二人閑聊了幾句,聽聞江芷水此次的來意,路乘為難道:“師尊現在還不方便見客,過兩天我再去請示。”

路乘帶著江芷水先去安頓住下,江芷水也不好催促,只能聽從他的安排。

當夜,千機宗發現有人闖入,弟子們舉著火把到處搜尋賊人。

江芷水發現一個人影,獨自追了過去。

到僻靜角落,突然跟丟了,她正想著是不是往回走時,一只手從虛掩的門後伸出,將她猛地拽入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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