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第 18 章 很疼?要幫你吹一下嗎?

關燈
18 第 18 章 很疼?要幫你吹一下嗎?

景千珩擡頭看她,“隨便說。”

江芷水頭皮發麻,看了一眼桌上的面具,顫聲道:“這面具...挺好看的啊。”

景千珩沒理她。

“你看我戴著怎麽樣?”她手抖著去拿了那面具,戴在自己臉上,語氣故作輕松,“好看嗎?”

景千珩沒擡頭看。

讓她說話,好歹理一下才能往下接話題說啊!!

江芷水瞪著景千珩,上手擡起他的下巴,讓他看向自己,然後把面具戴在他臉上,景千珩伸手想去扯開,她就換一只手,繼續把面具罩他臉上。

“你看,你戴著也好....”

景千珩眼睛被面具蓋了下,有些疼,閉了會眼再睜開,瞳孔微微發紅,眼裏有被磕疼的淚光。

他抓著她的手腕,看到她眼神變了,那種神情好像透過他看到了某個人的身影而震驚。

江芷水有些恍惚,第一世在幻境中出現的黑衣少年他戴的面具和眼前這個很像,難道....

她緩緩湊近,凝視著面具下的那雙眼睛。

江芷水看得太入神,完全忽略了身後有可怕的東西,她低聲呢喃道:“你...這樣很像....”

啪的一聲,景千珩用力打掉她的手,面具掉了下來,他神情震怒。

江芷水撫了撫被打疼的手,“你幹什麽,這麽大力,只是開個玩笑。”

方才明明是他先拿面具蓋她的臉,許他弄,就不許她蓋他一次啊。

景千珩瞥了一眼窗外,那東西已經消失,他轉回視線,盯著江芷水,聲音冰冷:“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江芷水覺得莫名其妙,她不解道:“我什麽眼神,你好好的又發什麽火?”

景千珩拿起桌上的面具,江芷水上手也去拿,急聲道:“等等,這個給我。”

江芷水低頭看著那個面具,表情專註,“我再看看....”

景千珩抓著面具的手指發顫,直接搶過,氣道:“這是別人的東西,不是你的。”

江芷水楞了楞,看著他把面具放回原來的位置。

“齊弘已經醒了,方才他就站在窗外看著我們。”景千珩轉身,擋著那個面具,“他是神志不清的邪靈,並不好對付。”

聞言,江芷水這才想起正事,她來回渡步,正緊張的想著對策。一轉頭就看到景千珩面無表情的坐在一邊,無所事事。

景千珩註意到她的目光,挑眉道:“看我做什麽?”

第一世那個黑衣少年,能把她從幻境中喚醒,又不傷及神智,那他必然有一些厲害手段。景千珩因擁有上古妖龍的血統,他也不受任何幻境的影響。

說起來,景千珩才是小說的男主,雖然前期命苦一些,但是後期開掛黑化成魔頭,天生擁有強大的力量,絕不會在這種地方出事。

而且這種時刻不都男主角出頭嗎?她一個炮灰女配著什麽急。

江芷水坐到他身邊,提醒道:“我想,上次對付藤妖,你的血可以迷惑妖物,那或許這次也可以。”

“對,可以。”景千珩看著她,幹脆道:“以前在宮裏,我就碰到過這種死不眠目的鬼靈,它們也經常制造各種可怕的幻境折磨我,想拉我一起去死。”

江芷水吃驚道:“你知道怎麽破除幻境?”

景千珩垂眸看到她手腕的紅線,冷冽眼眸變得柔和,他點了點頭。

江芷水起身,理所當然道:“那應該怎麽做?我該怎麽幫你?”

景千珩仰頭道:“我知道,但我沒說要解啊。”

江芷水蹙眉,“什麽意思?”

景千珩站起身,冷臉道:“就是我不想冒險去救別人。”

江芷水下意識就問道:“這個破除幻境的方法會危及你的身體嗎?”

景千珩神情微怔,“是會有所傷害,但不會傷及性命。”

江芷水琢磨了下,擡頭道:“那就想想其他辦法。”

景千珩:“..........”

他還以為她會痛罵他無情冷血,會比仙門眾家為重,逼他救人。

——

齊弘睡了一覺起來,精神好了許多,他起身開門出去,發現宅子裏一片寂靜。

他找遍宅子裏的每一間房,都找不到那兩個人。

藏寶閣也沒有,書閣也沒有,臥室,廚房都沒有...不見了。

他一個人穿梭奔跑在長廊內,心裏空蕩蕩,又恐懼又發慌,仿佛這黑暗世界裏再次只剩下他一個人。

“餵,你們在哪裏啊,出聲應我一句好不好?”

“怎麽可以這樣,是我帶你們過來的,你們怎麽可以丟下我一個人啊啊。”

“為什麽都不出來,來一個人出來見我啊,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啊...爹,娘....霧兒.....月荷....快點出來啊。”

站在屋頂高處的二人看著齊弘哀嚎著跑來跑去,江芷水望了望四周設下的符咒,起身預備要跳下去,景千珩跟隨在後,驟然出手,一針紮暈了她。

他抱著她從天而降,齊弘身上裹著一團黑氣,察覺到院子有人,他一轉身,邪魅身影直接撞飛兩扇門,徑直來到景千珩面前。

景千珩眼都沒擡一下,只是眼神溫柔的看著懷中的人,手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齊弘陰鷙的臉色在看到二人後緩和了下,他聲音詭異,尖銳,聽著非常刺耳:“回來了,回來了就好,以後不要不說一聲就走。”

景千珩抱著江芷水轉身走到臺階邊上,他放下她,讓江芷水靠著柱子,用那只沒流血的手輕撥了下她額前的發絲,低聲道:“是因為覺得很對不起我嗎?所以我說什麽,就信什麽?”

齊弘披頭散發,渾身黑氣,他一點也沒有覺察到自己的不對勁,開口道:“她累了嗎?怎麽不帶進屋去休息,這裏風大,小心著涼。”

景千珩緩緩起身,手上拿著劍,劍上被他的血浸濕。

齊弘歪了下頭,難過道:“霧兒,你生爹爹的氣了嗎?”

“你已經死了幾百年了,齊弘。”景千珩持劍朝他走去,“該醒醒了。”

霎那間,黑氣交織,布置在古宅周邊的鎮宅陣法被鮮血隔開,江芷水所攜帶來的火雷符盡數炸響,地下延綿數裏塌陷,房子的根基被毀,房柱逐個崩塌。

院中,魔氣狂卷沖上天際,陰靈嘶吼的聲音甚是恐怖,四肢被靈力拉扯,整個魂魄被擰轉成碎片,毫無反擊之力。

“你以為你和我有何不同,都是在做夢!”齊弘魂飛魄散,身體被擰得只剩下一個頭顱,他表情猙獰的喊道:“她也不會接受這樣的你,自欺欺人的何止我一個!你也會和我一樣,眾叛親離,無人可依,不得好死!!!”

景千珩神情厭煩,一劍揮斬,將齊弘的頭顱劈成兩半。

山林之中,一群飛鳥騰空而起,以古宅為中心蔓延而開的陣法悉數斷裂,城中各處的廝殺,打到一半瞬間清醒,一個個懵然的望著對方。

柳楚熙飛躍在屋頂,到處尋找仙門弟子的位置。

林燁身穿新郎婚服從一處屋子跑了出來,擡頭看到柳楚熙從眼前飛過,他連忙追過去:“楚熙!”

柳楚熙看他身上的穿著,疑惑道:“你這是?”

林燁臉紅了下,道:“不小心中了幻術,但是還好,沒做什麽錯事。”

在幻境當中,林燁以為自己和柳楚熙雲游在外,二人情投意合,幸福美滿。就在要成婚的這一天,扮演柳楚熙的魔物幾次都被林燁煩得想下手殺了他。

林燁一方面得償所願,一方面又覺得太過容易,反覆試探,一個成婚推脫數次,就是不肯拜堂。

那魔物哪裏做得了這種細活,哄了半天,常被氣得背地裏想拿把刀砍了他。

好不容易哄好了這人,穿上婚服要拜堂成婚,幻境陣法卻在這個時候被毀,林燁看清眼前的人是誰,毫不猶豫的舉劍斬殺了那魔物。

魔物撐著最後一口氣,幽怨的說了句:“早知道...就該早點砍了他。”才咽氣。

江芷水坐在樹下,頭一歪靠在景千珩的肩膀上,他手上的傷口還未包紮,血還在不住的往下流。

他側頭看一眼江芷水,緩緩垂下頭,神情落寞。

正前方四分五裂的古宅塌陷,已經完全看不到原來的樣子,籠罩綺雲城的黑暗散開,太陽的光輝緩緩從山頭露出。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芷水睡著睡著,頭歪向另一邊,身體瞬間傾斜,整個人倒在地上。

她捂著頭起身,景千珩眼神奇怪的看著她。

江芷水第一眼便看到了他手上的血,她微瞇的眼睛驟然睜大,景千珩腳邊的葉子也沾滿了血。

她上前急道:“怎麽不包紮一下?”

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血都流了一地。

景千珩看著她往乾坤袋裏掏一些紗布,藥膏,他淡聲道:“忘了。”

江芷水擡眸看他,不理解道:“這也能忘,你不疼嗎?”

宮廷內時常有祈福鎮邪儀式,他需要定時定量的提供自己的血,用來揮灑在各個角落,這樣的事情,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

有時候宮女們劃傷他手臂後,急於送往各處分發,會完全忘記他的存在,他也不在意,任憑手上血流不止。

宮女們會忘,他偶爾也會忘。

疼慣了,反而沒什麽感覺了。

江芷水往他手臂上倒了藥水,一遍遍擦幹凈,然後用紗布包紮好傷口,她擡眸,見他緊緊地盯著自己,神色遲疑了下,道:“很疼?要幫你吹一下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