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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這...這...什麽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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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這...這...什麽玩法?

江芷水未覺醒前,不明白為什麽她的幻境對象偏偏是景千珩。

她對他並無愛慕之情,景千珩對她也只有厭惡。

但現在想來,她和他就是註定要糾纏不休。

魔族所制造的幻境,會讓人沈浸在可以隨意肆虐的世界裏不可自拔,直至人本性發生變化,墮落成魔。

江芷水當時的確看不慣景千珩,但不至於想要把他怎麽樣。

但在幻境裏,她做的事情簡直令人發指。

身邊的侍女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著各種藥瓶,都是魔界一些可以致人迷幻的東西,為了讓裏面的人聽話,順從,這個幻境中的魔女,也就是自己,無所不用其極。

她很瘋狂,也足夠壞,禮義廉恥全都拋諸腦後,眼裏只有享樂。

侍女上前推開門,裏面傳來鎖鏈叮叮當當的聲音,江芷水咽了咽口水,接過侍女手裏的托盤,道:“下去吧。”

侍女神色一頓,“主上,不用我等伺候嗎?”

江芷水記得,裏面的人並不是真的景千珩,是狐妖幻化而成。

第一世入幻境,江芷水對毫無反擊之力的景千珩用盡各種手段淩虐,發瘋之時,甚至想與之雙.修,那樣就正中狐妖的下懷,可以直接引誘修道者墮落,沈迷情.欲。

幸好那時,在關鍵時刻,有個黑衣人出現,抓走了她,在她即將墮魔之際,強行把她綁在樹上,待她平靜之後,那人才給她松綁,並告訴她,幻境裏的所有人皆是妖物,一旦與妖物發生實質關系,就再無清醒的可能。

墮落一次,便能毀滅道心,難以修補。

黑衣少年戴著面具,江芷水並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他那時給了她一個護魂符,可以抵抗幻境對意識的侵入。

而後他們二人就一直在找破除幻境的方法。魔族出來阻止,她被打傷,失去意識,等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紫陽仙府自己的房間裏了。

來綺雲城之前,江芷水並不能確定那個少年會不會在幻境中再次出現,為確保自己不會被幻境所迷惑,她偷走了師尊的護法血玉以防萬一。

血玉可保她意識清明,不會被任何幻境所困。

未覺醒前,江芷水覺得自己只是借用一下師尊的法寶,後續再偷偷放回去。

可在系統所提供的原文片段裏,江芷水就是貪婪無度,想把這好東西占為已有,在白藏長老找不到法寶的時候,佯裝無辜。

而且白藏長老還在江芷水的引導下一度懷疑是應雪偷走的,由此生出嫌隙,師徒不和。

江芷水雖然難以接受自己的惡毒本色,但似乎也沒法否認什麽。在幻境裏,她就是狠毒殘忍,對景千珩毫不留情。

大抵是人前裝習慣了,人後才會在幻境的驅使下放任自己顯露真實本性。

這些侍女也是魔物所化,她們需要監督好每個獵物的情況,並從旁促進獵物的魔化進程。

江芷水不能被侍女們看出自己還有意識,她笑道:“我喜歡自己來。”

侍女們謹記幻境規則,要適當給於自由發揮的空間,才能創造出最強魔人。她們彎身行禮,待江芷水走入殿內,將大門關上。

殿內鎖鏈作響,江芷水往裏走,裏面蠟燭點得不多,四處門窗緊閉,光線幽暗。

紅色垂簾飄蕩,江芷水端著托盤,本來就緊張,她一步步往裏挪,走著走著突然被簾子罩住臉,她一時心跳驟停,手裏的托盤都差點拿不穩。

前方偌大床鋪,白色床幔浮現一個影子。

裏面的人聽到聲響,掙紮的聲音變大,啞聲喝道:“誰在那裏?”

江芷水手腕上在這時突然浮現紅線,她先前取血做的血縛印竟然在這個時候顯現了。

她驚訝擡頭,望向床那邊。

這次的景千珩不是狐妖變的嗎?

原先她弄這個血縛印就是打算進了幻境,靠這個術法找到景千珩。

江芷水放下托盤,撥開床幔,就見景千珩只穿一件中衣,眼睛被黑布條綁住,雙手則被鐵鏈綁在床頭,衣服的系帶淺淺的系著,隨著他的掙紮都快松開了。

這....這...什麽玩法?!

江芷水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我可真是變態啊。

“景千珩,是我.....”江芷水爬上床,伸手想幫他解開鎖鏈,手剛摸到鐵鏈,動作一滯,忽然想起那時置身幻境的人,若是被強行喚醒,就會變成癡傻之人,到時就算破除幻境,回到現實,也不會恢覆。

第一世那個黑衣少年說過,得找出藏在城中的陣眼才能破除幻境。

當時他們找了許久,好不容易有點線索,魔族的人追得很緊,那次江芷水記得沒毀掉陣眼,她自己便被打傷昏迷了。

那個黑衣少年當時把她從宮殿帶出去的時候,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法把她喚醒的,她當時被綁在樹上,綁了一天一夜,他才肯放開她。

估計那手法要耗費不少精力,也需要時間。

現在她是因為有師尊的血玉才可以保持清醒意識,在這幻境之中,她不敢輕易撤離血玉,萬一出現問題得不償失。

也不能強行喚醒景千珩,得想辦法帶著他離開這裏,還得和魔族鬥智鬥勇,騙過他們的眼睛,再想辦法找出陣眼。

一想到自己得單打獨鬥,還得面對那麽多魔族和幕後之人,江芷水頹然坐在床上,光想想就覺得很累很苦的樣子。

景千珩見她沒什麽動作,掙動了下鎖鏈。

江芷水回神,看他一眼,“別動了。”

“把布條解開。”景千珩冷聲道。

這個時候的景千珩就是追殺江芷水不成,反被抓走的設定。

幻境會把人心中所思所想最大限度呈現,江芷水當時正是四面楚歌,亡命天涯的處境,昔日死對頭恰好送上門來找死,她正好把所有的不如意全部發洩在景千珩身上。

江芷水在第一世,為幻境所惑,看到景千珩,只覺得他非常可恨。她那時餵他吃了不少毒藥.....

都是階下囚了,景千珩語氣還很強硬。

江芷水本以為這裏面的人也是魔物,還想著自己得演一場淩虐的戲碼才騙得過去。

眼下知道是景千珩本人,她心裏負擔也就沒那麽大。

“脾氣還挺大。”江芷水趴到他上方,伸手解開他後腦勺的布條,她故意揶揄他:“沒人告訴你,遇到這種情況應該先求饒嗎?”

景千珩被綁了很長時間,此時被解開布條,視線模糊,他擡眸向上看,一縷頭發拂過他的臉龐,他驟然睜大眼睛,這才看清,江芷水一手撐在他肩旁,一手拿著黑色布條。

江芷水低頭看向他,對上他震驚的眼神,她突然僵住。

她攥緊布條,強裝鎮定的退了下來,然後坐在他旁邊,慢慢背過身去。

江芷水拿著布條把玩,思索接下來的計劃,而雙手綁著鎖鏈,衣裳不整的景千珩就躺在她旁邊。

景千珩靜靜地躺著,盯著江芷水的背影,目光緩緩落到托盤的藥罐,還有一些奇怪的東西。

眼下的幻境情景中,景千珩是她的階下囚,二人積怨已久,勢不兩立。景千珩不會乖乖聽她擺布,她不僅要在魔族眼線下演戲,還得想辦法引導景千珩配合她行事。

她轉頭看向景千珩,他緩緩擡眸,一臉無辜的看著她,江芷水單手撐著,微微貼近,“看什麽?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嗎?”

景千珩:“..........”

他出乎意料的淡定,似乎一點也不害怕。

門扉緩緩被推開,微開一個小縫。江芷水心下一驚,頓感不妙,隨手抓了個藥瓶,推開木塞,然後捏住景千珩的臉龐,強行把藥水灌入他的嘴中。

他們再這麽磨磨蹭蹭,一點反應都沒有,那些魔物一定會有所懷疑。

景千珩沒料到她會突然這樣,喉嚨被灌下腥苦的汁液,他被嗆得臉色發紅,嘴角漏出不少水漬。

江芷水學著第一世的那股狠辣勁,一手捂住他的嘴巴,惡狠狠道:“吞下去,別浪費這些好東西。”

景千珩眼尾泛紅,脖頸上也被灌得到處都是,他手上的鎖鏈因為掙紮晃動,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吵得讓人心慌。

江芷水下手毫不留情,死死捂住。景千珩憋得慌,忽然一側頭,張口咬住她的手。

“啊!痛痛痛!你....松口。”

景千珩冷冷看著,用力咬合。

“嘶...等等!!別用力,別用力....”江芷水倒吸一口涼氣,手上被咬出血,血順著景千珩的嘴角流了下來。

門外侍女聽到動靜,對看一眼,默默又把門合上。

江芷水回頭看一眼門口,欺身而上,手還在景千珩手裏,她盯著身下之人的眼睛,一臉肅然道:“松口,不然...我就不給你松綁了。”

景千珩挑了下眉,極其緩慢的松了口。

一排深淺不一的牙齒血印,江芷水吃痛的甩了甩手,看著他,嘀咕了句:“性子這麽烈,真搞不得以前怎麽會.....”

他的嘴唇被血染得鮮紅,一雙眸子金燦燦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會發光。

“我騙你的。”江芷水白他一眼,“就不給你松綁。”

江芷水往手上的傷口輕吹了吹氣,疼死了,皮都被咬破了一片。

“你....”景千珩氣憤道:“你給我喝的是什麽東西?”

江芷水吹氣的動作一滯,去撿床上的空瓶子,她念著瓶子上的字:“桃歡水。”

她念完,臉色一僵,身後一聲不平穩的喘息,景千珩握緊拳頭,眼神濕潤,煎熬道:“江芷水,把解藥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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