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對不起，弄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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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對不起，弄臟了
剛拐過長廊，景千珩就看到庭院那邊江芷水站著，鐘子卿坐著，二人似乎已經聊了有一會了。
鐘子卿激動道：“那是誰？”
江芷水怎麽都沒想到鐘子卿會喜歡她，慌張之下連忙以自己有了心上人為由拒絕，她搪塞道：“這是我的事，沒必要告訴你吧。”
“是林燁？”
“不是！”
“還是那個和你們一起來的外門弟子？你說的心上人是他？”鐘子卿不甘心，非要追問到底。
鐘子卿想過可能會被她拒絕，但沒猜到她心裏有了其他人，一下子危機感十足，顯得有些焦躁。
另一邊景千珩背貼墻，手指微微蜷縮，那邊遲遲沒有傳來聲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只是心口瑟縮，煎熬的等著。
“不是。”
江芷水冷靜下來，重新坐下，盯著鐘子卿說道：“你是不是在拿我取樂啊？”
鐘子卿著急道：“我是認真的，你...那你說的心上人是隨便說的嗎？”
江芷水一臉狐疑，想了下，還是決定不改口：“不是隨便說的，只是你別猜了，我不想說。總之你說的那什麽道侶的事情免談，你父親想你成婚，再急也不能隨便找啊。”
後面他們還說了什麽，景千珩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是僵直的站了好一會，才慢慢挪步離開。
他早知道江芷水心裏有了別人，她甚至在走火入魔之際把他當成了那個人的替身。景千珩一想到自己先前也和鐘子卿如一樣，執著追問她的那種難堪，他就生出一股深深的厭惡。
厭惡自己在受到那種屈辱之後，還要巴巴的望著她，奢求她一點關註的卑微姿態。
景千珩覺得自己實在是蠢到令人發指。
——
江芷水被鐘子卿這麽一打岔，回到房間，人還有點懵。
她搖搖頭，不想這些了。
夜裏，江芷水躺在床上突然有了一個猜想，她起身出門，蹲守在暗處。
先前跟著一起回來的那幾個太華門弟子當中，有一個腳上沒有被綠藤穿刺的傷口，當時也比較驚險，沒怎麽註意。回到太華門後，江芷水突然想到前世他們幾人中有一個弟子當時在長水村是找不到屍體的，而且從此之後從人間蒸發，再無蹤跡。
她等了一兩個時辰，果然讓她等到了。
那名弟子從房裏走了出來，左右觀望了下，然後鬼鬼祟祟的朝後山走去。
江芷水沒有貿然跟過去，而是施了追影術先鎖定目標，接著自己回去找幫手。
能一個人解決掉太華門四個金丹期的弟子，估計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林燁和柳楚熙沒有多問就跟著她一起出來，追過去的路上，江芷水感應到追影術的葉子被毀，正找不到方向的時候，一道黑影從灌木叢裏竄出，直逼向江芷水，她一時躲閃不及，正面和他對上，整個人被魔氣沖擊飛了出去。
柳楚熙當即持劍上前阻止那人逃跑，江芷水捂著胸口起身，她擡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漬，從懷裏掏出一個閃光符往空中拋去，強光如晝，方圓十幾裏都看得到。
林燁和柳楚熙配合默契，逼得那人寸步難行，他還想從江芷水那邊突破，江芷水持劍加入戰鬥，三方夾擊之下，她瞅準時機，一劍刺中那人胸膛，定在樹上。
不多時，太華門的弟子舉著火把也趕過來了。
有人喊道：“常楓師兄？”
江芷水用捆仙繩綁了那個常楓。
“他是魔族。”江芷水走上前沖著那群太華門弟子道：“快通知你們鐘掌門，有魔族潛入仙門。”
幾個弟子神情震驚，忙點點頭，轉身就跑回去。
仙門中有魔族內鬼，茲事體大，鐘掌門當即對整個門派的弟子進行清點盤查。林燁他們並非太華門的人，不宜插手，只能先回去等候鐘掌門的決策。
“你怎麽知道那人有問題？”回去的路上，林燁忍不住問道。
江芷水被那魔族打了一掌，擡手松松肩頸，回道：“他身上沒有被藤妖吸食靈力的傷口，而且一直比較安靜，我就多註意了下。”
“師妹心細。”柳楚熙走過來，誇道：“而且劍術修為看著又增長了不少，什麽時候能和師姐切磋切磋。”
江芷水被誇得臉紅，“師姐過獎了。”
常楓被關入鎮魔塔，只有鐘掌門和太華門的幾位長老可以進入審問。
江芷水忙了一天，也沒看到景千珩的影子，本想去看看他，但又怕他看到自己會不高興。
他身體不好，江芷水抓內鬼的那會，就沒想叫他。
她想了想，還是不去打擾他休息了。
這時，林燁來找她，聊了鐘子卿的事，了解她並無此意，也沒多說什麽。
“魔族打進來了！快，快告訴掌門！”
江芷水一出門就見魔氣縈繞在空中，幾道黑影在屋檐上跳躍，太華門的弟子紛紛持劍追擊，一時間刀光劍影，場面混亂。
大多數魔物往鎮魔塔那邊去了，想必是要營救常楓。柳楚熙和林燁先追過去幫忙，江芷水本來也要一起去，跑了幾步，想到景千珩，腳步頓住，猶豫片刻還是往他屋子那邊跑了過去。
魔物四處竄動，見到人就攻擊，但都只是些低階魔物，江芷水一路斬殺，直沖到景千珩所住的院子。
一沖過來，她就看到景千珩站在樹下，仰頭看著上方的魔氣。一股魔氣悠悠蕩蕩尋找目標，見到下方的景千珩就急速的沖了下來，那魔獸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吞下他。
江芷水瞬身上前抱住他往外滾開，那血色巨蟒撲了個空，徑直沖進景千珩的屋裏，轟隆巨響，整間屋子瞬間塌陷。
她扶著景千珩起身，手上微涼，低頭去看，滿手的血，江芷水驚愕道：“你怎麽了？哪裏受傷了？”
一擡眸，一雙空洞無光的眼眸懵然的看著她，說不了幾句，那巨蟒竄出碎片瓦礫，又撲向二人。
江芷水抓著他的手，只能先跑。
魔獸蜿蜒爬行，一路撞破了很多建築圍墻，很多太華門弟子驚慌失措的逃竄。
一道黑影掠過月空，輕落到巨蟒的頭頂，這時躁動的魔獸才驟然安穩，蛇尾輕擺，溫順的撐起身子，將那人托到高處。
江芷水拉著景千珩緊急躲入一間空房，二人躲在暗處，她扒開窗縫，剛好看到那巨蟒緩緩從眼前游過。
那巨大的蛇影驟然出現，她心驚不已，抓著景千珩的那只手不由得捏緊了下，景千珩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的手，臉上微有動容，他看著神色緊張盯著外頭動靜的江芷水，手指輕輕的摩挲了下她的掌心。
江芷水屏息躲在窗戶旁，目光上移，看到騎在巨蟒頭上的那人，一襲黑衣，戴著鬥篷，遮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
“各位莫驚慌，此次只是宣戰，我魔族一個月後會在綺雲城備下大禮恭迎各派，還請各位賞個臉面，務必要來湊湊熱鬧。”
她緊張不已，絲毫未察覺到景千珩的那點小動作。
綺雲城？江芷水回想了下，記得那時去綺雲城的人死的死，墮魔的墮魔，僥幸逃出城的人，身上還有半魔化的痕跡。那次邀約，是魔族專門為仙門設下的陷阱。
魔族百年難出一名猛將，魔域內到處是一些低階魔物，戰力嚴重不足，當時為了煉化仙門弟子，吸納更加精良的人才，他們幹脆自行創建了一套墮魔機制。
占領一座城，吸引仙門過來營救，一入城就別想再出去。魔族在城內設下幻境，仙門弟子在幻境和現實的來回切換中，逐漸迷失，從而加快墮魔的速度。
江芷水怕林燁他們那邊有危險，想出去幫忙，她手剛動了動，立馬被拽了下。她回頭，景千珩的臉近在咫尺。
墻角狹窄，二人躲著，貼得極近，她微楞下，隨即低聲安撫道：“你躲在這裏別出去，我去看看就回。”
她轉身就要走，身形一頓，手還被他緊緊抓著。
“你....”江芷水正要說他，神色一怔，另一只手也摸上他的手，“你...怎麽這麽燙？”
景千珩緊盯著她：“別走。”
江芷水擡頭，神色驚訝的看著他。
景千珩呼出的氣都是滾燙的，眼前的影子模糊不清，他用力抓著她的手，低聲呢喃：“你別走，別走。”
借著月光，江芷水撩開他的衣袖，手臂上血淋淋一片，血色模糊的皮膚上隱約可見一點黑色鱗文，她快速蓋上，擡眸看他，啞聲道：“這傷口是你自己弄的嗎？”
“嗯。”景千珩只盯著她，聲音軟軟的，沒什麽力氣。
江芷水看他眼神飄忽，好像認不得人了。她要扶他起來，剛起身，他就用力拽她下去，江芷水蹙眉道：“我不走，去床上躺著。”
外頭動靜逐漸安靜了下來，有幾個太華門弟子急匆匆的跑來跑去，“常楓被救走了嗎？”
“是，鎮魔塔榻了，掌門也受傷了。快，快去叫琴長老！”
“那魔物呢？他們....”
“往南邊跑了，召集人手布防！”
現在也不能丟下景千珩，把他交給別人，他估計還要鬧一會。魔族既是來宣戰，應該不會大開殺戒。
江芷水擡頭望了望窗外，回頭輕聲哄著景千珩：“來，起來。”
景千珩狐疑地看了她一會兒，慢慢起身。
“躺下。”江芷水扶他到床邊，手一直被他抓著，沒有機會抽出來。
景千珩燒得腦子渾渾噩噩，他呼吸粗重，手上的血還在不斷的往下流，不少血沾染到江芷水的白衣上，他看了一眼，忽然伸手去擦她身上的衣服。
可他越擦越臟，竟開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弄臟了。”
江芷水還從來沒有看過景千珩這種樣子，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似隨時就要哭出來了。
她忙蹲下身，六神無主的勸道：“沒事，沒關系。”
這真是....受不起，她一千句一萬句對不起都還沒說完，怎麽再承得起他的道歉。
景千珩揉搓衣服的手一頓，擡頭看她，烏黑的瞳孔帶著盈光，深邃沈斂，有那麽一刻，江芷水覺得他好哀傷。
他伸出手，想摸她的臉。
江芷水奇怪的看著他，冷不丁問道：“景千珩，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臨近她臉龐的手指微顫，那一句聽起來像是一種責備般的拒絕，他默默收回手，低聲說著一些江芷水聽不懂的話：“誰？是誰...反正那個人不是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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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子卿激動道：“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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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燁？”
“不是！”
“還是那個和你們一起來的外門弟子？你說的心上人是他？”鐘子卿不甘心，非要追問到底。
鐘子卿想過可能會被她拒絕，但沒猜到她心裏有了其他人，一下子危機感十足，顯得有些焦躁。
另一邊景千珩背貼墻，手指微微蜷縮，那邊遲遲沒有傳來聲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只是心口瑟縮，煎熬的等著。
“不是。”
江芷水冷靜下來，重新坐下，盯著鐘子卿說道：“你是不是在拿我取樂啊？”
鐘子卿著急道：“我是認真的，你...那你說的心上人是隨便說的嗎？”
江芷水一臉狐疑，想了下，還是決定不改口：“不是隨便說的，只是你別猜了，我不想說。總之你說的那什麽道侶的事情免談，你父親想你成婚，再急也不能隨便找啊。”
後面他們還說了什麽，景千珩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是僵直的站了好一會，才慢慢挪步離開。
他早知道江芷水心裏有了別人，她甚至在走火入魔之際把他當成了那個人的替身。景千珩一想到自己先前也和鐘子卿如一樣，執著追問她的那種難堪，他就生出一股深深的厭惡。
厭惡自己在受到那種屈辱之後，還要巴巴的望著她，奢求她一點關註的卑微姿態。
景千珩覺得自己實在是蠢到令人發指。
——
江芷水被鐘子卿這麽一打岔，回到房間，人還有點懵。
她搖搖頭，不想這些了。
夜裏，江芷水躺在床上突然有了一個猜想，她起身出門，蹲守在暗處。
先前跟著一起回來的那幾個太華門弟子當中，有一個腳上沒有被綠藤穿刺的傷口，當時也比較驚險，沒怎麽註意。回到太華門後，江芷水突然想到前世他們幾人中有一個弟子當時在長水村是找不到屍體的，而且從此之後從人間蒸發，再無蹤跡。
她等了一兩個時辰，果然讓她等到了。
那名弟子從房裏走了出來，左右觀望了下，然後鬼鬼祟祟的朝後山走去。
江芷水沒有貿然跟過去，而是施了追影術先鎖定目標，接著自己回去找幫手。
能一個人解決掉太華門四個金丹期的弟子，估計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林燁和柳楚熙沒有多問就跟著她一起出來，追過去的路上，江芷水感應到追影術的葉子被毀，正找不到方向的時候，一道黑影從灌木叢裏竄出，直逼向江芷水，她一時躲閃不及，正面和他對上，整個人被魔氣沖擊飛了出去。
柳楚熙當即持劍上前阻止那人逃跑，江芷水捂著胸口起身，她擡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漬，從懷裏掏出一個閃光符往空中拋去，強光如晝，方圓十幾裏都看得到。
林燁和柳楚熙配合默契，逼得那人寸步難行，他還想從江芷水那邊突破，江芷水持劍加入戰鬥，三方夾擊之下，她瞅準時機，一劍刺中那人胸膛，定在樹上。
不多時，太華門的弟子舉著火把也趕過來了。
有人喊道：“常楓師兄？”
江芷水用捆仙繩綁了那個常楓。
“他是魔族。”江芷水走上前沖著那群太華門弟子道：“快通知你們鐘掌門，有魔族潛入仙門。”
幾個弟子神情震驚，忙點點頭，轉身就跑回去。
仙門中有魔族內鬼，茲事體大，鐘掌門當即對整個門派的弟子進行清點盤查。林燁他們並非太華門的人，不宜插手，只能先回去等候鐘掌門的決策。
“你怎麽知道那人有問題？”回去的路上，林燁忍不住問道。
江芷水被那魔族打了一掌，擡手松松肩頸，回道：“他身上沒有被藤妖吸食靈力的傷口，而且一直比較安靜，我就多註意了下。”
“師妹心細。”柳楚熙走過來，誇道：“而且劍術修為看著又增長了不少，什麽時候能和師姐切磋切磋。”
江芷水被誇得臉紅，“師姐過獎了。”
常楓被關入鎮魔塔，只有鐘掌門和太華門的幾位長老可以進入審問。
江芷水忙了一天，也沒看到景千珩的影子，本想去看看他，但又怕他看到自己會不高興。
他身體不好，江芷水抓內鬼的那會，就沒想叫他。
她想了想，還是不去打擾他休息了。
這時，林燁來找她，聊了鐘子卿的事，了解她並無此意，也沒多說什麽。
“魔族打進來了！快，快告訴掌門！”
江芷水一出門就見魔氣縈繞在空中，幾道黑影在屋檐上跳躍，太華門的弟子紛紛持劍追擊，一時間刀光劍影，場面混亂。
大多數魔物往鎮魔塔那邊去了，想必是要營救常楓。柳楚熙和林燁先追過去幫忙，江芷水本來也要一起去，跑了幾步，想到景千珩，腳步頓住，猶豫片刻還是往他屋子那邊跑了過去。
魔物四處竄動，見到人就攻擊，但都只是些低階魔物，江芷水一路斬殺，直沖到景千珩所住的院子。
一沖過來，她就看到景千珩站在樹下，仰頭看著上方的魔氣。一股魔氣悠悠蕩蕩尋找目標，見到下方的景千珩就急速的沖了下來，那魔獸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吞下他。
江芷水瞬身上前抱住他往外滾開，那血色巨蟒撲了個空，徑直沖進景千珩的屋裏，轟隆巨響，整間屋子瞬間塌陷。
她扶著景千珩起身，手上微涼，低頭去看，滿手的血，江芷水驚愕道：“你怎麽了？哪裏受傷了？”
一擡眸，一雙空洞無光的眼眸懵然的看著她，說不了幾句，那巨蟒竄出碎片瓦礫，又撲向二人。
江芷水抓著他的手，只能先跑。
魔獸蜿蜒爬行，一路撞破了很多建築圍墻，很多太華門弟子驚慌失措的逃竄。
一道黑影掠過月空，輕落到巨蟒的頭頂，這時躁動的魔獸才驟然安穩，蛇尾輕擺，溫順的撐起身子，將那人托到高處。
江芷水拉著景千珩緊急躲入一間空房，二人躲在暗處，她扒開窗縫，剛好看到那巨蟒緩緩從眼前游過。
那巨大的蛇影驟然出現，她心驚不已，抓著景千珩的那只手不由得捏緊了下，景千珩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的手，臉上微有動容，他看著神色緊張盯著外頭動靜的江芷水，手指輕輕的摩挲了下她的掌心。
江芷水屏息躲在窗戶旁，目光上移，看到騎在巨蟒頭上的那人，一襲黑衣，戴著鬥篷，遮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
“各位莫驚慌，此次只是宣戰，我魔族一個月後會在綺雲城備下大禮恭迎各派，還請各位賞個臉面，務必要來湊湊熱鬧。”
她緊張不已，絲毫未察覺到景千珩的那點小動作。
綺雲城？江芷水回想了下，記得那時去綺雲城的人死的死，墮魔的墮魔，僥幸逃出城的人，身上還有半魔化的痕跡。那次邀約，是魔族專門為仙門設下的陷阱。
魔族百年難出一名猛將，魔域內到處是一些低階魔物，戰力嚴重不足，當時為了煉化仙門弟子，吸納更加精良的人才，他們幹脆自行創建了一套墮魔機制。
占領一座城，吸引仙門過來營救，一入城就別想再出去。魔族在城內設下幻境，仙門弟子在幻境和現實的來回切換中，逐漸迷失，從而加快墮魔的速度。
江芷水怕林燁他們那邊有危險，想出去幫忙，她手剛動了動，立馬被拽了下。她回頭，景千珩的臉近在咫尺。
墻角狹窄，二人躲著，貼得極近，她微楞下，隨即低聲安撫道：“你躲在這裏別出去，我去看看就回。”
她轉身就要走，身形一頓，手還被他緊緊抓著。
“你....”江芷水正要說他，神色一怔，另一只手也摸上他的手，“你...怎麽這麽燙？”
景千珩緊盯著她：“別走。”
江芷水擡頭，神色驚訝的看著他。
景千珩呼出的氣都是滾燙的，眼前的影子模糊不清，他用力抓著她的手，低聲呢喃：“你別走，別走。”
借著月光，江芷水撩開他的衣袖，手臂上血淋淋一片，血色模糊的皮膚上隱約可見一點黑色鱗文，她快速蓋上，擡眸看他，啞聲道：“這傷口是你自己弄的嗎？”
“嗯。”景千珩只盯著她，聲音軟軟的，沒什麽力氣。
江芷水看他眼神飄忽，好像認不得人了。她要扶他起來，剛起身，他就用力拽她下去，江芷水蹙眉道：“我不走，去床上躺著。”
外頭動靜逐漸安靜了下來，有幾個太華門弟子急匆匆的跑來跑去，“常楓被救走了嗎？”
“是，鎮魔塔榻了，掌門也受傷了。快，快去叫琴長老！”
“那魔物呢？他們....”
“往南邊跑了，召集人手布防！”
現在也不能丟下景千珩，把他交給別人，他估計還要鬧一會。魔族既是來宣戰，應該不會大開殺戒。
江芷水擡頭望了望窗外，回頭輕聲哄著景千珩：“來，起來。”
景千珩狐疑地看了她一會兒，慢慢起身。
“躺下。”江芷水扶他到床邊，手一直被他抓著，沒有機會抽出來。
景千珩燒得腦子渾渾噩噩，他呼吸粗重，手上的血還在不斷的往下流，不少血沾染到江芷水的白衣上，他看了一眼，忽然伸手去擦她身上的衣服。
可他越擦越臟，竟開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弄臟了。”
江芷水還從來沒有看過景千珩這種樣子，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似隨時就要哭出來了。
她忙蹲下身，六神無主的勸道：“沒事，沒關系。”
這真是....受不起，她一千句一萬句對不起都還沒說完，怎麽再承得起他的道歉。
景千珩揉搓衣服的手一頓，擡頭看她，烏黑的瞳孔帶著盈光，深邃沈斂，有那麽一刻，江芷水覺得他好哀傷。
他伸出手，想摸她的臉。
江芷水奇怪的看著他，冷不丁問道：“景千珩，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臨近她臉龐的手指微顫，那一句聽起來像是一種責備般的拒絕，他默默收回手，低聲說著一些江芷水聽不懂的話：“誰？是誰...反正那個人不是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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