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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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車子繼續向別墅方向開, 孫晴卻想逃了。

她知道自己在陳婭麗和溫愉心裏是什麽形象,也能料想到三人會面的慘烈場景,她現在孤身一人進狼窩, 不是純純找死?

“停車。”她說,“我要下去。”

孫晴聲音很冷。

傅修嶼聲音更冷:“車鎖打開。”

楊助理照做。

孫晴蹙眉:“你什麽意思?”

“你不是要下車麽?”傅修嶼冷哼道, “除了跳車, 沒有第二選擇。”

孫晴死死攥著手, 咬牙切齒道:“你是故意的!”

她已經給傅清和打了電話, 他最晚明天晚上就到這裏,只要傅清和在,孫晴就不至於那麽孤身無援。

“別想他了。”傅修嶼一眼戳破她的想法,“他不會來。”

孫晴沒說話。

“他要是真在乎你,就不會把你一個人推到我這裏。”傅修嶼說,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讓我出氣。”

“你胡說八道。”孫晴知道傅修嶼想激怒她,所以才會說這些話讓她煩心。她好歹比傅修嶼大十幾歲,還不至於怕他和溫愉。

“你覺得你媽見到我會開心嗎?”孫晴搖了搖頭,“你覺得她想見我嗎?”

傅修嶼覺得孫晴真是死到臨頭還嘴硬。

“放心吧,她不會打死你。”

溫愉和陳婭麗在一樓客廳沙發上坐著,透過窗外看見車子駛了進來。

溫愉本想站起來看一下情況, 但餘光裏卻看見陳婭麗巋然不動的身影,她不僅不站,還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 舉手投足間淡定極了。

“媽。”

“嗯?”

“我出去看看修嶼。”

“不用。”陳婭麗說,“他不是把人帶來了嗎?你坐。”

溫愉聽話的坐了下來,等了一會兒,卻只有傅修嶼一人進門。

“就你自己?”溫愉問道。

傅修嶼偏了偏頭, 笑了聲:“不下車。”

“是不下車還是不敢下車?”陳婭麗問道。

傅修嶼說:“都有。”

傅修嶼覺得很逗,孫晴就是個畏畏縮縮沒什麽膽量的人,對溫愉她大概是覺得自己年長,還算得意,對上陳婭麗,她向來只敢背後搞事。

陳婭麗突然笑了:“你爸就放她一個人來。”

“他明晚就到。”傅修嶼說。

“好。”陳婭麗開玩笑說,“你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來嗎?”

傅修嶼無奈:“我怎麽知道。”

哪壺不開提哪壺,傅修嶼從來沒見過那兩個人。

“所以你有在好好健身,註意飲食嗎?”

“嗯?”

溫愉敏感地察覺到這個話題有那麽一丁點兒熟悉。

“你現在年齡不小了,想要孩子的話還是早做準備,別像你爸一樣,等五十再生,出門人家都說他是孩子爺爺。”

傅清和年輕時長相極帥,傅修嶼有三分像了他,隨著年齡增長也逃不過發福油膩的下場,所以陳婭麗說這話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那是他自己不註重,我和他不一樣。”

在陳婭麗面前,傅修嶼完全不一樣。

溫愉好像看到了一個敢怒不敢言的傅修嶼,十分不屑又懶得搭理,但隱約裏帶有敬重之意。

她偷偷笑了聲。

傅修嶼瞥她一眼:“還笑呢你。”

溫愉眨了眨眼睛,微微抿了抿唇。

就笑。

“接到通知了嗎?”傅修嶼又問。

溫愉反應過來,立刻回道:“接到了,下周上班。”

傅修嶼點頭:“加油。”

“好的!”溫愉笑笑,“謝謝老公!”

孫晴自己下車後走了,邊走邊罵著別墅內歡聲笑語的一家人。國內夜晚天涼,她僅僅穿了一件華麗不擋風的裙子,披肩當作裝飾,等司機來接的那十分鐘簡直要把她冷死。

夜晚,陳婭麗和溫愉的房間僅一墻之隔。

在傅修嶼即將躺下的時候,溫愉問他:“你真的把孫晴接到家裏來了嗎?”

“不然?”傅修嶼看她一眼。

“她不敢進。”

“怕你打她。”

“我是真的會打她的哦。”溫愉一點兒不兇,但說這句話時表情很認真,認真到讓人忍不住笑。

傅修嶼躺了下來,說:“我會給你這個機會。”

“媽今天和我說了很多你小時候的事情。”溫愉心裏那股心疼勁兒又上來了,這次心疼對象是傅修嶼,所以她情緒更加濃厚了。

“她都沒帶過我。”

“她說你小時候想找爸爸,但爸爸不在。”

“我忘了。”

“好可憐。”

“真沒有。”

“我以前有學生父母離婚,有的學生家長還在醫院裏吵架,學生被嚇到,哭得很厲害。”

“我是正常的。”

“但孩子想念父母也是正常的。”

傅修嶼不太喜歡提及過去的事情,他潛意識裏覺得自己不應該也不能夠被這些往事影響,但溫愉總愛掘地三尺。

“你怎麽不說話了?”溫愉忽然問他。

“因為我想做點兒別的。”

“做什麽?”

“做。愛。”

“你不要逃避。”溫愉想和傅修嶼聊天,因為他們一直以來就很少交流,好像每天說的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雖然她不否認那樣真的很快樂,但總覺得缺少點什麽。

人生是酸甜苦辣的,她願意把自己的一切剖開給傅修嶼看,但顯然傅修嶼不願意。

“我沒有逃避。”傅修嶼說,“簡單點不好嗎?”

“可以啊。”

“那做嗎?”

“不做。”溫愉翻了個身體,她不想滿足傅修嶼的需求。

傅修嶼深深吸了一口氣,什麽時候溫愉也學會了用籌碼來拿捏他了?但誠然他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境地。

“不做就不做。”他語氣淡淡,“你也累了,早點休息。”

“你就不能說點兒別的嗎?”溫愉說,“就像別人一樣哄哄我,安慰我,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們除了身體,也可以有其他深入交流。”

“沒有必要。”

話音剛落,兩個人都楞住了。

溫愉不知道怎麽回應他。

傅修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排斥提起這個問題,他因為溫愉的拒絕心裏產生了一股煩躁,但他不說。

他不是煩躁溫愉,而是不想回憶。

如果溫愉能夠主動點,他一定會很開心。

傅修嶼閉上眼睛,說:“睡吧。”

睡到半夜,溫愉覺得熱極了。也許是這段時間太累太焦慮了,導致她沒辦法好好休息,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力量蠻狠的壓住,又熱又悶,然後驟然又變涼了。

溫愉睜開了眼睛,傅修嶼正在親她,然後向下……

她用了僅僅一秒鐘就接納了他,她就是這麽沒有出息,她從一開始嫁給傅修嶼就是因為喜歡他,喜歡他的臉,喜歡他的長相身材,喜歡他的持久沈著,也喜歡他的霸道。

她就知道,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

她會配合,因為她同樣享受。

傅修嶼的手用力壓在溫愉的腰/腹處,那裏深深陷下去兩個窩兒,黑夜裏他也能看得清楚。

他每次都得控制力度,但凡稍微用一丁點兒力,溫愉就承受不住般嬌叫,這次陳婭麗睡在隔壁,溫愉不敢了。

所以他也不收著了。

他用溫愉最受不了的姿勢,做。看她的纖細手指緊緊抓在床單上,他得緊緊箍著她。

就算他故意下壓或者擡起,溫愉都會跟隨他的動作起伏。她是有一點倔強的,就算在床上也是一樣的,傅修嶼喜歡她的倔強,喜歡她的主動和控住不住的抖動。

神清氣爽。

……

第二天,溫愉和陳婭麗一起去了孫晴所在的酒店。

陳麗婭把孫晴狠狠罵了一頓。

“你年輕時就賤,老了竟然還這麽賤。”

“做小三的人,就是毫無底線!”

陳麗婭是文化人,罵人罵得不夠狠,她很氣憤,止不住對孫晴的厭惡,多年未見,還以為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但只要一想起她這麽多年來在背後做的陰險事情,就忍不住怒意。

孫晴指著她,要她說話註意一點。

溫愉二話沒說,上去就給了孫晴一個巴掌。

她從陳麗婭身旁走到孫晴面前,足足幾米的距離,卻像是腳底生風一樣,牟足了力氣一巴掌刮了過來。

她這一巴掌,不只是為自己,也是為陳婭麗,更是為了傅修嶼。

在她心裏,傅修嶼就是天之驕子一般的存在,人生唯一的灰暗竟然全都是面前這個女人帶來的。

雖然溫愉知道,這世上的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孫晴有錯,傅清和更是無情無義,但礙於他是傅修嶼的親生父親,又因為他沒有對她表現出惡意,所以這股氣就一股腦撒在了孫晴身上。

傅修嶼趕來的時候,酒店工作人員已經報了警。但這和上次傅修嶼夏卿發生的沖突性質不同,這次屬於家庭糾紛,警察建議自行調節。

大概是孫晴知道傅清和下午就會到,更清楚他的做事方式,真正等警察來了,她卻沒有那麽囂張,只是頭發亂了,妝也花了,猶如一只掉光毛的鬥雞。

幾個人沈默地各坐一邊,畫面倒是顯得有點兒滑稽。

他們在酒店待到傅清和來,孫晴蹭的一下站起來,傅清和卻只是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

溫愉站起來,叫了聲爸。

傅清和的視線沒離開過陳婭麗,而後轉頭,這才問起溫愉:“工作怎麽樣了?”

“已經好了。”

溫愉感覺到一陣雞皮疙瘩,見過傅清和幾次面,都沒見過他這麽溫柔的時候,溫柔得有一點肉麻了。

陳婭麗說過,當初離婚,她和傅清和鬧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程度。但這些年,陳婭麗不僅保持著年輕時的身材,就連容顏也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她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身高盤順,十分顯眼,傅修嶼的身形和長相都像極了她。

溫愉想:傅清和怕不是年老色心不改。

傅修嶼覺得丟人:“行了。”

傅清和看向他:“怎麽了?”

他對著孫晴招招手,“以後別惹我。”

傅清和這才看向孫晴:“道歉。”

孫晴不可思議:“我?道歉?她把我打了,還要我道歉?要道歉也是她道,傅清和,你別太離譜了!”

“你怎麽不想想為什麽只打你,不打別人?”陳婭麗沒好氣地說,“還不是因為你賤。”

溫愉其實已經不氣了,但不可否認把傅家鬧成一鍋粥的人是孫晴和她,雖然她並沒有錯。

“就愛做小三是吧?”

“就愛搞舉報是吧?”

“就愛當小人,打你沒有錯!”

孫晴瞪大了眼睛,對傅清和說:“你聽見她怎麽說我了嗎?”

眼看局勢不妙,溫愉趕緊喝止,但她不是對孫晴說話,而是對傅清和:“爸,是我太沖動了——”

她話音未落,傅修嶼和陳婭麗同時感知到了她想要說什麽,於是默契地指著她:“溫愉,你閉嘴。”

“這件事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陳婭麗說,“有的人就是欠打,以後我見一次,打一次,最好一輩子別出現在我們一家人面前。”

她抓著溫愉的手:“走。”

傅清和看著陳婭麗的背影,“哎”了一聲:“不一起吃個飯嗎?”

陳婭麗一個字都沒說。

溫愉覺得挺爽的,她對今天自己的表現很滿意。回去的路上,陳婭麗撫摸著她柔軟的手指,滿是心疼地問:“疼嗎?”

溫愉說:“不疼不疼,她應該挺疼的。”

“那是她活該。”陳婭麗說,“我還是得給傅清和打電話,你的工作最怕舉報,讓他警告孫晴,別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

“謝謝媽。”溫愉心裏暖暖的。

“我今晚的機票。”陳婭麗忽然說。

“這麽快就要走嗎?”溫愉看著她。

“本來就是為了解決你的工作問題來的,現在問題解決了,我就不留了。”陳婭麗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傅修嶼,又看向溫愉,語重心長地說,“我就不耽誤你們兩個二人世界了。”

陳婭麗說得很是隱蔽,但溫愉卻一下子懂得了她的意思。

她昨晚聽到了!絕對聽到了……

溫愉的臉頰騰得一下紅了,聲音也變得小小的:“不會的媽……”

“都是年輕人過來的。”

“……”

溫愉真的不敢說話了,紅著臉擡起頭,對傅修嶼說:“傅修嶼,你、聽見了嗎?”

傅修嶼笑著說:“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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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明天不更了,我手腕腱鞘囊腫越來越大了,而且整條手臂竟然出現了無力和遲鈍的現象,真的是第一次這樣,明天掛號去看一下~後天再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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