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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生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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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生命垂危

“你什麽時候搬到邱眠家隔壁的呀?”

車上,任芙昕難掩八卦的心,對著正在開車的蘇傾安拋出問題。

“剛搬來沒多久。”

“近水樓臺先得月。”任芙昕總結出三個字來形容他,“心、機、男。”

正巧遇上紅燈,邊上一側道路在施工,黃色的提醒牌豎在那兒,車輛過不去,本就擁堵的路況因此更加混亂。

按喇叭的聲音此起彼伏,似是許多車主在發洩自己的煩躁。

任芙昕被喇叭聲吵得頭疼,捂著耳朵吐槽:“簡直有病,難不成一個勁兒按喇叭紅燈就能變綠燈,施工道路就能立馬不施工啦?按什麽按,那喇叭是他們全家啊。”

蘇傾安的情緒沒有受路況分毫的影響,饒有興致地評價道:“你當演員可惜了,該去講脫口秀的。”

“切,但你要知道,像我這樣的劇拋臉、高顏值,天生就該吃演員這碗飯的。”

蘇傾安好心提醒她:“謹言慎行。”

“你懂什麽。”任芙昕小火後經歷過不少輿論風波,已經練就一顆刀槍不入的強心臟,也總結出一套自我認定的真理體系——

“不論我怎麽做,討厭我的人依然會雞蛋裏挑骨頭,抓住任何一個細小的點不斷放大,然後黑我。所以,既然我怎麽說怎麽做都會挨罵,那麽思路放開,這就說明我什麽都能做、什麽都能說。”

蘇傾安佩服。

“行了,你就送我到這兒吧。不然被狗仔拍到,你就得成我緋聞男友了。”

酒店是蘇傾安讓母親梁惠幫忙訂的,自家產業,安全性還是可以保證的。

任芙昕的助理已經在等她。

臨下車前,她試探地問一句:“傾安哥,你以前一直戴著的那塊玉佩......?”

“怎麽?在我家順了那麽多東西,現在打起我玉佩的主意了?”

“怎麽可能!”任芙昕無語得想翻白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玉送給邱眠了。”

蘇傾安眼裏的倦怠笑意消失了,神色很有觸動地看向她,“你跟她說了?”

“啊...”任芙昕此刻的假動作能有 100 個,心虛起來,“我先走了啊。”

送走任芙昕後,返程的路上,蘇傾安接到了石喻的電話。

“今天彭澍生日,你不會忘了吧?”

“沒忘。”

石喻覺得自己真像個操心的老媽子,一點點小事都要溫馨提醒他:“彭澍說今年生日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了,約要好的朋友聚一聚就行,群裏發了地址的,你記得看。”

“知道。”

兩個字兩個字地往外蹦,冷漠敷衍的態度可把熱心腸的石喻氣壞了。

“安安,你知道嗎,你冷淡的樣子真的很像做完後提起褲子就跑的渣男。”

“我不知道,因為我不幹這麽缺德的事。”

要說會幹這種缺德事的人,蘇傾安想,邱眠一定當仁不讓。

到了彭澍發在群裏的地址,蘇傾安被這家酒樓金碧輝煌的土味風嚇到。

很像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士會來商務應酬的地方。

彭澍這人,蘇傾安真的懷疑是石喻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兩個人一樣的欠,一樣的混,也一樣的擁有一個會爆金幣的爹。

算命大師說彭澍父親智商雖然不算高,但命裏帶富,會走狗屎運。

某金融服務信息平臺上有一條帖子,總結了中國近 40 年來的發財手法。

提到 2000 年以後的住房改革,造房子也好,炒房子也好,都大發橫財。彭澍父親精準把握商機。

再到 2010 年以後,民間借貸、虛擬貨幣等依托金融概念的方式興起,彭澍父親再一次把握商機。

在發家致富這條路上,彭澍父親簡直順風順水。

很可惜,人傻錢多的彭澍並沒有像他爹一樣的財運。畢業後游手好閑,跟著石喻投資點項目,雖然多半是被坑。

被坑的次數多了,兩個人學聰明了點,有事就找蘇傾安求助。

這些年來,蘇傾安帶著這兩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有苦難言。

偌大的包廂裏,彭澍和石喻穿著同款服飾,打扮得像兩只花蝴蝶。

看見門外穿卡其色風衣的蘇傾安後,兩個人明顯不爽,彭澍快步至他身邊,長臂攬過他的脖子,用力將他往自己身邊帶。

“你怎麽回事,我和石喻精心為你挑選的衣服呢,你怎麽不穿,這可是咱們仨的兄弟裝。”

審美正常的蘇傾安默默別開眼,“醜。”

飯桌上都是一些相互熟識的朋友,除給壽星慶生外,就是聽他和石喻談論起最近剛看上的新項目。

聽這兩人話裏的意思,是準備投資影視行業了,還試圖拉蘇傾安一起。

彭澍和石喻在推杯換盞中對自己的事業規劃侃侃而談,蘇傾安全程沈默。

等到石喻講得口幹舌燥,才拿自己的胳膊拱了拱旁邊的蘇傾安:“安安你怎麽看?”

“我建議——”蘇傾安頓了三秒,“你們兩個以後多出去曬曬太陽,曬黑了說不定就沒人當你們是白癡了。”

一句話同時掃射兩個人。

被無差別攻擊的石喻和彭澍旋即都瞪大了眼,彼此交換一個憤懣眼神。

彭澍不爽:“你怎麽還人身攻擊呢,今兒我可是壽星!”

“哦,祝你生日快樂。”

石喻要比彭澍更加了解蘇傾安身上的薄弱點:“你是不是在前女友那兒受挫了,所以跑來我們身上撒氣?”

彭澍疑惑:“前女友?”

石喻暖心解釋:“哎呀就是你以前一見鐘情的邱眠啦。”

話音落,蘇傾安和彭澍格外默契地橫切來一道不友好的目光。

石喻立馬做了個給嘴巴上封條的動作,乖乖閉嘴。

“都過去八百年的事兒了,你還提,這不是成心挑撥我和蘇哥的關系嘛。”

彭澍回憶起當時的狗血三角戀,真覺得自己腦袋被門擠了。

初高中那段時期,他隨父母一起搬去了北淮。後來蘇傾安、石喻、邱眠都考來了北淮讀大學。

石喻成績一般,和他一起讀了一所民辦本科,好在離蘇傾安的學校很近,兩個人時常跑去北淮大學找他。

大一剛開學那陣兒,彭澍只是在石喻那兒聽到過蘇傾安交了個女朋友。

因為軍訓時剛被教官罰跑完操場,彭澍再好奇都沒力氣多打聽。

隔了幾天他去北淮大學找蘇傾安,誰料好兄弟還沒遇上,先迎面撞上了一個讓自己一見鐘情的姑娘。

彭澍手足無措地向她道歉,還以此為借口提出要添加聯系方式,方便後續的處理。

邱眠說自己沒事,轉頭就走了。

從那天起,彭澍跑去北淮大學的頻率更高了,還托蘇傾安幫他找一個心動女孩。

食堂裏,蘇傾安和石喻都在。

聽完他對女生外貌的描述,蘇傾安又接著問:“名字呢?你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嗎?”

下一秒,邱眠就走進了彭澍的視線。

彭澍一顆心臟砰砰跳,眼神瞥向正往他們這桌走來的邱眠,壓低了聲音也難掩激動:“就是她就是她!那個穿綠裙子的女孩,怎麽辦她好像往我們這邊來了,她是不是認出我來了,哎呀我好緊張……”

一通語無倫次的發言結束後,彭澍經歷了人生的第一次失戀——

他的心動女孩坐到了他的好兄弟身邊,然後,他的好兄弟攬著他心動女孩的肩膀咬牙切齒地告訴他:“她叫邱眠,是我女朋友。”

這件事被石喻嘲笑至今。

反應慢半拍的彭澍終於抓住重點:“不是,什麽意思,他還對邱眠念念不忘?”

“阿澍啊,這就是你不懂事了。”石喻朝他擠眉弄眼,“咱們安安什麽時候忘記過邱眠,這幾年不都是情根深種,要死要活的嘛。”

“滾。”蘇傾安說,“我哪有要死要活。”

他有沒有要死要活不知道,但第二天晚上,石喻把他“瀕死”的噩耗傳給了邱眠。

那天蘇傾安本就有些小感冒,聚會結束後開始發燒了。

第二天上午,石喻去望江華庭找他,發現他高燒不退。

石喻又做了一回貼心的老媽子,將人送到醫院,陪著在輸液室掛水。

原本是想借此賣慘的,他將人送去醫院前還特意敲了邱眠家的門鈴,可惜邱眠不在家。

石喻對好兄弟無微不至的關心和照顧,把自己都感動壞了,但好兄弟似乎並不領情。

剛從輸液室門口接了熱水回來,他就忍不住對蘇傾安的現狀做出辣評:“瞧瞧你這副死樣子,活像頭惆悵的老牛。”

“行了行了,你手機給我。”說完便直接將手伸進蘇傾安的外套口袋,掏出了他的手機。

石喻點亮屏幕,又問:“密碼多少?”

“邱眠生日。”

“我他媽怎麽知道邱眠生日是什麽時候!”

“5 月 24 日。”

四位數的手機密碼,石喻輸入了 0524,跳出來“密碼錯誤”。

蘇傾安補充:“邱眠生日,倒過來。”

“......”

石喻在心裏一遍遍告誡自己“不要和病人計較”,這才按捺住罵他的沖動。

他在蘇傾安的手機通訊錄裏找邱眠的電話,撥過去,響鈴很久都沒人接。

石喻這下真沒轍了:“打不通邱眠電話。”

蘇傾安問:“你拿我手機打的?”

“對啊。”

“哦,那怪不得打不通。”

石喻:“??”

蘇傾安提議:“你拿你自己的手機給她打。”

石喻拿自己的手機打了兩通電話都沒人接,這下蘇傾安心裏才舒服點。

原來她不是故意不接自己電話的。

邱眠手機開的靜音,約莫十分鐘後看到未接顯示。

一個是陌生號碼,至於另一個,她認得那是蘇傾安的。

因為石喻的那串號碼既是南杭本地號,又一下撥了兩次,她考慮到可能對方有事找自己,還是回撥了過去。

醫院的輸液室內,蘇傾安看到邱眠回撥給石喻的電話,而自己的手機頁面靜悄悄,剛舒坦點的心情又不舒坦了。

石喻很快速地接起來:“是邱眠嗎?我是石喻,我跟你說,出大事了!”

“怎麽了?”

“你現在可以來一趟南杭附一院嗎,蘇傾安......”石喻見狀還假裝哽咽了下,“蘇傾安得了重病,生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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