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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姚家債務問題 姑娘定了人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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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姚家債務問題 姑娘定了人家沒有?……

姚曉瑜覆習了一遍自己的文章以後, 天已經黑透了,她隨手用鋼筆寫下新副本畫皮的靈感,後知後覺的發現肚子在大聲抗議, 門口的凳子上倒是放了雞蛋面,可惜時間太久已經冷透了。

“你吃吧。”

姚曉瑜隨手將面條塞給姚曉麗做宵夜,自己下了樓解決生理問題, 順便開門買上一只熱騰騰的肉粽。

“有什麽新鮮吃食嗎?”

姚曉瑜問小販,剛來的時候她覺得上海的夜宵還是挺豐富的,但兩三年過去, 她已經對這些熟悉的面孔有些膩煩,不是餛飩就是粥,除了羊肉就是驢肉, 也就這肉粽還好些。

小販想了想,還真從腦袋裏摸出樣新吃食:

“一條街外有個賣熱切丸子的。”

姚曉瑜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索性讓小販跑了趟腿,得了錢的小販來回的很快,姚曉瑜接過荷葉還覺得燙手。

熱切丸子跟姚曉瑜想象的不大一樣, 它更類似於切段的蛋餃或者帶餡的腸粉,是用煎熟的蛋皮裹了炒熟的鴨肉泥,切成小塊後蘸著芥末的小吃, 姚曉瑜不大適應芥末的味道,但也承認熱切丸子的顏色搭配的確很好看。

嫩黃的蛋皮上一點褐色的痕跡都沒有,被炒的恰到好處的鴨肉是褐粉的顏色, 加上黃中帶著綠的芥末,姚曉瑜已經在琢磨回頭照著這個顏色搭配做一身衣服了,剛好跟她的番茄炒蛋色的襖裙配對。

大塊紅黃的襖裙是藍雙語工廠的新品, 雖然沒有太多的刺繡配飾,但明亮的顏色也足夠有吸引力,姚曉瑜覺得不差,放出去也賣的火爆,上次她跟陶金谷聊天的時候,陶金谷還說藍雙語已經貸款買下一塊地皮,準備擴建工廠了。

姚曉瑜琢磨著提高生活質量的事情,吃熱切丸子的動作也沒有停下,她多數時候的胃口都很好,但真的犯懶的時候也不介意將身體保持在不餓水平上——吃飽了和不餓中間有著很長的距離。

肚裏有食,洗漱睡覺,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姚曉瑜存了改命錄大概一半的稿子的時候,也到了要買年貨的春節時候。

改命錄引起的討論不少,但相對於前幾本堪稱風平浪靜,姚曉瑜起初還有些不適應,後來也就漸漸習慣了:左右這些都不是她生活的重心。

年貨是不用她置辦的,給周春花一些錢,所有的事情都能辦的妥妥當當,姚曉瑜沒了存稿的壓力,便關心起姚家的還款問題。

明年年底就要搬新家了,她並不想在小樓裏住的好好的,然後被債主找上門來,指著鼻子說有錢買房沒錢還債。

大年二十九,姚曉瑜再次跟著周春花和姚天睿去還債,兩人本來不大想讓姚曉瑜知曉這些情況,但最終還是妥協了,三人花了大半天的功夫的,走遍了比之前少了些,但依舊數量極多的債主,寫下比去年的厚度沒消減多少,但數字小了許多的一張張欠條。

去年鼠疫的時候,周春花悄悄還掉了七十個銀元,年前又還了七十三個,加上今年還掉的160個,姚家欠的錢只剩下一百三十一塊多了。

而按照現在的掙錢速度,要是周春花幾人肯豁出去,或許明年八月十五就能把錢全部還完。

就算這個錢是在外人眼中的一家人一起努力,這個賺錢速度也足夠驚人,所以債主們態度也一年好過一年,姚曉瑜回家的時候本來還挺高興的,見周春花面色嚴肅的過來,臉色頓時耷拉下來,她知道周春花要說什麽,但真的不想聊這個話題。

事情還要從三人進了一戶需要還債的人家說起——

欠條上的數字有大有小,周春花對大額數字采用更新欠條分期付款的方式,小額的數字低到了一定程度後,就會一筆還清,欠這個宅子的就是能一次還清的數字。

三人沒有準備年禮,本來應該在服侍的人收了錢以後,讓傭人將欠條拿出來就告別離開,但可能是當家的夫人實在是煩了這些千頭萬緒,竟然親自接見了她們,並且飛快的對姚曉瑜展示了友好態度。

說實話,姚曉瑜確定她沖著自己搭話的時候,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好在這位穿著繁覆華麗的夫人並沒有繞多久的彎子,很快露出了真實意圖。

“姑娘定了人家沒有?”

夫人摩挲著姚曉瑜的手滿意的問道,身上帶著墨水的氣息,只在中指的第一個關節上有繭子,加上那一身擋都擋不住的書卷氣,從小被姚家老爺子炫耀的女文曲星這些年明顯也沒放棄讀書識字,跟她那個書呆兒子正相配。

都說姚家的日子不好過,但瞧瞧這十指纖長掌心柔軟的手,明顯是不沾家務事的,就是個子高了些,也沒裹腳,回頭進門得好好訓上一段時間,至少要做出個恭順的樣子來。

“……沒呢。”

姚曉瑜聽到穿著大毛衣服的夫人問話,努力控制著想把手縮回去的動作,也破天荒的後悔起了自己跟著過來的決定——還不完就還不完唄,大不了她借姚家人還債,這下好了,被人給逮著了。

姚曉瑜努力用眼神給周春花傳達拒絕的意思,並在心裏做出真的被盲婚啞嫁,回去就讓陶笑笑護著自己搬走的決定,好在事情並沒有往最壞的方向發展,周春花笑著說了一通話,將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姚曉瑜的主意可大著呢,沒有許可,她可不敢做這個孫女的主兒。

這個夫人是第一個求娶的,但不是最後一個求娶/嫁的,周春花剛開始應對的時候還有些無措,後面已經能麻木成自然的吐出一長串禮貌的拒絕話語,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家裏的孩子已經到了婚齡。

而拋開家世不談,她的孫子和孫女都是極出色的。

……

“所以你是怎麽想的?”

周春花坐在桌前問姚曉瑜,姚曉瑜則使勁瞪著姚天睿。

催婚這種事情本來應該是從上到下,況且姚天睿都十九了,周春花最該對他著急,但姚天睿這人居然禍水東引,假惺惺的說著什麽畢業之前不考慮個人問題,將周春花的火力全都轉移到了她身上!

周春花見姚曉瑜沒反應,又問了一遍,她這幾年一直忙著賺錢,都忘了孩子在長大,現在被人提起,才想起姚曉瑜已經十六歲,到了找婆家的年齡。

大清亡了以後,男女的成婚年齡已經逐漸推遲,但女子十八成婚的話,前面的六禮也得走個兩年,現在琢磨丈夫剛好。

周春花瞧著姚曉瑜的荔枝眼鵝蛋臉,滿意的點點頭,想起姚曉瑜的個子又皺皺眉,窮人家講究高個媳婦費布料,姚曉瑜成婚的人家可能不在乎布料上的花費,但男人比女人個子矮就不大妥當了。

“你怎麽就長得這麽高了呢。”

周春花嘆著氣說道,姚曉瑜在吃喝上丁點不虧著自己,硬是在大夫診斷長高快要結束的時候又往上躥了三厘米,現在已經到了176,能跟她相看的人家的少爺多數都是一米七上下,這以後……

“高點有什麽不好。”

經歷過現代小學生一米八,初中生一米九,甚至家裏就有個比她小兩歲,但是超過兩米買鞋都費勁的侄子後,姚曉瑜對自己的身高其實還是有些不滿意的。

她表妹,高一的那種,光腳一米七八!

“而且我又不打算成親。”

婚姻對姚曉瑜根本不是什麽錦上添花的東西,她是從沒把這玩意加入自己的人生規劃,別跟她說老了病了以後怎麽辦,那個時候她就去滑雪,成功了給紅牛創造素材,失敗了也不會痛苦多久,睜眼就能回家。

“你說什麽?”

周春花沒聽清姚曉瑜在嘀咕什麽,但下意識的覺得不是什麽好話,姚曉瑜眨眨眼睛,決定先緩沖一波,省的姚家過不好年……雖然不一定會過不好。

“我說我到現在還沒來過天癸。”

一、二、三。

“你說什麽?!”

大腦終於接收到孫女的話,並且理解完畢的周春花發出尖銳的爆鳴,姚曉瑜揉揉耳朵,覺得對方不太純。

“有去看大夫嗎?”

周春花用愧疚的眼神看著被忽視的孫女,姚曉瑜對此一點心理波動都沒有,因為根據她同學的經驗,下一句話就是——

【以後還能嫁人嗎,嫁出去還能生孩子嗎?】

“嫁人生孩子會有影響嗎?”

姚曉瑜的眼中露出猜中的小得意。

國人的規則怪談到二十一世紀也並不過時,姚曉瑜雖然沒有經歷過催婚,但她經歷過學校,親眼目睹過“抑郁了,但不能影響上學”和“有人跳樓,同學只關心能不能放假”的名場面,這場婚事的交談跟那兩個場景的本質是一樣的,套一套就知道周春花會出口的話。

姚曉瑜還記得那個抑郁的女孩子,她家裏人並不相信她生病,但她沒有放棄自己,努力的考上了北方的大學,一點點把自己重新拼湊起來,姚曉瑜後面無意中見過她一面,她在緩慢的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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