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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赴宴 她想寫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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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赴宴 她想寫點東西

所以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呢?

姚曉瑜有些茫然的看著觥籌交錯的厲家生日宴會, 想找個不引人註意的地方待著,但黃銅吊燈的瓦數很是明亮,她根本找不到什麽隱秘的角落。

在結伴而行的場景中, 獨自一人反倒更加容易引人註目,姚曉瑜拒絕了第三個來搭訕的男子後,毅然紮進了千金團, 小姐們正聊得興起,也沒註意她們中間有個不認識的女孩,等開啟下個話題姚曉瑜接了兩句後, 就更沒人問她的姓名來歷——

衣服的料子和裁剪都不差,頭面也是時興的樣式,應該也是達官顯貴人家的女孩兒。

姚曉瑜融入女孩兒們的團體後, 總算是避開了男子的搭訕,很是松了口氣。

她對戀愛其實並不抗拒,但宴會上的男子並不符合她的要求,不是指審美,而是更深層次的某些東西——姚曉瑜不打算成為哪個男子的賢內助,也不打算走進婚姻, 更不想要留下子嗣。

所以正經談婚論嫁的男子不適合她,因為她不打算接過某個母親的責任,成為她兒子的新娘;不正經的男子更不適合她:她必定不是第一個他身旁的女子, 姚曉瑜的戀愛對象,身子幹凈是最基礎的。

白紙找白紙,報紙對報紙, 這才是所謂的門當戶對。

除此之外,她的戀愛對象要容貌出色,學識豐富, 三觀契合,要是能滿足跟她走遍大江南北,身手優異充當隨身保鏢,跟男媽媽一樣把她照顧的妥當之類的一系列附加條件更好。

姚曉瑜也不怕有人說自己眼光高的要找天上仙,左右她已經做好了一輩子單身的準備,有個伴侶的日子不差,但沒有那玩意,日子也就照樣的過。

感謝現在是女子一輩子單身也沒問題的民國時期……好像也沒什麽感謝的,每個朝代都有卡bug不成婚的女子,頂多就是費心多少的事情。

姚曉瑜將自己的資產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準備回去就找陶金谷買木倉,在心裏責怪自己怎麽現在才想起這樁要事,偉大的人類學家都說了——批判的武器不能替代武器的批判!

不管是認為結婚天經地義的三姑六婆,還是覺得女子嫁人是天地正理的酸儒腐老,當冰涼的東西頂在腦門上的時候,姚曉瑜相信他們很快就能學會說話。

況且叫她八九點鐘的太陽的那位也說了,欲文明其精神,必先野蠻其體魄,她的身體素質雖然擺在這裏,但可以通過武器進行手動加點啊!

雖然她現在的月經還沒到來,依舊處於高速生長發育時期,以後八成要換更加匹配身形的槍械,但她這麽努力賺錢,不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候使用鈔能力的嗎……等等,快十六歲生理期還沒來,是正常情況嗎?

姚曉瑜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麽,臉色一僵,把看大夫的事項在心裏畫上星號,準備出了宴會廳就去問問,而圍成一團的女孩子們的話題已經轉到了家裏有多麽疼愛自己身上,她們攀比著衣物首飾,說著家裏花了多少功夫找琴棋書畫的老師,父母允諾帶走的嫁妝……

姚曉瑜在話題到她身上的時候隨意說了兩句,剩下的時間便在聽著各種各樣的物件名稱,準備回去以後跟今天記下的宴會規模一起抄進素材庫中——這是姚曉瑜來到宴會上的重要原因:她缺少高規格的宴會的素材,只能硬著頭皮闖天家。

姚曉瑜小時候極受疼愛,姚大牛沒少帶著她到處炫耀,但她讀書以後,姚大牛就覺得學習才是正事,加上學業的確很重,她除了幾點一線,便極少去別的地方。

舊社會的時候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王朝末年禮崩樂壞,民國的風氣又開放了些,女子雖然不能隨意出門,可在婚齡的時候被長輩帶著前往各個社交場合卻是沒有問題的,就像是西方適齡淑女會被帶去派對和舞會一樣,東方也有屬於自己的交流場。

遠的不說,就姚曉瑜混進來的女孩兒團,除了少數定親的,排掉幾位一團孩子氣,明顯過來長見識吃吃喝喝的,有許多其實都是來相看的——只不過出於一些約定俗成,姚曉瑜才能得一分特殊的清凈。

周春花對這些並不擅長,姚曉瑜本來應該在畢業之後,被姚大牛帶進類似的場景,然後被門當戶對的某個適齡男子的長輩看中,打探清楚情況後雙方都覺得不錯,這婚事便定下了。

什麽自由戀愛,世道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使以姚大牛的開放,也至多在定親前讓姚曉瑜悄悄去看一眼未來丈夫,再多卻是不行的,所以現在多數喜歡表親成婚,講究骨血回流,就是因為好歹是熟悉的人家,情況多少有些保障。

產翁,拍喜,打到的媳婦揉到的面;娶來的媳婦買來的馬,隨人騎來隨人打……這世界最會吃女子,在不承認母系血緣,科學沒有發展起來的情況下,表兄妹的婚姻對女子來說其實屬於相對而言的安全區。

但這終究是不行的。

姚曉瑜將這一點記下,聽著女孩兒們談天說地,視線卻飄向了宴會的中心,那邊是穿著長衫和西裝的男子的天下,其中不乏年輕的面孔,女子雖然也在其中出現,卻多數作為陪襯,真正被人正眼瞧進去的屈指可數。

那邊是談生意的地方。

姚曉瑜看著自己身邊柔軟的,天真的,憧憬著羅曼蒂克,指著中間的某個年輕人說是她的兄弟,驕傲的說以後會給她撐腰的美麗面容,突然很想寫些什麽。

厲家三姐妹的生日宴舉辦的很順利,沒有小說中的扇巴掌潑紅酒之類的橋段,姚曉瑜在後半場的時候過去跟三人聊了會兒天,也沒有碰上鬧事或者打臉的情節,回去的時候坐的是統一找的黃包車,平安到家。

非要說有什麽插曲的話,大概就是有好幾個小姐覺得她性子好,悄悄問她有沒有婚事,想要把她介紹給自家人,姚曉瑜對這些一概搖頭,讓她們很是可惜。

到家的姚曉瑜先沖上樓,把腰上的匕首拿出來,給自己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才下樓讓溫柔和周春花給她拆首飾,珠光寶氣也意味著步驟繁瑣,姚曉瑜一個為了不洗頭剪發的人實在沒這個耐心。

這也是她不喜歡宴會的原因——動輒幾個小時的造型打理,姚曉瑜承認外表的重要性,但她真的承受不來!

小說裏的總裁想跟女主上床,要先她的絨褲、棉褲、毛褲、秋褲,還要去掉棉花套子雪地靴;姚曉瑜想要腦袋輕松的睡個安穩覺,步驟一點不比總裁扒苞米簡單,唯一慶幸的就是這活不用她幹,不然她真的會用剪刀給自己進行人體無用副組織群體切除術!

挑心,分心,頂簪,釵簪,步搖,華盛……等最後眉心的花鈿也被處理幹凈,姚曉瑜已經睡完了一小覺,溫柔的眉眼和名字一樣軟和,在煤油燈下顯出難得的溫情,再看旁邊的匣子,滿滿當當。

厲家姐妹財大氣粗,姚曉瑜穿的衣物戴的首飾都歸了她支配,這一盒子金銀寶石樣樣都有,價格可不低。

姚曉瑜將整理好的盒子蓋上,隨手用布條把頭發紮了,正要扯開院門吃宵夜,後面的溫柔匆匆跑過來,硬是給她戴了頂帽子,遮住五角星樣子四散的頭發,姚曉瑜覺得不自在,但瞧著溫柔擔心的模樣,還是沒有摘下來。

“來一碗鹵煮炸豆腐。”

姚曉瑜對著挑擔的小販說道,陶笑笑已經走到她身邊護著,現代的人販子開著面包車搶小孩,這個時代的人販子也不逞多讓,把人一扯一捂嘴,轉眼的功夫可能就會天各一方。

之前姚曉瑜差點就被這麽帶走了,要不是陶笑笑把那些人踹到了墻上,她可能已經進了山溝溝,不過那些人也沒什麽好下場,在臭腳巡那邊呆了兩天以後就死了,有好事的人請了西醫,說是什麽黃體破裂,倒是被拐走的孩子找回來一批。

“好嘞,旁邊的巷子還有豬頭肉,小餛飩在那邊的拐角,您要粽子不?”

小販利落的配料,嘴巴沒停,姚家的這兩個小姑娘可是他們這一片有名的財主,幫著跑個腿就有好些錢,上海的攤子都分了地方,除了新到的來來往往就是這些人,小販知道去哪找其他的吃食。

“來幾個肉粽,三份小餛飩,鹵豬肉不要肥肉,撿著耳朵和瘦肉切一些,其他的你看著買。”

姚曉瑜聽了的確有些心動,摸了銀角子出來把笑笑的那份也帶上了,小販眉開眼笑,將挑子往地上一摞撒腿就跑,姚曉瑜吃著炸豆腐,在心裏跟自己打賭小販多久能回來。

鹵煮炸豆腐算是一種特色小吃,所謂的鹵煮,其實就是花椒熱鹽水,配著幾顆粉條的素丸子,滋味一般,但的確吃著爽口。

小販的確挺著急賺錢,姚曉瑜剛喝了最後一口鹵煮湯,他便氣喘籲籲的過來,姚曉瑜把吃食接了,把門關上,隨手分了溫柔和周春花一人一個肉粽,自己跟陶笑笑慢慢的填了肚子,漱口上樓。

姚曉瑜本來困意滿滿,躺在床上卻怎麽都睡不著,等一千只羊數了三遍後,她認命的起身,將煤油燈擰到最亮,刷刷一陣狂寫,等停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

“謄抄的事情等我睡醒再說,不配合我直接把自己打暈!”

姚曉瑜甩著酸痛的手威脅自己,這次的腦子很配合,姚曉瑜倒在床上的下一刻就見到了周公。

一周後,《新世界報》刊登了一個以真假千金為主題的短篇小說,作者的筆名是野心家。

同天下午,葉君書拎著箱子下了船,回到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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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險,差點又把男主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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