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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衣物銷售 藍雙語破釜沈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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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衣物銷售 藍雙語破釜沈舟了!

臘月二十五, 陶金谷派人給姚曉瑜送了信,說衣服做好了,姚曉瑜帶著陶笑笑匆匆趕過去, 就被房間裏掛好的冬衣迷了眼。

衣服是上襖下裙的經典款式,但袖子做了回縮,胸口向下的地方坐了收腰, 姚曉瑜翻開盤扣的衣領,手伸出去只覺一陣暖意。

“這刺繡是所有的衣服都有的嗎?”

姚曉瑜摸著襖裙上的花紋問道,每套衣服上的布料和繡紋都是撞色的搭配, 但沒有出現東北大棉襖那種讓人眼睛疼的紅綠款式,瞧著都挺舒服。

這個款式按照她以前寫文查找的資料,應該是在十來年後才會出現, 現在蝴蝶的翅膀一扇……舒蘭真的很有天分。

但衣物的制作不是門檻,真正的難關還是在售賣之後,姚曉瑜希望藍雙語能夠撐下去,新世界的大門只要推開一道縫,後面的改變就會容易不少;即使有暫時性的後退,也只是事物的螺旋上升。

“便宜的沒有, 我要的是最貴的款式。”

陶金谷回答的坦然,也不擔心姚曉瑜會不付錢——這人可一向不會虧待了自己,況且這衣服也沒有人能拒絕得了。

姚曉瑜的確沒有換低價款式的意思, 付了錢後甚至問起能不能定制,批量制作雖然成本低,但多多少少總有些不合心意的地方, 與其事後修改,不如開頭避免。

陶金谷對藍雙語那邊的事情也只了解個大概,也不敢一口答應下來, 只說回頭會幫姚曉瑜問問,姚曉瑜便高高興興的走了,陶笑笑沈默的跟在她後面,手上拎著的跟糖葫蘆一樣的油紙包都快垂到地上了。

這個時候裝東西一般都是用藤筐草籃木盒,或者是用布包好,打包袱的俗話就是這麽來的,但姚曉瑜今天來的時候沒考慮運輸問題,只能讓陶金谷幫忙,陶金谷便尋了油紙草繩,跟栓藥包一樣把衣服一個個栓好。

陶金谷這邊做的是肥皂的小生意,但因為是批發給其他人售賣,一般都是用油紙包了給人,有些手松的小販會把這油紙裁了,買肥皂的時候用來打包。

而有些節儉的會用荷葉或者大樹葉打包,還有更省的幹脆草繩一系寄出去,至於油紙當然是自家用或者退回陶金谷的工廠——工廠會用低價回收這些油紙,然後下次再包其他的肥皂。

不過現在的熱制皂可以這麽粗糙著來,冷制皂想要賺錢,就得在商品和包裝上做的精細些,比如……

“哪裏來的小賊!”

陶笑笑的爆呵打斷了姚曉瑜的思路,她擡眼就瞧見前方有個狂奔的男子,陶笑笑在後面飛奔,男子手上的油紙包瞧著很是眼熟……油紙包?!

姚曉瑜下意識的撒腿跟上,腳下避著人,眼睛卻瞧著陶笑笑的手,一二三,加上男人手上的兩個大包,數量對上了!

姚曉瑜還沒來得及生氣,陶笑笑已經追上了男子,一腳把人踹到了地上,聲音可大聽著就疼,讓旁邊的人自覺摩西分海,給陶笑笑留出教訓人的空間。

“誤會,誤會……”

男子試圖狡辯,他長了張憨厚的臉,瞧著很是令人信服,圍觀的還真有人幫著說話,陶笑笑不想自己被冤枉,踩著男人的胸口奪過油紙包,展示上面被割斷的繩子。

“你從我身邊過,我手上提著的東西就輕了一截,這繩子割斷的地方跟我包裹斷裂的一模一樣,有什麽誤會的。”

陶金谷用來捆油紙包的草繩頭尾都被火撩過,帶著燃燒後的黑灰,而斷開的油紙包只有一段有這個痕跡,便是沒尋到小刀,也有天然的證據。

“冤枉,冤枉……”

男子還在喊冤,趕上來的姚曉瑜聽得心煩,摸摸額頭上的汗水更是心頭火起,偏男子這個時候還不老實,手腕一翻指頭上就夾了刀片,沖著陶笑笑的踝割去,這一下若是劃實了,陶笑笑的腳筋都要斷開。

“你敢!”

姚曉瑜三步並做兩步上前,猛的踢在男人手腕上,刀片在空中劃過銀光,落在地上發出叮的一聲,姚曉瑜卻還是氣得慌,直接往男人的兩腿中間一踩。

“噗呲!”

“啊——”

男人的慘叫讓圍觀的男性默默並攏雙腿,姚曉瑜捂住耳朵滿意的點點頭,她剛剛聽到了類似雞蛋碎裂的聲音,就現在這個醫療技術,這男子妥妥的沒救了。

“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吧!”

男人的慘叫聲弱下來後,便眼角劃過一行清淚,心如死灰的喃喃自語,姚曉瑜其實不太能理解這種二兩肉比命重要的心態,但她選擇尊重,便配合的找起剛剛落在地上的刀片……刀片呢?

姚曉瑜看向空無一物的地面,又看著各種各樣表情的圍觀群眾,不得不承認他們的手速當真是極快的,但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男人的這個要求也不好不滿足,所以她非常體貼的讓男人再等等:

“你的刀片找不到了,等我找找匕首放到哪裏,再給你抹脖子哈。”

男人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掙紮起來,叫喊著一些殺人兇手之類姚曉瑜聽不懂的話——明明是男人自己說不想活,求著她把他弄死的,她只是好心幫忙實現願望的善良姑娘,跟這些話有什麽關系。

但男人好像不是這麽想的,他使出各種各樣的手段,在斷了一條腿後終於從陶笑笑的腳下掙紮出來,然後連滾帶爬的跑了,姚曉瑜嘆了口氣,邊走邊對陶笑笑吐槽男人的話果然不能信。

圍觀群眾:……

可能男子有自己的情報網,後面再沒有人打油紙包的主意,五套衣服平平安安的到了家,姚曉瑜有點小儀式感的把自己洗刷刷完畢,才把新衣服穿到了身上——

現代的新衣服要過一遍水,但這個時候的衣服大多是天然染料,過一邊水就舊一分,陶金谷說衣服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清洗過,姚曉瑜看著自己身上的裏衣,決定相信這句話。

左右睡覺的時候也要換上專門的睡衣。

衣服穿好,對著鏡子照一照,美滋滋的轉個圈,再下樓展示一下,開心!

姚曉瑜在院子裏走了幾圈,亢奮的情緒淡去,均碼衣物細微之處不合適的地方也浮出水面,但都不是什麽大毛病,姚曉瑜準備等衣服正式上市了再去裁縫鋪子修改一下。

臘月二十八,藍雙語工廠的窄襖裙已經分到批發商手中——這套衣服的腰上略窄,因此得名。

這是藍雙語破釜沈舟的嘗試:她這次只生產了這一款衣物,只是根據繡紋紐扣樣式之類的細節分了售價,若是銷量不差,第一步就算走出去了,若是女孩們接受不了……呸呸呸,肯定能大賣的。

藍雙語努力說服著自己的時候,商鋪已經掛上了這套襖裙,小販也帶著衣物到了自認為能賣出許多的地方就位——

游樂音是女子中學的一名學生,這天上課的路上,她瞧見有小販在學校門口賣衣服,她家境不錯,衣物都有專門的裁縫制作,一般瞧不上外面的衣服,可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她的視線就沒法從那些衣服上移開了。

布料一般,刺繡尚可,應該是半工廠的產物——這個是她娘發明的,所謂半工廠,就是機器和專人手工的結合,這個衣服是流水線的產物,但上面的繡紋卻是繡娘一針一線做出來,這種襖裙便是標準的半工廠。

這種東西她們家是不大用的,一分錢一分貨,尤其是衣服,工廠做出來的永遠比不上手工,量體裁衣是最貼合的制作方式,流水線產品要完全適合自己,總是要進行種種修改,這些細節實在是很折騰人。

游樂音覺得自己應該接著往校園走,但事實是她停了下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游樂音已經完全跳過了問價付款的環節,帶著她癟了些的錢袋和打包好的衣服進了校園。

哎呀,都進學校了,也不好出去把衣服退了,那就先留著吧。

游樂音說服了自己,將衣服抱的更緊了些。

……

百裏鈺皺著眉,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卻突然聽見一陣叫賣聲。

“好衣裳,新衣裳,頂頂好的漂亮衣裳……”

百裏鈺有些無語的看向聲源處,很想知道連吆喝都編不好的小販長什麽樣子,以後買東西的時候避著點……那是什麽?!

百裏鈺上前幾步,仔細的瞧了瞧小販剛擺出來的襖裙,甚至上手碰了碰,小販也沒制止——衣物上沒補丁,指甲上沒黑垢,梳著女學校的發式,一瞧就是個大方的主兒。

大方個屁!

小販瞧著百裏鈺走遠,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穿衣打扮都像模像樣,居然還連一個銅子兒都要計較,果然是愈有錢,就愈是一毫不肯放松!

百裏鈺不知道小販對她的吐槽,只是欣喜於自己在預算內買到了適合相親的衣物。

小販的推斷其實沒錯,百裏鈺的確是女學生,也是個大方的主兒,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她現在家道中落,一文錢都得掰成兩半花,要不是為了跟上官家的小公子相看,她是決計不會花錢買新衣的。

女子的投胎和嫁人都是改命的機會,前者百裏鈺抓住了,只是沒想到世道瞬息萬變,她家就這麽敗落下去,好在還有後者——上官家富甲一方,只要能嫁進去,就能重新過上穿金戴銀的日子……也能將最後一學期的學費交上,拿到畢業證。

百裏鈺承認自己不是個好女子,她已經過夠了窮日子,也吃不得奮鬥的苦,所以她費盡心思入了上官家的眼,得了一個相看的機會,只要小公子不反感,她的好日子就穩當了。

小公子十幾歲,正是年少慕艾的歲數,她的容貌不差,配一身好衣服定能令其滿意——相看是一場戰役,將軍上戰場要有鎧甲,這身裙襖便是她的戰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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