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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過冬 我真是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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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過冬 我真是太善良了

姚曉瑜真的又長高了。

數字不大, 也就五公分,堪堪讓姚曉瑜突破一米六,但不妨礙她笑的像個二傻子——她現在年紀還小, 再努努力,一米七絕對不是夢!

心情很好的姚曉瑜高高興興的將一部分抄書的費用跟姚家人結清:她這次出去除了送稿子,也是為了將姚家的報酬過個明路, 現在家裏三個抄書人,這段時間賺的錢也並不少。

鼠疫的時候百業不興,陶金谷雖然看在姚曉瑜的面子上還會收手工活, 但價格已經跌落谷底,已經將字認的差不多的周春花看著到手的三瓜兩棗,再瞧瞧兒子兒媳掙的銀元, 一咬牙也開始抄書賺錢。

“一次全帶過去不太方便,剩下的我會多分幾次帶過去。”

姚曉瑜把抄書錢遞給周春花解釋道,周春花數了數自己到手的錢,又將銀元給了姚曉瑜,只留零頭自己存著。

“還賬。”

姚家在鼠疫之前囤物資的錢並不全都是自己出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向姚曉瑜借的錢。

姚曉瑜發現自己長高後就一直處於亢奮狀態, 瞧見回頭錢心情更好,再看看姚曉麗拿過來的甲等成績單……妹妹也長高了,送她一身冬衣做生辰禮吧。

這個時代的成績不是百分制的計算, 而是甲乙丙丁的排列,姚曉麗的甲等就是最好的一檔。

做新衣的念頭姚曉瑜藏在心裏誰也沒說,幾日後, 姚曉麗驚喜的叫聲要是沒有及時控制,差點掀翻屋頂。

姚家的其他人眼巴巴的看著女兒/孫女,姚曉瑜直接無視——但凡他們夏天沒給姚天睿用熟羅做衣料, 也夠一人換一件新衣服了。

熟羅是絲綢,做出來的衣物價格都是按照銀元來算的。

“姐姐姐……”

成為覆讀機的姚曉麗想拱到姚曉瑜懷裏撒嬌,被姚曉瑜及時制止——真不是她嫌棄……好吧她就是嫌棄,這丫頭的腦袋上雖然沒有虱子,但一股哈喇子味。

這個時代的人依舊講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姚曉瑜剪個頭發都要上演一場大戲,姚曉麗年紀雖然小,卻也是一頭長發。

長發在有熱水器的現代洗起來不算麻煩,但在這個時代是個大工程,費時又費力,難洗又難幹,夏天還好些,冬天沒有吹風機,冷風吹過濕發的滋味誰嘗試誰知道。

而且濕發吹風也容易生病或是頭疼,許多人怕後遺癥,有時候整個冬天都不會洗一次頭,癢了難受了頂多就是用篦子過一過,撒點松花粉撲一撲,再用頭油梳一梳。

……

日子如流水一樣的過,天氣越發的冷了下來,姚曉瑜吃了幾回羊頭肉,總算碰著一回賣驢肉的,小販沒有白櫃子,只有兩個瞧著頗舊的藤條編筐,但被刷洗的很幹凈,裏面的肉被排列的整整齊齊,瞧著令人頗有食欲。

“這個,這個,這個,再給我來些錢兒肉。”

小販聽到最後一句,唰的擡起了頭,有些驚訝的瞧了姚曉瑜一眼,卻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默默的切片,倒是旁邊來買驢肉的不修口德,調笑著出聲。

“小娘子這錢兒肉是買給誰吃的啊,要不要哥哥來幫幫你……”

錢兒肉是就是驢腎,因為切出來像銅錢才叫了這個名字,又因為切的時候多用斜切刀法,別名也叫斜切,但有些只瞧的見白臂膀的人,看到女子要這個肉就開始想入非非。

“這一塊我也要了,切薄一點。”

姚曉瑜懶得理會這些臟耳朵的話,只讓小販切肉,那混混卻覺得姚曉瑜是怕了他,動嘴還不夠,手也開始蠢蠢欲動——然後就嘗到了土豆大的拳頭和拳頭大的土豆。

前者是陶笑笑的傑作,一拳頭打掉了混混的半口牙,後者是姚曉瑜的鈔能力,旁邊有個健壯的嬸子挎著籃子來買錢兒肉,籃子裏有個土豆,姚曉瑜出了一個銅元,嬸子便歡喜的抓了斜切就走,生怕姚曉瑜後悔——土豆用一個銅元購買,是按斤來算的。

土豆到手的下一刻就進了混混的嘴巴。

“我真是太好心了,人家口花花,我還給他東西吃。”

姚曉瑜嚼著驢肉發表感言,別看這小販只在掌燈後出沒,但手藝是真的不差,嫩卻入味,細而無筋。

陶笑笑想到被自己第二拳打掉滿口牙,土豆懟進去疼的嗚嗚叫,她們走的時候還在邊哭邊扣土豆,邊被疼的嘶嘶倒吸涼氣的男子,認同的點點頭。

“您太心善了。”

……

《回到大明》進入爭霸劇情後,姚曉瑜卡文的毛病消失的無影無蹤,以前是抓耳撓腮寫不出幾個字,現在是滔滔不絕墨水過段時間就換新,姚曉瑜借著這股氣一個勁兒的往下寫,生怕什麽時候又腦子卡殼——

章袖改回自己的名字,置辦了合適的新戶籍之後,沒有在府城大肆購物,而是買了一頭小毛驢,帶著幾斤糧食和剩下的銀錢匆匆出城,往南走到還沒亂起來的小縣城後,才開始置辦逃荒的家什。

板車,糧食,衣料,簡單又輕便的鍋碗瓢盆……章袖來的時候一人一驢瀟灑自在,走的時候已經拉了滿滿一車東西,沒用完的銀錢也換成了花生大小的金豆子,藏在從頭到腳的隱秘之處。

然後章袖就這麽下了江南。

這個時候,包括到江南後一段時間的章袖其實都沒有生出爭霸的心思,她只是想找個地方過一段自己的小日子——

前世為了生存一直忙忙碌碌,剛穩定下來就穿越到這個時代,成為張二丫以後被親情蒙了眼,鉚足了勁頭一拖二,變成張念恩後加上愛情的鎖鏈,要維系整個王府吃穿用度,仔細想來,竟沒有一時半刻是為了自己而活。

親朋好友的放棄的確令人心痛,但換個角度想想,這何嘗不是頓開金繩,扯斷玉鎖,讓章袖能心安理得的不再繼續為那些不值得的情誼而付出,過上自己的生活的一個契機呢。

章袖抱著這樣的念頭,晃晃悠悠的到了江南,路上不算十分平和,但大體還算順利——姚曉瑜在翻過前面的大綱後,特意強調了一下章袖堪比楚霸王的武力值,於是這一路上她碰上的都是和善人。

畢竟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一切的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在冷兵器的時代,力大如牛的章袖堪比人形自走炮彈,任憑你千般巧技萬種策,我自一力破之。

當然,姚曉瑜更喜歡將這種武力代替腦力創光的方式稱為“我的超級智慧告訴我,該使用我的超級力量了。”

在掀翻三家黑店,端掉四個人販子窩,打劫了五個山賊團夥,領了六筆抓捕逃犯的賞金後,章袖順利的融入了江南煙雨,梳起長發擺了個小食攤悠閑度日。

半月,一月,半年……章袖以為自己會從小攤變成小店,然後或是招贅入門,或是收養孩子,就這麽安安穩穩的過一生,直到她看見一個老婦一頭碰死在登聞鼓上,衙役卻只是將屍首隨手拖開,讓人丟進亂葬崗。

“別臟了大人的地方。”

衙役們緊張的看著登聞鼓,對它擦不幹凈的慌張比看到人命多得多,章袖將這一切從頭看到尾,才去打聽那老婦的消息。

很好打聽,也很尋常。

老婦一家本來是自耕農,有個兒子在鎮上做些小生意,但上面有人瞧上他們土地齊整,便提出要買——每畝只給二百文,別說土地,連上面的莊稼錢都不夠。

老婦家裏不願意,於是一周後,孫子淹死在了河裏,兩周後,快到定親年齡的孫女辦了喪事,有人刻意透了信,老婦一家明白了緣由,但惹不起,只能將口中的血咽下去,賣房賣地去鎮上投奔兒子。

辛苦將攤位做大,好容易攢錢買下小店,有人卻瞧上店面和手藝,兒子兒媳不願意低價賣掉,讓十年辛苦成空,於是一旬後,兩人失蹤在了采購食材的路上,再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

老婦報了官,用積蓄餵飽了有理無錢莫進來的差役,卻只得出個碰上劫匪的草草了解,老婦的丈夫氣的半邊身子癱在了床上,只能靠人照顧著過日子。

“……最近聽說她家那位生了病,她借遍了人也沒瞧好。”

旁邊的嘆息在章袖的心裏開了個大洞,風從身體中心吹過去,明明是夏天,卻冷得慌。

這是章袖下定決心爭霸,或者說造反的契機之一。

章袖本來根本沒想過搶奪皇位,在後世的人眼中,皇帝這東西屬於封建社會的歷史糟粕,是要被掃進故紙的垃圾堆中的,直到一樁樁的慘案,一次次的失望,章袖也被一步步逼著成為反賊——她本無意逐鹿,卻見蒼生疾苦。

話語說起來有些空洞,卻是章袖的真心實意。

而等章袖有了爭霸的心思,她本想去尋個僻靜的地方緩慢發育,畢竟高築墻,廣積糧,緩稱王,卻發現了江南的優勢。

都說江南風景好,田肥人易活,但繁華也意味著引人註意,富者阡陌連天,貧者無立錐之地,百姓真真切切見識過護官符的威力,造反後也更容易一條道走到黑。

除此之外,當地因為學風興盛,去掉看不出來的思想道德,單從學識上來說,章袖能撈到的人才雖然沒有上限,卻八成有下限,而且因為人多,少一個兩個不起眼,消失十個八個也引不起什麽註意。

最後,因為當地商業興盛,豪強眾多,章袖那點子產業在裏面不過是個小蝦米,根本不會有什麽人盯著她的賬目,有些收入和支出也可以被合理合法的掩蓋。

許多的汗水和努力,加上一點點的天分和運氣,章袖就這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大,直到蝴蝶以後的叫門天子事件依然發生,她也終於舉起了章姓大旗,對著江南的達官顯貴露出獠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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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土木堡之變發生在1449年,《回到大明》中設定該事往後推遲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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