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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張二丫改名 《回到大明》寫的酣暢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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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張二丫改名 《回到大明》寫的酣暢淋漓……

鼠疫徹底結束的時候, 上海已經入了冬,街上有些熟悉的面孔消失了,但人並不因此而減少, 藥水弄之類的滾地龍裏面沒有出路的人們飛快的填補上空缺,又是一片熙熙攘攘的太平盛世相。

姚家得益於周春花的豐富經驗,姚曉瑜的經濟支援, 剩餘人的聽話配合,一點冥冥之中不知道有沒有的好運氣,從頭到尾都沒有沾上鼠疫, 倒是在鼠疫後參加了好幾回白事,給奠儀給的周春花心疼的很。

但是不參加是不行的,姚天睿要是有出息, 以後少不得跟這些大戶打交道,現在的省錢瞧著痛快,後面只會舉步維艱;要是萬一,只是萬一的可能性,姚天睿沒有出息,現在維持的關系就是一分香火情, 平時可能瞧不出什麽,真碰上事兒了就是生和死的差距。

姚曉瑜啃著包子,在黃包車上瞧著來來往往的人, 去給小說日報送稿子,在家閉關的時間比她想象的要長,《回到大明》的章袖已經過了前半截的種田劇情, 中間部分的宅鬥,開啟了最後一部分的亂世爭霸,她也不再叫二丫或是念恩, 而是改回了自己前世的名字章袖。

跟靠著有皇室血脈的七皇子扶搖而上,最後成為女皇的套路不同,章袖的爭霸路是從逃荒開始,而在逃荒的前一天,章袖過的還是普世意義上的完美人生——

張二丫在碰到七皇子以後,順理成章的談起了戀愛,酒樓也從賣甜品開始站穩腳跟,最後日進鬥金,在一系列對手刁難,張二丫機智化解;不要臉的人玩陰招,七皇子悄悄解決;女配上門挑釁,二丫找皇子算賬之類的一系列劇情後,十八歲的二丫嫁給了七皇子做正妃。

鳳冠霞帔,十裏紅妝,出嫁不是什麽美好生活的開始,而是新一場戰鬥的開篇,張二丫的嫁妝是因為弟弟要上靠著關系的好學堂,父母才咬著牙拿出的家業,甚至因此給張二丫改了名:

【“這本來是你弟弟的東西,現在都給了你,你要記住爹娘和弟弟的恩情啊。”】

張二丫沒問為什麽自己打拼出來的東西是弟弟的,也沒問為什麽酒樓不在嫁妝裏面,她改了張念恩的名,在母親的懷中笑的溫順又甜美,在成婚的第二天將自己身上美食種田之類的標簽改成了宅鬥。

正所謂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鬥鬥其樂無窮,張念恩打了老的來了小的,教訓完舊的又來新的,七皇子有時候也有真的心動的對象,但終究保持著□□上的純潔,就這麽忙忙碌碌了幾年,張念恩還抽空從戰鬥的間隙生了一對標準而經典的龍鳳胎。

她和七皇子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故事被世間傳唱,女子羨慕七皇子的深情,男子敬佩七皇子的手段——家有賢妻,張念恩自己握著掌家權,有著聖旨給的浩命,兒子過目不忘,女兒漂亮貼心,娘家弟弟讀書也有出息,小小年紀就中了舉人,這確乎已經是女子中最幸福的存在了。

從娘家表妹鬥到青梅竹馬的張念恩也這麽覺得,她一日比一日更融入這個時代,幾乎已經忘卻了前世的自己,那個靠著一股子狠勁考上大學,夢想是成為武器研究人員,並不覺得婚姻和孩子有什麽重要,認為女子能頂半邊天的女孩,成了縹緲的霧氣。

直到張念恩開始逃荒。

這突如其來的情節轉變閃了不少人的腰,那些老學究難得沒有從各個方面對張念恩挑刺,不理解的信件在如同雪花般的飛來,但姚曉瑜只是堅定的往下寫,而等到人們從震驚中回過神,終於意識到在回到大明的世界中,民亂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朱家的皇帝巴望自己的後世子孫都有一口飯吃,而後代也真的將自己當豬養,孩子一個接一個生,幾代下來宗親直接吃掉了國庫,要用錢的時候怎麽辦?

老爺們不可能自己放血,朝堂上的官員也不會背刺同僚,於是采取的方案就很明顯了——苦一苦百姓吧。

加稅加稅,上面多一樣稅,下層就要多拿三層,道道加碼下來,老百姓本來就沈重的腰桿子越發直不起來,原本只是咬咬牙的寅吃卯糧過日子,後面就開始賣兒賣女賣自己。

沒法子啊,他們要交自己的稅,還要幫著交大戶的稅,還要應對父母官突如其來的巧思,鐵打的漢子掙不到錢也沒用,倒不如去做奴才當佃戶,日子還能好過些。

張念恩以前在鄉鎮的時候,因為會做賬目,別人也懶得在這點蚊子腿肉上費工夫,到了府城以後倒是有人盯上她們的日進鬥金,但七皇子也不是吃素的,不該交的錢一文不必給,該交的錢被七皇子眼睛一瞪,也減免許多——

張念恩是不知道這些的,她習慣了前世相對清廉的營商環境,只覺得要交的錢雖然多了些,但大體還算合理。

不過後來張家父母開始自己管理酒樓,因為貪便宜鬧出好些事情後,酒樓的生意便一日不如一日了,沒折騰幾年就在張念恩的弟弟的建議下關掉酒樓,用銀子置辦了田產,做起了所謂的耕讀世家。

當然,是不交稅的那種,畢竟過過江龍和地頭蛇都是需要註意的存在,而七皇子既是縣官又是現管,張念恩只要在七皇子妃的位置上,甚至都不需要多做一件事,多說一句話,張家父母的虎皮都能妥妥當當。

本來只有人禍,動亂或許還能再推遲幾年,畢竟種花的百姓向來擅長忍耐,除非走投無路,不然絕不會舉起反抗的大旗,而導致大明亡國之一的重要元素就是天災——小冰河時期,糧食減產甚至近乎絕收,可稅務只是越發的沈重。

人人心中都帶著一股火,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出來,府城幸又不幸,成為了火槍第一聲響的地方。

姚曉瑜用了很大的篇幅描寫動亂點燃的導火索,但總結起來也就是幾句話:看守城門的士兵向著賣菜的老太太收取賄賂,老太太沒錢菜筐就被一腳踹翻,裏面的蔬菜也被腳碾壓成泥,老太太想要爭辯,被走火的槍在胸口開出血花,當場就沒了氣息。

本來牽著奶奶手的孫女被這個變故嚇得尖叫,哭喊著她不治病了,眾人這才知道他們全家只剩祖孫兩個還活著,老太太一輩子沒進過府城,頭一次背著菜進來是想要賣了給孫女瞧病,結果反倒讓兩人沒了命——

孫女可能是被奶奶的死刺激到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蹦起來咬上了士兵的鼻子,被其他的士兵踹開以後就開始吐血,一會兒的功夫也沒了氣,但士兵的鼻子也跟她的身子分了家。

血腥氣加上人命刺激了圍觀的人,不知道是哪一位先動的手,等人群散開的時候,守城的士兵已經赤條條的倒在了地上——衣服是很值錢的。

而這個動亂只是開始,也不知道是誰領悟了閃電戰的精髓並傳播開來,府城在一日之內直接亂了,早就被養軟了骨頭的兵和那些膀大腰圓的狗腿子根本抵擋不了暴動的人群,而帶著刀槍棍棒的人也發現所謂的貴人們跟他們一樣,會受傷會流血,被砍了腦袋也會死。

於是那些看百姓如同爛泥的大人們的腦袋,也被隨手丟進了爛泥裏。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

張念恩這一天正在鋪子裏查賬,然後城裏就亂了,她有點運氣在身上,除了受了些驚嚇,並沒有哪裏傷著,只是等她匆匆回到王府的時候,裏面已經空空蕩蕩。

有還沒來得及走的婆子告訴她,七皇子在亂起來的第一時間就帶著兒女走了,於是張念恩又去尋父母,結果也是一場空——休沐的弟弟已經帶著爹娘跟著七皇子走了。

張念恩不死心的從父母的宅子摸索到王府,沒有什麽刻意留下的金銀細軟,也沒有紙張或者口頭上的片語只字,她看著皎潔的月明亮的星,終於肯承認她被拋棄的事實。

七皇子沒有說他們的前進方向,但張念恩其實知道——皇城根下是最安全的地方,皇帝的血脈還有著香火情分,可張念恩沒去追,她擰開從不離身的簪子,掏出一張銀票,換了銀子置辦東西便匆匆出了城,開始一路向南。

她給自己重新辦了個戶籍,立了女戶,改回自己前世的名字章袖,用後半輩子踐行了一個有些地獄的,不知道能不能稱為笑話的道理——打進北平,比考進北平和容易多了!

姚曉瑜心情不錯的哼著歌,開啟逃荒爭霸的爽文路線後,她寫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先前寫的艱難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寫作水平下降,結果發現沒靈感是因為違背了自己的本心,往相反的方向使牛勁,能順暢就怪了。

“你這是嫌讀者吵的不夠厲害啊。”

皮秀康看完新送來的稿子,有些感嘆的說道,姚曉瑜已經聽慣了這種話,只是聳一聳肩。

她的讀者都很會吵架,之前因為番茄雞蛋餡的肉包都能撕扯個昏天黑地,現在灑灑水啦。

過稿,拿錢,走人。

在家憋了許久的姚曉瑜去酒樓吃了個痛快,也不想這麽快回家,便跟陶笑笑坐著黃包車四處轉悠,到了醫院正想去給瑪利亞打個招呼,迎面就碰上被雇來照顧舒蘭,現在剛好出來打水的桃花嬸,桃花嬸一認出姚曉瑜就要跪下來磕頭,被姚曉瑜敏捷的避開。

“有話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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