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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郵筒取稿費 正宗的黃河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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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郵筒取稿費 正宗的黃河鯉魚

藍雙語沒有回答陶二妮的問題, 因為本來細蒙蒙的雨突然變大了,一把小傘遮不住兩個女孩子,陶二妮心裏一著急, 就把桌子舉起來當傘,招呼藍雙語提好爐子帶著其他東西跟上,去了談過紙元寶生意的白事鋪子避雨。

鋪子的掌櫃剛接了個著急的單子, 正因為下雨沒有工人發愁呢,就從天而降兩個壯勞力,給了藍陶兩人高價不說, 還供了一頓帶肉的午飯。

“下午接著幹,你們放心,我這邊做一天給一天的錢, 絕不拖欠。”

老板拍著胸脯跟兩人畫大餅,丁點沒有使壞的打算,那麽老大的一張桌子,尋常男人都不一定舉的起來,他要是耍玩心思,這姑娘把桌子砸到他頭上咋辦, 更別說陶二妞還擔著他的紙元寶的生意。

藍陶兩人看著變小但一直沒有停下的細雨,算了算上午賺到的錢,欣然答應下來。

……

紙紮鋪子的兩人吃飯的時候, 姚曉瑜也趁著中午休息的時候,光明正大的拎著箱子出了醫院,進了提前踩點好的小旅館, 給了銅元讓人打了熱水擦臉,便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這是端著水盆出去的小二看到的場景,在房門合上的瞬間, 姚曉瑜便從床上下來開始換裝——先將頭發綁成全在後面的麻花辮,然後帶上瓜皮小帽,換了衣服鞋襪,畫了個劣妝,眉毛上點了兩顆黑痣,鬥篷一披上,就是個截然不同的形象。

就是好像少了點什麽?

姚曉瑜思索了好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往腰上塞了把匕首,又塞了顆鵝卵石在舌頭上,試著說了幾句話,才滿意的點頭,然後從窗口躥了出去。

鵝卵石塞到嘴裏,說話的聲音會含糊一些,音色也會改變,沒法長期使用,但作為不會偽音的人的臨時小妙招還是不錯的。

精心挑選的房間是一樓的單間,比上次取錢的地方隱蔽性更高,卻要安全的多。

“去鄉真街口。”

姚曉瑜攔下一個車夫,說道,狡猾的車夫打量著面前說話含糊的少爺,要了個高價。

他可是個聰明人,這小少爺一看就沒什麽經驗,扮女人不知道把瓜皮帽換個發型就算了,連妝容都這麽劣質,兩顆痣也不知道遮一遮,腳上還穿著金絲小靴子,嗓子也沒掐,一看就是個傻肥羊……呸,多金的主兒。

姚曉瑜幹脆的付錢上車,等到黃包車跑起來的後,臉上露出了跟車夫相同的得逞笑容。

角色扮演這招一回生二回熟,車夫以為她是個裝女人的男人,其實她是個裝男人的女人,那傻不楞登露在外面的兩個痣也是故意留下的記憶點,主打一個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也不知道邱小姐的文章能不能換錢。】

姚曉瑜期待的想著,她想要錢又想保證自己的安全,所以在把寫著邱小姐的筆名的文章寄出去的時候,雖然沒有留下詳細地址,卻在信中寫了,如果他們想要給稿酬的話,就把某天不記名莊票放到信封裏,然後寄到鄉真街的郵筒。

這是她到處踩點後無意中發現的bug——鄉真街這邊的房子很少,居住的人也不多,郵遞員基本上是一周才來拿一次信,而且因為郵筒用的時間太久,底下有了一條裂縫,投進去的信件可以直接從縫裏拿出來,姚曉瑜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而且老天都在幫她,雨水是消除痕跡的天然橡皮擦,而今天是約定的日期過後的第五天。

希望她可以順利拿到邱小姐的文章的稿酬,畢竟她最近是真的窮。

姚曉瑜在黃包車上虔誠的祈禱——除夕當天的錢莊取金活動幾乎榨幹了她的銀元,每周入賬的銀元吃東西是夠的,但加上在縫窮婆那邊做衣服的費用,溫柔的手術費和護理費,以及一些姚曉瑜心血來潮的雜七雜八的費用,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版權的費用倒是不少,但要印完才給錢,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到手裏,遠水解不了近渴;至於那些換來的金條……還是多寫點稿子吧,不到買房子或者萬不得已的時候,誰也別想讓她和親愛的小黃魚們分開!

“到了。”

黃包車停了下來,姚曉瑜把錢遞過去,拒絕了車夫的回程推銷,轉到巷子裏沒了蹤影,車夫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甚至去巷子裏看了一眼,才可惜的咂咂嘴走了。

緊握著匕首的姚曉瑜左彎右繞,戴好兜帽便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的飛快跑向郵筒,仗著自己穿了鬥篷能擋住的範圍比較大,飛快的從裂縫裏摸信。

一二三四五,姚曉瑜猶豫了一下,果斷決定在郵筒旁邊看,第一封不是,第二封不是,第三封……大公報編輯,邱小姐,對了!

姚曉瑜將其他的信放回去,糊了把泥在裂縫上,再次飛快的躥進小巷,居民們忙著躲雨,沒有發現郵筒旁邊來了又走的身影。

一切順利的姚曉瑜把信放進口袋,沿著巷子走出鄉真街,不忘在路過的水坑中把手洗幹凈,才招了一輛黃包車,沿著原路返回到離旅館五十米的地方。

“呼——”

順利從窗口翻過來的姚曉瑜長出口氣,飛快的把妝卸了衣服換了,拎著箱子精神抖擻的出門。

“那個小姐應該睡了個好覺。”

旅店門口的門口的人看著姚曉瑜刻意拍紅的臉,做出合理的推斷。

順利拿到信的姚曉瑜摸著自己走三步叫兩下的肚子,也不急著去上班,隨便找了家幹凈的飯店,大大方方的問起了招牌菜。

“我們這兒的糖醋瓦塊,還有寬汁兒都是頂好的。”

跑堂打扮的姑娘一甩辮子,脆生生的說道,姚曉瑜見女孩信心十足,加上實在餓得慌,直接一樣來了一份,只求能夠快點上菜。

“爹,一個糖醋瓦塊,一份寬汁兒!”

姑娘蹬蹬蹬的去了簾子後面,姚曉瑜可算是明白為什麽這邊能讓女孩做夥計——家族企業!

就是不知道手藝怎麽樣。

可能是姑娘在裏面說了什麽,姚曉瑜的菜上的很快,兩個快比她腦袋大的碗都裝的滿滿當當,香氣一股股沖過來,本來想等涼些再吃的姚曉瑜沒忍住,直接夾了塊魚進嘴裏。

好吃!

糖醋瓦塊就是糖醋鯉魚,看似平平無奇,入口才發現沒有丁點土腥味,也嘗不出粗糙的質感,舌頭一抿肉便化了。

“這可是我爹親自去選的黃河鯉魚,放到水缸裏餓了整三天。”

女孩得意的甩甩辮子,他們家在北平的名聲可大,不少老饕點名要吃這一口,說是筋抽的幹凈,魚肉吃著夠嫩。

靠著這一身料理魚的本事,她爹從她出生開始就攢嫁妝,要不是被那□□精看上,他們也不至於只帶著細軟來上海,讓爹一大把年紀還得從頭打拼。

“你家的店肯定能做大!”

姚曉瑜聽著女孩的解說,只覺得嘴裏的魚更美味幾分,她算是知道為什麽電視上去昂貴的餐廳吃飯的時候,旁邊總會有個人解釋菜色的做法和來歷了,有介紹和沒介紹真的不一樣!

寬汁是先煮後煎的細面條,姚曉瑜不知道它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只當是類似拉面裏的柳葉寬湯一類的默認行話,面條上面澆了鯉魚的糖醋汁,本來應該是甜膩的味道占上風,吃著卻格外的爽口,跟魚肉一起嚼還能美味翻倍!

鯉魚和面條的分量都很足,姚曉瑜硬是一口一口的全塞進了肚子,才扶著墻出了飯點的門,從昨晚就開始下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太陽照在路上,好些地方都出現了粼粼的波光。

姚曉瑜到醫院的時候,太陽已經移動到了西方,幫著姚曉瑜打掩護的古嬸順理成章的溜號,只留下有鎖門任務的姚曉瑜在西藥藥房。

剛好看信。

放松下來的姚曉瑜將箱子打開一條縫隙,抽出巧妙擱置的信件,信口被封的很嚴實,姚曉瑜小心翼翼的打開,先看了眼莊票的數字。

六十元?!

邱小姐的文章攏共一萬兩千多字,相當於千字五元,短篇的酬勞的確比長篇要高上一些,但這個稿酬也差不多是短篇行當中的中上水準了。

在稿酬換算出來的瞬間,姚曉瑜甚至有了只寫短篇的念頭,要不是想起被邱小姐文章掀起的,到現在都沒有平息意思的教育界的風浪,還有金紋碗的兩元酬勞,姚曉瑜的主要寫作方向可能真的會改變。

畢竟她又不指望青史留名,那人生在世,追求的不就是碎銀幾兩?

別的不說,她今天吃的那盤子糖醋鯉魚,都是用銀元來論價的!

“這是……”

姚曉瑜暢享了一會兒在金山銀海中打滾的感受,才發現信封裏除了莊票,還夾著一張紙,抽出來才發現是大平報的女主編寫給她的信。

內容並不多,首先是對投稿文章的誇讚,然後就是報社不會探究姚曉瑜身份的保證,接著是稿費說明,最後則是歡迎再次投稿,字體大氣,語句優美不繁覆。

姚曉瑜瞧著紙上寫著的,這封信是女主編自己趁著沒人的時候投進鄉真街的郵筒裏的文字,哪怕知道這是為了她以後的稿件,還是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

不愧是呂主編,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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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點小細節:古嬸熱衷於溜號的原因是家裏最近接了個疊紙元寶的手工活,但這東西體積大,不像針線那麽好攜帶,而且醫院做白事的東西惹人忌諱,她只能在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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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寫了藍雙語的故事,寫了1000多字,又覺得跟文章關系不大,就拎了出來,打算等完結後單獨放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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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寫個中式恐怖的短篇小說,小魚是披著邱小姐的馬甲,還是叫粉紅毛毛兔/天藍大大貓之類的新馬甲?或者你們有很好馬甲名推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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