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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貓養人 大貓貓養幼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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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貓養人 大貓貓養幼崽的日子。

“阿父, 我瞧不見。”童音一聲控訴,男人擠在人群中,抱起小童坐在自己肩上。

“你說真能求到雨?”

“就算能求到也遲了,過陣子就要去收稻子了, 今年……哎, 還是那麽零星一點,我跟媳婦都開始盤算如何過寒冬嘍。”

“若是真能改變這連年的幹旱, 明年能豐收也是好的。”

“噓……快瞧, 他們來了。”

喧嘩的人群靜了下來,墊腳探頭觀望前面的祭臺。

秋季是鹿澤城最忙也是最壓抑的季節。

秋天中元節, 鬼門開, 需要祭新娘好讓鬼將軍願意庇護城中安寧。

家家戶戶擔心這一年的祭新娘是哪一家的姑娘,這一年的離別會不會發生在自己家中。

今年的祭新娘已經完成, 就剩下收稻子了。

今年的秋天卻不同尋常,皇都來了貴人,還說天命之人可祈雨請龍神, 是以,家家戶戶擠滿祭臺旁邊觀望。

祈神舞乃儺舞, 面帶威嚴圖騰面具,身著繁瑣舞服, 以心求神聆聽人類祈求,再以舞溝通神靈賜神跡,乃上古大巫時期流傳下來的祈神儀式。

假的二皇女隨著祭樂起舞,一支舞姿優美的舞展現在人前, 恍若身在宮廷觀賞獻舞。

天空晴空萬裏,白雲緩慢漂移,絲毫沒有起風的跡象, 更不見烏黑雨雲。

觀看的百姓忽然感覺到額頭上一抹涼意,擡手抹掉,看一眼濕潤的手指:“真的下雨了!”

人群紛紛轟動,顧不上打攪了天命之人的舞。

英綏打量只剩下少數幾個的風水師,剩下的幾個風水師頻頻往他們這邊看,但他們這邊只少了個玄戈。

她譏諷一聲:“嘖嘖嘖,這麽一大群人動手,還真成了雨了?”

華婃毫不在意,淡聲道:“就這麽幾滴,也解決不了幾寸地啊。”說著站起身,展開手,任由蘇慈給她整理好舞服,再帶上神面。

她踏著矜貴不失颯爽的腳步走向祭臺,目不斜視地同贗品交錯而過,無視她面具下的挑釁目光。

她走上祭臺,做出英綏教的敬神禮,雙手交疊抵在額頭,仰頭閉目,這舉動引起人群低聲議論,與方才那位虔誠跪地的不一樣,她這樣昂首挺|胸的,怎麽看都不像是敬神。

沈莎在結契發咒裏給金溪傳音:“大人,可以動手了。”

金溪閉目站在龍脈最高的龍脊之上,聞言睜開眼睛,被龍息蘊養的靈氣納入體內,她的金瞳亮得如黑夜中的滿月。

她和龍脈尾端的玄戈同樣做出敬神禮,雙手交疊抵在額頭上:“請龍神,歸位。”

散落在大山中的龍息化成群星一樣的白點,從四面八方升起。

“嗡——”

城中百姓紛紛望向遙遠的群山。

“怎麽了?”

“地鳴?”

“是山裏的,這,這是……”

祭臺上的少女絲毫不受紛擾,仍是有條不絮地做出舞姿。

與上一個不同,她的舞姿氣勢磅礴,傳遞給神的情緒無憂無悲,甚至是爽朗大方。

如同在給恣意桀驁的龍神獻舞。

天邊雲層堆積,不多時已經烏雲壓頂,奇怪的是,遙遠天邊還能瞧見少許的藍天,就像是雨雲特意眷顧這一方天地。

雨滴在歡呼中降落,沾了水的泥土氣息是那般令人振奮。

那些風水師則變了臉色,扭頭審視英綏他們,又慌張地望向山間,繼而匆匆朝著城外奔去。

“蘇慈你們留在城裏接應,我們走,不能讓他們擾了小溪。”英綏果斷跟上他們去攔截。

金溪詠唱著讓龍神歸位的萬物語,如星光的龍息凝聚向高空,一聲如山鳴又像虎嘯一樣的龍鳴響徹天地。

金溪笑道:“貓貓,準備好了嗎?”

大貓貓緊張兮兮地一直看著,聞言立馬點頭。

金溪又問他:“你確定信任我?你的魂魄收入我的靈域,若是我不放出來,你的身體就被為所欲為,甚至毀壞,你就只能當個等待消亡的孤魂了哦。”

大貓貓毫不猶豫,目光堅定不移,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我只相信你,若是連你也害我,也只能認了是我命裏有這一遭了,何況……”

“你若是需要用得上我的命,我願意給你的,你想要對我做什麽都行,你給我的一切,早已不知如何回報了。”

相識到相戀這不足半年的日子裏,金溪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多,比他這許多年的都要多,甚至遠沒法相比。

漂迫不定的孤魂,被心善的神從苦海撈上岸,給他保護,給他愛,給他歸宿,圓了他多年來的執念,讓世界接納他,讓他感知人間煙火,世間百態。

從前都不敢想的東西,這般輕而易舉得到了,哪還能有怨言呢?

即便只有短短數月,足夠他以命回報,他愛她,願意以命為信仰。

金溪見他這般義不容辭的模樣,仿佛她只說一聲,他就直接自盡也不會有怨言,甚至含笑死去。

一想到死就想到從前,他就在眼前散了身體,那時無法挽回的無力感,就像被刀子攪進心臟一樣歷歷在目。

她挼了挼他的虎耳,笑話他:“不要輕視自己啊貓貓,活著的你才是最珍貴的。”

“你想要我活,我無論多難也會努力活下來的。”他眉目彎彎,頭頂蹭著她的掌心,意識隨著她的靈力引導墜入黑暗。

金溪以大貓貓的靈魂為引,用自己的靈力盡數發揮出他的水靈之力。

毫不意外,天生純靈體的水靈之力磅礴得驚人。

玄戈是鮫人一族的戰神,他的水靈之力蘊含足以鬥破萬物的力量。

而大貓貓的,溫柔得像能包容世間一切汙穢與純潔,一視同仁安撫它們,洗去怨恨,最後以純真留在人間享受未來。

儼然是兩個不同的極端,此時兩股水靈之力一起接收龍息,再把龍息之力強化出龍形。

一聲穿透群山與城內的龍鳴響起,地動山搖。

水型巨龍從遠方鐘靈毓秀的山川沖破障礙而來,被隔絕的河水失了阻隔,隨著祂在山間暢游,所過之處的河道斷水接流,瞬間成河。

細水長流則溫柔,可大海中的巨浪力量足以沖破海船小島。

此時的巨大水型龍更甚,祂沖破了高山,以迅猛的沖擊力撞擊山體,被破壞截斷的龍脈歸位了。

其中的凈化之力洗凈怨氣,眼睛渾濁的小動物與昆蟲忽而清明,山裏頓時一派祥和,生機勃勃。

難以察覺的因果系統出現了微妙的動蕩,角落裏試著釋放出一點塵封已久的東西。

隱秘的隱林裏,不少靈物小妖恍惚了一瞬,有呢喃聲響起:“山君?”

遙遠的皇都,被銷聲匿跡已久的一尊神像滑落一滴眼淚。

站在城樓上遙望遠山的人從晃動中站穩,雨聲中隱隱有水流聲,有老者聽到熟悉的聲音,不可置信地探頭望去農田處,水溝裏的枯草被水流沖走。

“河,河道通水了,蒼天開眼了啊!”他轉身向著祭臺跪下,“這位真命之子啊,多謝貴人請龍神司澤——”

“幹枯了多年的河道通水了——”

一聲接一聲的喜聲吶喊,頓時跪倒一片百姓。

華婃高聲道:“司澤並非我一介凡人之能,是你們的人生悲歡被龍神感知了。”上臺時落落大方做出敬神禮的人,忽而轉身向連綿大山虔誠一跪,“恭迎龍神歸位,謝龍神司澤。”

不攬功自傲,拉攏民心的第一步。

果然,百姓紛紛效仿,膝行轉身,叩首謝恩:“謝龍神司澤。”

一聲如虎嘯一般悠長的山鳴響起,就像在回應他們一般,頓時喜聲四起。

英綏他們幾人在山中攔住一大群修士打架,忽然感應到靈力的流轉有變,願力暴漲了!

怨氣壓倒性的失衡被糾正,靈氣自山間彌漫,她控制木系法術的招式更強一些。

不知哪裏冒出來的一大群修士再也無法前行半步。

“轟隆——”

天空烏雲擠壓到頭頂,紫白色雷電在雲中閃現。

一道淡淡的聲音自遠處而來:“請判官。”

一圈金光圍住了他們,幾只巨大的金瞳俯視他們,驚人的壓迫力逼得他們心虛腿軟,像被看透心中善惡。

疑似首領的道士察覺有異:“這是,大人說過的神官?”他喝一聲,“殺出去!”

他們如同垂死掙紮的叛道者,在做傾盡所有的最後一戰,竟真沖破了防線,但沒逃多遠又頓住。

一個紫衣少女手持巨大的長柄大斧,懸在高空俯瞰他們,看不清神情,可她的一只金瞳在昏暗的天色中是那般明晃晃,散發出的壓迫感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逼得他們幾近跪下。

頭頂浮現一個巨大的法陣,足以覆蓋他們所有逃亡的路。

“雷刑·天羅地網。”淡淡的聲音一響,她舉起大斧劈出浩瀚的靈力。

所見之處,數不清的雷降下,一聲聲的慘叫響徹山間。

遠處的城中只聽雷聲,聽不到慘叫,也看不見蘊含雷刑之力的法陣,只看見集中在一處的閃電雷鳴,古怪得很。

一人好奇道:“那邊,好像是山鳴最大聲之處吧?怎的雷劈那裏了。”

華婃剛好走下祭臺,走向撐傘接她的蘇慈,聞言,毫不見怪道:“或許是龍神請雷,懲罰作亂的妖吧。”

“妖?”

聽到這話的人面面相覷。

一人喜道:“那,往後不用祭新娘了嗎?”

他們投來期盼的眼神。

聽到天命之人擲地有聲道:“往後鹿澤城只會一如從前,鐘靈毓秀之地,風調雨順,再無須無辜女子的犧牲。”

這一聲,代表他們的未來不用再為自己的生活愁眉苦臉,只須為種植勞苦,苦盡甘來便是豐收。

民以食為天,有一處安定之所,無須擔憂遂不及防丟去性命,這比什麽都要好。

這下,歡呼聲幾乎蓋過雷聲,群情鼎沸,互相擁抱告喜。

華婃拿下面具,素來冷淡的臉上勾出一抹笑意:“老師,書中說的體察民意方能治國,或許說的就是這個吧?原來身居高位,目光是那般短淺,只看腳下三分地,看不清世間真實。”

蘇慈掏出帕子給她擦頭發,溫聲道:“是,長樂往後會是明君。”

百姓歡呼不止,許久才安靜下來,山邊的雷鳴不知何時也停了下來。

金溪俯視倒了一地的修士,靈魂剝離入神獄,身體的靈力歸還世界,化為生機,這一片山地的植物急速生長,迎著雨水開花,花香撲鼻。

她收回大斧剛要下去,瞳孔驟然一陣渙散,靈魂深處被一聲深刻的呼喚引起共鳴,一下子失了意識墜落。

沈莎迅速飛過去接住她:“大人!”

從金溪懷裏掉落的小貓,被英綏的樹藤接住,玄戈順勢抱他下來。

一切都解決了,可這一人一貓卻沒有蘇醒的跡象,尤其是金溪,從沒見過她會因耗盡靈力而昏睡。

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只能等他們自己醒來。

貓貓的身體沒醒,靈魂意識卻在別處回籠了。

他只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可是舒服的海風是那般溫柔,周身滿是金溪的氣息,就像被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睜開眼睛,只見一望無際的碧藍大海,自己以半人半虎的原型站在海島中。

察覺到如氣吞山河的靈力,他轉身看去。

一個如太陽一樣的金光球懸在高空中,裏面似乎裹著什麽東西。

他踏空走上去,湊近一看,居然是上回欺負他大扔子的幼崽版金溪!

他指尖試探著戳了戳金光球,居然可以進去。

一只小幼崽抱膝卷縮著身體,困在這麽個金球裏面,又想起她出現時的弱小無助,哭著喊他做“阿娘”。

大貓貓一陣心疼,神使鬼差地伸手進去抱住她,溫柔的聲音哄著她:“別怕,我陪你。”

殊不知,這是金溪的金丹,他抱著的是元神,與靈魂緊密相連。

兩個相愛的靈魂相碰,產生共鳴。

他忽然聽見一聲縹緲悠長的聲音:“因果歸位。”

大貓貓一怔,瞳孔渙散成豎瞳,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記憶碎片狠狠撞擊靈魂深處。

山間隱林,尋求庇護的小靈物圍在不遠處,細細的哭聲從遠處闖入耳中。

他循著聲音找過去,拔開半人高的巨大花朵,赫然看見一個小女娃,如貓兒一樣卷縮在底下,似睡著了,本該脆生生的童音卻帶著哭腔囈語:“阿娘……”

他楞了楞,輕柔小心地抱起她:“怎麽有人類闖進來了?”

金溪陷入昏沈的睡夢中。

“咕嚕~”一聲饑腸轆轆的聲音,她睜開眼。

“醒了?你怎麽闖進來了?這裏不是人類來的,你家在哪呀?我送你回去吧。”

溫柔得似水一樣的聲音,像被他裹在溫暖的水裏放松思緒,驅散一切喜怒哀樂,再停留歡喜。

好餓啊,迷迷糊糊中睜開眼,一抹白色的身影正俯身觀察她,她自下而上看去的角度,先闖入眼中的是……

好大的扔子!

饑餓讓她無甚精神分辨事物,滿腦子只想著吃。

食物……

食物。

食物!

饑餓的幼崽向眼前的身影張開一雙小手:“阿娘~”

那人以為她害怕,於是順勢抱起她,柔聲哄她:“別怕,我送你回家找你阿娘——”聲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眸子。

“啊!別別別,別咬啊,你原來是餓了嗎?”

餓極了的幼崽根本聽不進話,也許是求生的本能,只想捉緊眼前一切能活命的食物,可惜這個食物是個壞的,不管她如何使力都沒有任何果腹的東西入口。

耳邊那道溫柔的男聲劇變,從驚愕到痛叫求饒。

“別咬了,快松開,我是男人沒有奶!”

“嗚嗚嗚,求你了,快松開,我去給你找食物,我不能吃的呀!”

一陣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從幼崽口中救出。

詢問周邊的小靈物,找到一只母羊要來一碗羊奶。

她喝完一大碗羊奶才緩過來一點精神,轉眸四處張望,發覺自己被一群半透明的不明物圍住了,像在觀看什麽稀有物,好奇極了。

“哇!生得好奇怪的小動物!”

“你居然能看見它們?”

幼崽這才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人。

一身灰白色調的簡單衣衫,衣料像是極好的,松垮的衣襟露出一片胸膛的白皙肌膚,銀白色卷發披散在肩背,再仰頭看向他的臉。

饒是她年紀小不懂事,還是會為之驚嘆。

眼前的郎君玉面朱唇,眉目溫柔,望著她的眉眼微笑著,碧藍色的眸子如世間最純凈的海水,只看一眼便心生好感,交付出信任。

因為他像是很會養育幼崽的聖父。

但這位聖父生得好生奇怪,頭頂長著一雙耳朵,背後一條大尾巴,她從前在畫像中看過。

她驚道:“哇!大老虎!”

大美人聞言一怔:“你連我的尾巴都看得見嗎?你這幼崽不簡單。”

她雖驚訝,可那眼神怎麽看都不像害怕,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尾巴,於是他試著用尾巴尖戳了戳她的臉頰,一戳就到骨頭,居然沒多少肉,人類幼崽應該肉乎乎的才對吧?

他只戳了兩下就被抱住尾巴。

幼崽緊緊抱住他的尾巴又蹭又挼,像抱住什麽稀罕很久的東西:“嗚嗚嗚,大老虎,毛茸茸的!”

“嗚……”從沒見過這等架勢,哪有人敢這樣冒犯他,尾巴又是最敏感的部位,他的身子被挼得發顫,酥麻發軟差點坐不穩,忙抽回自己的尾巴。

“別……太癢了。”

幼崽見狀也只是緊緊盯著他的尾巴,沒有再動手。

似乎挺乖巧的?

他柔聲問她:“你不怕我嗎?”

幼崽聞言搖了搖頭。

美人眼底泛起一抹歡喜,可他似乎很有教養,一舉一動保持矜貴內斂,不曾把情緒盡數露在臉上。

但他的聲音卻藏不住歡喜,微笑著問:“為什麽呀?”

她吃飽恢覆後的聲音脆生生的:“你給我飯吃了。”

美人的微笑頓住,一臉詫異:“你是幼崽,不該本身就有人給你餵食嗎?”

她聞言低著頭,似在回憶什麽傷心事,清脆的童音蔫了幾分:“從前有的,爹娘死了就沒有了。”

美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要自己尋食物的幼崽,他心間生出揮不去的心疼,這麽小一只,能活下來不容易。

還未回過神,幼崽的肩膀抽動著,幾滴水珠滴落在被褥上。

美人忙抱她入懷,擡手抹去她的眼淚,柔聲哄她:“怎麽突然哭了?又餓了嗎?”

回應他的是她響亮的哭聲,像是在最脆弱無助的年紀裏被迫收起委屈害怕,此時遇上能當良善後父的大美人,終於盡數發洩情緒。

“我爹死了,阿娘也死了,我沒有家了……”

大美人雖居於山中庇護小靈物,可他沒養過幼崽啊!

頓時手腳無措,只能手忙腳亂給她抹眼淚,脫口而出:“別哭了呀,你想要阿娘,我給你當阿娘——”

他話沒說完又頓住,這話似乎不妥,他忙改口道:“你家沒有可寄養的親戚了嗎?怎麽任由你到處亂跑呢?”

她幹脆埋頭進他懷裏,嗅著他身上幹凈的香氣,柔軟溫暖的懷抱就像阿娘一樣,久違的溫暖安心,只覺得沈溺貪戀。

她蹭著胸膛搖了搖頭:“沒有了,阿娘死前只讓我到山裏來,說山裏的妖魔鬼怪傷不了我,只要好好把自己養活,過不久會有人來接我去世外仙境。”

大美人聽後露出悲憫,連胸上被蹭的癢意都忍了,只嘆道:“怪可憐的,小小一只,幸好我遇上你了。”

她吸了吸鼻子,哭過後的聲音悶悶的:“你說要當我阿娘,真的嗎?”

大美人的身子一僵,臉上閃過一抹窘迫,又低頭看一下瘦瘦小小一只的幼崽。

這是他見過唯一不怕他,還會抱他尾巴的人類。

如久居寒山處的靈魂,被一個如驕陽烈火一樣的靈魂闖入,還試圖驅散侵襲他已久的寒意。

他臉上再次牽起一抹微笑,輕柔地撫著她的背哄:“你若是想,我便盡我所能養護你長大。”

她聞言即刻擡起頭望著他笑,哭過的眼睛紅紅的,絲毫不見傷懷,只有藏不住的歡喜,還藏有一抹狡黠。

天生的心性闊達,可不像是個乖的。

他無奈地笑一聲:“你可要乖一些,別折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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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貓貓觀察日記:

大貓貓:撿到一只人類幼崽怎麽辦呀?

金溪:養我!(叉腰)

這部分我以為一章能寫完,還有一部分貓貓美人養幼崽的歲月,下章寫完。

男媽媽超香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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