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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別哭了 貓貓爆哭:“有鬼闖進來非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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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別哭了 貓貓爆哭:“有鬼闖進來非禮我……

遙遠的皇都。

男子把空了的藥碗遞給侍人, 又慢慢躺回榻上,他擡起蒼白瘦弱的手臂撐著額頭,半睜著眼看向滅了一大片的命燈。

“一下次給我滅了這麽多人,能耐不小啊, 沒人知道他們的去向嗎?”

旁邊的人道:“沒有, 在姑蘇裏的人全滅,沒人能給出消息, 山明宗接觸過他們, 只說已經離開了,只是……季樾這人聰明, 怕他察覺什麽東西, 我便沒多問。”

男子閉上眼沈思片刻:“你加派人去龍棲山,他們有可能會到那裏去, 你們只需守到冬天……”

“是。”那人領命便離開。

男子靜了許久再次看上命燈,輕聲自語:“神官有這般能耐一下子滅這麽多人?來的是刑官嗎?不對啊……世間最可能成刑官的人,我已經殺了。”

*

金溪騎著大老虎踏過影影倬倬的樹蔭, 踩上一截斷樹幹搭成的木橋,清澈的溪水中倒影出一人一虎悠哉漫步的影子, 頂上大樹高聳入雲,樹葉間透露出少許晴空白雲。

金溪垂眸睨著沈在水底的怪魚, 它們對闖進來的人類不感興趣,反而盯著大貓咪。

貓貓是先天靈物,集大量靈氣與機緣誕生,數千年來就只出過幾只, 都在隱仙蹤,不知為何還有漏網之魚留在凡世。

對低階妖魔鬼怪而言,有天然的吸引力, 吃一口就是提升一口的修為,抵自己修煉不少年歲,或者當爐鼎。

尤其是他這樣能凈化怨氣的,更是非常純粹的靈,難怪能接受她的靈力不會灼傷,都是那般純粹。

難怪他從前總說那些東西都欺負他,這麽一只沒有攻擊力的寶物出現在眼前,能不勾起貪欲嗎?

不是從因果系統中誕生的生靈,不會犯下因果戒重入畜生道。

大貓貓對上虎視眈眈的妖怪有些顫栗,金溪幹脆伏下身子抱住他。

“奇怪,隱林裏靈氣不少,怎的只見妖怪,卻不見靈物?”

貓貓被她挼得一下腳步不穩,快步走過樹幹上岸:“靈物?”

金溪頓了頓,指尖越過他的虎頭:“瞧,似小精靈。”

半透明的懸浮物一見他們,“嗖”一下撞進樹幹裏消失不見。

大貓咪:?

“怎麽還會想不開撞樹?”

“哈哈,也是小動物吧,只不過誕生方式不一樣。”金溪指使貓貓馱她過去,越往那邊去,靈氣越濃郁。

果不其然,再往那邊去,靈物更多了一些,都躲躲藏藏地打量他們,可還是太少了,而且小小一只,像是誕生不久,從前的都不見了?

她想了想,從貓貓的背上躍下來。

大貓貓疑惑地睇她:“怎麽了?”

“試試用萬物語能不能喚醒這裏的靈,我總覺得有異。”

大貓貓聞言,幹脆從尾巴裏翻出衣物,自己變成小貓縮進衣衫底下,變成人形時順勢穿好衣衫。

他站在旁邊守住閉上眼睛詠唱萬物語的金溪。

林間盡是綠意,溪流聲淅淅瀝瀝,花草隨風沙沙響,樹木之高,可隱於雲間。

他心中卻莫名出現一抹陌生,仿佛出走多年的歸來者,卻見家鄉早已物是人非,只有空洞的軀殼,沒有當年的熱鬧。

他茫然的眸子露出幾分失神,恍惚間疑惑,這裏不是一直這樣的嗎?

他當初蘇醒的地方,按照寧聿真所言應該是隱林某處,他隱約記得,同如今是一樣的。

隨著她詠出的萬物語,林間多了一些別樣的聲音。

大貓貓從恍惚中回神,震驚得舉目四處張望。

林中出現了空靈的歌聲、嬉笑、如夢初醒的茫然……

目之所見,白霧蒙蒙,細看卻不是白霧,而是漸漸顯出身影的眾多靈物,從四面八方露出身影。

水中,樹梢中,花草間,甚至是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綠草間快速長出花梗,花朵展開,花心中的靈睜開迷蒙的眼睛。

它們望著一人一貓,仿佛被擾了清夢,卻不見生氣,甚至飄過來圍繞他們轉。

金溪的詠唱不知何時已經停下,瞪著驚奇的眸子,望著被靈物包圍的貓貓。

它們似乎很親近大貓貓,而他只茫然失措了一瞬,楞楞地伸出指尖點在靈物的頭上,居然互動起來了,似乎挺熟絡。

記憶逐漸回籠的貓貓恢覆了幾分沈靜,而且多了幾分莊重,很奇怪,像沾染幾分神性的靈物。

從前他的單純就像是誤入人間的精靈,此時的情形的確毫無違和感,他就像生來就屬於隱山仙境,但不是和這些小靈物一樣,而是護一方安寧的守護者。

眉間溫柔,面目慈悲帶著微笑,林間光影打在他身上,更是白得發光,像是他身上發出的聖光,仿佛遇見了……

山神。

她忽而瞳孔渙散,恍惚中大腦“嗡”的一聲……

毫無人類氣息的林子,大樹看不見頂,比她整個人還要大的毛茸茸尾巴,一只溫暖的大手抹去她的眼淚。

溫柔得如春風細雨一般的聲音。

那個聲音似乎在哄人:“別哭了,你沒有了阿娘,我當你阿娘吧,也能護你長大呀……”

轉瞬,那個溫柔的聲音變得驚慌失措:“別別別咬啊!我沒有奶,我去學著做人類的飯食餵你。”

“嗚嗚嗚,你用的什麽東西抹我身上了?好癢啊!”

再之後,溫柔變得生無可戀:“為何人類幼崽這般難養……”

“主人……主人?”

聲音一下子消失,聚焦的視覺裏只有貓貓美人,他一臉疑惑。

“你怎麽了?喚你都沒反應。”

她怔了怔,方才像一下子進入幻境一般,此時清醒,想要捕捉到那些只言片語,卻覺得夢醒一般,捕捉不到一點清晰的夢境。

她看著比從前更漂亮幾分的貓貓,都怪他的聖父光芒太重,引起她的神游天外了。

“哎呀,看美人看呆了。”現實的貓貓美人更讓人滿足,瞬間就讓夢境拋之腦後。

他微笑道:“你瞧它們,好乖啊。”

圍著他的靈物們不知從哪喚出一聲:“山君?”

一人一貓都是一楞,貓貓道:“我嗎?我不是山君,我沒有那般厲害的神通。”他幾步走近金溪,溫聲道,“我只是跟著主人入山的旅人。”

金溪擡手摸他的尾巴毛,笑瞇瞇道:“這才像隱世之境,這裏能聚靈氣,怎麽可能沒靈物嘛。”

她帶著貓貓往回走:“寧聿真他們竟不覺得奇怪嗎?”

直到回去後她順口一說,寧聿真面露詫異:“原來它們只是沈睡了嗎?我以為是靈氣減少,它們也會少,我在祖師爺的手劄上看到過,記錄了林子從前的熱鬧光景。”

他頓了頓,看著門外活躍亂竄的靈物:“這樣才熱鬧吧,整個宗門就剩下我,外面裏面都只有我……”

“你當我不存在呢?”一旁的寧墨撇了撇嘴。

寧聿真無奈道:“我剛撿你的時候都不愛理我,還撓我。”

她哼了一聲:“哪個幼崽不鬧騰呀。”

金溪一楞,養幼崽都鬧騰嗎?腦中不合時宜冒出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冷靜自持到驚愕無措,再到被生活磨成了生無可戀,仿佛遇上魔童。

她蹙了蹙眉,循著記憶想,可惜一點清晰的人與地點都沒有。

“對了,晚飯都在廚房裏,見你們還沒回來,都熱在鍋裏了。”寧聿真道。

金溪笑著道謝,拉過貓貓便走:“你們都吃了嗎?”

“蘇慈他們那份也熱著,不知拿走了沒有。”

姑蘇城裏的陣破,皇女的神志便恢覆,因為中門主要是壓制她的紫薇之氣。

他們要離開前,蘇慈敲響了門,說想要跟他們一同出發,方便避人耳目潛回皇都。

他假意接近張家大致上探到這一切和皇族有關,而張女郎則和假的長樂有關,他處理了張家,等於斷了那些敵人的左臂右膀。

剩餘的一切,需要他殺回皇都聯系自己的人才能解決。

於是,一群修士與妖怪中加入了兩個人類,似乎格格不入,一想蘇慈覺醒的事上古大妖魅妖的血脈,好像也不是那麽唐突,都是一群怪人。

只不過,恢覆記憶的皇女似乎是個冷面心熱的美少女,蘇慈每日苦兮兮地追在她身後照顧她起居。

以為是破鏡難重圓的怨侶,可是無意間撞過幾次她抱著他摸,摸出細細的嗚咽。

很難不懷疑,他們這群人都被紅鸞星安排一起結伴。

……

風雲殘卷一般吃過晚飯,金溪直奔藏書閣,他們停留的時日不多,金溪對引路人一派好奇,不知有無隱仙蹤的藏書閣裏沒見過的記載。

她站在門前施起法咒,藏書閣所有琉璃燈晝亮如白日。

一人一貓探頭探腦瞄一眼,書架比人高少許,但數量多,十數米之寬的兩層閣樓都是書架。

金溪循著分類粗略看一眼,註目在一本宗門記事上。

從隱仙蹤開始記錄,粗略翻了下,和她在隱仙蹤看見過的相差無幾,入山後的也是一些稀稀疏疏的日常,倒是有一部分的字沾染了筆者的驚心動魄。

寫著:“大海那邊竟出叛神者了,那個天罰隔這般遠都瞧見,雷之大殃及池魚,輪回系統擁堵,累瘋我也!”

“叛神者?”貓貓的下巴擱在她肩上。

“許久前的了,數千年前了吧……也是覺醒了神之血脈的,想要沖破天道以肉身成神,差點拉著世界祭給他,所幸被神域發現,降天雷誅殺了,只是他肉身已經太強,那個雷刑殃及數不清的生靈。”

貓貓想起前不久她召天雷劈了那些叛道之人,還劈了人家山頭上的道觀:“和你那天召的天罰一樣嗎?”

金溪反手挼他擱在頸側的腦袋:“那天是我的雷刑之力,應判官而降刑,這裏記的是真正的天罰,不可比的。”

貓貓震驚:“儈子手嗎!”

金溪拍他的腦袋,面無表情道:“請叫我處刑者。”

再往後翻翻一下,偶會忽然空白一頁,仿佛缺失了什麽東西,可是往後看又是屬於歲月的推移。

到後面,筆者也感嘆林中越發沈悶,大妖爭奪地盤打架頻生,小妖靈物總被殃及,後來靈物消失或是沈睡。

最後寫:“若是山君還在,定會平靜許多,山君曾經統領百獸的歲月啊,真真令人懷念。”

……

夜間林子幽靜,遠處狼嚎漸起,山中的猛獸系妖怪不少,唯獨沒有虎。

貓貓靜靜在一旁練習法術,儲水珠放在身前,學著調動裏面的水變成各種形態。

如金溪所言,他被偷了心臟,靈力無法積存,但他可以吸收外界的靈氣轉為靈力了。

金溪盤腿坐在地上看一本靈魂修煉之法,她還沒見過這種修煉,只覺驚奇,可這是引路人一脈的術法,同神官一脈不太融洽。

她順著書上教的,心裏一動,嘗試改為元神的進階修煉,若是成功的話,元神化形,相當於一個分身。

如此一來,可以解決她靈力溢出的問題,她總不能日日去找地方消耗靈力吧,靈力太多又會出現幼崽版的她,幼崽版的還不可控,元神卻是可控。

她凝神,把意識聚在靈域內,大海島嶼,這是她的靈域之境,空中懸浮著一個金色光球,裏面是一個抱膝卷縮著她,正靜靜地閉著眼,仿佛這方無邊海域都因她而生。

她入道得早,元神保持著幼時的模樣。

意識控制靈力湧入金丹內,開始給元神鍛體。

貓貓恢覆部分記憶,一如既往的粘人,卻不會打擾她。

他這會練累了,收起儲水珠。

興致勃勃地掏出一個毛球,薅一把自己的尾巴毛,用一根針在毛球上戳啊戳,細看毛球,赫然是他小貓模樣的毛氈玩偶。

忽然肩上被戳了下,扭頭只見閉著眼睛打坐的金溪。

他只當是錯覺,又回過頭來繼續戳啊戳,這次是腦袋上被拍了下,可是再轉頭還是沒有別的東西,他左看右看,心裏有點發毛。

“主人?”

沒聽到回音,他探身過去,瞄她的臉,只見她閉著眼睛,似在入定。

他打量一圈藏書閣,沒見別的東西在,卻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註視他,貓貓寒毛炸了,輕輕挪過去貼著金溪坐下,她辟邪!

他背靠著書架而坐,伸直雙腿,鼻間滿是屬於主人的氣息,仿佛她辟邪的氣息能裹住自己,貓貓高高興興地低頭繼續做毛氈玩偶。

嘴角帶著的微笑忽然僵住,呼吸一滯,尾巴毛炸了,猛地擡頭看向自己腳上,沒有東西,可他掙動不了自己的腿,像是被什麽東西箍住足踝。

驚慌中想要回頭叫金溪,又不敢打擾她,怕她被打斷修煉會出事。

猶豫半響,不溫不涼的不明之物已經托起他的腿,似乎不知一只,另一只則沿著他的腿側撫上去,時輕時重,像在調戲他,看他羞恥窘迫。

守男德的貓貓確實又羞又怒,擡起能動的腿踹過去,可是踹了個空。

只能它碰他,他卻接觸不到,那他豈不是無法防備抵抗!

大腿上的皮肉嬌嫩,只需輕輕劃過的瞬間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炸起,他頓時渾身酥麻發軟,踹它的腿驟然卸力。

鬼物趁著他抵抗弱,摸到了胸膛,他懵了一瞬。

直到一下子痛叫出聲:“啊!”

恐慌代替了羞怒,他的男德沒了!

“主人!主人!有臟東西非禮我!”貓貓淚汪汪,頂著被揍的風險抓住金溪晃她。

金溪沒動,可是他雙手被看不見的鬼物抓住,還壓上頭頂,胸膛上的鬼物更過分了!

不行的,臟了就成無家的貓了。

他奮力掙紮,一邊哭著叫金溪:“主人,主人,救我,快救救我。”

許是他忽然哭得太慘,那東西都被嚇走了,身上的禁錮被松開,他整只貓摔到地上,顧不得滾落地的毛氈玩偶,哭著過去晃金溪。

金溪一睜眼就看見一臉惶恐的美人在哭:“哎哎哎,別怕,是我是我,不是別的東西。”

貓貓沒反應過來,只顧著哭著解釋:“剛才闖進來一只鬼非禮我,不,兩只,我臟了,怎麽辦啊?”

金溪:?

她忙抱住他擦眼淚:“不是鬼,是我,我練習元神化形呢,只是這個階段似乎只能離身,還無法現形。”

貓貓頓住,瞪著淚眸問她:“是你?沒有騙我嗎?”

她幹脆把書給他看:“你瞧,鍛魂之法,只不過不適合我照搬來用,只好改成練元神化形。”

他低頭看看書,又看看金溪,她一臉惡趣味得逞。

貓貓不止沒有緩和,甚至哭著控訴:“你欺負我……嚇死我了,我以為我臟了要被你棄養了。”

金溪:?

吃幹抹凈的道侶是說棄就棄的嗎?

“不是,且不說宗門裏有法陣,我人就在這裏,什麽鬼東西能進來非禮你啊?何況到了這種關系是說棄養就能棄養的嗎?我是這樣缺德的人?”

貓貓只顧抽泣沒說話,儼然是被嚇得夠嗆。

金溪只得抱住他哄:“我錯了,別哭呀,下次先告知你,好貓貓,別哭了。”

“你是水做的嗎?怎的這麽多眼淚啊?”

“求你了,別哭了,我親你一下行不行?”

貓貓終於說話了:“要兩下……”

“行行行,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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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貓貓觀察日記:

大貓貓:(指指點點)真壞啊,嘖嘖嘖。[托腮][托腮]

金溪:不是,怎麽一個兩個妖都怕鬼啊?[化了][化了]

專欄裏開了個新預收《師尊被夢境玩壞了GB》在下方的預收裏能點進去。

我回看了下上篇的科幻番外,人外觸手太好玩了,我決定制造更多的人外哈哈哈,所以開個預收。

師尊白天斬妖除魔,晚上被醬醬釀釀欺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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