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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遇少傅 大貓貓:“你又不高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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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遇少傅 大貓貓:“你又不高興了嗎?”……

隔壁巷子的一戶門外圍著數人, 一位大娘跪在地上痛哭,幾個男人用一個擔架擡著一個男人,一年輕女子攜著一雙幼兒,紅著眼吩咐他們進屋。

空氣中彌漫著血味。

一人一貓一鳥面面相覷, 原是人間尋常事, 都不打算多管閑事,看熱鬧還會惹人煩, 只從他們門口路過出去巷子外打發時間。

路過時, 金溪好奇中瞟了一眼沒來得及關上門的院子,登時頓住腳步。

大貓貓忽然被扯住手, 又退回一步:“怎麽了?”

金溪神情淡淡, 已沒了尋樂子的興致,她直接走入門內:“可需要幫忙?我也算是個醫者。”

大娘還在哭著說不出話, 只有那女子還算鎮定,可說話中也偶爾藏不住嗚咽。

傷者是她的丈夫,外出謀生不慎受傷, 可惜傷勢太重,付不起高額診金, 便只好回來自己想辦法,可尋常人哪有辦法, 又不懂醫術。

金溪不動聲色打量小院,又去看昏迷中的男人面相,然後假借把脈去摸他的骨相。

奪運……

金溪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糊了一身的臟血, 骨折都有多處。

大富大貴之相,終成落魄之人。

金溪道:“你們等會,我得回去拿藥箱。”帶著大貓貓和沈莎出門之時又被叫住。

女子眼神無助, 眼底卻不失祈求:“我們家,我們家付不了高的診金,我可否替你做事償還?”她順勢跪下磕頭,“求貴人救救我夫君,若是沒了他,我們家便再無翻身之地了。”

金溪忙往旁邊走幾步避開:“你不要跪我,我診金不貴,只治有緣人。”然後三人徑直出門,不理連哭都忘了的大娘,和一屋子呆住的人。

沈莎率先壓低聲音問:“是出事了嗎?”

“奪運,他氣場不對勁。”金溪擡頭環視這裏,方才只註意那個男人的妖氣,竟沒察覺這裏有異,“不可太快拿著藥箱回去,會起疑。”

於是三人在這一片坊間轉悠,越轉越心驚,整個地區的氣場都是亂的,金溪道:“沈莎你飛上去俯瞰,瞧瞧是否被布了陣。”

她從腦中描繪出大致上的陣,以結契法陣傳輸給沈莎看。

沈莎變鳥飛走片刻,傳音給金溪:“是啊,還很隱秘呢,有些鏈接點就在院子裏,整個區域像是你說的人盤位。”

金溪問她:“能察覺到傳輸位在哪嗎?看那個男人的樣子是氣運已經被轉走的,肯定有接收的地方。”

可惜沈莎沒看見。

金溪眉間漸冷,讓她回來。

她合掌一拍,從傳輸法陣中拎出藥箱。

大貓貓靜悄悄多時,見狀直接伸手接過她的藥箱:“我來拿。”

金溪擡頭看向他清麗的臉,隱藏著擔憂與忐忑。

大貓貓緊了緊提藥箱的手,又伸手去牽她:“你又不高興了嗎?”

金溪一怔。

哎,有一只善解人意又漂亮的貓貓美人在身旁,其實還挺有情緒價值的,總會受她情緒的影響。

金溪嘆氣:“就是煩人。”

大貓貓抿了抿唇,左右觀察一眼,輕聲問她:“要,要埋我扔子嗎?”

金溪:?

她一下子笑了,伸手挼他的頭:“我沒有不高興。”

沈莎的黑影掠過,落地時變回一個黑衣少女。

幾人做出急匆匆的步子往那小院去。

屋裏只剩下本家的幾人,原本愁眉苦臉,一見到金溪回來便忙來幫她接藥箱迎進去。

所幸那人的傷雖重,卻多為外傷,以金溪在醫修宮裏學的知識能診治,只是所需的藥物以凡世來講的確昂貴。

金溪先前已經說了,自己是只治有緣人的游醫,他們便把她當成傳言中性情古怪的神醫,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運氣好才見著,所以也沒多起疑。

金溪趁機打探他們,他們還侃侃而談地回答。

這戶人在姑蘇城幾代人皆是富商,這一代的家主本事大,家裏越發的好了,可商人地位低下,錢財被覬覦便容易被欺壓。

這一代好不容易出了個文墨好的,便想著參加科考,改變一下幾代為商的命運,哪知臨門一腳便頻頻出意外,活像是掃把星俯身,不到兩年間,家道中落到只能果腹的地步,家主下落不明。

家裏唯一的希望便是長子科考成功,可讀書花錢可不少,他便擠出時間去謀生換點錢財,結果又出意外,沒錢診治便只能回家熬,可如此重的傷,熬不過只能看著他死。

所以,金溪方才聽見的那一聲哭嚎,是一家人繃著的希冀碎了,幾近家破人亡。

大貓貓和沈莎在旁邊搭把手,也處理了一個多時辰。

金溪在井邊洗幹凈手:“我近些日子都在這裏游玩,過幾日再來看看。”

趁著這個空隙拾起小石子註入靈力打掉一處設陣位,整個院子的氣場容壓抑變得舒爽了不少。

女子拿著幹凈的帕子來給她擦手。

金溪忽而心裏一動,問她:“隔壁巷的四十九號居,你們可認識?”

女子想了想,道:“他家啊?比我們還早就在這裏了,也是可憐人吶,相依為命的兄妹,兄長每日早出晚歸去給人寫字謀生,可惜妹妹年紀輕輕便失了魂,從前多伶俐的小姑娘啊。”

“原來如此。”金溪走向提著藥箱等她的大貓貓。

女子打量一下她,又看一眼大貓貓:“怎麽了?瞧你也不像是為著他皮囊來尋寫字的。”

金溪笑道:“哦,碰巧遇上他生了病,不久前才送他回家去。”

“竟是這樣,那我家還是沾了他的光呀。”女子眉間的憂愁淡去許多,笑著跟到門外送他們走。

“或許是有緣呢。”金溪笑吟吟地與她道別便離開了。

她繞著坊間看了一圈才往四十九號宅去,蔫蔫地抱著大貓貓的手臂:“唉……那日去山明觀便覺得不對勁了,那般多衣冠富貴之人愁眉苦臉地去求福,姑蘇城這般繁榮,反而成了他們的‘米缸’了。”

“可這般多富貴之人的氣運,是人類能接受得了的嗎?”沈莎問。

金溪蹙眉深思片刻:“你說,會不會根本不是單純的奪運?”

沈莎撇了撇嘴:“人類的詭秘心思……我一點都窺不了。”

金溪也是惱了,還不如直接出來打架來得幹脆利落:“嘖,麻煩。”

*

不多時已經來到四十九號居門前。

“叩叩。”

敲門聲響了沒多久,小姑娘便來打開門,時隔差不多兩個時辰,她的衣衫連皺紋都沒多出,面上還是有些呆滯,可金溪察覺到她眼底裏的一抹饜足,

“你阿兄可好了?”金溪問。

她猶豫了片刻便點了點頭,但沒有讓開位置給他們進門。

金溪道:“我是來找你阿兄的。”

她仍是呆呆地反應慢,卻看向金溪的金瞳。

金溪正想著如何哄人放他們進門,裏面傳來一聲略微沙啞的聲音:“長樂,帶客人進來吧。”

她聞言,扭頭望了下無人的小院,才慢吞吞地帶他們進門。

大貓貓的鼻子動了動,湊到金溪耳邊低語:“那個氣息淡了許多。”

金溪點了點頭,她走進來時已經察覺不到,只剩下他們妖能察覺到的那點。

幾人剛進小院,又聽房內道:“幾位可否進房一敘?無意怠慢,只是我此時難以走動。”

大貓貓給金溪撩起簾子,只見男人已把自己收拾整齊,靠在床頭的軟枕上,眸子清明,眼尾還餘留少許緋色。

他直接開門見山:“你們是遠道而來的世外之人吧?”

金溪徑自走到窗邊坐下,面上一貫地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何以見得?”

“你們身上有脫離世間的疏離感,國師都未有你們這樣,還有……”他擡眸望向窗外的虛空,“你設了結界。”

又是國師,是什麽來頭啊,這般神通廣大。

金溪哼笑一聲,擡手撐在窗框上:“所以呢?要去……告發我們嗎?”

他搖了搖頭,與小姑娘道:“長樂,勞駕替我給客人斟茶吧。”

金溪看著她雖呆,動作卻不如何出錯,從小爐子上倒了熱茶又走來窗邊給他們。

金溪不動聲色地示意大貓貓不要喝,她自己則抿了一口,表示無敵意。

銀發男人見狀,伸手向小姑娘示意她過來:“你們或許是為了她來的。”

金溪不語,仍是笑意淡淡地看著他。

他忽然忍耐著難受下床跪下,雙手交疊在額上叩首。

“在下蘇慈,乃本國前少傅,受高人指點攜二皇女匿藏多時,我們已恭候多時,請神官大人誅妖邪,助我大景河清海晏。”

金溪的神情冷了一瞬,又恢覆過來。

“你們?都有誰?”神官不為人知,誰會知道?未等他回話,又急忙打住,“等等!”

“你身上,有咒嗎?”別又來個咒殺。

蘇慈楞了楞:“什麽?”

金溪走到他身前,不等他回話直接用指尖點上他的額頭:“意志放空,不要抵抗。”

盡管他照做,可還是感覺到一股非常強悍的能量迅速游走他全身,如風暴掠過經脈,他忍不住難受得蹙眉。

“阿慈!”長樂想過來扶他,被他止住。

金溪只淡淡睇他一下。

果然是覺醒了大妖血脈,體內正在成丹,至於是妖丹還是靈丹,得看他造化。

她的靈力探在靈臺處。

之前走完一趟山明宗的矩陣讓她有了思路,白貓身上的咒,比起寧聿真身上的簡單多了,雷刑之力也能解。

不過,此時沒發現有咒。

那就無須浪費時間了,她收回手又坐回窗邊,伸手到窗外打了個響指:“你想說什麽?”

蘇慈借著長樂的攙扶回到床邊坐下,道:“長樂,去外頭瞧瞧可有人?”

“不必,我設了結界。”金溪百無聊賴地靠在大貓貓身上,嗅著他身上的香氣,一邊吸貓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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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貓貓觀察日記:

大貓貓:她又雙叒叕不高興啦!!![托腮][托腮]

金溪:嗚嗚嗚,好貓貓。[抱抱][抱抱]

我這篇好像寫崩了,QAQ有點像是把人騙進來殺,但我還挺喜歡這對人設的,就是世界設定有點離譜需要劇情在正文裏構建世界設定。說到底是人太菜哈哈哈。[可憐][可憐][可憐]

跪下認錯[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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