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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那晚,月光如潮水,浸滿了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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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那晚,月光如潮水,浸滿了整個房間

商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把被子壓在身下繞啊繞的,她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那晚。

被裴硯修明著暗著拒絕了好幾次之後,她也學乖了,知道明著跟他來行不通,那就側面找點什麽,刺激一下。

她挽著裴妄的胳膊在酒席上出現在裴硯修面前的時候,他不出她所料變了臉色。

“你在幹什麽?”席間,她去洗手間,他也跟了出來。

“你管我呢?你不是不喜歡我麽?少管我。”

“不要跟阿妄糾纏。”他的聲音很冷,像淬了冰。

“有些人,在盯著阿妄,你不要......”

“關你什麽事?我說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那天,他抓著她的手腕到了沒光的樓梯間,握得她生疼。

“我說,不許,你聽不懂麽?”

夜色下,他話音剛落,還想說什麽,被她的吻堵住了唇。

很輕柔的吻,像她。

“所以,你確定麽?”

那晚,月光如潮水,浸滿了整個房間。

-

“西西,睡了麽?”商芷正胡思亂想著,裴硯修回來了依在門口看她,她從溫暖的被窩裏彈起來,光腳踩在地板上湊到他面前。

“裴叔叔,你別生氣了。你罵也罵了,罰也罰了,明天我真的得去公司,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硬碰硬不行就來軟的。

他把鼻子湊近她寬松的睡衣,深吸一口,周遭都是她的淡淡的香氣。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我就愛惹你生氣嘛,一直都這樣的。我還沒長大,我會慢慢長的,你等等我。”伸手攬上他的腰,他聽她說這些,果然也軟了下來。

“下不為例。”抱著她,把她抱到床上。

“以後陳叔接你上下班,除了公司的事情和去爸媽那之外,不許亂跑。”

“嗯。”先答應下來再說,他還能真的天天跟著她不成。

商芷心裏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裴青安請了幾個朋友打高爾夫,通知了兩個兒子一同到場,裴硯修到的時候,他們已經進行了有一陣子了。

“緬甸那塊地,聽說有點小麻煩?”

“好球!”新城國際的創始人肖有城劃出漂亮的一桿。

“是大麻煩,我準備讓阿妄過去。”裴青安把高爾夫球桿交給身後的球童。

“那陸家,他們願意合作麽?”

“他們除了找萬嘉合作別無他法,那地方問題太多,硬攻他們沒經驗,保守出擊就可能被別人搶去。對了,我安排下個月阿妄和陸家小女兒陸星琪結婚,記得空出時間來。”

“下個月?這......阿妄知道麽?”

“我會通知他的。”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阿妄會不高興吧,我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我了解他,他跟硯修不一樣,他不是一個乖順的孩子,很有自己的想法。”

“過於有自己的想法了。”裴青安笑了笑,語氣帶著無奈。

“我聽坊間傳言說,那個礦是您先發現的,被陸家給搶去的,這個是真的麽?”肖有城與裴青安是三十年的老友,趁著這會兒沒有外人,他直接了當發問。

“一半真。”

“的確是我們先發現的,但不是被陸家搶去的,是我們有意放消息給他們的。”

“為什麽?萬嘉自己做不是更好?”

“陸家以為的這個項目的問題其實根本就不是問題,最容易暴雷的環節,始終都在他們手裏,萬一將來出了事,我們萬嘉就成了一個完美的受害者,被親家所蒙騙,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他們給害的。”

“這事,阿妄知道麽?”

“他會知道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裴硯修跟在兩人身後靜靜聽著,一言不發。

“硯修,你弟弟還沒來麽?”裴青安轉身看向裴硯修,他對裴妄今天遲到了這麽久的事情略有不滿,他還等著等他來了帶著他在眾人面前宣布他要結婚的消息。

“我問問。”裴硯修給裴妄打了一個電話,沒人接。

“董事長,小少爺出事了,車禍,現在已經到醫院了。”管家一路小跑來匯報,說是醫院那邊打來的電話。

“我去看看。”裴硯修跟父親告別後出發去了醫院,裴妄傷得倒也不算是太重,骨折腿斷了,休息養養就好了。

“哥。”裴硯修站在病床旁拿起阿妄的片子和現場照片看了又看。

“你故意撞車的?為什麽?是為了躲避結婚?”聽到大哥這麽說,裴妄頓了頓,笑容凝在臉上。

“看來我說對了。”

“但你這手段,實在是不怎麽高明。”

“我知道不高明,那你有什麽好辦法麽?我這一傷,至少能拖上幾個月吧,緬甸的事情不簡單,有問題。”

“你怎麽保證能拖上幾個月?也許老爺子讓你坐著輪椅完成婚禮呢?”

“不會吧!”裴妄聽到這話,手掌在病床上一拍,牽扯到腿上的傷口,疼得呲牙咧嘴的。

“小心點,傷口還是要好好恢覆的,別落下什麽病根來。”

“無所謂,瘸了更好,成了沒有利用價值的廢人,就清凈了。”

“胡說什麽。”

“阿妄,再等一等,現在還沒到時機,可時機總會出現的,你明白麽。”

“哥,你說一個人,一個公司,到底要做到什麽地步,才能滿意呢,我真的不明白,那些東西,真的就那麽重要麽?”

裴硯修也想不明白,萬嘉在香港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龍頭企業了,裴青安為什麽還一直要阿妄為他冒險,就單純是討厭他麽?

“明天我去公司,會跟他談一談。”

“你還是別去了,哥。”裴妄的聲音透著淡淡無奈。

從阿妄的房間出來,剛準備離開隔壁屋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裴硯修頓在原地。

他躲在墻後向裏看去,果然沒聽錯,就是他的西西!

“謝謝你來看我,阿芷,一點小傷,我本來未打算告訴你的。”裴硯修擡眼看去,又是那個何郁清,每次都是因為他!

“這還是一點小傷,醫生說我要是再晚來一點你就要被......”商芷看了一眼郁清,欲言又止。

她聽郁清的同事說,昨晚他接了一個大單子,然後早上他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昏迷在包廂裏了。

遍體鱗傷,不過還好都是皮肉傷。

“算了,不說這些了,反正這次你的傷養好後,就可以回洛杉磯了,郁清,我們還年輕,一起都可以從頭再來的,別放棄,好麽?”

商芷握了握郁清的手,他站在外面看得心焦。

“好。”

“阿芷,我有個禮物想送給你,希望你一定要收下。”郁清從一旁的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是一條紅色的梵克雅寶四葉草。

“我記得那時候剛上學的時候,你帶了一條藍色的,真好看,那時候我在心裏想,要是紅色的應該會更漂亮。”郁清說話的時候扯到嘴角的傷口,眼淚差點湧出來。

“阿芷,我知道我......我知道我這樣的人,配不上你這樣的人。所以有些話,一直沒說。”

“我在學校等你,好麽?”

“郁清,你實在沒必要給我買這個。”

“不,有必要的。”

那一刻裴硯修很想推門進去,但還是克制住了,他擔心自己會在情緒激動下做出什麽西西接受不了的事情,或是說什麽會傷害兩人感情的話。

從走廊退出來,給她發去一條信息:【出來。】

簡明扼要的指令最令商芷厭煩,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明白她是一個有獨立思想的人,不是他養的寵物,不是他勾勾手指下指令她就得照做。

她看了信息之後就扣了手機,沒理會。

【我再說一遍,出來,我在門口等你。】裴硯修上了車,肉眼可見的氣兒不順。

他有些後悔,剛才就應該當場把她的小朋友給解決了,省的在這裏礙眼,伸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頭疼的很。

【知道了。】商芷終於回了他信息,卻是這麽意味不明的三個字,裴硯修感覺頭疼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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