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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在我們回香港之前,你最好為你的過分行為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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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在我們回香港之前,你最好為你的過分行為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裴硯修此刻已經回了家,看著手機上商芷的定位從機場開始,越來越離譜。

他差點以為是手機程序出了問題。

商芷踩在細白的沙灘上面對著一望無際的蔚藍的時候,久違的自由與快樂布滿全身。在這裏待了三天,兩人的一切都很舒心,花錢買的男人服務跟家裏不要錢的便宜老公就是不一樣,周到熱情,家裏那個,開口沒有一句話是商芷愛聽的。

“等我們海釣回來,給兩位尊貴的小姐安排了泰式按摩。”

“兩位放心,我一定給兩位拍夠照片!出來玩一次,請盡量玩得盡興,有任何需要都請盡情使用我!”

“那不叫使用,阿朗。”商芷和陸星琪被向導阿朗的不太順暢的中文逗笑。

阿朗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端來兩杯略甜膩的氣泡酒。

三人出海轉了一圈,商芷和陸星琪拍了一大堆照片,其實比起海釣,商芷對泰式按摩更加有興趣。

最近真的累壞了,她需要好好放松,精油的味道在身邊散開,商芷趴在按摩床上享受著,伴著耳邊傳來海浪聲,沒幾分鐘就快要睡著了。

恍惚間,門口的珠簾似乎動了動。

商芷瞬間便感知到,覆在她背後的那雙手,換了人。那冰涼的、讓她渾身緊繃的、帶著威壓的熟悉觸感。

商芷想回頭,卻被他頗有力道按回去了按摩床的呼吸洞裏。

“別動。”

裴硯修低沈的聲音惹得商芷一驚,毫無溫度的掌心把她從蘇梅島瞬間帶到了西伯利亞。

“你來幹什麽?”

裴硯修緩緩俯下身,將精油塗在她身後,他推得很慢,皮膚在他的指下泛了紅。

指尖的力度,似在懲罰她的不告而別。

“西西小姐,該到時間去看落日......你是誰?新來的技師麽?”趁著他停頓的功夫,商芷從按摩床上爬起來,邁步往阿朗那邊去,裴硯修手指輕輕一勾就把她帶入懷中。

“我是她的丈夫。”慵懶的嗓音,透著絕對上位者的氣息。

“我沒有丈夫,他是人販子,阿朗,我們走!”商芷心裏一肚子火,他非得連她最後的自由也剝奪麽!她只想清凈幾天。

裴硯修靜靜看著她,幾日未見,脾氣見長。

是他的錯,他錯得離譜,這些年他太縱容她了,他應該一開始就對她嚴加管束,不該給她太多的選擇權。

四年前他就不該放她走,他應該把她的一切都控在手心裏。

“明天中午十二點,這個季度萬嘉給瑞康的款項將會到賬,商芷,但你現在敢踏出這個門,以後,就別再來找我。”

“我不會一次又一次給你機會。”

商芷未想到他會生這麽大的氣。

她其實本意也只是想從他手中要點自由而已,並不想把事情真的搞砸,她知道現階段只有裴硯修能幫他。

她暫時,還離不開她,至少,要等到天萃完成。到時瑞康度過了難關,他也拿到該有的利潤,他們也算是兩不相欠。

“他在說什麽?西西小姐,他是在威脅你麽?要我替你報警麽?”

“不用。”商芷唇色發了白,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甚至稱得上平和,仿佛剛才冷臉威脅她的不是他。

“西西小姐,你真的還好麽?”

“滾出去。”裴硯修早就看阿朗不順眼,終於再他再一次出聲的時候開口趕人。房間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裴叔叔,你......餓麽?要不要先吃個飯?”

商芷抱起一旁她喝剩了半個的椰子,將吸管插入他的嘴裏,語氣和聲音也軟了下來。

“喝椰子水麽?”

裴硯修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是她在低頭。可這次,他不打算這麽輕易放過她。

“西西,在我們回到香港之前,你最好為你的過分行為找一個合理的理由,否則最近你都不用出門了。”他輕輕用指尖擡起她的下巴,慢條斯理道。

“你不能!”商芷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可以看看我能不能。”

“況且,你做了那麽多讓我不高興的事,我只是小懲為戒,給你點教訓罷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裴硯修這次是下了狠心要制裁她,想要趁著機會捋順她這一身反骨,不讓她再處處跟自己作對。

他們明明可以好好過日子,好好經營公司按部就班就好,她非得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過來。”裴硯修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他身側的位置,示意商芷過去。

“玩得開心麽?”

“你到底想說什麽?想說就說,想罵我就罵。”

“我罵你有用麽?這些年我跟你說了那麽多話你有真正在意過麽?”

“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嗎?”

“理解你?我看我就是太理解你了,才把你縱得這般不知天高地厚。”

裴硯修輕嘆一聲。

想起四年前。

-

那時她還在上學,而他剛剛接手萬嘉,她十六歲,他也才不過二十四。

那時公司正在轉型的關鍵期,裴青安幾次投資接連失利,輿論漩渦攪得萬嘉搖搖欲墜,於是他調整了公司的經營策略,讓這個從小品學兼優的大兒子走到臺前,而他和另外一個人人喊打的小兒子居於幕後。不太幹凈的事情,交給小兒子去做,這樣可保證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也能護萬嘉周全。

最開始的時候裴硯修並不同意這種策略,直到他知道裴妄並非裴青安親生。

裴青安和粱姝音兩個人之間的糾葛是是非非屬於上一代,他無法評價,也替弟弟抗爭過,但父親說自己能容得下阿妄繼續在這個家已經是仁至義盡,頂級資源供著他養著他讓他做點事怎麽了,他無言以對。只能背地裏默默護著弟弟,可後來事情越來越脫離他的控制。

家族裏見不得光的現金流、競爭對手的突發惡疾、公司叛徒的處理,那些所有擺不到桌面上的事情,幾乎全都過了裴妄的手。他被勾起了嗜血的本能,後來即便是裴青安沒安排他也要把那些對他有異議的人處理到乖順服帖。

他們說他殘忍。

可最開始的時候,他也只是個有些鬧騰的少年而已。

那時裴硯修正被公司和家裏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不太正常,作為萬嘉新一任的掌權者,那時候還沒什麽人把他當回事,甚至他主動去融也融不進去。

商芷就是在那個時候撞上他的,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麽一個沒註意手裏的橙汁把他的白襯衣給染了個透。

“是你撞上我的!”

裴硯修本來就沒打算追究,一件襯衣而已,可看著小姑娘那個犟種的樣子就覺得好笑,想逗逗她。

“道歉。”

“不可能!衣服我賠給你就是了!道歉是不可能的!”和裴硯修補不同,商芷家裏只有她一個孩子,從小順風順水,活脫脫被縱得沒邊的大小姐。道歉這種事情,她一向不擅長。

後來商芷還是拿著衣裳去賠罪了,沒辦法,父親逼的,商家和裴家一直交情不錯,他平常慣著女兒任性胡鬧,但不許她在外也這樣。

“裴叔叔,這是我給你買的新襯衣。你拿著,上次的事情你就不要跟我計較了,行麽?今天把這衣裳交到你手裏,我就算是完成任務了,如果我爸爸問起來,記得幫我說幾句好話。”

“站住。”裴家,商芷把衣裳扔到他臉上就想走,被裴硯修給攔住。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看著這個穿著紅色波點裙子的小姑娘在他面前蹦蹦跳跳,像一個無所畏懼的山大王,他就是很想很想很想,把她全身的炸毛給捋順。

“道歉道得一點誠意都沒有,重新說。”

“說對不起。”

“說我錯了。”

“說請您原諒。”

“這才是給人道歉的態度,不是麽?”他看著她,笑容很淡。

“不就是一件衣服,你至於麽!”商芷被他逼得臉色發了紅,想怒不敢怒。

“至於。”

“不願意說也沒關系,如果你父親問起來,我會如實告知。”

商芷最終屈服於他的淫威,被他按著頭不情不願認了錯道了歉。那時他們對彼此的印象,都是犟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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