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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登基,封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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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登基,封後。

太子薨逝的第二日, 卯時剛過,天色微明。

長安城的西市,是最熱鬧繁華的所在, 酒樓茶肆林立, 販夫走卒雲集。往日裏, 這個時辰,已經有不少攤販支起了攤子, 叫賣聲此起彼伏。

可今日, 西市的街頭,卻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躁動。

幾個穿著短打的漢子, 三三兩兩地聚在街角,眼神閃爍地四處張望。他們的腰間,都藏著一把淬了寒光的短刀。

辰時一刻,一輛滿載著官糧的馬車,緩緩駛入了西市。押送官糧的,是五城兵馬司的幾個兵卒,一個個懶洋洋地挎著腰刀,嘴裏哼著俚曲。

就在馬車行至西市最繁華的十字街口時,突然,一個漢子猛地沖了出來, 一頭撞在馬車上。

“冤枉啊!官爺冤枉啊!”那漢子抱著車夫的腿, 放聲大哭,“小的家裏的米糧,全被官府搶走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這一嗓子,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積壓在百姓心頭的怒火。

近來國家的賦稅愈發沈重, 北境戰事連年,朝廷為了籌措軍餉,不斷加征糧稅,百姓們早已怨聲載道。

太子薨逝,儲位懸空,官府的管控松了幾分,那些積壓的怨氣,便如同找到了宣洩口。

“沒錯!官府搶了我們的糧。”

“我家的地都被收了,這日子怎麽過啊!”

“反了,反了吧!”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街頭巷尾湧出了無數的百姓,他們手裏拿著鋤頭、扁擔、菜刀,紅著眼睛沖向那輛官糧馬車。

押送的兵卒見狀大驚,慌忙拔刀呵斥:“反了,你們這群刁民,敢搶官糧,是要殺頭的。”

可憤怒的百姓早已失去了理智,他們如同潮水般湧上前,將那幾個兵卒團團圍住,拳打腳踢。混亂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去衙門,討個說法。”

人群像是被指引的洪流,浩浩蕩蕩地朝著衙門的方向湧去。沿途的商鋪被撞開,貨架被掀翻,哭喊聲、叫罵聲、器物破碎聲,交織成一片。

孫禹站在一座酒樓的二樓雅間,看著樓下洶湧的人潮。他身旁的一個隨從低聲道:“大人,按計劃,下一步該怎麽做?”

“不急。”孫禹端起一杯冷茶,抿了一口,“等衙門的人招架不住,奏請陛下派兵鎮壓,等許紹淩的人出馬,再放第二把火。”

衙門管事乃是個文官,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他慌忙帶著府衙的衙役前去鎮壓,可衙役們手裏的棍棒,哪裏抵得過百姓們手裏的鋤頭菜刀?

不過片刻,衙役們就被打得鼻青臉腫,管事嚇得躲在府衙的後堂,連滾帶爬地寫了奏折,命人快馬加鞭送往皇宮。

奏折送入宮殿時,皇帝正在召見幾位軍機大臣,商議儲位之事。聽聞西市暴亂,百姓圍攻衙門,他猛地一拍禦座的扶手,勃然大怒:“一群刁民!竟敢在長安城作亂,傳朕旨意,命鎮南將軍許紹淩,率三千羽林衛,即刻前往鎮壓,格殺勿論。”

聽到皇帝的旨意,許紹淩出列,躬身行禮:“臣,遵旨。”

許紹淩領了旨意,走出宮殿,立刻點齊了三千羽林衛,朝著西市的方向而去。

行至半途,他勒住馬韁,對著身旁的副將低聲道:“傳令下去,將士們聽好了,此番鎮壓,只許驅趕,不許傷人。遇到帶頭作亂的,抓起來,關進天牢,等日後發落。”

副將一楞:“將軍,陛下旨意是格殺勿論……”

“陛下是一時氣急。”許紹淩冷冷道,“這些百姓,不過是被逼無奈,若真的格殺勿論,只會激起更大的民憤。出了事,本將軍一力承擔。”

副將不敢多言,只得領命而去。

三千羽林衛,穿著亮銀色的盔甲,手持長槍,浩浩蕩蕩地出現在西市的街頭。

憤怒的百姓看到官兵,頓時安靜了幾分,可隨即,不知是誰又喊了一聲:“官兵來了,他們要殺我們了。”

人群再次躁動起來,有人朝著羽林衛扔石頭,有人揮舞著鋤頭沖上前。

許紹淩騎在馬上,看著眼前的亂象,深吸一口氣,朗聲道:“百姓們!本將軍奉陛下旨意,前來安撫。朝廷知曉你們的難處,太子新喪,陛下心有悲痛,未能及時體察民情,即日起,減免長安城半年賦稅。你們速速散去,各回各家,莫要再作亂。”

他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條街道。

百姓們楞住了,減免半年賦稅?這可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就在百姓們猶豫之際,人群裏突然沖出來幾個手持短刀的漢子,他們不是普通的百姓,是裴硯之安排在長安城的死士。

他們朝著羽林衛沖去,嘴裏大喊:“不要信他,官兵是來殺我們的。反了!反了!”

說罷,他們揮刀砍向離得最近的一個羽林衛。

那羽林衛下意識地擡槍格擋,長□□入了其中一個漢子的胸膛,鮮血濺了出來。

這一幕,再次點燃了百姓的怒火。

“官兵殺人了!”

“他們果然是來殺我們的。”

人群再次洶湧起來,朝著羽林衛撲去。

許紹淩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他知道,這是裴硯之計劃裏的一環,必須讓這場暴亂,看起來更加真實,更加無法收拾。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厲聲喝道:“刁民頑抗,將士們,反擊。”

話音落下,羽林衛們舉起長槍,朝著人群沖去。可他們謹記著許紹淩的吩咐,槍尖都朝著百姓的四肢,避開了要害。即便如此,依舊有百姓被刺傷,慘叫聲此起彼伏。

混亂中,孫禹安排的人,已經悄悄溜出了西市,朝著城外而去。

他們要去傳遞一個消息,長安城暴亂,許紹淩鎮壓不力,請求周邊城池派兵支援。

而這個消息,被孫禹動了手腳。

原本的“請求支援”,變成了“長安城淪陷,速來勤王”。

幾字之差,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長安城周邊,有四座重鎮:薊州、通州、保定、河間。這四座城池,各有一萬駐軍,是拱衛長安城的屏障。

當那封被篡改的書信送到四座城池的守將手中時,四座城池的守將都慌了神。長安城淪陷?陛下安危未知?

他們不敢怠慢,立刻點齊兵馬,朝著長安城的方向趕來。

可他們不知道,這一去,不是勤王,而是自投羅網。

裴硯之早已安排了心腹將領,在四座城池通往長安城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了埋伏。

薊州的守將是個莽夫,帶著一萬兵馬,日夜兼程地趕往長安城,行至一處名為“落馬坡”的山谷時,突然,山谷兩側的山坡上,滾下無數的巨石,緊接著,箭如雨下。

“不好,有埋伏。”薊州守將大驚失色,慌忙下令反擊。

可山谷狹窄,兵馬無法展開,只能被動挨打。裴硯之的伏兵,都是塞北的精銳,個個以一當十。不過一日,薊州的一萬兵馬,就全軍覆沒。

通州、保定、河間的守將,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

四座城池的駐軍,全軍覆沒的消息,像雪片一樣,傳入了長安城。

皇帝坐在宮殿的禦座上,看著一封封急報,臉色慘白如紙。

長安城暴亂未平,周邊重鎮的駐軍全軍覆沒……這一切,怎麽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他突然意識到,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民亂,這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叛亂。

“查,給朕查。”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朝堂,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太子薨逝,儲位懸空,最著急的,是二皇子和四皇子。

二皇子,是淑妃所生,為人陰鷙狠辣,野心勃勃。他在朝中結黨營私,籠絡了不少官員,早就覬覦著儲位之位。太子一死,他便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四皇子,是賢妃所生,性格開朗,愛玩愛鬧。他比二皇子張揚,結交的都是些清流文官,看似與世無爭,實則城府極深。

當長安城暴亂,周邊重鎮駐軍全軍覆沒的消息傳來時,二皇子的府邸裏,燈火通明。

他的謀士,吏部侍郎張敬之,站在他的面前,躬身道:“殿下,時機已到。長安城防衛空虛,陛下驚慌失措,此刻正是逼宮的好時機。只要殿下能控制皇宮,殺了陛下,再以雷霆手段鎮壓暴亂,這皇位,就是殿下的了。”

二皇子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可許紹淩還帶著三千羽林衛在西市,他是父皇的人,未必會聽我的。”

“許紹淩被暴亂牽制,分身乏術。”張敬之低聲道,“殿下不是早就收買了羽林衛的副統領嗎?只要殿下一聲令下,副統領就會帶著一部分羽林衛,控制宮門。屆時,皇宮之內,就是殿下說了算。”

二皇子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好!就這麽辦,今夜三更,動手。”

他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可他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四皇子的眼裏。

四皇子的府邸,比二皇子的府邸要冷清得多。他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手裏捧著一卷書籍。

他的貼身侍衛林墨,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躬身道:“殿下,二皇子那邊,已經決定今夜三更逼宮。”

四皇子翻書的手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就知道他沈不住氣。父皇沈迷修道,荒廢朝政,他以為,這天下,是他想拿就能拿的嗎?”

“殿下,我們該怎麽做?”林墨問道。

“傳令下去,命我們暗中訓練的死士,今夜三更,埋伏在皇宮的四周。”四皇子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二皇子想殺父皇,謀朝篡位,我們便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等他動手之後,我們再出兵,將他一網打盡。”

林墨一楞:“殿下,此舉……會不會引火燒身?”

“引火燒身?”四皇子放下手中的書卷,擡眼看向林墨,“如今這朝堂,已是風雨飄搖。裴硯之虎視眈眈,二皇子蠢蠢欲動,父皇昏聵無能。我們若不主動出擊,遲早會成為別人的墊腳石。只有亂中取勝,才能保全自身,甚至……問鼎至尊。”

他頓了頓,又道:“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二皇子,而是坐收漁翁之利。等二皇子和父皇兩敗俱傷,裴硯之兵臨城下,我們再看時機行事。”

林墨躬身:“屬下,遵命。”

夜色漸深,長安城的喧囂漸漸平息,只有西市的方向,還隱隱傳來幾聲零星的慘叫。

宮殿裏,皇帝還在對著滿桌的急報發愁,大太監李德全站在他的身後,不停地擦著額頭的冷汗。

“陛下,夜深了,您該歇息了。”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勸道。

“歇息?”皇帝冷笑一聲,“長安城亂成這樣,周邊重鎮的駐軍全軍覆沒,朕怎麽睡得著?”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羽林衛副統領周遠,帶著一隊羽林衛,沖了進來。

周遠手裏握著一把沾血的長劍,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陛下,臣,是來送陛下上路的。”

皇帝大驚失色,猛地站起身來,指著周遠:“周遠,你……你竟敢謀反。”

“謀反?”周遠哈哈大笑,“陛下昏聵無能,沈迷修道,荒廢朝政,百姓民不聊生,這樣的皇帝,留著何用?二皇子殿下仁德愛民,才是這天下之主。”

說罷,他揮了揮手,身後的羽林衛立刻沖上前,將紫宸殿裏的內侍和宮女全部控制住。

李德全護在皇帝面前,尖聲喊道:“護駕!護駕!”

可他一個太監,哪裏是羽林衛的對手?周遠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劍尖直指皇帝的胸膛:“陛下,識相的,就自己了斷,免得臣動手,汙了陛下的龍體。”

皇帝看著那柄寒光閃閃的長劍,渾身顫抖,卻依舊強撐著帝王的威嚴:“二皇子,朕的好兒子,他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二皇子,穿著一身蟒袍,緩緩走了進來。

他看著禦座上臉色慘白的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父皇,兒臣來接您,去見列祖列宗了。”

“逆子,逆子。”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二皇子,“朕當初就不該生你,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父皇何必動怒?”二皇子走到禦座前,輕輕拍了拍手,“這龍椅,兒臣覬覦已久了。父皇老了,該退位了。”

他揮了揮手:“周遠,動手。”

周遠舉起長劍,就要朝著皇帝刺去。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

“二皇子謀反,誅殺叛逆,護駕!”

是四皇子的聲音。

二皇子臉色一變:“不好,四皇子他怎麽會來?”

話音未落,林墨帶著一隊死士,沖進了紫宸殿。死士們個個身手矯健,手持利刃,朝著周遠的羽林衛沖去。

一場慘烈的廝殺,在宮殿裏展開。

羽林衛的士兵們雖然穿著盔甲,卻不是死士的對手。死士們招招致命,刀刀見血。宮殿的金磚地面上,很快就染上了一層刺目的鮮血。

周遠揮舞著長劍,和林墨戰在了一起。兩人的武藝不相上下,劍光閃爍,拳風呼嘯。周遠的劍刺向林墨的胸膛,林墨側身躲過,反手一刀,砍在了周遠的胳膊上。周遠慘叫一聲,長劍脫手而出。林墨趁機上前,一刀割下了他的頭顱。

二皇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他轉身就要跑,卻被林墨的死士攔住了去路。

“二皇子殿下,哪裏去?”林墨的聲音冰冷。

二皇子看著圍上來的死士,臉色慘白如紙,他突然朝著皇帝跪了下去,磕著頭:“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是一時糊塗,求父皇饒命,求父皇饒命啊。”

皇帝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四皇子緩緩走到二皇子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二哥,你說你糊塗?我看你是野心太大,利欲熏心。這龍椅,豈是你想坐就能坐的?”

“四弟,你別得意。”二皇子猛地擡起頭,眼底閃爍著瘋狂,“就算我得不到這皇位,你也別想得到。裴硯之的大軍,很快就會兵臨城下。到時候,我們都得死。”

皇帝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驟變。

裴硯之竟然沒有死?所以這場暴亂乃是裴硯之所為?他簡直不可置信。

四皇子原本以為,裴硯之會等長安城的內亂結束之後,再動手。可他沒想到,裴硯之的動作,竟然這麽快。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更加震天的喊殺聲,伴隨著馬蹄聲和兵器的碰撞聲。

“裴硯之率大軍攻城,城門已破。”

“裴硯之的大軍,已經打到宮門外了。”

內侍的慘叫聲,從殿外傳來,清晰地傳入宮殿裏。

二皇子聽到這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四弟,看到了嗎?裴硯之來了,我們都被他耍了,都被他耍了。”

四皇子的臉色,徹底沈了下去。

宮殿外,火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裴硯之騎著一匹烏騅馬,身披玄色的盔甲,手持一桿長槍,率領著三萬塞北邊軍,沖進了皇宮。

他的身後,跟著孫禹和付翊,還有無數的塞北將士。將士們的盔甲上,沾滿了鮮血,他們的眼神裏,閃爍著興奮和狂熱的光芒。

宮門外的羽林衛,根本不是塞北邊軍的對手。塞北邊軍常年在沙場上廝殺,個個勇猛善戰,羽林衛們很快就被擊潰,屍體堆積如山,染紅了宮門前的禦道。

裴硯之踏過滿地的鮮血,朝著宮殿的方向而去。

一場鏖戰在即,裴硯之本欲一舉奪下皇城,未料城中伏兵盡出,各色戰械層出不窮。激戰數晝夜後,他決意暫退,以圖後策。

萬未料到,當年那個總喚他“硯之哥哥”、開朗爛漫的四皇子,心機竟深至斯。仿佛他每一步籌謀,皆在對方預料之中。

裴硯之重整旗鼓,再定方略,二度揮師入京。此番鏖戰綿延大半載,終是攻破皇城。

其間,四皇子弒君戮弟,登臨帝位。

然打江山易,守江山難。朝中諸多老臣對其行徑深惡痛絕,尤其他將許汐元之父許徑山並一眾勳舊下獄後,更激軒然大波。

文武百官長跪殿前不起。以許少陵為首的將士因父遭囚心寒徹骨,率軍圍城求釋。民間亦起義紛起,舉國鼎沸。

戰火彌天,直至深冬雪落時節,裴硯之方攻入皇城。

淒冷的宮殿內,已登帝位的四皇子端坐禦座。裴硯之踏殿而入,玄甲染血。他拭去頰邊一點猩紅,目光落向座上之人:“四弟,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殿內死寂。

四皇子凝視他良久,方沈聲道:“朕早料你終會造反。果然與你父親一般,從不安分。”他話鋒一轉,“不過……有件事你或許不知。你母親,尚在人世。”

聞及母親,裴硯之並未太過震驚。經年暗查,他早知當年自王府帶走母親的,正是四皇子身邊那名護衛林墨。

這些年四皇子常往晉王府,表面親近爛漫,實則早織就一張巨網。連太子之死,亦是他毒手所為。此人城府之深,他竟多年未察。此刻看他黃袍加身,只覺荒唐。

四皇子見他神色平淡,蹙眉道:“怎麽?不想見你母親了?”

裴硯之無暇與他周旋,只冷聲道:“你又怎知我未見著母親?你與楊紹裏應外合,壞事做盡。可惜楊紹最終背棄了你,我許他事成後留其一命,他早已將你如何擄走我母親、連同所有陰謀,悉數告知。母親我早接走了。如今,你已無籌碼。”

他聲轉凜冽:“活路是無了。你可選個體面的死法。”

四皇子面色驟寒,欲喚侍衛,卻見黑壓壓的兵將早已湧入,將大殿圍得鐵桶一般。他厲喝:“林墨!”

林墨拔劍欲動,只聽“嗖”地一響,一枚飛鏢直貫其目,頓時血流如註,哀嚎倒地。

四皇子見勢不妙,起身欲逃。裴硯之卻疾步上前,長劍疾刺,沒入其左胸。

這一劍極深。四皇子未及反應,鮮血噴湧,踉蹌倒地。

弈國二十九年臘月初六,裴硯之登基為帝,定國號“昌”。

同日,冊許氏汐元為後,母儀天下。

冬日的風,卷著雪花,再次撲在宮殿的琉璃瓦上。這一次,風裏沒有了寒意,只有一股新生的氣息,在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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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

我昨天差點嘎了!節食減肥12天瘦了12斤多,然後昨天頂不住了,後來迷迷糊糊吃點東西,吃完全吐了。

昨天一晚上胸口疼睡不著覺,家裏人要帶我去醫院,但是我不想去,硬熬了一夜。還好今早挺過來了,喝了點稀粥緩的差不多了。

節食的十幾天裏幾乎不吃東西,就中午喝包奶吃個雞蛋,然後每天還高強度碼字。

我覺得我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昨天實在作不下動了,都暈了,還出現了厭食。

我一直覺得我意志力很強,以前出車禍斷腿還能碼字,起碼手沒事。但是這次,意識都模糊了,差點嘎了,實在支撐不住。

不過作這一下也有點好處,確實瘦了,瘦了確實好看了點[笑哭]

當然不排除還會反彈,馬上過年了,幾頓飯體重就上來了,也不知道自己腦子一熱減個啥。

寶寶們,千萬好好吃飯,健健康康!

明天小情侶有飯[飯飯]我盡量早點更,別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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