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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他索性從身後將她整個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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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他索性從身後將她整個擁……

自成婚後, 裴硯之對許汐元便極為上心。他骨子裏本就帶著男子與生俱來的強勢,加之許汐元已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因而在旁人面前, 尤其是異性面前, 他的占有欲便愈發明顯。

此刻, 她的手腕仍被他牢牢扣著,伏在他肩頭, 輕聲問道:“你說的是太子?他既未受傷, 也未受斥責,日日在太後跟前撫琴誦經, 不知多自在。我有什麽好心疼他的?”

她語氣溫軟,又續道:“倒是你,去盧龍鎮不知吃了多少苦。身上這些傷疤,道道觸目驚心,這才真教人心疼。”

她望著他,眸中澄澈,滿是真摯,並非刻意哄慰。

裴硯之未語,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輕輕一帶, 讓她更貼近自己。

許汐元見他半晌不作聲, 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嬌嗔:“我都解釋了,你可不能再氣了。你若還氣, 那我可要生氣了。”

裴硯之聞言轉頭看她,許汐元迎上他的目光,委屈道:“我長這麽大, 還沒人這樣與我置氣。你既不聽我解釋,我也懶得再多說。從現在起,我真要生氣了。”

說罷,她使勁從他掌心抽回手,翻身朝裏躺下,嘴裏還嘀咕著:“我本就身子不適,渾身難受。你先前兩次犯規,我都沒同你計較,怎麽如今反倒輪著你來生我的氣?你可還記得當初去我家提親時,是怎麽向我父親承諾的?我就知道,男子的話都信不得。”

她絮絮叨叨地抱怨,裴硯之聽得哭笑不得。

她當真是一點耐心也沒有,還沒等他回應她的解釋,自己先生起氣來。

見她閉上眼,小臉漲得通紅,顯然是動了氣。他伸手想撫她肩頭,卻被她一把推開。再伸手,又被她甩開。

最後,他索性從身後將她整個擁入懷中,緊緊攬住。

許汐元整個人陷進他溫熱的懷抱。胸膛寬闊堅實,還帶著沐浴後淡淡的清冽氣息。

如此貼近的依偎,能感覺到他身上的變化。房間裏安靜下來,她一動也不敢動,臉頰早已紅透,那緋色一路蔓延,直染到頸間。

裴硯之見她安靜下來,便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臉頰埋進她頸窩輕輕蹭了蹭,嗓音低沈溫潤:“快睡吧,你說的那些,我都聽進去了。”

許汐元忍不住一笑,轉過頭望他,對上他略帶迷離的眼眸,道:“方才還與我置氣,這會兒說聽進去就聽進去了?不行!”

不行?他還未反應過來,卻見她嘿嘿一笑,忽地翻身,伸手就往他身上撓去:“就沖你方才不理我,今日非要撓你癢不可。”

裴硯之萬萬沒料到她來這一招,他本就怕癢,一邊擡手擋,一邊失笑,道:“別……別撓,癢……我真知道錯了,真的!”

“現在認錯可晚了。”許汐元說著,手又往他頸間探去。

裴硯之笑得幾乎喘不過氣。

許汐元見狀興致更高,在他脖子、胳肢窩、腰側一一撓個不停。

裴硯之笑得蜷起身子,連連告饒:“我真錯了,下次再不敢了,你別撓了,我受不住了……”

許汐元這才停手,得意一笑:“這還差不多。從今往後,你不許再對我擺臉色,聽見沒有?有問題就說,說不通就打一架,我武功可厲害著呢。”

她武功確實厲害。

裴硯之平覆著呼吸,連連點頭:“好,都依你。”

許汐元滿意地重新躺下,不料裴硯之忽然翻身擁住她,伸手便撓她脖頸,低笑道:“你也嘗嘗被撓的滋味。”

許汐元猝不及防,被他撓得咯咯直笑,蜷著身子去扯被子,卻被他一把掀開,伸手去掐她的腰際。

許汐元被她掐得在床上翻滾,瞅準機會,反手又向他撓去。

兩人你來我往,笑作一團,鬧得像兩個沒長大的孩子,滿屋都是歡快的笑聲。

月色溶溶,如練的清輝漫過飛檐翹角,為庭院籠上一層朦朧的紗。微風拂過,攜著墻角那幾株夜放的花,瓣瓣香雪便裊裊娜娜地旋落,暗香浮動的氣息,從窗臺飄入房間,纏繞在二人衣袂間。

玩得倦了,許汐元便趴在裴硯之懷中沈沈睡去。

裴硯之輕撫她泛紅的臉頰,見她呼吸平穩,身上也不似先前滾燙,想來病已去了大半。

白日從宮中帶回的煩悶,經她這一番嬉鬧,全都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歡喜與滿足。

長這麽大,他從未如此拋開禮節與身份,與人這般肆意笑鬧過。

這讓他想起母親去世前的日子。那時娘親也會抱著他,捏他的小鼻子,撓他癢癢,陪他捉迷藏。

那些溫馨有趣的往事,早已塵封在記憶深處。今天,許汐元讓他重新嘗到了這般純粹的快樂,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

她確實與他認識的所有女子都不同,身上帶著一種最天真、最鮮活的生命力,正是這一點,最能感染他。

與她相伴越久,便越能了解她,也越能從她身上發現那些珍貴而堅韌的質地。

次日清晨,許汐元悠悠轉醒,只覺病一下好了。想來是整夜被裴硯之擁在懷中的緣故,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

只是睜開眼,身旁卻不見人影。她起身穿衣,走出房門依舊未見裴硯之。

管家前來回稟:“夫人,一大早宮中便傳旨召公子入宮議事。公子怕擾您清夢,未敢驚動。藥和早膳都已備妥,此刻正在膳廳溫著。”

一聽“入宮”二字,許汐元心頭頓時湧上幾分憂慮與不安,又想起昨日那封來歷不明的信。

她強壓下心頭的疑慮,先洗漱完畢,用過早膳,隨後將操辦桃花宴的諸般步驟與細節一一梳理清楚,提筆記錄下來。

接著,她從匣中取出沈宗鈺先前交給她的那封信。信中詳述了追查姐姐案情的諸多細節,還寫明金色小花出自王貴妃的發飾。

宮中妃嬪的首飾衣著,向來依各自喜好與風格打造,各具特色,極少重覆。這朵小金花既曾在王貴妃發間出現,十有八九是她的物件。

細細回想,仿佛是在姐姐去世一個月後,王貴妃便香消玉殞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王貴妃與姐姐之間會有什麽隱秘的關聯?

許汐元對這位王貴妃知之甚少,只聽說她曾有一段時日極得聖心,入宮不過一年便晉封貴妃,後來卻不明不白地去了。

關於皇貴妃的家世,她也略有耳聞。據說其父原只是個揚州縣令,因女兒生得花容月貌,被皇上看中選入宮中,很快便登上貴妃之位。

可這般年輕的女子,究竟因何香消玉殞,具體死因卻無人知曉,宮中也不曾走漏半點風聲。

許汐元思前想後,始終理不出頭緒,只得回國公府向母親打聽。

母親卻道,那女子並非長安人士,自己對她也不甚了解,她可以進宮向皇後打聽一二。

只是近來皇後對母親的態度頗為冷淡,想來是與太子同她的那樁婚事有關。

皇後素來以美貌善心、溫婉大氣、品性正直而為人稱道,從前也曾對母親提起,若她與太子兩情相悅,很開心她嫁入東宮。

如今皇後態度驟變,想來不是因太子之事煩憂,便是聽信了什麽不實的傳言。

許汐元從國公府出來後,打算順路在街上采買些日常用具,再為裴硯之添置些滋補身體的膳食。路過一家扇鋪時,便想再為他挑一把合用的扇子。

店家迎上前來,將鋪中上好的扇子一一取出供她挑選。扇面上或繪山水墨意,或描花鳥蟲魚,琳瑯滿目,一時令她眼花繚亂。

她細細端詳,只想選一把最契合裴硯之氣質的。

恰在此時,旁邊也有兩位婦人正在挑選物件,二人低聲說笑,言語間隱約傳來“裴硯之”三字。

許汐元不由得側目望去,只見那兩位婦人掩唇輕笑,其中一人低聲道:“太子殿下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儲君,將來要承繼大統的,哪個女子不願嫁他?你再瞧那裴硯之,雖是出身晉王府,卻不過是個庶子,聽說自幼失恃,在府中並不得意,也沒什麽出眾的功業,與太子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另一名婦人也附和道:“可不是嘛!那許家姑娘也太不知檢點了,都已嫁作人婦,竟還去糾纏太子,真是把國公府的臉都丟盡了。”

“要我說,太子殿下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裏。若真對她有意,她又怎會嫁給晉王府的一個庶子?你是不知,那許家姑娘從前就眼高於頂。我堂兄曾托媒人上門提親,她連面都不肯露,說話更是冷淡得很,那姿態,分明是瞧不上我們這樣的人家。”

“想來她原以為自己能當上太子妃,誰知太子根本沒把她當回事。如今都成婚了,還上趕著往太子跟前湊,臉皮也忒厚了些。”

“這種女子,遲早要遭報應。倒是那裴硯之可憐,娶了這麽個不守婦道的妻子,明知她行為不端,還一味隱忍,他們早晚得和離。”

“我還聽說,那許家姑娘勾引太子不成,反倒與太子有了肌膚之親,如今連身孕都有了,都說不清這孩子究竟是誰的呢!”

“嘖嘖,這些高門大戶的公子小姐,玩得就是開,哪是我們平民百姓能比的?”

“正是!善惡終有報,她這般不知廉恥,遲早要自食惡果。”

這些汙言穢語如同鋼針,狠狠紮進許汐元的耳中。她一時怔在原地,想不通這些人為何要如此編排她與太子的關系,甚至編造出這般不堪的謠言。

一股怒火從心底竄起,她當即轉身走到那兩名婦人面前,厲聲道:“你們在此胡言亂語什麽?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兩名婦人聞聲擡頭,仔細端詳她片刻,這才恍然大悟。其中一人問道:“你莫非就是國公府的許小姐?”

許汐元冷眼睨著她們,語氣如冰:“正是。你們方才說的話,我字字聽得分明。不知你們從何處聽來這些無稽之談,竟敢在此信口開河。我警告你們,若再敢散播這些流言,小心禍從口出。”

一名婦人見她氣勢逼人,知是惹不起的貴女,強作鎮定道:“我們……我們也是聽旁人說的閑話,並非有意詆毀……”說罷急忙拉著同伴,慌不擇路地沖出了店門。

許汐元追到門外,只見兩人早已鉆進熙攘人群,轉眼不見了蹤影。

她氣得緊蹙眉頭,卻也不好當街去追,只得壓下怒火,返身回到店中繼續挑選扇子。

可誰知,店裏的兩名夥計竟湊在一處低聲說笑,朝她投來的目光裏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打量。

許汐元心頭火起,當場將手中的扇子重重一摔,轉身拂袖而去。

她萬萬沒想到,事情竟會演變到這步田地。分明是太子對她糾纏不休,到頭來卻成了她勾引太子,還被編排得如此不堪。

這滿腔的委屈與憤懣,一時竟無處宣洩。

這等高門望族的私密事,向來少有人敢隨意散布流言,如今卻連市井小民都知曉了。

定然是有人故意為之,特意將這些汙言穢語散播開來。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難道就只是為了敗壞她的名聲?

許汐元氣沖沖地回到府中,此時裴硯之已經回來了。

裴硯之見她面色不豫、怒氣盈腮,連忙問道:“怎麽了?這般氣鼓鼓的模樣,可是在外頭受了什麽委屈?”

許汐元幾步走到桌前坐下,手掌重重一拍桌面,憤然道:“我真是越想越氣,今日在街上本想給你挑把扇子,誰知竟聽見兩個婦人在那兒嚼舌根,說我勾引太子,還編排些齷齪不堪的言語。那些話難聽至極,簡直要把人氣死。”

她語氣中滿是不甘:“回來的路上我越想越後悔,方才真該抓住那兩人,好好問問她們這些混賬話究竟是從哪兒聽來的。”

裴硯之見她氣得雙頰緋紅,眸中怒意洶湧,連忙倒了杯涼茶遞到她面前,沈聲道:“我原以為此事只傳到了陛下耳中,沒想到竟已流散到了街頭。看來,確實有人別有用心。”

“什麽?”許汐元滿眼震驚,“你說這事竟傳到了皇上那裏?皇上應該不會相信這等無稽之談吧?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裴硯之見她氣得額角都沁出了細汗,取過一旁的錦帕,輕輕為她拭去,溫聲道:“今日一早,陛下便傳我入宮。此事他雖未明說,但言談之間,字字句句都透著這個意思。”

“你大哥昨日深夜趕回長安,直接帶著孫禹入宮覆命。今日早朝,陛下特意召我前去。他在文武百官面前對你大哥大加讚賞,卻對我協助平定餘孽之功只字未提。還是你大哥向陛下稟明,此次能夠大獲全勝,全賴我從旁助力。”

“陛下起初倒也隨口嘉許了幾句,可誰知話鋒一轉,竟提起了近日聽聞的流言,說我與太子之間存有嫌隙,甚至曾出手相傷。”

他沈沈一嘆:“其中緣由,陛下雖說得含蓄,可滿朝文武誰聽不出弦外之音?眾人竊竊私語,都說我們夫妻不睦,道你與太子舊情未了,倒成了我橫刀奪愛。”

他眸色漸深:“這般閨閣私事,陛下竟特意在朝堂上提起,其用意再明顯不過。無非是忌憚我在此次平亂中建功,恐我聲名日盛,再加上舅父歸來,更令他憂心我權勢漸長。這才用如此手段打壓,不僅抹去我平亂之功,更要往我們身上潑這盆臟水。”

他看向許汐元:“以我這般身份,本就為皇家所忌,斷不會容我有出頭之日。先前陛下許是未曾料到我們兩府聯姻會對皇權產生威脅,如今後知後覺,再加上太後從中作梗,局勢便愈發嚴峻。”

“想來此時長安城中,人人都在議論我們夫妻情薄、與太子心存芥蒂。可笑的是,太子身為儲君,流言四起卻無一句指摘於他。”

許汐元聽罷,怒意更盛:“我們夫妻情深與否,與外人何幹?竟用'夫妻不睦''勾引太子'這等汙名來打壓你,當真卑鄙!”

“我早知太後沒安好心。如今流言傳得沸沸揚揚,明日桃花宴上,滿長安的達官貴人齊聚一堂,還不知要編排出多少難聽的話來。”

她越說越覺心頭發緊,語氣裏帶著委屈與惶恐:“我這心裏,又氣又怕。”

裴硯之連忙握住她的手,溫聲勸慰:“不必過於憂心。我們夫妻是否恩愛,從來不由外人評說。既然他們覺得我們不夠親密,那我們便做給他們看。莫要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許汐元輕嘆一聲,點頭道:“你說得是,我們之間的事,何必在意旁人閑言?只是……那此次平亂之功,陛下究竟如何封賞?大哥帶領將士們出生入死,險些喪命,總不能連半點實質的封賞都沒有吧?這豈不寒了將士們的心?”

裴硯之道:“封賞自是有的。參與平亂的將士,連同陣亡英靈,陛下都給予了豐厚撫恤。至於大哥,封了'勇毅大將軍'的稱號,也賞了些銀錢田地,場面上的褒獎之詞說了不少,但實權卻未增半分。”

他眸色微暗,語氣歉然:“想來陛下也是因我的緣故,連帶著對許家也生了忌憚。不過大哥英勇善戰,此次平亂已贏得不少軍心民心,朝中大臣也對他刮目相看。這些實實在在的聲望,任誰都抹殺不去。”

“我看大哥倒也坦然,他本就是為了家國百姓,原也不在意這些虛名。”

許汐元聽罷,心中更為大哥不平。想到大哥出生入死,險些喪命,卻因她嫁與裴硯之,連累許家遭皇家猜忌,不禁幽幽一嘆,滿心悵然。

裴硯之知她心中不好受,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些,輕輕帶向自己身前,溫聲道:“是我連累了許家。但你放心,我必當竭盡全力,護許家周全,護你安好。”

他幫她攏了攏耳邊散落的秀發:“太後想必不會就此罷休,明日的桃花宴上,恐怕不會太平。屆時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你也多加留心,我們且先安然度過桃花宴再說。”

許汐元輕輕點頭:“我已準備了多套應對之策,但願明日一切順利。”

裴硯之牽起她的手,起身道:“我有件禮物要送你,快看看喜不喜歡。”

“禮物?”許汐元眸中頓時漾開驚喜,“是什麽?”

裴硯之含笑賣了個關子:“待會兒便知。先閉上眼睛。”

“還要閉眼?這麽神秘?”許汐元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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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因為最近上午有點事,更新時間暫定上午11點-2點,盡量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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