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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身子倏然貼上他溫熱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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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身子倏然貼上他溫熱的胸……

裴硯之年方廿一,素日從未與閨閣女子有過往來。家中雖有個妹妹,讓他對女兒家的事略知一二,但於男女之情上,他實則一竅不通,顯得格外青澀。

自與許汐元驟然定親後,相處間的種種微妙,更教他無所適從。

每每四目相對,心頭便莫名湧動著一股陌生的情愫,連身體也不聽使喚地生出反應。有時心念未動,身卻已先覺。

暖香融融的錦衾,粉霞似的軟緞,枕間幽香絲絲縷縷縈繞鼻端,讓他連翻身都不敢,只僵著身子仰臥不動。羞窘之中夾雜著悸動,一股從未有過的情潮悄然湧起,幾乎難以自持。

擡眼望見床幔垂落的瓔珞流蘇,其間懸著幾朵點綴的小花,恍惚間,那個如冰雪般冷寂的自己,如同跌進了春日繁花裏。

心口擂鼓似的,一陣比一陣躁動難安。他終是再難按捺,自榻上坐起,勉強在床沿定了定神。

目光掠過書櫃上那對親密無間的木偶,心頭翻湧的雜念,方才稍稍壓了下去。

可此刻,當她披著濕漉漉的青絲踏進屋門,攜著氤氳水汽湊近查看他頸間傷痕時,整個人便似又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京城裏姝色殊麗的貴女原也不少,卻從未有人能在他心頭撩動這般異樣的漣漪。

細細想來相識日久,往日只覺她是個面孔多變的頑劣姑娘,彼此間甚至存著幾分嫌隙。可這兩日相處下來,才驚覺既顛覆了自己先前對她的刻板印象,又詫異於每每面對她時,那超乎常理的失控反應。

水潤的紅唇近在咫尺,他怔怔望著,那句“我今晚要睡在這裏”問出口後,腦子裏已是一片空白。

房中靜了一瞬。

許汐元聞聲慢慢直起身,迎上他的目光,回道:“今夜你就在此歇下,我去隔壁小丫鬟房中湊合一晚。明日一早,你早些起身,離府時最好莫教人瞧見。回去後好生將傷口仔細處理,再好生調養些時日。”

她頓了頓,又道:“那批殺手定然不簡單,回頭我讓大哥派人去查查。”

說到這裏,又想起什麽,神色凝重了幾分:“那手鐲……你待如何處置?是留在手中繼續查證,還是送回大理寺?”

那鐲子對他而言應該至關重要,或許關系著他母親當年過世的真相。

裴硯之聽她談及正事,稍稍斂起心神,回道:“手鐲一事自會追查,只是明日我需離京一趟。動身前,我會打點好一切,不讓他們查到你這邊來。這些日你務必當心,至於你姐姐的事,暫且先放一放,待我回來再一同細查。”

一聽離京,許汐元不由問道:“你離京所為何事?會比大理寺這事還要緊?”

並且還受著傷。

裴硯之見她眸色流轉,似在擔心,輕聲應道:“確是件要緊事。為此我已等了兩年,若成,我們與靜禾往後的日子便能安穩些。”

他說“我們”。

許汐元凝眸看他,一時未能參透他要做的事與自己有何幹系,問道:“可會有危險?幾時能回來?”

他沒有回答。

許汐元雖不知他究竟要做什麽,卻也能猜到定是極為隱秘重要之事,他不說,她也不再追問,便道:“你身上傷得這樣重,還要出京,千萬當心。你先好生躺著歇息,我不打擾了。”

她說罷轉身欲走,卻聽他道:“你……先別走。”

她忙問:“怎麽了?”

他指向架子上搭著的布巾:“幫我遞一下。”

原來要布巾,她走上前取下來遞到他手中:“晚間若還有什麽需要可以叫門外的小廝。”

他接過布巾,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往下帶了帶,讓她俯低一點身子,隨即將布巾覆在她未幹的秀發上,擦拭起來。

他……這是在幫她擦頭發?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許汐元怔在原地。她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近距離地看著他,格外清晰的眉眼,俊朗的輪廓,纖長的睫羽,好似盛著萬裏星河的眼眸,每一樣都好看的不行。

他怎會生得這般好看?

以前雖知他眉目清俊,終究帶著少年稚氣。如今再看,發覺已全然長開,棱角分明的輪廓間透著男子特有的英氣,更有種獨特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怕是全長安再也找不到這麽好看的人兒了吧。

她盯著他好一會都未回神,但聽他道:“夜裏寒涼,頭發濕著容易染風寒,擦幹些再睡。”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卻透著一股矜貴與恰到好處的關心。

許汐元依舊僵著不敢動,在她印象裏,裴硯之向來冷峻孤高,何曾想過他竟會這般體貼地為女子拭發?

布巾摩挲青絲的細碎聲響,無端惹得人心跳加速。

見她沒做聲,他拭發的動作不覺停了下來。

他一停,她便倏然回神,再看他那雙好看的眼睛,被他灼灼的目光燙得向後微仰,還未來得及撤開,就被他扣住手臂向前一扯,帶進了懷中。

身子倏然貼上他溫熱的胸膛,心口頓時如擂鼓般狂跳。

她慌亂地想要撐起身,那箍在臂間的手卻紋絲不動,眸中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神色。

他本就生得俊朗,平日又自帶清冷氣質,此刻這般極具掠奪意味的目光,直教人難以抵擋。

她忙吸了口氣,試圖掙脫,卻反被他擒住另一只手腕,再度拉近。

她慌亂地對上他灼熱的目光,尚未開口,就聽他道:“許汐元,你已是我的未婚妻,在我回來之前,把你表哥忘了,徹徹底底地忘了。”

把表哥忘了?還要徹徹底底忘了?

許汐元一時未理清他突然說這話的意思,剛欲開口,卻見他又低下頭來。長睫輕顫了一下微微合眼,溫熱的氣息隨著好看的唇越來越近,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也愈發收緊。

她僵著不敢動,待反應過來後,猛地一傾身,用額頭撞去,只聽“砰”的一聲響,她的額頭狠狠撞在了他的額頭上。

這一下來得實在突然,撞得裴硯之眼前一黑,停住了動作。

她……

許汐元趁機掙脫他的禁錮,連忙站起身,丟下一句“流氓”,便匆匆跑出了房間。

她一路疾行至丫鬟房前,仍覺心口怦然難平。伸手輕觸臉頰,燙得厲害。

裴硯之這人……怕不是有什麽毛病吧,怎麽動不動就要親人。

兩個小丫鬟見她來了,忙起身行禮,利落地收拾好床鋪請她安歇。院裏這兩個貼身丫鬟年紀雖小,卻最是體貼周到。

她躺在兩個丫鬟中間,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名喚瑩兒的小丫鬟關切問道:“小姐今日是怎麽了?可是身子不適?”

許汐元搖頭,摸著發燙的臉頰,猶豫片刻,小聲問道:“瑩兒,你說……一個人想親另一個人,是因為什麽?”

“自然是因為喜歡呀。”瑩兒不假思索地回道。

喜歡?許汐元蹙眉思忖,這怎麽可能?她與裴硯之兒時就有過節,況且他那樣冷峻寡淡的人,怎麽會輕易喜歡?

她連連搖頭:“不對,定不是喜歡。說不定……是藏著什麽壞心思。”

當初他要娶她本就是別有目的,怎麽可能剛接觸兩日就動了情。若真這般容易動情,過去那麽多年怎麽一點跡象也沒有?

可方才他抓著她那情動的模樣,卻又那麽真實而又迷人……

另一個小丫鬟見她面色通紅,笑問道:“小姐,莫非是姑爺想親您了?”

姑爺?她連忙否認:“不是,不是,我才不會讓他親。”說著鉆進被窩蒙住了腦袋。

兩個丫鬟相視一笑,看來小姐與姑爺一定有所進展了。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透許汐元便醒了。她原以為自個兒起得夠早,誰知回到房中一看,裴硯之已經離開了,連帶著書櫃上一對木偶也不見了。

那是太子表哥去年生辰送給她的,該不會是被裴硯之拿走了吧!

今日家中無事,她用過早膳,正打算出門采買些物件,順帶打聽打聽大理寺那邊的情況。結果還未出門,便見太子表哥裴玄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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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來啦!

想親老婆的念頭越來越強烈[空碗][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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