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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剛才在看什麽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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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剛才在看什麽見不得人……

一個鐘頭以後飛機落地, 方渝跟裴舒衡從機場打車去了酒店辦入住,原本方渝還在糾結自己要不要多開一間房,結果到了前臺,才發現品牌方給他們定了緊鄰著的兩間房。

她想想也是, 她和裴舒衡跟這家品牌合作的時間比較早, pr不清楚他們的關系, 大多數品牌方都默認一起做賬號的搭檔都只是營業關系, 分開安排住宿也很正常。

方才的緊張和悸動被一種微妙的失落代替,方渝又因為發現了自己的失落, 而變得不自在起來。

兩個人在房間門口分別,裴舒衡看著方渝關上門,才刷了自己的房卡。

酒店的房間不是特別隔音,晚上方渝躺在床上用電視投屏看一部電影,電影是那種臺詞不多的文藝片類型,有許多空鏡和人物特寫,氣氛安靜, 她常常因為聽見裴舒衡發出的聲音而走神。

半晌, 她拿起手機,給寧意發消息問了一個問題。

“談了戀愛之後, 多久才會那個, ”她用了一個比較正式的表述,“我是說,發生性關系。”

方渝之前只談過一段進度緩慢的戀愛, 剛剛牽了沒幾次手就分開了, 對此實在缺乏經驗。

寧意極快地回答了方渝的問題:“多久都可以,只要你高興,就是最合適的時候。”

然後她鬼鬼祟祟地問道:“怎麽, 你這次去參加活動又跟裴舒衡共處一室了?”

方渝的臉上有點發燒:“沒,品牌方給我們安排了兩個房間。”

寧意大失所望:“我還以為有新進展了,作為CP粉我急急急。”

方渝反駁道:“我覺得已經很快了。”

寧意:“好吧好吧。”

寧意:“對你來說確實是。”

寧意:“按你的節奏來吧。”

方渝正在輸入框裏打字,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小渝,是我。”

熟悉的聲音,是裴舒衡。

方渝手忙腳亂地按滅手機,跳下床去給他開門。

裴舒衡剛洗過澡,穿了件V領的白色家居服,額發微濕,搭在眉眼上,身上散發出清淡的香味。

走廊燈光昏暗,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五官立體的輪廓。

他手上拎了個紙袋:“你在飛機上沒吃飯,給你點了吃的。”

方渝接了,裴舒衡沒走,站在門口同她聊天:“品牌發你明天的活動安排了麽?”

“發了,我……”

方渝本想說打開給他看,想到自己的手機解鎖之後是跟寧意的聊天界面,她的舌頭硬生生拐了個彎:“我回房間發給你。”

“回房間發給我?”裴舒衡捕捉到了她眼光的躲閃,嗓音戲謔起來,“為什麽不能現在發給我。”

方渝硬生生憋出一句:“我手機沒電了。”

裴舒衡“哦”了聲,就在這時,方渝察覺到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

屏幕隨之亮了起來,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裴舒衡也註意到了,他眼角盛著吊兒郎當的笑意,拖長了音調:“沒電?我看還有呢。”

方渝的臉紅了,她還沒想好怎麽解釋,裴舒衡已然俯下肩膀,側過頭在她耳邊逗她:“剛才在看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的氣息柔緩又撩人,讓方渝的耳朵發癢,她的指尖蜷了蜷,將裴舒衡給她的紙袋捏出了細碎的聲響。

她已經快要鉆到地縫裏去了,偏偏裴舒衡還得寸進尺:“是什麽啊女朋友?我也想看看。”

方渝不擅長撒謊,剛剛就有失敗案例在先,她實在想不出第二個合情合理的借口了。

她說什麽也不肯張嘴,裴舒衡只是看著她笑。

方渝又羞又惱,抓著門把手要關門:“我回去……”

“了”字還沒出口,裴舒衡就按住她的手背,堵住了她的呼吸。

他的嘴唇很軟,來之前刷過牙,方渝聞到了淺淺的薄荷味。

她的臉變得更加熱起來,卻沒有拒絕,沒被裴舒衡握著的那只手放在了他的胳膊上,拽住了他的衣袖。

電梯間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和說笑,方渝頓時慌張起來,手忙腳亂地要推開裴舒衡,他卻不松手,又拉著她親了一會兒,直到那群人快要轉彎走到他們所在的這一邊,他才停下。

方渝發現那些人像是認識她和裴舒衡,他們經過的時候放慢了速度,她還聽見了幾聲竊竊私語。

“是嗎?方小魚和裴舒衡?”

“不知道,但我晚上好像看到他們在辦入住了。”

“哇哇哇,是不是在一起了?”

方渝往裴舒衡懷裏靠近了一步,他感覺到了,手搭在方渝後腰,調轉角度,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那群人的視線。

等他們過去,他才重新放開方渝。

走廊上重新變得寂靜起來,連一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小渝,”裴舒衡單手捧著方渝的臉,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唇角,“什麽時候能公開我?”

他的尾音偏低,略帶委屈,衣領露出的鎖骨凹裏泛著一抹陰影,方渝突然有些懂了,為什麽以前自己發的視頻彈幕裏總有人說裴舒衡在勾引她。

這不是勾引是什麽。

但方渝還是以堅強的意志力保有了自己的理智:“我想過一段時間再說。”

裴舒衡看著她說好吧,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方渝終於得以將之前沒說完的話說出來:“我回去了。”

房間門關上,方渝的心臟還在砰砰作響。

她發現自己真的是一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面對裴舒衡那張帥臉還舍得說出拒絕的話。

第二天品牌方的車來接方渝和裴舒衡去參加活動,原本活動時間定在上午,但受邀嘉賓裏有位壓軸出場的明星航班延誤,直到晚上才來,當天現場一大半都是這位明星的粉絲,主辦方不得不推遲了活動,夜裏八點鐘才開始。

方渝和裴舒衡在嘉賓休息室裏等了很久,還跟其他博主嘉賓合拍了幾條視頻,等了整整一天,才有工作人員過來通知他們可以去現場了。

跟方渝在休息室熟絡起來的一個女生輕聲吐槽了一句:“真是誰紅誰有理,這要換了我遲到,估計還得跟我要違約金。”

方渝明白她的意思,流量的圈子裏,不紅是原罪,這世上沒有哪個地方不拜高踩低。

不過現在她比較擔心的是自己明天值班的事情,原本她跟裴舒衡早上就退房了,剛在休息室等待的時候,她查了一下回禮城的機票,哪怕是今晚的紅眼航班也都售空,高鐵票也沒了,只剩明早還有一班飛機來得及,看來今天需要在酒店續住一晚。

手機上還有路河傍晚發給她的消息:“小方,別忘了明天去給副總打掃衛生,他說你之前有一周周末忘記去了,是早上過去的,你這樣多不好,打擾副總工作。”

雖然他這樣說,但方渝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早上副總在玩手機,並沒有工作。

女生吐槽完就走了,裴舒衡從後面過來,他剛打完一通電話。

“小渝,”他叫住她,“我問了咱們住的那家酒店,說是今晚訂房的人太多,只剩一間了。”

裴舒衡的話暫且中斷了方渝的思緒,她從想把路河和副總都砍成血霧的念頭中抽離出來,迅速地思考了一下,這家酒店離機場和活動現場都算近,她買明早最早的那班機票,就算晚一點起床也來得及。

還是想把路河和副總都砍成血霧。

以為她的遲疑是不願意的意思,裴舒衡又道:“我睡沙發就行,或者我們問問更遠的酒店,你想的話我們打個車,明早就到了。”

“就這樣吧,別折騰了。”方渝說。

裴舒衡似乎是怔了怔,他觀察了一下方渝的臉色,意識到了什麽:“不高興了?”

方渝沒作聲,又往前走了幾步,她說:“裴舒衡,我想辭職。”

這個想法從入職以來已經無數次在她腦海中盤桓,然而更現實的問題是她辭了職還能做什麽,她不像裴舒衡在業內有名氣,就算做攝影師,也不會有多少人請她去,現在之所以有那麽多品牌方希望她能給產品拍短片,都是看中她的流量,而流量是最抓不住的東西。

雖然現在她做賬號的收入已經超過了每月的固定工資,但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永遠保持著這種關註度,工資是穩定的,而她的賬號卻不知道哪天就會突然流量下滑,她目前攢的錢只夠支撐她沒有收入地生活一年,這顯然不是什麽強有力的保障。

而且要是向書琴和方志誠知道她要辭掉工作,一定會把她也砍成血霧。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這麽說只是賭氣,然而裴舒衡卻問她:“怎麽突然想辭職?”

這個問題有太多答案,方渝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說哪個,最後她說的是:“你不覺得可笑嗎,我在這兒緊張焦慮,又是查機票又是找酒店,只是為了明天下午回去值班。”

其實值班也不是不可以換,就算翹掉被發現的幾率也不大,但方渝想的更多,這次找人換了,那以後呢,只要她的賬號繼續做下去,就總有這樣的問題。

好像從小到大她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是為了“以後”,“以後”有時因為未知而顯得美好和廣闊,但更多時候代表著不確定性,成為了一層又一層束縛她的枷鎖。

她一直是標準答案,她也只能是標準答案。

裴舒衡想了想,說:“小渝,我不是我哥,沒法跟你說我養你,你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覺得那樣不尊重你,也不是你想要的,但是如果你真的辭職,你可以先住在我那兒,我工作室的空房間很多,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廊燈給他的黑眼珠蒙上一層淡光,他輕抿著唇看她,收斂了平日裏的吊兒郎當,看上去很真摯。

“還有就是,”裴舒衡牽住她,手指扣入她指縫,語氣堅定,“我相信你會成為大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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