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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一使勁把她抱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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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一使勁把她抱到了桌上。……

裴舒衡有時覺得自己是個很卑劣的人。

他一直在擔心, 如果方渝知道他掛念了她這麽久,喜歡她、向往她、肖想她,像個陰郁的影子一樣尾隨著她,曾在漫長歲月中不得不放下, 暗戀的念頭卻一逮到機會又死灰覆燃, 如果她知道了這些, 會怎麽看他。

會害怕他嗎, 是義正詞嚴地罵他變態,還是悄無聲息地遠離他。

所以他會在方渝說對他沒印象的時候, 假裝自己跟她一樣坦蕩,假裝他們真的只是巧遇,假裝這就是故事清白無辜的開頭。

不是的。

初中畢業後他還見過方渝幾面,不過她都不知道。

高中的時候他去首都參加美術集訓,臨走那幾天他請假回家收拾行李,中途去了方渝所在的市重點禮城中學,找熟人借了一身校服混進去, 打聽到方渝的班級, 倚在走廊的儲物櫃上,隔著透明的推拉窗尋找她的身影。

方渝很刻苦, 課間也坐在座位上學習, 裴舒衡想起自己走進來的時候經過了年級大榜,她的名字排在那張紙很靠前的地方。

她比幾年前長高了,四肢仍然纖細修長, 白白的手腕從藍色校服袖子裏伸出來, 捧著一本單詞書在背誦。

一縷碎發從方渝耳後落下來,窗外已有了稀疏的蟬鳴,初夏的穿堂風吹過, 女孩子的發梢晃晃蕩蕩,看得裴舒衡心裏不由自主地發癢。

她們班下一節上體育課,方渝到快打鈴才急匆匆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懷裏還夾了幾本練習冊。

她跑出教室,裴舒衡站在原地,她經過他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跳一下子快了好幾拍。

也許上天在那一刻聽到了他的心聲,方渝不小心絆了一跤,人沒摔倒,書卻散落了一地。

裴舒衡立刻蹲下替她撿了起來,交到她手裏,而她實在太著急,抓過書說了句“謝謝”,甚至沒來得及擡頭看他一眼。

她的背影消失在裴舒衡眼中,而他手上仿佛還殘留著方才觸碰到她指尖的溫度。

裴舒衡在禮中漫無目的地轉了幾圈,經過教學樓、食堂和操場,想象方渝平日裏都是怎樣經過了這些地方。

她哪一科學得最好呢,在班上是不是課代表,晚自習會偷吃零食嗎,有沒有喜歡的男生。

她還記得他嗎。

應該不記得了。

他離開的時候方渝班上已經下了體育課,他故意跟她們班的人迎面走過去,可她正跟好朋友挽著胳膊熱烈地討論著什麽,根本沒註意到人群中的他。

下一次見面是上大學以後,S大的朋友突然給他發消息。

“我恰好碰見你女神在圖書館,速來。”

“她剛坐下,對面沒人。”

裴舒衡立刻就去了,朋友幫他預約了進校,可惜他人剛走到圖書館門口,對方就發來消息,遺憾地告訴他方渝對面有人了。

最後他只能坐在方渝斜對面隔兩張桌子的地方,跟她一起上了一次自習。

方渝跟以前一樣,學習的時候絕對不會分心,她戴著藍牙耳機,不知道是聽歌還是聽英語,整整兩個小時,沒有往他的方向看過一眼。

而他從無數顆腦袋的縫隙裏觀察著她,手上那本裝模作樣抽出來的書沒翻一頁,方渝比以前瘦了,臉部線條變得更加清麗,她不再紮馬尾辮,而是把頭發剪到了比齊肩還稍短一些的長度,手背上貼了一張創可貼,也許是拍攝的時候受了擦傷。

間隙裏朋友把他叫到樓梯間,問他:“大少爺你就這麽幹看著,也不追啊?”

“你不是跟我說她不想談戀愛麽。”裴舒衡反問。

朋友撓了撓頭:“那倒也是,我找她室友幫忙套的話,說是前段時間有人追她,她就這麽說的。”

接著他又感嘆道:“方渝她真挺卷的,學分績和綜評都是她們專業第一,還在她那個攝影社團裏當社長,做了科研項目,找了實習,我都懷疑她一天有八十個小時。”

那時候臨近學期末,樓道裏有不少人在背書,裴舒衡聽見朋友問自己:“你喜歡她什麽?”

這是個非常覆雜的問題,裴舒衡覺得自己沒辦法迅速地解釋明白,於是他說了方渝最淺顯的一個優點:“漂亮。”

朋友匪夷所思道:“漂亮是漂亮,但也沒美到讓你魂牽夢繞這麽長時間吧,你這弄得跟追星似的,遠遠看看就滿意了,不像你啊。”

裴舒衡輕“嘖”了聲:“你懂什麽。”

後來他要到了方渝的課表,可惜她們班人不多,上專業課的時候多一個不認識的人會很顯眼,所以他只能混在人多的公共課裏,像朋友說的那樣,遠遠看她一會兒。

裴舒衡就這樣專心致志地扮演方渝生活中不定期出現的背景色,再之後工作室關於他的營銷一炮而紅,他不再有那麽多可以隨意支配的時間,私下出門會被粉絲偶遇發布在社交媒體上。

他成了一件包裝漂亮卻失去自由的商品,見方渝變成了不能正大光明去做的事情,只能偶爾在深夜結束工作以後,把車停到S大附近,將帽子拉低,進去游蕩一會兒。

所有這些不算交集的交集,都是他的秘密。

在方渝認識他之前,他已經暗戀她十年了。

每次跟她拍視頻,他都覺得不真實,透過她的眸子,他好似還能看到過去十年裏,他的渴求、隱忍和跌跌撞撞。

“小渝,你還不知道我名字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裴舒衡松開方渝,隔著很近的距離跟她對視,“我見過你很多次,我有你大學的時間表,知道你參加了什麽社團,你叫方小魚的那個賬號我一直在看,你沒談戀愛的時候我想你什麽時候才願意談,你交了男朋友我想你會不會分手,這樣才能輪到我,你認識我以後,我想要是你能喜歡上我,我再告訴你這些,你是不是就可以接受了。”

他的眼瞳漆黑如墨,像下暴雨的夜晚,情緒暗湧,濃得化不開:“小渝你說,我對你的期望,是不是比你對我的還要不切實際?”

裴舒衡說得太多,方渝甚至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你是說……”

“我喜歡你。”裴舒衡接上了她的話。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比你喜歡我,還要喜歡。”

他之前說的都是真的,無論是在她的帖子底下留言說從初中就喜歡她,還是告訴所有人,一直是他在借她的光。

方渝忽然想起了一件有些久遠的事情:“那你之前直播的時候說你刻的第一件作品……是給我的?”

裴舒衡“嗯”了聲,又說:“等我一下。”

他走出了創作室,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樣東西。

“我一直想給你,都沒找到機會。”裴舒衡說。

方渝看到他掌心是一件幾寸高的小木雕,刻的是一個小女孩兒,穿著樣式簡單的裙子,紮著馬尾辮。

跟裴舒衡曾經送給她的那個住在相機外殼裏的小姑娘一模一樣。

她接過來,椴木觸感光滑,雖然過去了這麽多年,仍然保存得很好。

方渝端詳著掌心的木雕,突然想到了什麽:“我記起來了,你是不是有一天在墻上亂畫,被老師放學留堂,讓你把墻弄幹凈來著。”

裴舒衡有些意外地點了點頭,他還以為她全忘了。

方渝擡頭打量了一下裴舒衡:“我說我完全沒印象呢,你當時還沒我高……”

裴舒衡被她氣笑了:“我什麽時候沒你高了。”

方渝堅稱自己的記性不會錯,她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我感覺你只有這麽高,而且你是不是還哭鼻子了……”

裴舒衡抓住了她的手,嗓音裏帶著半開玩笑的威脅:“好了,別說了。”

頓了頓,他又替自己正名:“我沒哭。”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又安靜下來。

方渝攥著裴舒衡給她的雕塑,猶疑著,踮起腳親了一下他的嘴角。

他們不是第一次親吻了,她卻覺得比拍廣告那一回更緊張,哪怕這個吻十分短促,只是象征性地碰了碰。

只是連空氣都好似變得溫熱,她的臉和手都在燒。

“我也喜歡你。”她說。

裴舒衡挑了下眉,故意逗她:“什麽,我沒聽見。”

方渝漲紅了臉:“……沒聽見就算了,你當我沒說。”

“那不行,”裴舒衡低下頸,嘴唇湊近了她的,“小渝,我們都是大人了,說出來的話不能反悔。”

方渝的呼吸有些不穩,直到裴舒衡的吻落下來。

他放開她的手,扶住她的腰側。

方渝的指尖搭在他的胳膊上,仰起頭努力地回應。

感受到她的舉動,裴舒衡的氣息變重了些,他往前走了幾步,把方渝逼到桌邊。

方渝的腰抵在桌沿上,她站不穩,環住了裴舒衡的脖子。

而裴舒衡垂眸,虎口卡著她的腿彎,一使勁把她抱到了桌上。

他手掌撐著桌子,舌頭抵進方渝的齒縫。

方渝被他吻得透不過氣,兩個人貼得那麽緊,裴舒衡胸前不規則的珍珠項鏈硌得她微微發疼。

她用指頭摩挲著勾住他的項鏈:“裴舒衡,這個弄得我痛。”

裴舒衡聽見了,又戀戀不舍地親了她一下,才直起身,直勾勾盯著她解下了自己的項鏈。

他的眼神帶著強烈的侵略性,眼下的淚痣更添了幾分魅惑。

他手上還沾著幾塊已經幹掉的灰泥,白皙的皮膚下是淡青的血管,修長的手指摘項鏈的時候,光澤明麗的珍珠纏繞在他手上,性感到讓方渝不用看都清楚自己的耳根一定紅了。

“當啷”幾聲,項鏈被裴舒衡扔在桌上,他人又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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