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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他急了他急了,這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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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他急了他急了,這還不是……

方渝:……

她洗漱完, 對著鏡子簡單收拾了一下,同時支了臺手機在旁邊錄了一小段素材。

化妝的時候方渝不小心把眼線液沾到了手上,她要洗掉的時候,門又被敲響了。

“還不去吃飯?”

依舊是裴應以的聲音。

裴舒衡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著什麽急。”

他正要走過去開門, 方渝站得近, 先把門打開了:“應以哥, 我快好了。”

見到門裏是她, 裴應以的表情舒展了些。

“昨天休息得怎麽樣?”他問。

方渝說挺好的,裴應以沒有走的意思, 裴舒衡倒是先過來了,他站在方渝身後,瞥了眼方渝手裏開著蓋的眼線筆,不耐煩地對裴應以道:“你這麽著急還在這兒浪費小渝的時間,不能讓她先化完妝嗎?”

裴應以沒註意到方渝在化妝,被裴舒衡噎了一下,但又沒什麽可反駁的, 只得訕訕地對方渝說, 待會兒樓下等她。

裴舒衡歪曲了他的意思,故意說:“謝謝你等我們。”

裴應以離開以後, 方渝順便對著盥洗室的鏡子畫起了眼線, 裴舒衡抱著胳膊,沒骨頭似地倚著門框看她。

忽而他道:“你這邊眼睛眼尾跟那邊不一樣高。”

方渝仔細觀察了一下,好像確實是。

“不愧是專業人士。”她說。

裴舒衡眉毛一揚:“你畫的時候是不是沒定點?就靠手感畫的。”

方渝修改著自己的妝容, 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什麽定點?”

裴舒衡知道她能從鏡子裏看見自己, 隨手點了點眼睛:“你看,雙眼皮褶跟眼尾延長線的交點,最後一根上睫毛的位置, 還有黑眼珠跟眼皮交界最外側的點,這三個地方連起來就是眼線的大概形狀。”

方渝第一次聽說這種畫眼線的方法,新奇道:“那我擦了再試一下。”

裴舒衡挑了下眉:“你不是急著去吃飯麽。”

方渝莫名其妙地問:“我什麽時候急了?”

裴舒衡輕描淡寫:“不急你那麽快給裴應以開門。”

方渝畫眼線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她若無其事地跟上一句:“怎麽,你吃醋啊?”

方渝竭力讓自己的口吻聽起來只是在開玩笑,卻也很難不猜測裴舒衡到底會給她什麽樣的回答。

“這有什麽好吃醋的。”裴舒衡斷然否認。

意料之中的答案,是沒什麽好吃醋的。

方渝正準備誇他一句演技好來掩飾自己突如其來的發問,而裴舒衡頓了頓,冷不丁冒出一句:“他再來我開門。”

……不是大哥你?

雖然裴應以來催了兩遍,但方渝跟裴舒衡到一樓自助餐廳的時候,寧意她們也才剛下來。

方渝去接牛奶,寧意跟在她旁邊假裝研究麥片罐子,實則興奮地問:“小魚,昨天晚上怎麽樣?”

寧意不說還好,一說方渝就苦著臉道:“……不怎麽樣。”

她壓低了聲音問:“你怎麽訂的是大床房?”

寧意反問:“大床房不好嗎?難道你不想早上起來一睜眼就看見裴舒衡那張帥臉?”

方渝搖搖頭:“我自己睡的,我不好意思跟他睡一起。”

寧意大吃一驚:“怎麽會?他怎麽說的?”

方渝想了想:“他說讓我去睡沙發。”

寧意難以置信地“啊”了聲。

“後來他出去接電話了,我躺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不小心睡著了,”方渝接著描述,“他沒把我叫醒,所以最後我睡了床,不過早上起來他讓我把房錢給他。”

方渝有些沮喪,因為她說了一遍之後,發現裴舒衡的表現看起來不像是喜歡她的樣子。

但裴應以來的時候,他又跟吃醋了一樣。

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是有一丁點喜歡,還是沒那麽喜歡。

寧意深思熟慮了一會兒:“小魚,我覺得裴舒衡是故意的。”

她頭頭是道地給方渝分析起來:“他就是嘴上那麽說跟你開玩笑,最後肯定還是會讓你睡床的,而且他肯定很想跟你睡在一起,但是你不願意他就順著你,這是什麽啊小魚——”

寧意一激動,嗓門就大了起來:“這是愛!愛就是尊重和克制啊!”

裴舒衡的聲線慢悠悠地在她們身後響起:“你們一大早就討論這麽哲學的命題?”

他像是覺得很有意思,戲謔地重覆了一遍:“愛就是尊重和克制?”

方渝手一抖,險些把剛接的牛奶撒了。

她睜眼說瞎話:“你聽錯了。”

裴舒衡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又從她們身後走了。

確定他走遠之後,寧意繼續說:“小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兒,你不是在裴舒衡接電話回來之前就睡著了嗎,你玩手機的時候應該沒蓋被子什麽的吧,但今早起來你身上是不是有啊?他肯定在你睡著的時候偷偷關心你了。”

方渝原本沒註意這些,寧意一說,她倒是想起來了。

她醒過來以後,被子確實在她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她昨晚用的電子產品也都被歸置好了。

想到裴舒衡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幫她蓋被子和整理東西,方渝的心跳快了起來。

她端著吃的去找座位,裴舒衡正在喝一杯咖啡,面前的盤子裏是水煮蛋和蔬菜,以及看起來沒沾上什麽油鹽的牛肉。

小天也註意到了,拍了一張裴舒衡的餐盤:“這就是帥哥保持身材的秘訣嗎,我要抄作業了。”

“我健身,平時一般吃清淡的。”裴舒衡說。

裴應以早就吃完了飯,但他還是西裝革履地坐在那裏用手機check郵件,乍一看不像是出來玩的,像是出公差恰好跟他們拼桌吃早餐。

他處理公事的間隙裏,帶著嫌棄的神情一瞥裴舒衡手裏的咖啡:“我猜這裏的咖啡豆不是百分之百的阿拉比卡豆,一定拼了劣質的羅布斯塔豆。”

寧意還記得自己的任務,咳了一聲,把話題引導了方渝身上:“小魚,你跟裴舒衡都談這麽久戀愛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什麽時候結婚?結婚之後你們要不要小孩兒呀?”

方渝還沒說話,裴舒衡就先回答了:“看她,我都聽她的。”

裴應以在旁邊打斷了他們:“我覺得不用著急這些,等考慮清楚再決定也不遲。”

裴舒衡當即改口:“怎麽就不著急了,我這眼見著再過個四五年都三十歲了,我們男人可是有年齡焦慮的,孩子可以不要,結婚還是要納入計劃。”

安娜和小天在旁邊偷偷地笑,方渝的手機震了兩下,寧意給她遞了個眼神,她拿起來看。

寧意:“他急了他急了。”

寧意:“這還不是喜歡你?!”

裴應以被裴舒衡噎得無話可說,方渝覺得非常神奇,為什麽同樣的父母,裴應以成了大男子主義的霸道總裁,裴舒衡則變成了一個……

嗯,讓她很難概括的人。

這次短途旅行一共持續了三天,除了時不時會聽見裴舒衡跟裴應以互嗆的聲音,以及偶爾裴應以嫌景區人多,會決定一個人在車上處理公司事務之外,總體來說還算愉快。

收假那天晚上,方渝在賬號裏發布了旅行vlog。

評論區十分熱鬧:

“魚是不是跟裴哥住一起了?我宣布助攻的閨蜜老師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女人!”

“哈哈哈哈我和我姐妹最愛看的衡狗吃醋part來了,衡狗真是正宮的地位,小三的做派。”

“霸總哥有股人機感是怎麽回事,給小魚送禮物送不到點兒上,關心也關心不到點兒上,雖然但是,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愛。”

“我覺得裴哥說得對啊,如果有人要強加給女性三十歲的年齡焦慮,為什麽男的沒有呢?我是cp粉,我支持裴哥年齡焦慮!”

轉天就又要上班了,方渝早晨起來還有些不適應,花了一點時間才想起自己每天的規定動作,快速地吃飯和換衣服,然後背上包沖出去搭公交車。

下樓的時候她在電梯裏遇見了一個新住客,對方是個中年男人,牽了只毛都快掉光的泰迪,不太大的一條狗光禿禿地散發出鹹臭的氣味,方渝默默往角落裏挪了一小步。

那人註意到了,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我們家狗已經十二歲了,我就想趁它這會兒還能動,每天帶他出來放放風。”

方渝點點頭,也笑了下。

室外在下小雨,方渝撐開傘,天氣越來越冷,凜冽的水汽包圍了她。

在這個混合著雨水和狗味的早上,方渝像平常的每一天一樣來到公司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杯豆漿,趁上班前的一小段空隙,開始寫下一期的視頻策劃,然後趕在打卡的截止時間上樓,把自己扔到了工位上。

工作群裏發了新消息,有人@方渝,讓她向分公司收一份文件,只有短短一行字,沒頭沒尾,方渝只知道這份文件是一份評價表,沒人給她更多的解釋或是詳細的附件,也沒有人告訴她如果她不懂,該去找誰咨詢。

方渝問了一聲旁邊的孟凝,對方輕快地說:“我也不知道呀,你問問路主任。”

常從孟凝口中得到類似的答案,方渝已經見怪不怪了,起初她還奇怪她來之前這些工作都是怎麽做的,後來她就發現了,整個公司就像用bug寫成的代碼,只要糊弄糊弄還能運轉,就沒人關心整個程序有多麽低效破爛,自己的不負責任又會造成多少麻煩。

她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起身去路河辦公室找他。

方渝站在路河門口敲了敲門,沒有人應。

她又敲了幾下,還是一樣的結果,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新任務的截止日期就在明天,方渝拿出手機,打算給路河發一條消息。

然而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氣泡浮現在她的屏幕上。

宋詩宜:“恭喜你小魚!你的作品拿到網絡組的一等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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