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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喜和張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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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喜和張良

江囚吾看著二人的眼神越發的柔和,兩個孩子本就聰慧,又如何能看不出自己大兄的不對之處呢。

猶豫了一下,二人放下筷子,認真的看著自己兄長。

“阿兄,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同我們說?”

江乙也跟著點點頭,“阿兄你說吧,我們沒關系的。”

其實,他們也並非什麽都不懂的。

江囚吾嘆氣,“你們如今倒是越發聰明了。”有些事,都不好瞞了。

江乙小腦袋傲嬌,“那是自然了,陛下花了那麽多心思,給我們請了那麽多厲害的老師,我們若還笨笨的,那不就辜負陛下的培養了嗎!”

呂先生,哦不對,大兄說現在應當叫呂禦史了。因為先生她已經升官了,現在已是大秦某個郡縣的郡禦史了,是她和許多姊妹們要追趕的目標。

呂禦史說,她們這些女郎如今能夠讀書上學堂,未來甚至能夠參加科舉同男子一般站在朝堂上,這一切都是因為陛下在朝堂上的斡旋,是以她們要感恩,也當越發努力才行。

當然,所有人都應當感恩,若換個帝王。不論是男子還是女郎,如科舉這般機會,怕是很難,至少沒有那麽快便定下來。

而其中還有一雙推手,呂雉雖未曾見過,但心中卻也能猜測出她的些許目的,是以,她不提她,只說嬴政。

陛下從曾經暴君之名到如今人人提起的仁君,其中她定付出了了諸多。

這是呂雉的些許想法。

……

江囚吾看著妹妹滿眼欣慰,“我們阿乙說的不錯,做的也不錯。”

江甲:“那我呢,大兄那我呢?”

江囚吾輕笑道:“我們阿甲自然也不錯,你們都很不錯。”

“那大兄是不是可以說,想同我們說什麽事了嗎?”

江乙皺皺鼻尖,“大兄,你別想轉移話題躲過去。”

他們可聰明著呢,不會讓他躲過去的!

江囚吾笑的無奈,頓了頓,便將自己要出海的事情說了出來。

“陛下讓我七日之後同老師一起出海,海外遼闊,怕是得有幾年回不來,你們兄妹二人到時記得相互照看好自己。若是實在遇到難事或有人欺辱,便去尋老師,或是長公子。”

扶蘇的存在,也是讓江囚吾放心離開的其中一個主要原因。

兄妹二人聽到這話直接呆住了,下意識抓住他的手,“阿兄,能不走嗎?”

江囚吾搖頭,“當然不能,這是我的責任。”

這本就是一開始他們能被帶來鹹陽,得到如今一切的緣由。

“作為君子,我們決不可出爾反爾,你們亦當知,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這是人存於世的準則。”

江囚吾的話說的很溫柔,卻很堅定。

兄妹二人怕他生氣,連忙表示明白了,“大兄放心,我們曉得的,我們只是舍不得你。”也並非真的想阻止。

他們只是,從未和大兄分開那麽久過。

兩人起身抱住江囚吾,不撒手。

江囚吾安撫的拍著他們的脊背,一時間也不知應當再說些什麽。

……

幾日後,鹹陽城外,兩道身影幾乎是一同抵達。一個眼眸覆雜,一個滿眼驚嘆和期待,微微對視一眼,略略作揖。

“在下喜,這位君子亦是第一次來鹹陽嗎?”

喜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會忽然問這話,就是看著眼前這位氣質卓絕的君子,便忍不住的開口詢問。

(喜,秦昭王四十五年出生於徐州,秦人,秦朝書吏;十七歲入傅籍,十九歲為史,二十二歲任安陸令史,二十三歲任鄢令史,二十八歲治獄於鄢;喜三次從軍,秦始皇三十年(公元前二百一十七年)卒於安陸,享年四十六歲;湖北雲夢睡虎地秦墓十一號墓主人。設定有所改動,後面會寫)

而喜邊上站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張良。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回來。

此時的張良聞言轉過身,看向眼前這顯得有些許熱情的人,微微回禮,“在下張良,並非第一次來鹹陽。”

他如今,並非來,而算回。

只是三年多的時間,鹹陽對他而言,好似也已然有些物是人非了。

但眼前之人,瞧著應當也並非普通黔首。

應當是大秦的官吏,但為何會只身來鹹陽?還帶著這麽多大包小包的東西。

喜的身後,還有一輛驢車,是他自己租賃的,主要是他要帶的東西太多了。

比如他這些年摘抄記錄的一些東西,其中還有好些以前寫的竹簡呢。

不過現在他改成竹簡和紙張上都記錄,如此丟了一份,好歹還有另一份,待到他壽終正寢,便將這些東西全都帶下去陪著。

……

實際上,喜原本前兩年便該病亡,但在他病重之際,嬴政著了宮中一批醫者去為他診治,當時簡直讓他受寵若驚。

然後全都記錄到了他的編年記裏。

編年紀:喜長期抄錄法律文書並記錄個人事跡,隨葬竹簡包含其生前整理的歷史讀物與私人記事;裏面記錄了秦國攻打皮氏,封陵,宛等地的戰事,包括他的生平軌跡,出生,歷任安陸令史,鄢令史等職,以及參與司法,征戰的經歷。

感覺啥事都得記一記,是一個特別喜歡記筆記的官吏。

而他此次進入鹹陽,是因為他升職了,被調任到了蕭何的廷尉府手底下任職奏讞掾。

算是高升了。

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忽然被陛下註意到,忽然間的便高升了,直接從安陸令吏升任廷尉府奏讞掾,直接連跳好幾級,把他們縣令都嚇壞了。

但反正應當是好事便對了。

於是喜便這麽高高興興自己雇了驢車來鹹陽任職了,走的時候也算得上是熱熱鬧鬧的被送了老遠。

……

這時候,迎面過來幾個宮人,看了看喜,又看了看張良,略略見禮,道。

“不知二位可是安陸令吏喜,和張房先生?”

二人頷首。

“陛下召見,二位隨我來吧。”

宮人說完,轉身朝著裏面走去,二人連忙跟上,喜還不忘招呼著後面的驢車跟上。

張良跟在後面,眼眸微斂。

看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陛下從頭到尾果然都知道。

鹹陽宮裏,嬴政正在陪嬴白下棋。

當然了,不是什麽需要動腦的那種棋局,而是最簡單的五子棋。

棋子是用玉石做的,有青色和白色兩種,每一顆都精致圓潤且平滑。

此時的嬴白正在和嬴政說著五子棋的下法。

“政哥你看,這個很簡單的,就是看誰先將五個棋子連成一條線就好,橫著豎著斜著都行,怎麽樣,聽一下就會了吧。”

“聽著倒確實簡單。”

嬴政思索了一下,感覺確實如阿白說的那般,很輕松。

“不過這棋子倒是有些像圍棋,就是這下法……”

“是吧,就特別簡單,專門讓政哥你放松腦子用的,我們小時候玩的話也沒這麽正式,用小石頭,或者用象棋替代著玩。”

……

圍棋是華夏所造,關於圍棋,春秋戰國時期已其實出現了記載,如先秦典籍《世本》記載:堯造圍棋,丹朱善之;晉代張華在《博物志》中進一步闡釋;還有左傳中亦有弈者舉棋不定,不勝其耦的文字。

漂亮國百科全書裏甚至將年代確切地定在公元前2356年。

不過在秦時,圍棋在大多數人眼中只是一種微藝末技,倒是未曾出現專門的棋藝理論著作。直到西漢時期圍棋傳遍全國,出現了圍棋名手杜夫子。

是以嬴白在大秦呆了好幾年,但並沒有見嬴政乃至扶蘇他們玩過圍棋,看來他們確實沒啥興趣。所以嬴白也一直都沒想到下起這麽個活動。

……

嬴白點點腦袋,“說起圍棋,這個在我們後世還有比賽呢,他們下棋的時候的姿勢特別好看,就那個手……”

嬴白伸出狗爪子,好像是短了點,不好做。

但政哥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用圍棋的手勢下棋一定特別好看。

至於其他的,嬴白就不懂了,但她看過幾部和圍棋有關的電視劇,感覺蠻好看的。

嬴政指尖撿起一顆棋子把玩著,嬴白眼眸頓時亮晶晶的盯著。但也沒有忘記繼續同嬴政科普後世的事情。

嬴白的眼睛隨著嬴政的手指移動,順勢說著,“不過圍棋在小日子那邊地位挺高的,曾經還被納入過國技範疇,棒子那邊甚至將圍棋視為對外文化輸出的核心符號,能和他們最重要的泡菜並列。”

嬴白咕噥著,“這一個個的,對別人家的東西占有欲是真強。”

哎,他們華夏的文明和文化實在是太璀璨了,別人擁有一樣都已經是很難的了。但是在華夏,這一切可都是全面開花的。

就好比申遺……因為他們歷史文化太厚重,需要申遺的東西太多,是以曾經才會被人搶走申遺的文化。

嬴政還真有些不太能理解,但華夏的東西便是華夏的東西,誰也不能覬覦。

不過以後倒是無需憂心這兩個地方了。

……

而嬴白說完這些後,就將一顆棋子推到了棋盤上。

“政哥,我先下啦。”

嬴政頷首,隨即跟上,一人一犬便這麽慢悠悠的下著棋。

他們的邊上,宮人和管事都忍不住挪動了些許步伐,如此好靠近一些看著。

管事的更是直接走到嬴白邊上,將嬴白需要的棋子放到棋盤邊上,這樣她只要推過去就好了。

嬴白身邊被搶了活計的宮人:“……”

而張良和喜被帶進來後,見到的便是這麽一幅溫馨無比的畫面。

案桌後的帝王穿著穿著常服,手中拿著一顆白玉棋子,很快落在了一處棋盤上,擡眸看著案桌上那黃犬時,好似帶著笑。

嬴白見嬴政將棋子下在了另外一處,當即樂呵呵的,“嘿嘿,政哥,我贏啦!”

她將棋子推到第五個空位,連成了一條斜著的線,興奮的尾巴直晃。

嬴白:嘿嘿嘿,我下五子棋贏了千古一帝的秦始皇了哎——

雖然他應當是讓我的,但贏了就是贏了,不能找理由!

嬴政擡手摸摸她興奮的小腦瓜,滿是寵溺。

小阿白高興便好。

底下,張良雖說也曾聽說過,但親眼見到還是有些驚訝;至於一旁的喜,看著嬴政和嬴白相處的畫面,已然看呆。

陛下看上去確實很溫和啊,還有阿白小殿下瞧著也超級可愛的。

想不到自己有一日竟也能見到如此畫面!

記下來記下來——

……

底下,宮人看著上面那溫馨的畫面,眼中也不免略過笑意。但也沒忘記自己的工作,上前兩步道。

“陛下,人已帶到。”

嬴政擡眸,原本溫和的眼眸在這一刻變得淩厲深沈。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喜的身上,這位在未來讓自己洗刷暴君稱呼的人。因為他的墓中陪葬的全是秦法和他眼中的大秦。

倒是個兢兢業業之人,適合留在廷尉府。

而喜在嬴政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之際,快速見禮,“喜,參見陛下。”

嬴政:“無需多禮,今日尋你過來,也是想見你一見,順便同你一句話。”

喜很好奇,是什麽話。

嬴政:“朕希望你未來不論走到何處何身份,記得繼續保持你的好習慣。”

喜:“?”

陛下,太深奧了,沒聽懂啊?

啥好習慣,他有啥好習慣嗎?

可惜嬴政也沒繼續多言,讓管事將賞賜交到他手中,便讓宮人將他帶下去了。

……

案桌上,嬴白一直在盯著一臉懵逼到離開的喜,連張良都暫時忽略了。

“政哥政哥,這個喜和我們後世覆原的樣子還真有那麽點相似哎!”

哦不,應當說後世覆原的喜和這個喜確實是有點相似的。特別是這兩撇小胡子,而且給人的感覺也是有些儒雅的。

就是剛才瞧著有那麽一瞬的傻乎乎。

“覆原?”

嬴政呢喃,“如何覆原。”

嬴白:“就是依據他的頭骨,用現代技術覆原的啊。”

嬴政:“頭骨!”忽然覺得自己的陵墓保護還是有點不夠的樣子,特別是棺槨,得徹底封死了才行。

此時的嬴白沒有註意到嬴政的頭腦風暴,目光也從喜的身上落到了張良身上,對視他那雙探究的眸子,咧嘴一笑。

“小樣,最終還是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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