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阿白的小魚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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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阿白的小魚幹
“我還真就不信了！”
嬴陰嫚站起來，雙手叉腰，看著眼前這片讓人糟心的水域，小臉上氣呼呼的。
“虞阿姊，你說會不會我們全部呆在一起把魚給嚇著了？不如大家夥分開一些？”
說不定就釣上魚來了。
她真的不想在這裏待大半天，一條魚也沒釣上來。
虞姬想了想，倒是覺得挺好。
“如此也好，那我們到那邊去。”
嬴陰嫚連連點頭，對韓信幾人說：“你們也自己找個地方吧，別跟過來啊。”
然後一把抱起嬴白，虞姬則去拿自己和嬴陰嫚的魚竿，二人一犬朝著遠一點的上游走去。
被丟下的四人對視一眼，默默的也換了位置。
……
“咬……咬鉤了！”
嬴陰嫚他們換了位置約莫半炷香左右的時間，水面便動了。
她頓時激動的去抓虞姬的手臂。
虞姬也很是緊張的看著那動起來的魚竿，小心的走過去輕輕拿起，待到感覺差不多了，往上一拉。
頓時，一條約莫半截手臂長的魚便被拉出了水面。
嬴陰嫚頓時高興的歡呼起來，“釣到了，哈哈哈，阿白，我們終於釣到魚了！”
嬴白：“果然，釣魚的話，還是得遠離韓信。”
這歡快的笑聲也讓附近幹活的黔首們忍不住露出笑來。
下游的將閭幾人聽到這邊的動靜當即跑過來看了眼。
他看著已經放進水桶裏的魚一臉羨慕。
“不錯嘛，居然這麽快就釣到了，看來這個位置應當不錯。”
“不錯也是我們的，阿兄你還是在下面釣吧，可不許過來。”
她還想多釣幾條呢，到時候讓大兄二兄和阿父都吃上她釣的魚。
嘿嘿，想想都覺得高興。
將閭哼了哼，“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釣了多大的魚，才不會跟你搶呢。”
“你等著，我一定會釣一條比你更大的魚上來，然後給阿白做小魚幹。”
說完直接就跑了。
嬴陰嫚才不相信，低頭跟嬴白說：“阿白你放心，我一定釣的比他大，然後給你做小魚幹。”
嬴白：“親，有沒有可能，小魚才能做小魚幹呢？”大魚只能做切塊魚幹。
……
然後，他們這魚一釣，便到了傍晚，連中午的吃食還是宮人回去給他們取過來的，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但也算是滿載而歸。
除了韓信。
所有人都釣了大魚，而且有好多條，只有韓信。雖然還真被他釣上來了好幾條，但都是半個巴掌大小的小魚。
他看著自己的水桶，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他果然沒有釣魚的天分。
最後，韓信的魚被庖長油炸成了小魚幹，投餵給了嬴白。
一時間，幾人都莫名的樂了。
特別是嬴陰嫚和嬴將閭，一時竟相對無言。
白比了。
……
“公主。”
就在這時，嬴陰嫚身邊的宮人帶了個人過來。
“這位是在那位月氏王子身邊伺候的宮人，他說那位想見公主和諸位，好似有事相求。”
嬴陰嫚聞言和其他人對視一眼，“他可有說，所求何事？”
那宮人答：“並未言說。”
“那我們要去嗎？”
嬴陰嫚問其他幾人。
“去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幾人對月笙的印象其實還不錯，特別是知道了他給的那個種子對大秦是有好處了之後。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對方的住處。
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也有地方可以坐了。
嬴陰嫚和將閭坐在了主位上，其他人在兩邊坐下，嬴白則被韓信給抱在懷裏。
將閭直言。
“說吧，你尋我們所求何事。”
月笙朝著他們行了一個大秦的禮儀，這是他阿母教給他的，外加自己這兩日在這裏看其他人學的，倒是標準。
……
“我想請求你們，幫我尋一尋我阿母的家。”
雖然阿母以後會回來，但他想提前去看一看那個讓阿母心心念念的家，願不願意重新接納她。
至於他自己，他不強求。
畢竟他身上流著月氏的血。
“諸位上次想必也都聽我提過了自己的身世，我阿母是被月氏擄走的，被迫生了我。是以，我害怕我阿母以後回來會不被接受，再次受到傷害。”
“所以我想先找到他們，將自己的身世告知他們，看看他們的反應，和他們對阿母的態度。”
這是他如今唯一能為阿母做的了。
如若阿母的親人不願意接受阿母，那他便帶著阿母離開。
聽說鹹陽城是大秦最繁華的地方，他或可帶著阿母去那邊重新生活。
“原是這件事。”
他們還以為是什麽呢。
嬴陰嫚思索了一下，“我們可以著人去幫你探聽，你可有對方的姓名住址，或是身份之類的？”
“有。”
月笙忙將懷中的一塊絹布拿出來，上面有他阿母寫的資料和住址。
宮人將其接過遞到嬴陰嫚的手裏，嬴陰嫚對這個地方不太熟悉，看了看便先讓宮人收了起來。
“如此，待到我們尋到了人之後再著人告知與你。”
但這裏是邊關，看月笙的年歲，對方被擄走已有十多年，家人是否還在也不一定，只能盡力而為了。
希望能夠在吧，不然他的母親便真的……但月氏的某些人，也真是該死！
但即便他的母親是受害者，他亦是，但大秦邊關的百姓卻不一定會願意接受他的身份。
而最好的辦法，便是遠離這裏，換一個全新的環境生活。
……
嬴陰嫚想到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都想到了。
蒙犽上前安慰他，“你也無需過多憂心，待到我阿父帶兵將月氏拿下。到時候月氏便也成了大秦的國土，你們自然便也就恢覆大秦之民的身份，兩國仇恨什麽的，慢慢的也是會消磨掉的。”
或早或晚而已。
“多謝。”
月笙見禮，說出來之後，心中的壓抑終歸是松快了不少。
隨後嬴陰嫚一行離開，嬴白也將這件事告知了嬴政，嬴政倒是沒管，讓幾個小的自己去折騰，免得太過無聊。
就這麽幾日後，蒙恬帶著帶兵到了邊關，而他們要找的那家人，也被找到了。
但是……結果卻並不好。
……
“便是這裏了。”
嬴陰嫚一行人將月笙帶到了邊關的一處村落裏，最後在一處房屋前停下。
“我們的人按照你給的那些資料找到了這裏，也同周邊的人打聽了一下，應當是這裏沒錯了。”
“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嬴陰嫚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些許憐憫。
月笙抿了抿好看的唇，略略頷首，“我早就已經做好了。”
無非就是他們不接受自己，無非就是他們……不在了……而已吧。
嬴陰嫚擡手，宮人推門而進。
眼前的一幕卻是讓月笙怎麽都沒有想到的。
……
院子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原本坐在那裏，很安靜，但下一刻，不知忽然被什麽給嚇到了，朝著他們的方向便跪了下來，拼命的往地上磕頭，嘴裏還念念有詞。
“我求求你們，我求求你們了，別帶走我的孩兒，我求求你們了，把我的孩兒還給我吧……”
即便是額頭磕破了，滿臉是血，她依舊沒有停下。
就好似已經徹底失去了痛覺一般。
月笙的眼眶一下便紅了起來，快步朝著對方跑過去，用力將人給扶起來。
可對方卻好似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一般，開始想跪下求他。
明明對方看著年歲那麽大，但月笙卻覺得自己抓不住他，他忍不住回頭跟嬴陰嫚他們求助。
嬴陰嫚這次是帶了夏無且過來的，夏無且上去給她紮了一針，對方便昏了過去，被帶進屋內治療去了。
月笙這才松了口氣，對嬴陰嫚道謝。
“多謝公主。”
“她……緣何會如此？”
嬴陰嫚和虞姬對視一眼，“一會兒讓裏正來同你說吧。”
話音落下，裏正便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快速行禮。
嬴陰嫚：“裏正無需多禮，勞煩你將這位老婦的事情告知一下他吧。”
“唯。”
裏正擡眸，在對上月笙的臉後，臉色變了變。
……
“你的樣子……”
裏正覺得對方這眉宇間，和這家人真的很像。
月笙：“我阿母，叫田月。”
裏正恍然，呢喃著，“怪不得，怪不得，原來你是阿月的孩兒。”
“那阿月她……可還活著？”
裏正問這個問題時，眼中卻帶著愧意和期待。
月笙點點頭，“我阿母當年被搶走後，因為容貌姣好，便被月氏的王族給選了去，如今還活著，只是……”
過得不太好。
大秦的人在月氏是最低等的，是誰都可以被踩上一腳的。
在普通人裏還好一些，但在王族裏……
“怪我，都怪我啊！”
裏正面上的愧意再也遮掩不住，“當年你大母若非是為了救我家那孩兒，拉著她躲起來，說不定你阿母便不會被帶走。”
“當年，那些人進咱們村子裏燒殺搶掠，搶糧食，搶人，也殺人。”
“阿月的阿父便是為了保護阿月死在了他們手裏，還有阿月的弟弟，當時也被搶走了……那一日，村子裏到處都是村民們的哭喊聲，求饒聲，還有……”
裏正已經有些說不下去了。
那是他這輩子最不願意去回憶的時候！
“你大母當時拉著我家孩兒跑了之後便回去找阿月他們，她是親眼看到你大父死在那些外族人手裏，看著你阿母他們被他們帶走的。”
“她當時便想追上去，可人又如何跑的過那些強壯的馬兒呢？”
即便能追上，怕也不過是多搭進去一個人罷了。
月笙沒想到，阿母被搶走那一日竟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若是阿母知道的話，怕是根本受不住。
所以，阿母的弟弟，也在月氏？
那他還活著嗎？
月笙不知道，但希望渺茫。
……
“哎——”
裏正嘆著氣，“再後來，你大母受不住這些打擊，便瘋了，逢人就跪，見馬就追，幾乎是一夜白頭，好幾次差點沒救回來！”
她平日裏大多也都是村子裏的人幫襯著，還有便是他們家的人日日照顧著。
這些裏正都沒多說。
畢竟除了這些，他們便再也做不了什麽了。
如今知道田月還活著，如今孩兒也找了過來，他一時間也為他們感到高興。
雖然之前已經聽宮人大概提過了這件事，但嬴陰嫚他們再聽裏正說這件事，心中還是感到難受。
邊關的百姓，日子過的太苦太艱難了。
將閭忍不住上前一步，說道：“裏正你放心吧，早晚有一日，我阿父定會將這些個外族都打趴了。”這次就從這月氏開始！
裏正頷首，他相信陛下能做到，因為匈奴已經被收服，如今，月氏的結局怕也差不多。
且他並不怕陛下會對這些外族手下留情。畢竟匈奴普通人雖留下，但一些個貴族其實死的都差不多了。
月笙也忍不住朝著他行了一重禮。
“不論如何，這些年多謝裏正對我大母的照顧。但怕是還需得你幫我們再照顧一些時日了。”
畢竟自己和阿母還沒辦法回來。
但至少，沒讓阿母沒有失去所有的親人。
還有阿母的弟弟，他之後也得找機會去尋一尋。
裏正嘆息，“這本就是我應當做的。”
只是。
“你為何會在這裏，還同……公子他們在一處？”
若月笙是月氏的王子，那如何會……
“我被阿……月氏的王當成了禮物一道送過來的。”
他原本想說阿大，但是現在他已經不願喊了，即便只是名義上的。
“這……”
裏正不敢置信，下意識去看嬴陰嫚他們，嬴陰嫚頷首，“他說的是實話。”
“實在是委屈你了，孩子。”
裏正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當然，他不是覺得他被送給嬴白當禮物委屈，而是被月氏當禮物送出來這件事委屈。
這是兩碼事。
月笙搖頭，笑了笑，“我不委屈，這本就是我自己的選擇。”
說起來，他甚至要感謝一番那個蠢貨二兄。若非他闖了這大禍，自己也沒有機會離開月氏，回到大秦。
如此說來，他其實應當感謝他的。
至於月氏的未來會如何，那同他又有何幹系呢。
他只是想和阿母一起過自己的日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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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陰嫚站起來，雙手叉腰，看著眼前這片讓人糟心的水域，小臉上氣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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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就釣上魚來了。
她真的不想在這裏待大半天，一條魚也沒釣上來。
虞姬想了想，倒是覺得挺好。
“如此也好，那我們到那邊去。”
嬴陰嫚連連點頭，對韓信幾人說：“你們也自己找個地方吧，別跟過來啊。”
然後一把抱起嬴白，虞姬則去拿自己和嬴陰嫚的魚竿，二人一犬朝著遠一點的上游走去。
被丟下的四人對視一眼，默默的也換了位置。
……
“咬……咬鉤了！”
嬴陰嫚他們換了位置約莫半炷香左右的時間，水面便動了。
她頓時激動的去抓虞姬的手臂。
虞姬也很是緊張的看著那動起來的魚竿，小心的走過去輕輕拿起，待到感覺差不多了，往上一拉。
頓時，一條約莫半截手臂長的魚便被拉出了水面。
嬴陰嫚頓時高興的歡呼起來，“釣到了，哈哈哈，阿白，我們終於釣到魚了！”
嬴白：“果然，釣魚的話，還是得遠離韓信。”
這歡快的笑聲也讓附近幹活的黔首們忍不住露出笑來。
下游的將閭幾人聽到這邊的動靜當即跑過來看了眼。
他看著已經放進水桶裏的魚一臉羨慕。
“不錯嘛，居然這麽快就釣到了，看來這個位置應當不錯。”
“不錯也是我們的，阿兄你還是在下面釣吧，可不許過來。”
她還想多釣幾條呢，到時候讓大兄二兄和阿父都吃上她釣的魚。
嘿嘿，想想都覺得高興。
將閭哼了哼，“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釣了多大的魚，才不會跟你搶呢。”
“你等著，我一定會釣一條比你更大的魚上來，然後給阿白做小魚幹。”
說完直接就跑了。
嬴陰嫚才不相信，低頭跟嬴白說：“阿白你放心，我一定釣的比他大，然後給你做小魚幹。”
嬴白：“親，有沒有可能，小魚才能做小魚幹呢？”大魚只能做切塊魚幹。
……
然後，他們這魚一釣，便到了傍晚，連中午的吃食還是宮人回去給他們取過來的，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但也算是滿載而歸。
除了韓信。
所有人都釣了大魚，而且有好多條，只有韓信。雖然還真被他釣上來了好幾條，但都是半個巴掌大小的小魚。
他看著自己的水桶，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他果然沒有釣魚的天分。
最後，韓信的魚被庖長油炸成了小魚幹，投餵給了嬴白。
一時間，幾人都莫名的樂了。
特別是嬴陰嫚和嬴將閭，一時竟相對無言。
白比了。
……
“公主。”
就在這時，嬴陰嫚身邊的宮人帶了個人過來。
“這位是在那位月氏王子身邊伺候的宮人，他說那位想見公主和諸位，好似有事相求。”
嬴陰嫚聞言和其他人對視一眼，“他可有說，所求何事？”
那宮人答：“並未言說。”
“那我們要去嗎？”
嬴陰嫚問其他幾人。
“去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幾人對月笙的印象其實還不錯，特別是知道了他給的那個種子對大秦是有好處了之後。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對方的住處。
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也有地方可以坐了。
嬴陰嫚和將閭坐在了主位上，其他人在兩邊坐下，嬴白則被韓信給抱在懷裏。
將閭直言。
“說吧，你尋我們所求何事。”
月笙朝著他們行了一個大秦的禮儀，這是他阿母教給他的，外加自己這兩日在這裏看其他人學的，倒是標準。
……
“我想請求你們，幫我尋一尋我阿母的家。”
雖然阿母以後會回來，但他想提前去看一看那個讓阿母心心念念的家，願不願意重新接納她。
至於他自己，他不強求。
畢竟他身上流著月氏的血。
“諸位上次想必也都聽我提過了自己的身世，我阿母是被月氏擄走的，被迫生了我。是以，我害怕我阿母以後回來會不被接受，再次受到傷害。”
“所以我想先找到他們，將自己的身世告知他們，看看他們的反應，和他們對阿母的態度。”
這是他如今唯一能為阿母做的了。
如若阿母的親人不願意接受阿母，那他便帶著阿母離開。
聽說鹹陽城是大秦最繁華的地方，他或可帶著阿母去那邊重新生活。
“原是這件事。”
他們還以為是什麽呢。
嬴陰嫚思索了一下，“我們可以著人去幫你探聽，你可有對方的姓名住址，或是身份之類的？”
“有。”
月笙忙將懷中的一塊絹布拿出來，上面有他阿母寫的資料和住址。
宮人將其接過遞到嬴陰嫚的手裏，嬴陰嫚對這個地方不太熟悉，看了看便先讓宮人收了起來。
“如此，待到我們尋到了人之後再著人告知與你。”
但這裏是邊關，看月笙的年歲，對方被擄走已有十多年，家人是否還在也不一定，只能盡力而為了。
希望能夠在吧，不然他的母親便真的……但月氏的某些人，也真是該死！
但即便他的母親是受害者，他亦是，但大秦邊關的百姓卻不一定會願意接受他的身份。
而最好的辦法，便是遠離這裏，換一個全新的環境生活。
……
嬴陰嫚想到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都想到了。
蒙犽上前安慰他，“你也無需過多憂心，待到我阿父帶兵將月氏拿下。到時候月氏便也成了大秦的國土，你們自然便也就恢覆大秦之民的身份，兩國仇恨什麽的，慢慢的也是會消磨掉的。”
或早或晚而已。
“多謝。”
月笙見禮，說出來之後，心中的壓抑終歸是松快了不少。
隨後嬴陰嫚一行離開，嬴白也將這件事告知了嬴政，嬴政倒是沒管，讓幾個小的自己去折騰，免得太過無聊。
就這麽幾日後，蒙恬帶著帶兵到了邊關，而他們要找的那家人，也被找到了。
但是……結果卻並不好。
……
“便是這裏了。”
嬴陰嫚一行人將月笙帶到了邊關的一處村落裏，最後在一處房屋前停下。
“我們的人按照你給的那些資料找到了這裏，也同周邊的人打聽了一下，應當是這裏沒錯了。”
“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嬴陰嫚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些許憐憫。
月笙抿了抿好看的唇，略略頷首，“我早就已經做好了。”
無非就是他們不接受自己，無非就是他們……不在了……而已吧。
嬴陰嫚擡手，宮人推門而進。
眼前的一幕卻是讓月笙怎麽都沒有想到的。
……
院子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原本坐在那裏，很安靜，但下一刻，不知忽然被什麽給嚇到了，朝著他們的方向便跪了下來，拼命的往地上磕頭，嘴裏還念念有詞。
“我求求你們，我求求你們了，別帶走我的孩兒，我求求你們了，把我的孩兒還給我吧……”
即便是額頭磕破了，滿臉是血，她依舊沒有停下。
就好似已經徹底失去了痛覺一般。
月笙的眼眶一下便紅了起來，快步朝著對方跑過去，用力將人給扶起來。
可對方卻好似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一般，開始想跪下求他。
明明對方看著年歲那麽大，但月笙卻覺得自己抓不住他，他忍不住回頭跟嬴陰嫚他們求助。
嬴陰嫚這次是帶了夏無且過來的，夏無且上去給她紮了一針，對方便昏了過去，被帶進屋內治療去了。
月笙這才松了口氣，對嬴陰嫚道謝。
“多謝公主。”
“她……緣何會如此？”
嬴陰嫚和虞姬對視一眼，“一會兒讓裏正來同你說吧。”
話音落下，裏正便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快速行禮。
嬴陰嫚：“裏正無需多禮，勞煩你將這位老婦的事情告知一下他吧。”
“唯。”
裏正擡眸，在對上月笙的臉後，臉色變了變。
……
“你的樣子……”
裏正覺得對方這眉宇間，和這家人真的很像。
月笙：“我阿母，叫田月。”
裏正恍然，呢喃著，“怪不得，怪不得，原來你是阿月的孩兒。”
“那阿月她……可還活著？”
裏正問這個問題時，眼中卻帶著愧意和期待。
月笙點點頭，“我阿母當年被搶走後，因為容貌姣好，便被月氏的王族給選了去，如今還活著，只是……”
過得不太好。
大秦的人在月氏是最低等的，是誰都可以被踩上一腳的。
在普通人裏還好一些，但在王族裏……
“怪我，都怪我啊！”
裏正面上的愧意再也遮掩不住，“當年你大母若非是為了救我家那孩兒，拉著她躲起來，說不定你阿母便不會被帶走。”
“當年，那些人進咱們村子裏燒殺搶掠，搶糧食，搶人，也殺人。”
“阿月的阿父便是為了保護阿月死在了他們手裏，還有阿月的弟弟，當時也被搶走了……那一日，村子裏到處都是村民們的哭喊聲，求饒聲，還有……”
裏正已經有些說不下去了。
那是他這輩子最不願意去回憶的時候！
“你大母當時拉著我家孩兒跑了之後便回去找阿月他們，她是親眼看到你大父死在那些外族人手裏，看著你阿母他們被他們帶走的。”
“她當時便想追上去，可人又如何跑的過那些強壯的馬兒呢？”
即便能追上，怕也不過是多搭進去一個人罷了。
月笙沒想到，阿母被搶走那一日竟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若是阿母知道的話，怕是根本受不住。
所以，阿母的弟弟，也在月氏？
那他還活著嗎？
月笙不知道，但希望渺茫。
……
“哎——”
裏正嘆著氣，“再後來，你大母受不住這些打擊，便瘋了，逢人就跪，見馬就追，幾乎是一夜白頭，好幾次差點沒救回來！”
她平日裏大多也都是村子裏的人幫襯著，還有便是他們家的人日日照顧著。
這些裏正都沒多說。
畢竟除了這些，他們便再也做不了什麽了。
如今知道田月還活著，如今孩兒也找了過來，他一時間也為他們感到高興。
雖然之前已經聽宮人大概提過了這件事，但嬴陰嫚他們再聽裏正說這件事，心中還是感到難受。
邊關的百姓，日子過的太苦太艱難了。
將閭忍不住上前一步，說道：“裏正你放心吧，早晚有一日，我阿父定會將這些個外族都打趴了。”這次就從這月氏開始！
裏正頷首，他相信陛下能做到，因為匈奴已經被收服，如今，月氏的結局怕也差不多。
且他並不怕陛下會對這些外族手下留情。畢竟匈奴普通人雖留下，但一些個貴族其實死的都差不多了。
月笙也忍不住朝著他行了一重禮。
“不論如何，這些年多謝裏正對我大母的照顧。但怕是還需得你幫我們再照顧一些時日了。”
畢竟自己和阿母還沒辦法回來。
但至少，沒讓阿母沒有失去所有的親人。
還有阿母的弟弟，他之後也得找機會去尋一尋。
裏正嘆息，“這本就是我應當做的。”
只是。
“你為何會在這裏，還同……公子他們在一處？”
若月笙是月氏的王子，那如何會……
“我被阿……月氏的王當成了禮物一道送過來的。”
他原本想說阿大，但是現在他已經不願喊了，即便只是名義上的。
“這……”
裏正不敢置信，下意識去看嬴陰嫚他們，嬴陰嫚頷首，“他說的是實話。”
“實在是委屈你了，孩子。”
裏正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當然，他不是覺得他被送給嬴白當禮物委屈，而是被月氏當禮物送出來這件事委屈。
這是兩碼事。
月笙搖頭，笑了笑，“我不委屈，這本就是我自己的選擇。”
說起來，他甚至要感謝一番那個蠢貨二兄。若非他闖了這大禍，自己也沒有機會離開月氏，回到大秦。
如此說來，他其實應當感謝他的。
至於月氏的未來會如何，那同他又有何幹系呢。
他只是想和阿母一起過自己的日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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