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項伯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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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項伯的決定
蒙毅說完，親自開封，然後替項伯倒了一碗，才又幫自己倒了一碗，端起酒碗。
“項兄。”
“毅兄。”
項伯也端起碗，同他一碰，隨後二人大大的喝了一口。
“當真是……好酒！”
項伯喝完後，確實震驚了。
想不到大秦竟還能釀出如此濃烈香醇的酒，明明看上去確實像水一樣。但聞著喝著，都如此讓人不敢置信。
但當真是烈，項伯都不敢喝的太過。
不過，真是暢快啊！
也不知是因為說清了，還是因為這酒水。反正二人這會兒的心情，都相當的暢快。
隨後二人又幹了一下，將碗中酒水喝了個幹凈。
……
“項兄有才能，以後難道一直都如此在鹹陽城窩著嗎？”
連續喝了一碗多之後，蒙毅才開口引導。
“自然不想。”
項伯搖頭，嘆息一聲，“只是我項家畢竟曾經是……”
“那自不是最重要的。”
蒙毅打斷他，“從陛下對待項藉的態度，你們應當也能感受到，陛下從不在意這些。”
“只要你們真心願意為大秦的未來效命，陛下未嘗不會……”
都是聰明人，接下來的話，其實已經無需蒙毅將其說的那麽通透。
這個問題，項伯自然想過，但他總不能直接跑到嬴政跟前去自薦吧。
他覺得自己到時候沒自薦成，怕就得當刺客給殺了。
至於蒙家的人，他其實也想過，但最終覺得不合適。
蒙家照看項藉已是恩，他若還這般厚臉皮，那自己都瞧不上自己。
是以，他想到了扶蘇。
……
長公子扶蘇，端方持重，溫文有禮，這一年多以來，也並非無人上門自薦。
即便不被用，至少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是以，在離開鹹陽之前，項伯原本是想親自上門找一次扶蘇的，但沒想到，先知道了蒙毅的身份。
他看著蒙毅，心裏思考了許多，最後說出來的卻是。
“毅兄的意思是……”他還是希望能有確切的話。
蒙毅輕笑著替他倒滿酒，“若項兄願意，我自可以替項兄引薦至……陛下面前。”
項伯眼神覆雜。
自知曉蒙毅的身份後，自然不會懷疑蒙毅能不能做到這件事。
畢竟先不論蒙武蒙恬，即便是蒙毅自己，亦是陛下跟前最受信任且看重之人，甚至還可同陛下乘坐一輛馬車之人。
這恩寵，可不是誰人都有的。
項伯想了想，未曾拒絕，只是擡手作揖，“如此，多謝毅兄了。”
雖不知是緣何，但這個恩情，他項伯記下了。
反正也不止欠了這麽一個。
蒙毅微微頷首，心中卻是呼出一口氣。
陛下交代的任務，可算是能完成了。
……
“既如此，我明日便帶你進宮面見陛下。”
“這麽快？”
項伯楞了一下，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都不用先稟報陛下一聲嗎？”這恩寵，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蒙毅笑：“自然需要，我晚些回去便進宮面見陛下，明日自可帶你進宮。”
實際上，陛下說了，何時搞定，直接將人帶去見他便好，無需再另行稟報。
但這件事，他總不能這麽直接的同對方說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算計他呢。
項伯楞楞點頭，“原是這樣。”
隨後二人繼續喝酒，直到回到自己的住所，項伯覺得自己整個人好似還有些發懵。
……
“莫不是喝多了？”
畢竟這酒確實烈了些，喝下去後喉嚨火辣辣的，渾身發熱。
“叔父，你回來啦。”
屋子裏，幾個小輩從裏面走出來，上前攙扶著他。
都是家中小輩，是以許多時候都會喊他們一聲叔父。
“嗯。”
項伯頷首，由著他們扶著自己坐下。
一個項家小子湊到他身邊聞了聞，“叔父，你今日喝了好多酒啊。”
項伯搖頭，“不算多，只是烈了些。”但真是好酒啊，他還把剩下沒喝完的給薅回來了。
項伯呼出一口氣，將酒壇子遞給其中一個小輩，說道：“你們去將所有人都喊過來，我有事情想同你們說。”
趁著他現在還清醒。
當然，並非是商議，只是敘述。
“好。”
其中一個項家小子快速轉身跑去喊人。
沒過太久，項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被喊了過來，其實也不多，不過十來人，也都是年輕人居多，只有唯二兩個年歲大一些的，算是項家長輩，是過來看著人的。
至於虞家的人，幾個月前便已經離開了，算是徹底放任家中兩個孩子在鹹陽為秦始皇效命了。
……
項家其中一個長者走過來，直接詢問項伯。
“你尋我們所有人過來，可是有何要事，是和阿籍有關？”
那小子，莫不是又闖禍了？
上次外頭傳言之事，他們也是聽說過的，真真是丟人丟到鹹陽來了！
“算也不算。”
項伯想了想，道：“二位長老不若先坐下說吧。”
以免一會兒站不住摔了，他賠不起。
二人對視一眼，神情都沈重了不少，其他的小輩也是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不敢出聲。
一旁的小輩給他遞上了一杯水，項伯接過。
……
“還記得前幾個月時我同你們提過，如今大秦如日中天，楚國若是覆國，絕無可能，我們項家終究是要為自己考慮。”
“大父雖是死在了和大秦的交戰之中，但於我們武將而言，戰死沙場本就是最好的結局，項家和大秦，算不得仇恨。”
只是輸贏，而非仇恨。
至少，大秦的皇帝從未想過屠他們項家滿門。
而兄長恨大秦，怕也並非只是因為大父的死。
“所以，你是想效命大秦？項伯，你當真想好了？”
一個長老看著他的眼眸不免嚴肅了幾分，但卻好似並不反對。
項伯頷首，“想好了，何況二位長老也看到了，阿籍他……以後是絕對不可能再仇恨大秦，他如今在努力的學習，我們項家人以後總是要做他的後盾才是。”
項家可以靠項藉，但不能只靠項藉。
“既如此，那便去做吧。”
畢竟他們項家，總不能一直都如此躲躲藏藏的，將一切都壓在一個小輩的身上。
而且他們在鹹陽城內觀察打探了許久，再加之項藉之事，也讓這兩位長老不免動了心思。
只是。
“項伯，你這是……已經有門路了？”
……
“不錯。”
項伯頷首，也沒瞞著他們。
“原本我是想著去尋長公子自薦，但也有賭的成分在其中，但我最近結交了蒙家之人。”
兩位長老頓時坐的直了些，“是誰？”
莫不是蒙恬？
“蒙毅，蒙上卿。”
“這……”
項家所有人都楞住了，兩位長老一時間面色覆雜。
畢竟項家和蒙家之間的事情……如今項家想重新崛起，竟還需得靠蒙家，實在是……不知道應當說些什麽了。
“你是如何結交的對方？”
項伯說了一遍緣由。
眾人：當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項伯：“確實是巧合，而且是我主動靠近的對方，且他其實從不曾想瞞我，是我自己一直未曾去猜測他的身份。”
“原是這樣。”
兩位長老聽後也不想說什麽了。
“不知這位蒙上卿要如何幫你引薦？”
“他說，明日帶我進宮面見嬴……陛下。”
喊嬴政都喊習慣了，以後可得改改。
兩位長老VS項家其他人：“……”真是好直接的引薦啊，直接到一步登天了。
……
第二日，上午，早朝過後。
一輛略顯華貴的馬車停在了項家住所的門前。
“上卿，可需要小的去叫門？”
一旁的仆從詢問蒙毅。
“嗯。”
蒙毅頷首，仆從上前，正準備敲門，卻見門已經從裏面打開，微微後退一步，項伯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身後還跟著幾個項家的少年。
“毅兄。”
看到蒙毅已經在那裏，項伯連忙大步走出去，面上還掛著笑。
“毅兄可是久等？”此時的蒙毅身著官服，同以往見到時全然不同。
若是一開始他穿的是這身，自己當時估計是會快速遠離而非靠近吧。
“我也是剛到。”
蒙毅搖頭，朝他伸出手，“項兄，上車。”
項伯頓了頓，握住，微一用力，便帶著他上了馬車。
直到馬車遠去，項家的幾個小輩才從見禮下起身，不免感慨。
“原來叔父同這位蒙上卿關系這般好？”
“看上去確實很不錯啊。”
不僅同乘馬車，且還親自來接。
要知道這可是已經官居上卿的蒙毅，陛下近臣，甚至比他們項家以前還得受寵。
“但若是讓主家知道，一定會氣死吧？”
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去想項梁的臉色。
因為真的有點可怕啊！
雖說他們這邊已經決定，但還不確定陛下那邊會如何。如若這邊一切都好，回去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哎，這好日子也不知啥時候才能回來。
他們也想和項藉一樣，去學宮念書，吃好吃的吃食。
畢竟學宮裏的那些吃食，好些菜式連外頭酒樓都是吃不著的。
“哎——”
幾人齊齊的嘆息一聲，然後轉身，關門，回家裏面等消息。
希望項伯叔父真的能帶回來好消息吧。
……
馬車在鹹陽宮門前停下，立馬便有宮人來帶路，將他們帶去嬴政所在之地。
項伯看著這座鹹陽宮，只覺得這裏比曾經楚國的宮殿要更威嚴肅穆，就如同秦始皇一樣。
“不知陛下此刻在何處？還在殿內批奏疏嗎？”
蒙毅詢問帶路的宮人，畢竟陛下好似大多都是在那裏。
宮人微微側身但繼續往前走著，順勢回覆，“蒙上卿，陛下今日心情不錯，這會兒難得在休息，正在寢殿外陪阿白小殿下玩呢。”
或者與其說玩，不如說是在鍛煉身體。
宮人是見過那畫面的，一邊說著，眼中卻不免帶著笑。
陛下威嚴，但在阿白小殿下面前卻是全然不同的。
蒙毅沒再多問。
至於項伯，聽到阿白小殿下這個名號，倒是讓他不免沈思。
畢竟這個名號在大秦實在是太……如雷貫耳了，特別是在鹹陽城裏，幾乎是時不時的便被人提起。
項伯覺得嬴白如今就像是大秦的吉祥物一樣，已經徹底和大秦還有嬴政綁定了。
二人走了許久後才被帶到了嬴政殿外。
此時的嬴白正在陪著嬴政跳太極。
……
“哎，一個大西瓜，一刀切兩半，你一半啊我一半……哎，真是已經很久沒有吃西瓜了呢。”
嬴白真的嘴饞，她可想抱著大半個西瓜，然後中間挖一大塊著吃。
雖然有些人說無籽西瓜不好，但嬴白可愛吃這種了。
主要是不用吐籽啊！
不過他們那邊本土西瓜也還行，便宜的時候都是一車車的在賣，一斤五六毛七八毛，就是籽多。
但也好吃啊，沙沙的，甜，就是得看運氣。
所以，真心感謝吳明珠院士，沒有她就沒有他們後世的西瓜自由。
雖然她現在還是沒有了！
……
一旁，嬴政慢悠悠的練著太極，看著嬴白在邊上蹦跶來蹦跶去。一下想吃的，一下想喝的，這會兒又開始想西瓜。
只可惜大秦還沒，即便有，應當也沒辦法和後世那些一樣。
還有那位吳院士，希望以後大秦也能擁有吧。
也不知道劉季何時才能將那些個良種帶回來。
不遠處，項伯看著裏面的溫馨情景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原本以為自己進來之後見到的會是一個威嚴的，穿著帝王庖的秦始皇，而非是如今這個穿著便服，不知在那裏練習什麽的普通人。
他下意識看向蒙毅。
“毅兄，陛下這是在？”實在是看不懂啊。
蒙毅倒是已經看習慣了，同他解釋。
“陛下這是在跳一種可以養生的功夫，叫太極，偶爾還會跳五禽戲和其他，說是跳這些對我們人的五臟六腑有好處，能長壽，也不容易生病。”
王翦老將軍和他阿父等年事高的人如今偶爾都會練一練。畢竟這可是那位拿出來的東西，定不至於騙人。
“原來如此。”
但還是不懂。
不過不重要，他本來就不是因為這事來的。
因為嬴政還沒練完，是以蒙毅直接將他給拉到了一旁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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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兄。”
“毅兄。”
項伯也端起碗，同他一碰，隨後二人大大的喝了一口。
“當真是……好酒！”
項伯喝完後，確實震驚了。
想不到大秦竟還能釀出如此濃烈香醇的酒，明明看上去確實像水一樣。但聞著喝著，都如此讓人不敢置信。
但當真是烈，項伯都不敢喝的太過。
不過，真是暢快啊！
也不知是因為說清了，還是因為這酒水。反正二人這會兒的心情，都相當的暢快。
隨後二人又幹了一下，將碗中酒水喝了個幹凈。
……
“項兄有才能，以後難道一直都如此在鹹陽城窩著嗎？”
連續喝了一碗多之後，蒙毅才開口引導。
“自然不想。”
項伯搖頭，嘆息一聲，“只是我項家畢竟曾經是……”
“那自不是最重要的。”
蒙毅打斷他，“從陛下對待項藉的態度，你們應當也能感受到，陛下從不在意這些。”
“只要你們真心願意為大秦的未來效命，陛下未嘗不會……”
都是聰明人，接下來的話，其實已經無需蒙毅將其說的那麽通透。
這個問題，項伯自然想過，但他總不能直接跑到嬴政跟前去自薦吧。
他覺得自己到時候沒自薦成，怕就得當刺客給殺了。
至於蒙家的人，他其實也想過，但最終覺得不合適。
蒙家照看項藉已是恩，他若還這般厚臉皮，那自己都瞧不上自己。
是以，他想到了扶蘇。
……
長公子扶蘇，端方持重，溫文有禮，這一年多以來，也並非無人上門自薦。
即便不被用，至少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是以，在離開鹹陽之前，項伯原本是想親自上門找一次扶蘇的，但沒想到，先知道了蒙毅的身份。
他看著蒙毅，心裏思考了許多，最後說出來的卻是。
“毅兄的意思是……”他還是希望能有確切的話。
蒙毅輕笑著替他倒滿酒，“若項兄願意，我自可以替項兄引薦至……陛下面前。”
項伯眼神覆雜。
自知曉蒙毅的身份後，自然不會懷疑蒙毅能不能做到這件事。
畢竟先不論蒙武蒙恬，即便是蒙毅自己，亦是陛下跟前最受信任且看重之人，甚至還可同陛下乘坐一輛馬車之人。
這恩寵，可不是誰人都有的。
項伯想了想，未曾拒絕，只是擡手作揖，“如此，多謝毅兄了。”
雖不知是緣何，但這個恩情，他項伯記下了。
反正也不止欠了這麽一個。
蒙毅微微頷首，心中卻是呼出一口氣。
陛下交代的任務，可算是能完成了。
……
“既如此，我明日便帶你進宮面見陛下。”
“這麽快？”
項伯楞了一下，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都不用先稟報陛下一聲嗎？”這恩寵，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蒙毅笑：“自然需要，我晚些回去便進宮面見陛下，明日自可帶你進宮。”
實際上，陛下說了，何時搞定，直接將人帶去見他便好，無需再另行稟報。
但這件事，他總不能這麽直接的同對方說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算計他呢。
項伯楞楞點頭，“原是這樣。”
隨後二人繼續喝酒，直到回到自己的住所，項伯覺得自己整個人好似還有些發懵。
……
“莫不是喝多了？”
畢竟這酒確實烈了些，喝下去後喉嚨火辣辣的，渾身發熱。
“叔父，你回來啦。”
屋子裏，幾個小輩從裏面走出來，上前攙扶著他。
都是家中小輩，是以許多時候都會喊他們一聲叔父。
“嗯。”
項伯頷首，由著他們扶著自己坐下。
一個項家小子湊到他身邊聞了聞，“叔父，你今日喝了好多酒啊。”
項伯搖頭，“不算多，只是烈了些。”但真是好酒啊，他還把剩下沒喝完的給薅回來了。
項伯呼出一口氣，將酒壇子遞給其中一個小輩，說道：“你們去將所有人都喊過來，我有事情想同你們說。”
趁著他現在還清醒。
當然，並非是商議，只是敘述。
“好。”
其中一個項家小子快速轉身跑去喊人。
沒過太久，項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被喊了過來，其實也不多，不過十來人，也都是年輕人居多，只有唯二兩個年歲大一些的，算是項家長輩，是過來看著人的。
至於虞家的人，幾個月前便已經離開了，算是徹底放任家中兩個孩子在鹹陽為秦始皇效命了。
……
項家其中一個長者走過來，直接詢問項伯。
“你尋我們所有人過來，可是有何要事，是和阿籍有關？”
那小子，莫不是又闖禍了？
上次外頭傳言之事，他們也是聽說過的，真真是丟人丟到鹹陽來了！
“算也不算。”
項伯想了想，道：“二位長老不若先坐下說吧。”
以免一會兒站不住摔了，他賠不起。
二人對視一眼，神情都沈重了不少，其他的小輩也是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不敢出聲。
一旁的小輩給他遞上了一杯水，項伯接過。
……
“還記得前幾個月時我同你們提過，如今大秦如日中天，楚國若是覆國，絕無可能，我們項家終究是要為自己考慮。”
“大父雖是死在了和大秦的交戰之中，但於我們武將而言，戰死沙場本就是最好的結局，項家和大秦，算不得仇恨。”
只是輸贏，而非仇恨。
至少，大秦的皇帝從未想過屠他們項家滿門。
而兄長恨大秦，怕也並非只是因為大父的死。
“所以，你是想效命大秦？項伯，你當真想好了？”
一個長老看著他的眼眸不免嚴肅了幾分，但卻好似並不反對。
項伯頷首，“想好了，何況二位長老也看到了，阿籍他……以後是絕對不可能再仇恨大秦，他如今在努力的學習，我們項家人以後總是要做他的後盾才是。”
項家可以靠項藉，但不能只靠項藉。
“既如此，那便去做吧。”
畢竟他們項家，總不能一直都如此躲躲藏藏的，將一切都壓在一個小輩的身上。
而且他們在鹹陽城內觀察打探了許久，再加之項藉之事，也讓這兩位長老不免動了心思。
只是。
“項伯，你這是……已經有門路了？”
……
“不錯。”
項伯頷首，也沒瞞著他們。
“原本我是想著去尋長公子自薦，但也有賭的成分在其中，但我最近結交了蒙家之人。”
兩位長老頓時坐的直了些，“是誰？”
莫不是蒙恬？
“蒙毅，蒙上卿。”
“這……”
項家所有人都楞住了，兩位長老一時間面色覆雜。
畢竟項家和蒙家之間的事情……如今項家想重新崛起，竟還需得靠蒙家，實在是……不知道應當說些什麽了。
“你是如何結交的對方？”
項伯說了一遍緣由。
眾人：當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項伯：“確實是巧合，而且是我主動靠近的對方，且他其實從不曾想瞞我，是我自己一直未曾去猜測他的身份。”
“原是這樣。”
兩位長老聽後也不想說什麽了。
“不知這位蒙上卿要如何幫你引薦？”
“他說，明日帶我進宮面見嬴……陛下。”
喊嬴政都喊習慣了，以後可得改改。
兩位長老VS項家其他人：“……”真是好直接的引薦啊，直接到一步登天了。
……
第二日，上午，早朝過後。
一輛略顯華貴的馬車停在了項家住所的門前。
“上卿，可需要小的去叫門？”
一旁的仆從詢問蒙毅。
“嗯。”
蒙毅頷首，仆從上前，正準備敲門，卻見門已經從裏面打開，微微後退一步，項伯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身後還跟著幾個項家的少年。
“毅兄。”
看到蒙毅已經在那裏，項伯連忙大步走出去，面上還掛著笑。
“毅兄可是久等？”此時的蒙毅身著官服，同以往見到時全然不同。
若是一開始他穿的是這身，自己當時估計是會快速遠離而非靠近吧。
“我也是剛到。”
蒙毅搖頭，朝他伸出手，“項兄，上車。”
項伯頓了頓，握住，微一用力，便帶著他上了馬車。
直到馬車遠去，項家的幾個小輩才從見禮下起身，不免感慨。
“原來叔父同這位蒙上卿關系這般好？”
“看上去確實很不錯啊。”
不僅同乘馬車，且還親自來接。
要知道這可是已經官居上卿的蒙毅，陛下近臣，甚至比他們項家以前還得受寵。
“但若是讓主家知道，一定會氣死吧？”
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去想項梁的臉色。
因為真的有點可怕啊！
雖說他們這邊已經決定，但還不確定陛下那邊會如何。如若這邊一切都好，回去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哎，這好日子也不知啥時候才能回來。
他們也想和項藉一樣，去學宮念書，吃好吃的吃食。
畢竟學宮裏的那些吃食，好些菜式連外頭酒樓都是吃不著的。
“哎——”
幾人齊齊的嘆息一聲，然後轉身，關門，回家裏面等消息。
希望項伯叔父真的能帶回來好消息吧。
……
馬車在鹹陽宮門前停下，立馬便有宮人來帶路，將他們帶去嬴政所在之地。
項伯看著這座鹹陽宮，只覺得這裏比曾經楚國的宮殿要更威嚴肅穆，就如同秦始皇一樣。
“不知陛下此刻在何處？還在殿內批奏疏嗎？”
蒙毅詢問帶路的宮人，畢竟陛下好似大多都是在那裏。
宮人微微側身但繼續往前走著，順勢回覆，“蒙上卿，陛下今日心情不錯，這會兒難得在休息，正在寢殿外陪阿白小殿下玩呢。”
或者與其說玩，不如說是在鍛煉身體。
宮人是見過那畫面的，一邊說著，眼中卻不免帶著笑。
陛下威嚴，但在阿白小殿下面前卻是全然不同的。
蒙毅沒再多問。
至於項伯，聽到阿白小殿下這個名號，倒是讓他不免沈思。
畢竟這個名號在大秦實在是太……如雷貫耳了，特別是在鹹陽城裏，幾乎是時不時的便被人提起。
項伯覺得嬴白如今就像是大秦的吉祥物一樣，已經徹底和大秦還有嬴政綁定了。
二人走了許久後才被帶到了嬴政殿外。
此時的嬴白正在陪著嬴政跳太極。
……
“哎，一個大西瓜，一刀切兩半，你一半啊我一半……哎，真是已經很久沒有吃西瓜了呢。”
嬴白真的嘴饞，她可想抱著大半個西瓜，然後中間挖一大塊著吃。
雖然有些人說無籽西瓜不好，但嬴白可愛吃這種了。
主要是不用吐籽啊！
不過他們那邊本土西瓜也還行，便宜的時候都是一車車的在賣，一斤五六毛七八毛，就是籽多。
但也好吃啊，沙沙的，甜，就是得看運氣。
所以，真心感謝吳明珠院士，沒有她就沒有他們後世的西瓜自由。
雖然她現在還是沒有了！
……
一旁，嬴政慢悠悠的練著太極，看著嬴白在邊上蹦跶來蹦跶去。一下想吃的，一下想喝的，這會兒又開始想西瓜。
只可惜大秦還沒，即便有，應當也沒辦法和後世那些一樣。
還有那位吳院士，希望以後大秦也能擁有吧。
也不知道劉季何時才能將那些個良種帶回來。
不遠處，項伯看著裏面的溫馨情景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原本以為自己進來之後見到的會是一個威嚴的，穿著帝王庖的秦始皇，而非是如今這個穿著便服，不知在那裏練習什麽的普通人。
他下意識看向蒙毅。
“毅兄，陛下這是在？”實在是看不懂啊。
蒙毅倒是已經看習慣了，同他解釋。
“陛下這是在跳一種可以養生的功夫，叫太極，偶爾還會跳五禽戲和其他，說是跳這些對我們人的五臟六腑有好處，能長壽，也不容易生病。”
王翦老將軍和他阿父等年事高的人如今偶爾都會練一練。畢竟這可是那位拿出來的東西，定不至於騙人。
“原來如此。”
但還是不懂。
不過不重要，他本來就不是因為這事來的。
因為嬴政還沒練完，是以蒙毅直接將他給拉到了一旁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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