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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新的地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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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新的地圖(修)

塵埃落定。

當調查組離開的時候, 弗拉基米爾市的市政府大樓頂層的辦公室幾乎空了一半,不過很快這裏就會被歡天喜地的新人填滿。

而內燃機廠和摩托車廠則像是被嚼過的口香糖,凡是有價值的資產都被剝離拋售, 只剩下一群憤怒的老弱病殘。

幸好拍賣結果被宣告無效, 被賣掉的資產物歸原主,但兩家工廠經此一難後元氣大傷,上上下下都充滿不安的氣氛, 企業估值應聲暴跌。

在塔拉斯親自監管的第二次拍賣會上, 感興趣的買家寥寥無幾,出價像在敷衍, 當白楊基金的代理人舉牌時,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用遠比預計低得多的價格,何長宜拍下了內燃機廠和摩托車廠, 而這一次, 當她派人入駐工廠時,順利得簡直不可思議,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甚至連理論上最難應付的廠長都是笑臉相對。

“您的駕臨是我們工廠全體的最大榮幸!當得知拍賣會的結果是您成為了新的老板, 我們都高興極了,這一定是我們今年聽到的最好消息!”

何長宜謹慎地問:“你們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老廠長小心翼翼地說:“您不會再次把工廠拆分甩賣吧?”

何長宜松了一口氣,幸好幸好,不是先禮後兵也不是綿裏藏針, 原來只是簡單的拍馬屁啊。

“您放心吧。”

對這位忐忑不安的老廠長, 何長宜笑瞇瞇地說:“我沒有殺雞取卵的愛好, 更不會殺死一只會下金蛋的雞。”

老廠長連連點頭,但他一邊滿臉疑惑地點頭,一邊絞盡腦汁地琢磨道:“但為什麽是雞呢?我們是一家生產內燃機的工廠, 沒有雞,也沒有雞蛋……難道您的意思是希望將工廠改建為養雞場?”

何長宜:……

何長宜面無表情地說:“您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吧。”

乳制品廠如今已經步入正軌,規模擴大一倍不止,擁有原材料采購到產品銷售的全產業鏈,市場包括弗拉基米爾市及周邊城市,漸漸在本地打響了名氣。就在此時,一些跨國乳制品企業開始詢價,給出的價格相當誘人,相當於當初投入成本的三十倍,足足有四百萬美元。

何長宜和顏悅色地表示:不,不賣。

與其“低價”出售,不如長期持有,細水長流之下,每年分配的利潤金額也相當可觀,何必要隨便賣給沒有誠意的買家呢?

收到暗示後,下一次收購方的出價就真誠多了。畢竟比起輸得一敗塗地的臺面下的較量,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地走商業流程吧。

幾番拉扯之後,終於敲定了一個雙方滿意的價格——八百六十萬美元。

簽訂收購協議時,何長宜遺憾表示:“還是少了點,其實我更喜歡取整,比方說一千萬就很好。”

陪同的西裝墨鏡保鏢在聽到她的話後差點沒繃住一張冷酷面具。

……八百六十萬美元還嫌少?要知道當初買下這家乳制品工廠的時候才花了不到十五萬美元啊!

這投資收益率都不能算是翻番了,而是足足翻了五十七倍,五十七倍啊啊啊!

就算是搶劫銀行金庫也不過如此了吧,而這甚至還是合法的!

要不是戴著墨鏡,萊蒙托夫的眼睛就要暴露出他的內心咆哮了。然而,就算隔著墨鏡,他依舊精準捕捉到了一旁的列夫向他投來的摻雜同情和憤怒的視線。

——等等,這家夥在同情什麽,又在憤怒什麽?

巧合的是,正被眾星捧月的老板此時也笑容可掬地看向了他,她看起來愉快極了。

萊蒙托夫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萊蒙啊。”

回程的路上,後座的老板忽然開口:“你覺得我會後悔嗎?”

副駕的萊蒙托夫想也不想地說道:“怎麽可能會後悔?那可是八百六十萬美元啊!”

他充滿向往地說:“如果我也能賺到這麽多的錢的話,我甚至可以要求狗熊為我跳脫衣舞!”

後座老板拉長了聲音說:“哦,脫衣舞啊……”

正在開車的列夫快速看了萊蒙托夫一眼。

又是充滿同情和憤怒的眼神。

萊蒙托夫不解道:“列夫,你這家夥是吃了太多鯡魚罐頭堵住嗓子了嗎?你為什麽不說話一直在看我?”

列夫不再看他,幽幽長嘆一聲:“脫衣舞啊。”

萊蒙托夫:???

“嘿,你說清楚,脫衣舞到底有什麽問題?如果你覺得普通脫衣舞不夠精彩的話,我說的可是狗熊跳脫衣舞啊!”

列夫看起來已經完全不想和他說話了。

反而是後座的老板熱烈讚同道:“誰說狗熊脫衣舞不好,我覺得這可太棒了,沒有人會不喜歡的。”

萊蒙托夫就洋洋得意地對列夫說:“聽吧,這可是老板說的!”

列夫握著方向盤的手背已經暴出了青筋,看起來絕望極了。

汽車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友誼商店外。

汽車停穩後,列夫終於能暢快開麥,重重一拍方向盤,轉頭大罵道:

“萊蒙托夫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狗熊脫衣舞?你是用屁股想出來的嗎?!脫衣舞不精彩嗎?精彩極了!特別是看到你跳的時候,那就更精彩了!”

老板和藹地補上了一句:“不,列夫,還有你。”

萊蒙托夫先要大怒,可當他將老板-列夫-乳制品工廠-友誼商店-後悔-脫衣舞幾個關鍵詞聯系在一起的時候,大腦某個區域的燈泡突然亮了起來。

【我敢說您一定會後悔的!】

【那我們打個賭吧,就賭我多長時間會後悔。】

【如果你們輸了,就繞著商店跑一圈吧……但什麽都不穿。】

萊蒙托夫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老板:“我、我是想起來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但,但,我們當時說的是繞商店跑一圈,而不是脫衣舞……”

列夫恨鐵不成鋼地大罵:“是啊,只是跑一圈——但裸||奔和脫衣舞有什麽區別!”

萊蒙托夫猛地後退一步,西裝大漢瑟瑟發抖,墨鏡順著鼻梁滑下,露出兩只驚恐的眼睛。

“您一定是在開玩笑吧?”他絕望地問道。

——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氣裏當著無數人的面光著屁股繞商店跑一圈?

——那一定會成為今年以來全市最大的新聞!

而何長宜斬釘截鐵地說:“不,我是認真的。”

她拍一拍手,另一邊解學軍帶著幾個人就上來了。

“等等,你們要幹什麽……嘿,嘿,難道我們不是兄弟嗎?!”

解學軍滿臉藏不住的笑容,深感遺憾地表示:“老板有命,哥兒幾個也只能幹了。是吧,兄弟們?”

“對!就是這樣!”

“萊蒙,願賭服輸,男子漢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

萊蒙托夫尖叫道:“不——!我絕對不會放下我的內褲!!!”

他甚至沖列夫大喊:“兄弟,兄弟,我們可以一起逃出去!”

列夫已經配合地脫下了毛呢西裝,正一邊熱身一邊脫毛衣。

對於萊蒙托夫的求救,他只是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我早就應該知道,不能和你這個沒腦子的家夥蹲在同一個戰壕。”

不過最後,何長宜還是仁慈地給兩人留下了內褲。

那一天,所有來商場購物的人都看到了讓他們終身難忘的一幕——

兩個光溜溜的大塊頭壯漢舉著【友誼商店物美價廉】和【遠東發展銀行,唯一值得信任的選擇】的巨大標牌,在滴水成冰的寒冬中,像兩只毛茸茸的大猴子,嚎叫著在人們的視網膜中留下一道奔跑的殘影。

小孩擡手指過去,用尖銳的童聲喊道:“媽媽,快看,是大猩猩!”

媽媽則自言自語道:“我記得精神病院應該離這裏很遠啊……”

老太太從盒子中拿出老花鏡,不確定地說:“難道他們穿了黑色連體毛衣?”

更多的人則是呆立原地,默默看著兩道旋風從面前刮過,驚起滿地雪片。

還有人原本並不打算去友誼商店,在看到這一幕後嘟囔著說:

“一定是在舉辦優惠活動,我可不能錯過……”

兩道旋風在繞商店狂奔一圈後,在眾目睽睽下徑直沖進了店裏,消失在【顧客止步,員工通道】的標牌後。

火爐烤得熱烘烘的辦公室內,有人裹著軍大衣、抱著熱茶,瑟瑟發抖地大罵道:

“該死的,你的腦子生了銹,難道你的腿也生銹了嗎?你跑得再慢一點,我們都要凍成冰柱,在冰上站到下個世紀!”

另一個人用毛毯將自己包成了繭,還試圖將一個暖水袋塞進去,哆哆嗦嗦地反駁道:

“聰明的列夫,你為什麽不背著我一起跑?那樣我們不就都能和你跑得一樣快了嗎?”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砰地一下推開,帶起一陣風。

列夫和萊蒙托夫像是被陽光照到的吸血鬼,慘叫道:“快關上,關上!”

來人隨手甩上門,又隨手將兩個信封扔到了兩人面前。

列夫凍得手指僵硬,拆不開信封,索性問道:“尼古拉,你帶來了什麽?”

“大概是錢。”

尼古拉聳了聳肩:“老板說了,雖然你們賭輸了,但看在為商店和銀行做宣傳的份上,就給你們多發一個月的工資吧。”

凍得臉色青白的列夫和萊蒙托夫同時眼睛一亮,膚色瞬間變得紅潤起來。

尼古拉不滿道:“早知道有額外工資拿,我也應該去跑一跑的,鸚鵡螺樂隊又出了新專輯。”

他又看看還沒穿上衣服的戰友們,自顧自比劃了一個健美運動員的姿勢,又捏了捏肱二頭肌,嘀咕道:“她一定會喜歡我的身材吧,我可以去做蜜蠟脫毛……”

列夫和萊蒙托夫對視一眼,這一刻,所有恩怨煙消雲散。

“尼克。”

列夫率先開口:“你知道的,老板是一個有內涵的女人。”

尼古拉疑惑道:“所以?”

萊蒙托夫默契接上:“所以她不會喜歡一個沒有內涵的音樂白癡!”

尼古拉抗議道:“嘿,你們不能假定她不喜歡音樂!”

列夫和萊蒙托夫不理這個傻小子,自顧自地開始拆信封數錢。

一旁的尼古拉沈思道:“她一定是對我的了解還不夠深……”

他猛地以拳擊掌,高昂道:“我會讓她深入了解我的!”

列夫和萊蒙托夫腦袋挨著腦袋,當著尼古拉的面竊竊私語討論起來。

“你說他什麽時候會認識到老板的真實面目?”

“愛情總讓人盲目……我賭三個月。”

“六個月。”

“一周工資,押上。”

“成交。”

尼古拉把腦袋擠進來,好奇地問:“你們在聊什麽?”

列夫和顏悅色地說:“蜜蠟脫毛,你得脫幹凈一點。”

萊蒙托夫溫聲細語地說:“有時候,需要脫得更幹凈一些,最好一根不留。”

尼古拉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不知為什麽,他剛剛好像感覺到了殺氣。

在初步消化了弗拉基米爾市的戰果後,何長宜的視線投向了遙遠的西伯利亞。

可愛的米哈伊爾告訴她一個好消息,一座位於東西伯利亞的二級地方石油公司即將被拍賣。

更棒的是,米哈伊爾還提供了這家石油公司的年產量、已探明儲量和基礎設施等基本情況。

雖然還沒有詳細到書面報告的地步,但對於通訊手段落後、消息閉塞的當下來說,光是知道公司的名字和大概的產量和儲存量就是很有價值的情報了。

何長宜果斷拍板,下一站,東西伯利亞。

當來到這座名為伊爾布亞特的邊疆小城時,經由在莫斯克的安德烈遠程引薦,何長宜首先去拜訪了城市的主人,斯莫倫斯基市長。

“歡迎,歡迎。”

穿著聯盟時期流行的皮領黑大衣和黑呢帽,斯莫倫斯基市長看上去似乎傳統而守舊,但看他在談起莫斯克時的向往模樣,就知道這位邊疆市長還是很有政治野心的。

何長宜將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送上,可在看到金條、美元以及海外賬戶時,市長先生只是禮貌地表達了感謝,看上去並不算十分感興趣。

這並不難想象,雖然是偏遠苦寒的邊疆小城,可伊爾布亞特自治區坐擁豐富的石油資源,普通市民窮不等於市長窮,對他來說,錢也只是一個無聊的數字。

論起私人財富,說不定莫斯克的高級官員們都遠遠比不上這位統治了伊爾布亞特近二十年的老市長呢。

何長宜心思轉得極快,立刻意識到這位市長先生要的不是金錢。

那他究竟想要的是什麽?

自從來到峨羅斯的地界,何長宜的一大煩惱就是為什麽本地政府各級官員和辦事員不能將他們的收禮喜好列成表格公之於眾呢?

作為一名初來乍到的外國人,她有時真的很難猜出這群繃著臉的老毛子的喜好啊——雖然其中的絕大部分只偏好樸實無華的盧布,如果是美元就更好了。

可對於斯莫倫斯基市長來說,他需要的已經不僅僅是錢了。

一些更隱蔽,更重要,也更難以獲得的……

何長宜似乎不經意地問:“斯莫倫斯基市長,我曾聽安德烈提起過,我們的總統先生需要更多忠誠能幹的官員,很顯然,莫斯克缺的就是像您這樣優秀的高級官員。”

斯莫倫斯基市長的嘴角弧度輕微發生了一絲變動。

“我忠誠於國家,只要國家需要,我可以一直留在遠東,即使付出我的健康也在所不惜。”

何長宜便說:“您真是我所見過最無私奉獻的人,如果白宮裏沒有您的身影,那將是全體國民的不幸,您比任何人都有資格坐在總統先生的旁邊。”

斯莫倫斯基市長的嘴角弧度又變大了一些。

“您對我的讚揚真是讓我感到羞愧,我只是一個邊疆的市長,到處都是像我一樣的小官員。至於白宮?那簡直比南極離我還要遠!”

說到最後,這位在整個談話過程中都不露聲色的市長先生終於暴露出一絲真實情緒。

何長宜垂下眼簾,對他的仕途不順深表遺憾的同時,痛斥莫斯克被無能鼠輩占據高位。

是的,是的,對於一個自滿卻不得志的遠東官員來說,他要的東西很簡單,卻又艱難至極。

那就是——晉升。

何長宜擡眼看向忿忿的市長先生,輕聲地說:“或許,我可以幫得上忙。”

斯莫倫斯基市長臉上表情一收,審視地看向這位陌生的鐘國女士。

“你?或安德烈?”

何長宜泰然自若地笑著說:“我或者他,對結果來說難道還有什麽差別嗎?”

斯莫倫斯基市長緊緊盯著何長宜,顯然在考慮她話中有幾分真實性。

何長宜仿佛沒有意識到這位老奸巨猾官員的打量與評估,平靜地說:“作為對您的回報,我願意為您鋪平通往莫斯克的道路。”

斯莫倫斯基市長帶著點輕蔑地問道:“你,一個鐘國商人,怎麽能為我鋪平道路呢?”

何長宜卻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在前往市政府大樓的路上,我註意到路邊建築已經很陳舊了,居住環境惡劣,商業價值低下,而且還有礙觀瞻。”

斯莫倫斯基市長不說話,向後靠坐在寬大的椅子裏。

何長宜不避不讓地看向他,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說道:“斯莫倫斯基市長,我送您一座新的城市,一個足以讓您前往莫斯克的政績。”

斯莫倫斯基市長坐直了身體,終於開始正視她。

當何長宜離開斯莫倫斯基市長的辦公室時,他甚至親自將她送到了樓下。

分別前,斯莫倫斯基市長暗示性地說:“何小姐,我很期待你的計劃早日實施。”

何長宜笑著說:“那您一定會看到一個全新的伊爾布亞特。”

當汽車啟動後,始終安靜的米哈伊爾終於忍不住了,不可思議地問道:“一座新城市?您知道這需要多麽巨大的資金嗎?伊爾布亞特雖然是個小城市,可那也不是可以隨隨便便就翻新的啊!就算押上您的全部資金,甚至連城市翻新的十分之一都無法完成!難道您是想指望伊爾布亞特的財政資金嗎?那您就想錯了,雖然擁有石油,可他們擁有更多的蠢貨和蛀蟲!”

何長宜放松地靠在車椅上,剛剛的一番談話幾乎耗盡了她的全部心力。

“安靜,安靜,米哈伊爾,你太吵了。”

她懶散地說:“誰說我要用自己的錢了?”

米哈伊爾不解道:“那您是打算要向銀行貸款嗎?”

何長宜搖了搖頭,朝他一伸手。

米哈伊爾大驚失色:“您在想什麽?就算我把全莫斯克官員家裏都搜刮一遍,也弄不到這麽多的錢啊!”

何長宜不高興地說:“誰向你要錢了?把手機給我。”

她接過當下最時髦的新款摩托羅拉,要摁鍵盤前頓了一下,擡頭去問米哈伊爾:

“你應該還記得托洛茨基的電話號碼吧?”

米哈伊爾:?

此時,接到電話的托洛茨基也很震驚。

“什麽?您要和我合作?!”

他甚至將手機從耳邊放下,匪夷所思地上下左右翻看研究,直到手機對面傳來催促的聲音,托洛茨基才重新將手機放到耳邊。

“所以,您真的是何長宜,而不是什麽隨隨便便冒充的騙子?!”

手機另一頭的女聲聽起來不耐煩極了。

“聽著,托洛茨基,我給你一個發財的機會,明天中午之前抵達伊爾布亞特,或者永遠別來。”

嘟——

手機掛斷,托洛茨基盯著黑屏的手機發了一會兒呆,突然用與肥胖身形完全不符的靈活跳了起來。

“快,備車,我得馬上去伊爾布亞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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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打賭的情節是在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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