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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機場接人(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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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機場接人(補全)……

莫斯克機場。

嚴正川帶著兩位專家走出了候機大廳, 路邊滿是候客的出租車,他卻沒有上車,而是四處張望, 像是在找什麽人。

姓劉的中年專家見狀就問:“嚴同志, 咱們在這邊有人接機嗎?”

另一位姓黃的專家則問得細致多了,“是咱們自己人嗎?知道坦克的事嗎?”

他們這次來莫斯克的行程保密,特地以私人名義入境, 就是怕洩密。如果接機的人不知道這件事的話, 他們需要謹慎發言,盡量避免洩露任何T-80相關信息。

嚴正川眼尖, 很快就找到了人, 他朝那邊揮了揮手,轉頭笑著對專家們說:

“別擔心, 就是她買的坦克。”

兩個專家對視一眼, 臉上皆是驚訝表情。無他,實在是那位正朝他們走來的那位女士實在太過時髦漂亮,還有種隨心所欲的不羈氣質。

風衣, 闊腿褲, 黑靴,墨鏡,以及短發紅唇。

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她穿過人群, 步子跨得極大, 非常的精幹利落。

轉瞬間兩邊匯合, 女士瀟灑地擡手摘下墨鏡,沖他們大大方方地一笑,艷光四射。

“嚴正川, 你速度可真慢,再晚兩天坦克都要坐上船了。”

親切問候完嚴正川,女士不等他反擊,轉向兩位專家,特有禮貌地握手打招呼。

“您兩位就是國內來的劉教授和黃教授吧?我是何長宜,風物長宜放眼量的長宜。”

兩位專家頗有些受寵若驚,急忙同她握手,只覺這位漂亮姑娘的手勁可真不小,握起來不像是同女士握手,倒像是事業有成的男性,握手動作堅定而果斷,傳遞出強烈的自信與權威。

嚴正川沒上去握手,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吐槽了一句:“還慢,我要不直接長倆翅膀,你打電話當天我就飛過來得了。”

與後世不同,九十年代京城飛往莫斯克的直達航班每周只有三班,起飛時間固定,因此,即使嚴正川再著急,也只能去等幾天後的下一班飛機。

何長宜沖他一樂,“行啊,人家孔雀東南飛,你朝西北飛,記得帶張世界地圖,別飛進北極圈,免得到時候我還得雇一艘破冰船去撈你。”

嚴正川笑罵一句:“胡說八道什麽,教授們還在呢。”

黃教授終於找到開口的機會,問道:“嚴同志,這位是你朋友嗎?”

何長宜和嚴正川默契對視一眼,他們已經事先商量好了,對外不以兄妹相稱,也不稱呼她為嚴正月,以免暴露真實身份。

畢竟作為軍區司令的女兒,何長宜的身份太過敏感,難免招惹有心人的註意,萬一要是引來想策反或者脅迫她的外國特務就糟糕了。

何長宜還想繼續在峨羅斯發財呢,她可不想把自己後半生的事業變成諜戰風雲。

因此,何長宜護照上的名字沒有改成嚴正月,她本人對外也繼續以何長宜的身份來行事。

嚴正川就對兩位專家解釋,何長宜是他上次來峨國辦案時認識的愛國華僑商人,她從事廢鋼收購生意,恰好遇上購買報廢坦克的機會,於是便自掏腰包將T-80買了回來。

劉教授感慨道:“如果海外同胞都和何小姐一樣,何愁我們國家不能早日趕上發達國家呢。”

何長宜笑瞇瞇地說:“您謬讚了,我只不過是一個小買賣人,為國家發展盡一份綿薄之力而已。”

幾個鐘國人寒暄的時間有點長,周圍經過的峨國人紛紛好奇地看過來,嚴正川拉起行李箱,對眾人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走吧。正——”

他卡了下殼才說:“何小姐,怎麽走,直接打車去弗拉基米爾市?”

何長宜說:“不用打車,我帶車過來的。”

嚴正川挑眉,想說何長宜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都配上車和司機了,卻見她沖他狡黠地眨眨眼。

“朋友的車。”

嚴正川一楞,朋友,哪個朋友?

他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那位金發藍眼的負責人,年輕而位高權重,配車也不奇怪。

然而,這次嚴正川猜錯了。

嶄新的方形轎車,駕駛座上的人不耐煩地敲著方向盤,看到何長宜帶著人過來也沒什麽反應,只是擰轉鑰匙啟動了發動機,並隨手摁了摁喇叭。

“你走得太慢了。”

黑發混血兒冷淡地看了走在最前的嚴正川一眼,問何長宜:“是他?”

何長宜點點頭,他又格外仔細地看了看嚴正川,嗤了一聲。

“不像。”

不像就不像吧,他還補了一句:“醜,不像你。”

嚴正川:?不是,這就有點人身攻擊了吧,他長到現在從沒有人說過他醜!

嚴正川的峨語水平雖低,但奈何對方用詞太過簡單,即使異國語言存在歧義,也不會歧義到基本詞匯上。

他心想難怪頭一次見這小子就覺得他不順眼,合著兩人打從一開始就不對付。

“我聽得懂。”

嚴正川快步走過去敲了敲駕駛座的窗戶,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用峨語說:“所有人都聽得懂。”

這小子要是用英語說的話,兩位專家還不一定能聽懂;但他要是用峨語說,專家們說不定比何長宜還聽得順,畢竟他們年輕求學時學的就是峨語,大學老師也是聯盟援助專家,論起峨語來不比專業人士差。

混血小子就又看了看嚴正川,面無表情地挪開了視線。

不過,他不再開口,也不試圖用峨語和何長宜交流,做起了沈默的司機。

何長宜笑瞇瞇看這兩人短暫交鋒,安排專家們和嚴正川坐在後排,作為在場唯一的女士,她則享用了副駕駛位,轎車啟動,向著兩百公裏外的弗拉基米爾市開去。

路上,何長宜向專家們簡單介紹了一下她買下的那輛T-80坦克的現狀。

這是一輛曾在邊境服役的坦克,由於長期維護不當,導致內部裝置嚴重受損,而過於昂貴的維修成本讓軍隊直接放棄了它,畢竟向上面打報告換一輛新坦克要來的更方便。

為避免T-80坦克流失到國外,造成涉密技術外洩,軍隊特地將這輛坦克與其他同一批次報廢的坦克一起運抵至位於國家核心地帶的坦克墳場,並由當地的軍工廠負責進行拆解,找出坦克故障原因,以備完成後續的維修和改進工作。

不過,由於聯盟解體後,軍隊內部管理混亂,紀律崩壞道德滑坡,再加上武器庫房登記混亂,完好無損的現役裝備都被大量倒賣,更何況只是一輛報廢的坦克。

如果不是何長宜采購廢鋼時發現了它,恐怕這輛T-80將會在漫長時間裏悄無聲息地生銹,長滿野草,被徹底遺忘在坦克墳場的角落,直到下個世紀,下下個世紀。

但在鐘國專家眼中,這不是垃圾,而是獨一無二的寶藏!

雖然只是一輛損壞的報廢坦克,專家們興奮極了,畢竟除了在國際武器展上,他們還是頭一次在現實中見到第三代坦克,而且不是只能站在圍欄外踮著腳渴望地看一眼,他們可以上手去摸,去鉆進坦克內部,甚至親自動手拆解,發掘出T-80所有的技術秘密!

T-80坦克,這是聯盟陸戰的巔峰之作,也是最後的遺作,集蘇式坦克之大全,最後的輝煌。

聯盟解體並實施休克療法後,峨國經濟崩盤,工業產業鏈斷裂,工程師和科學家大量外流,研究斷代,再也沒有了聯盟時與黴國抗衡的頂尖武器科研能力,峨式裝備成為了吃老本和過氣的代名詞。

不過在九十年代,峨國繼承自聯盟的軍事實力還是很強悍的。

雖遜於美式裝備,但放眼全球,峨國現役裝備也是數一數二的先進武器。

而此時的鐘國更是還有很長的路要追趕。

即使只是一輛損壞報廢的第三代坦克,也能讓國內的武器研發少走不少彎路。

或許只是坦克上一個小小的設計,就能讓困擾了工程師們很久的問題得到解決,茅塞頓開。

自從得知這輛T-80坦克的存在後,劉、黃兩位專家興奮得夜不能寐,真是恨不能肋生雙翅,連夜飛到峨羅斯。

兩百公裏的路程不算長,但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當轎車停在廢鋼堆場,一向穩重的兩位專家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跳下了車,甚至沒等到車子完全停穩,要是讓他們的學生看到這一幕,大概要驚落一地眼球。

“T-80!還真是T-80!我此生無憾了!”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

不等何長宜介紹,兩位專家一個拿出筆記本,一個拿起照相機,像對待稀世奇珍一樣,圍著這輛破損的舊坦克來回轉悠,甚至不嫌臟,親自爬上爬下,原本整潔的西服蹭上了銹跡和機油。

現在就算出現一打花花公子封面兔男郎,也無法將他們的註意力從坦克上轉移分毫。

嚴正川下了車,走過去查看坦克時,還被兩位專家嫌棄擋路礙事,不客氣地讓他到一邊待著去。

嚴正川也不惱,乖乖站到旁邊,看著這輛生銹的鋼鐵巨獸,良久,他呼出一口氣。

何長宜走到他身旁,嚴正川沒看她,突然開口:

“你知道嗎,我現在特別想感謝那些劫匪。”

何長宜轉頭看他,嚴正川依舊像看夢中情人似的,含情脈脈地盯著坦克。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他們,我不會來莫斯克出差,不會認識你,也就不會有今天的T-80。”

何長宜說:“照這麽說,你是不是還得感謝楊家人?”

嚴正川表情一變,翻臉比翻書都快。

“那就算了吧。”

何長宜挑眉看他,嚴正川帶著點兒刻薄地說:“要是他們也跟劫匪似的都死完了,我也可以學學貓哭耗子,假慈悲上一會兒。”

何長宜沒忍住笑,嚴正川看著她也笑了,語氣很溫和。

“我真高興,沒想到咱們家的團圓還能給國家做貢獻。”

他話音一轉:“那幫劫匪真沒白槍斃,回頭我替他們把子彈錢付了,也算是我的一點回報吧。”

何長宜樂不可支,邊笑邊說:“嚴正川,你可真是太損了!你真沒被人套麻袋打過嗎?”

嚴正川不肯說他有沒有因為這張嘴挨過揍,餘光註意到不遠處靠在車門的阿列克謝,用胳膊肘戳了戳何長宜,轉移話題,壓低聲音問道:

“那車是哪兒來的?”

何長宜說:“我不是說了嗎,朋友的車。”

嚴正川不屑地說:“就那混血的小子?他還能有車?這車是偷的還是搶的?”

何長宜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阿列克謝,他敏銳地捕捉到視線,無聲地看了過來。

她笑著朝他招招手,同時低聲對嚴正川說:

“首先,人家是有名字的,什麽混血小子,他叫阿列克謝。看在他開車送我們過來的份上,你至少應該表現得更禮貌。”

嚴正川嗤了一聲,沒反駁稱呼的問題,追問道:“所以,那輛新車是從哪兒來的?”

何長宜帶著點兒“我什麽沒見過”的語氣,淡然地說:“從汽車廠開出來的。”

嚴正川看她,她也看嚴正川。

“你開玩笑吧,就算他是黑|幫頭子,就跟電影裏的教父似的,也不能直接從公家工廠裏搶車,廠裏的保衛科難道不配槍嗎?他總不能是帶兵炮轟工廠吧。還是說他買通了工廠的庫管或者貨運司機,把成品汽車偷了出來?”

嚴正川運用刑偵經驗,快速思索如何能將一輛價值昂貴的新車從汽車廠裏完好無損地偷出來。

何長宜安拍了拍嚴正川的胳膊,打斷了他的思路。

“二哥,你是公安,你的分析或許有道理,但——這裏是峨羅斯。”

在嚴正川狐疑的目光中,何長宜和煦地說:

“見過黑|幫把持汽車廠生產線的嗎?現在你見到了。”

嚴正川沈默了良久。

“……所以,還是社會|主義好,是吧?”

何長宜想了想,決定還是誠實一點。

“至少聯盟的不一定。”

畢竟聯盟解體前本地黑|幫就已經攻占了國營汽車廠,提前黴國十年達成底特律成就。

別管是聯盟還是老黴,最後大家總要殊途同歸,就連汽車城淪為黑|幫老巢的情節都一模一樣,這怎麽不算是一種愛到深處就變成對方的模樣(……

何長宜由衷表示:“還是咱家好。”

只有真正馬恩傳承者才能揮舞著社會|主義鐵拳,砸爛一切反|動派,就比方說黑|幫。

嚴正川嘴角抽搐,每次來峨羅斯都能讓他大·開·眼·界,路費真是一點都不帶虧的。

他冷眼去看阿列克謝,“所以車是他弄來的,我猜的沒錯,這家夥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何長宜沈吟,“如果我說黑|幫也會發績效獎金,你信嗎?”

嚴正川:……

嚴正川咆哮:“信個屁,你趕緊給我和這小流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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