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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一張合照引發的…(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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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一張合照引發的…(補全……

這天的火鍋吃得盡興極了。

不僅十斤羊肉切成的羊肉卷被吃得一幹二凈, 何長宜帶來的菌菇、豆制品、蔬菜等也被全部消滅,甚至連周誠跑到招待所廚房要來的一籠現蒸大饅頭都吃幹凈了。

一群人撐得直揉肚子,東倒西歪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何長宜吃的不多, 喝的也不多,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準備起身告辭。

嚴正川跟著站了起來。

“我送你回去吧。”

何長宜沒推辭,她現在走路還要拄拐杖, 萬一真遇上劫道的, 現扔了拐杖再跑也來不及。

周誠見她要走,急忙從地上爬起來, 左腳拌右腳地撲到床鋪上, 從枕頭下拿出一個相機。

“等等,何姐, 走之前咱們拍個合照吧!”

他找來招待所服務員, 請對方幫忙拍照。

一行人站在大使館門前,偵查小隊分列兩邊,將何長宜和嚴正川簇擁在中間。

火鍋加二鍋頭, 大夥兒臉蛋統一的紅撲撲, 笑得露出後槽牙,在鏡頭前勾肩搭背。

何長宜站在嚴正川身旁,一群紅臉蛋中,只有他們兩人還保持原本膚色, 格外的鶴立雞群。

周誠的相機是少見的數碼相機, 而不是常見的膠片相機, 服務員舉了半天不知道要怎麽用,周誠屁顛屁顛地離開隊伍,口齒不清地教對方如何對焦如何按拍攝鍵。

原本擺好拍照姿勢的隊員們紛紛抗議。

“周誠, 行不行啊?你那相機別沒內存了吧!”

“我看說不準,這家夥自從來了峨羅斯就端著他那個相機四處拍照,要不是列寧墓禁止拍照,我看他連革命導師的遺容都想拍一拍。”

“嘿,你們可不知道,這家夥雖然沒拍成列寧,但他跑到赫魯曉夫墓拍了一堆照片,還拉著我要在人家墓碑前合影呢!”

周圍鬧哄哄的,趁著這段間歇,嚴正川微微側身,低聲對何長宜說:

“貨運火車的事你多費心。”

何長宜訝異地看他,同樣低聲道:

“領導,你認真的,沒開玩笑?”

嚴正川說:“這事就拜托你了,回頭我也給你申請一個大號獎狀。”

何長宜眼睛一轉,狡猾地說:

“幫忙沒問題,不過你得先答應幫我辦一件事。”

嚴正川問:“什麽事?”

何長宜不答,催促道:

“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吧,反正這事絕對不違法違紀違反道德,也不讓你背叛黨和國家人民,舉手之勞,一點也不麻煩。”

嚴正川斜眼看她。

“我聽著怎麽不像是好事兒啊。”

何長宜擡頭看他,狡黠地眨眨眼。

“領導,我一個守法公民,能幹什麽壞事兒?都說人民公安為人民,現在就是人民最需要的時刻,您能不能挺身而出啊?”

嚴正川簡直想在她額頭上敲一指頭。

這頭黑心的小狐貍。

“成,你說吧,我聽聽是什麽事兒。”

這時,周誠終於教會了服務員使用數碼相機,小跑著回到隊伍中。

“好了好了,大家都看鏡頭,我數三二一就拍啊!”

何長宜轉到正前方,笑容文雅而含蓄地看向照相機鏡頭的方向。

就在周誠大喊“三、二、一”的時候,她快速而低聲地說:

“我要掛靠外貿公司,辦理進口許可證。”

嚴正川有些吃驚地看向何長宜,這一幕恰好被照相機拍了下來。

何長宜則在拍照後,笑瞇瞇地對嚴正川說:

“領導,這要求不難吧?”

嚴正川:……

是不難,但問題她是怎麽知道自己能辦成這事兒的?

周誠跑去查看出片效果,看完就喊嚴正川:

“嚴隊,你怎麽不看鏡頭啊?”

不等嚴正川開口解釋,罪魁禍首愉快地搶先回答:

“嚴隊怕自己英俊的容顏搶了大家風頭,特地不看鏡頭的!”

周誠暈乎乎地仔細想了想,恍然大悟,沖嚴正川豎大拇指。

“嚴隊做事就是講究!”

嚴正川一言難盡。

這傻小子到底是怎麽混進了公安隊伍?

何長宜樂不可支,湊過去低聲問:

“講究的嚴隊,掛靠的事兒能不能辦呀?”

嚴正川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

“能,不能也得能。”

他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何長宜:“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看這姑娘談條件時嫻熟老到的模樣,十有八九是家學淵源,說不定出發前還有老狐貍面授機宜。

然而何長宜卻說:“我這都是自學成才。”

她沖嚴正川眨眨眼,一本正經地說:“社會是最好的老師。”

嚴正川:……

拍完大合照,偵查小隊的成員們又鬧著要和何長宜單獨拍張合照。

“何姐,我和你也拍張照留念吧。”

“我也要!”

“去去去,拍照的都到後面排隊,我都等半天了。”

何長宜來者不拒,一一應允合照請求。

周誠在後面急得跳腳。

“我還沒拍呢!讓我先合照,我相機的內存要不夠了!”

隊員們默契把他擠到最後,不走心地說:

“把你拍的赫魯曉夫墓的照片刪了不就有內存了嗎?”

周誠抗議:“那不行,那可是藝術,藝術你懂不懂!”

“哎呀,反正大合照有何老板也有你,你就當是拍過合照好啦——等等,別插隊,該輪我了!”

周誠反抗不能,看到同樣被擠出人群的嚴正川,同病相憐地說:

“嚴隊,要不等下你先拍吧?”

嚴正川煩惱地看了他一眼。

唉。

沒長腦子真好。

在和嚴正川敲定具體細節後,何長宜聯系了她在莫斯克鐵路局的人脈,私下租了一列近期前往鐘國的貨運火車的整節車廂。

按道上規矩,只要錢給夠,他們並不在乎租車的人要幹什麽。

何長宜不說,對方也不問,默契十足。

不過在分別前,人脈先生友善提醒:“別在車上鬧出太大動靜,也別弄出太多血,或者讓他們在下車前做個清潔。”

何長宜:……

何長宜真誠地說:“您放心,我是守法公民。”

人脈先生和藹地說:“上次的蛇頭也是這樣對我說的,結果那個蠢貨把太多人塞進車廂裏,還反鎖了唯一用來通風的車門,我不得不去解釋為什麽貨運車廂會出現屍體——雖然某種程度上,沒有生命的屍體也可以算作貨物。”

何長宜:…………

何長宜更加真誠地說:“我向您發誓,一定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人脈先生隨意地擺擺手。

“我不在乎,就算車廂裏塞滿了屍體,那也是鐘國海關需要處理的問題。不過我相信你不是蛇頭,畢竟誰會想不開到從峨羅斯偷渡到鐘國呢?”

何長宜:……感覺有被侮辱到。

敲定了貨運火車的事後,何長宜告知了嚴正川這個好消息。

嚴正川問:“花了不少錢吧。”

何長宜笑嘻嘻地說:“可不是呢,老毛子心黑手更黑,領導,我這錢給不給報銷呀?”

嚴正川還真掏起了兜。

“報,當然要報。”

他拿出一厚疊盧布遞給何長宜,看金額,大概能兌換幾千美金。

何長宜面露驚訝,遲疑著沒有伸手借錢,在嚴正川催了好幾次後,她才吞吞吐吐地說:

“領導,我不是在暗示什麽哈,就是我有個疑惑,現在咱們國家公安同志的工資都這麽高了嗎?還是說,您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發財妙計?當然,我沒說您幹那什麽了啊……”

嚴正川又氣又笑,看她一雙眼骨碌碌地打轉,一邊說著不是在暗示什麽,一邊又使勁向他使眼色,分明就是那個意思。

“得了,你省省吧,這是專案組批的辦案經費,不是我自掏腰包,來源合法。”

他特地在“合法”二字上加重了發音。

何長宜誇張地松了口氣。

“我就說嘛,像您這種黨和人民的好同志,不可能也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嚴正川沒好氣地說:“趕緊拿著錢滾蛋,看見你就煩。”

何長宜接了錢卻沒走,嚴正川問她:“又怎麽了?”

何長宜深沈道:“要發票嗎?”

嚴正川:……

他真是遇上克星了。

偵查小隊被允許在發車前十二小時上車,將車廂臨時改造成更適合人居住的狀態,並用隔板劃分出監區,以便關押嫌犯。

在峨國警察的協助下,嚴正川帶人連夜從警察局押走了十餘名嫌犯,將人關在貨運車廂,並由偵查小隊成員輪流看守。

貨運火車一路行駛非常順利,沒有出現沿途警察上車檢查的情況,一周後抵達鐘國境內。

當火車駛過國境線,早已等候在此的鐘國警察以海關檢查的名義,秘密帶走了車上嫌犯,當天就將人押送至京城,準備接受法律的審判。

列車搶劫案告一段落,周誠抽出時間將相機裏的照片都印了出來,特別是大合照,給每個偵查小隊的成員都發了一張。

嚴正川收到合照後端詳片刻,照片上何長宜看似乖巧,眉梢眼角藏不住的得意狡猾。

他隨手將合照壓在辦公桌的玻璃板下,很快,這張合照就被一摞摞的文件和卷宗蓋住了。

回國後,嚴正川去療養院探望嚴母。

她患有肺結核,即使在經過治療後沒有傳染性,但在和嚴正川見面時,嚴母依舊戴著兩層口罩。

“媽,你最近身體怎麽樣?還在吃藥嗎?”

嚴母雖然中氣不足,但說起話來卻很爽直明快。

“我好著呢,死不了,你好好工作,不用管我,我要養好身體,替你們守好大後方,你們就放心大膽地往前沖,全心全意建設革命事業吧。”

嚴正川笑道:“沒問題,我一定努力工作,爭取破獲每一個案件。”

嚴母疼愛地摸了摸他的額頭。

“也不要太為難自己,只要盡力,無愧於心就行。”

母子二人誰也沒提起那個丟失的妹妹,這是嚴家不能被觸碰、無法愈合的傷口。

嚴正川在療養院待到要關門的時候,嚴母將他送到門口,分別前囑咐:

“有空去軍區看看你爸,沒人管著,勤務員攔不住,他又該糟蹋自個兒的身體了。”

嚴正川卻說:“我爸那是為革命事業發光發熱,他一向舍小家為大家,哪還用得著我關心。”

嚴母警告性地拍了他一巴掌。

“行了,以後這話少說,你爸這麽多年心裏一直難受呢。你辦了這麽多的案子,就不知道如果人家成心要犯罪,誰也攔不住嗎?你都快三十了,生氣了二十多年,現在也該消氣了。”

嚴正川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到底沒再反駁。

“您就知道關心老頭子,就不關心關心我哥嗎?他也在軍區,而且還沒勤務員呢。”

嚴母笑瞇瞇地說:“他有媳婦關心,我這個婆婆還是別摻和小家庭的事。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張護士有條特別漂亮的絲巾,是在西單的萬事利商店買的,你周末過去給你嫂子買兩條,就說是我送她的。還有啊,你眼光不好,讓售貨員去選花色,千萬別買你喜歡的,我怕還不夠浪費錢的呢。”

嚴正川:……

嚴正川朝嚴母伸出手,手心向上。

嚴母:“幹嘛?”

嚴正川理直氣壯:“給錢啊!您給兒媳買禮物,總不能讓我掏錢吧。對了,跑腿費是不是也應該算一算?”

嚴母在他手心抽了一巴掌,聲音響亮。

“滾犢子,臭小子賺錢賺到你老娘頭上了!我看你幹的不是刑偵,分明是經偵,天天就窩在辦公室戳算盤珠子了!”

嚴正川笑得賴皮,要是讓手下隊員看到,幾乎都不敢認這還是他們那個雷厲風行的嚴隊。

最後嚴母作勢從錢包裏抽出幾張鈔票扔給嚴正川,他才依依不舍地告辭離開。

嚴母站在療養院門口看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才在護士的勸說下回到病房。

買完絲巾,嚴正川跑了一趟軍區,打電話讓大哥出來取東西。

不多時,一個精幹的年輕中校快步來到門口,見到嚴正川後他直接上來一個過肩摔,把人放倒後上下打量。

“還成,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沒給咱家丟臉。”

嚴正川氣得大罵:“老大你有病吧!”

來的人正是嚴家老大,嚴正山。

見嚴正川生氣,嚴正山反而一樂。

“就你這身手,要是遇到犯人全靠兩條腿跑得快嗎?回頭我給你特訓特訓,別墜了咱家的威風。”

要不是在軍區門口怕影響不好,嚴正川真想拿出手銬直接把嚴大押走。

他從地上爬起來,沒好氣地把禮盒裝的絲巾扔給嚴正山。

“咱媽給你媳婦的。”

嚴正山不急著看禮盒,先伸手拍了拍嚴正川身上的灰,又習慣性地扯了扯衣服下擺,就像小時候照顧弟弟那樣。

“成,我跟你嫂子說一聲。對了,這不是你挑的吧?要是你選的絲巾,你嫂子看見了得跟我急。”

嚴正川:“……還我,不送了。”

嚴正山笑著把禮盒藏到身後。

“行啦,我替她謝謝你和咱媽。花了多少錢,我給你報銷。”

嚴正川嗤一聲:“就你那點工資。”

送完東西他就要走,嚴正山攔住問:“不去見見咱爸?他正好沒下基層,也沒開會,就在辦公室。”

嚴正川擺了擺手。

“老頭子誰愛見誰見,我才懶得見他。”

送完東西,嚴正川去找大院的發小幫忙辦理外貿公司的掛靠時,對方在得知不是他自己要開公司,而是幫一個峨國女商人辦理時,上上下下地來回打量他,直到快把他看急眼了,才慢悠悠地說:

“嚴二啊,你這是終於開竅了嗎?難得啊,兄弟們都擔心你是不是喜歡男人,泡溫泉這種裸裎相對的活動都不敢叫你參加了。”

嚴正川黑著臉罵:

“滾滾滾,你們這幫不要臉的家夥,我這叫潔身自好懂不懂?不叫我最好,誰要跟你們一幫老爺們泡溫泉,還不夠惡心人的。”

發小笑罵幾句,轉而開始打聽情況。

“那妞兒是誰啊?鐘國人還是峨國人?你找了這麽個圈子外的,是不是得早點帶回來讓你們家二老見一見啊?別回頭棒打鴛鴦,搞一出現代孔雀東南飛。”

嚴正川說:“別瞎說,我跟那姑娘沒關系,純粹是她幫了我大忙,咱也不是那不講究的,怎麽能占人家便宜,所以幫她辦個掛靠,也算是報答了。”

發小只是笑,意味深長地說:

“哦,我知道了,這是認了個幹妹妹。”

嚴正川露出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拉倒吧,還妹妹,我親妹妹肯定文靜又乖巧,才沒那麽奸詐。就那姑娘,我話放這兒了,誰要是當她的親哥,那家裏簡直要翻了天。”

發小知道嚴正川家裏二十多年前丟了個女兒,至今也沒找到,就安慰道:

“行了,不和你開玩笑,你妹妹福大命大,有朝一日肯定能找回來的。”

大院的人都知道,嚴家老二是為了找妹妹才棄軍從警,為此還挨了他爹一頓打,最後還是嚴老爺子出面,才讓嚴父放棄了將二兒子強行入伍的想法。

這麽多年下來,聽說嚴二親手抓了不少人販子,讓近百個被拐兒童與家人團聚,可惜這裏面沒一個是他妹妹。

發小安慰嚴正川:“放心吧,你們家祖上積德,說不定哪天你妹妹自己就找回家了呢。”

這話聽得不少,嚴正川也沒了太多感觸,只是說:

“那就借你吉言了。”

掛靠的事敲定,何長宜只要繳納合同金額百分之一的掛靠費,就能以外貿公司的名義報關,申請廢鋼的進口許可證。

嚴正川打電話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遠在峨國的何長宜。

跨國長途電話中,何長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

“多謝領導,我就知道咱們公安同志言出必行,等我回國,我在國賓館飯店請你吃飯!”

嚴正川忍不住想要笑。

“那你得提前備足了預算,我可不會客氣的。”

電話那頭,何長宜壯士斷腕般說道:

“領導您就放心吧,我就算去銀行貸款也得讓您一次性吃痛快了!”

即使看不見人,嚴正川還是能想象到她故作肉疼的誇張神情。

掛了電話,嚴正川笑著搖搖頭。

幸好不是他親妹妹,要不然自家還不得鬧騰得翻天啊。

不過,要是真有個這樣的家庭成員,熱熱鬧鬧的似乎也還不錯?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嚴正川放下電話,走出郵政局,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最近惡性案件層出不窮,嚴正川天天加班到深夜,已經進入檢察階段的跨國列車搶劫案像是發生在上個世紀。

這天,在處理一樁連環殺人案時,局裏的老法醫來辦公室找嚴正川要一份案卷材料。

嚴正川在滿桌的文件山中翻找材料時,露出了玻璃板下合照的一部分,恰好是他和何長宜。

老法醫原本隨意掃了一眼,突然頓了一下,又重新仔仔細細地看過去。

嚴正川註意到他的視線,以為老法醫是對合照好奇,隨口解釋道:

“這是之前去峨羅斯出差時拍的照片,就是那個列車搶劫案。”

而老法醫也同時開口:

“這是找著了?”

嚴正川聽著糊塗,就問:“找著什麽?”

老法醫說:“你妹妹啊。”

嚴正川當年剛入職就申請參與拐賣案件,還查閱了二十年前發生的兒童拐賣案的全部案卷,局裏的老人都知道他有個妹妹小時候被拐走,至今還沒找回來。

老法醫端詳著合照。

“你看顱骨的形狀和大小,還有五官特征,和你簡直一模一樣,這一看就是你妹妹嘛。”

嚴正點了點照片上的何長宜。

“您說,她是我妹妹?”

老法醫奇怪道:“那你不是都找著了嗎,找著了還問我啊?”

嚴正川失笑。

“您開什麽玩笑,這怎麽可能是我妹妹,她就是我在莫斯克辦案時認識的一朋友,。”

老法醫急了。

“你才是開玩笑,這姑娘的顱骨長得跟你一個模子裏印出來似的,你看這個顴骨,這個下頜骨,還有眉弓和鼻骨的形狀,雖然男女之間存在一定差異,但就這個相似程度來說,不可能沒有親緣關系!”

嚴正川不笑了。

“您是認真的?”

他低頭看看照片上巧笑倩兮的姑娘,目光上移,擡頭又看老法醫。

“您真覺得她是我妹妹?”

老法醫說:“嘿,你還不信我了?就我幹了這麽多年的法醫,陌生人之間長得再像,最多也就是五官相似,也不可能連顱骨都一模一樣。我把話放這兒,她要是和你沒親緣關系,我就把福爾馬林都喝了!”

嚴正川沈默下來,表情幾乎是凝滯的。

老法醫還在問他:“哎,你怎麽在峨羅斯找著的妹妹啊?難不成當年你妹妹被拐出國了?要是那樣的話,怪不得連你們家都找不著孩子,誰能想到人在國外啊。”

嚴正川不發一言,突然,他抽出玻璃板下的合照,轉身沖出了辦公室。

老法醫在後面喊他:

“哎,你去哪兒啊?材料不找了嗎?”

周誠正好出外勤回來,與嚴正川擦肩而過,納悶道:“嚴隊這是忙什麽呢,我喊他都不理。”

老法醫說:“可不是嘛,我還急等著材料呢。”

他想起什麽,又問周誠:

“你們嚴隊的妹妹找著了?什麽時候找著的,我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周誠一臉懵逼。

“啊?嚴隊妹妹找著了?我不知道啊。”

老法醫說:“你不知道?你們不是在莫斯克和嚴隊妹妹合照了嗎?”

周誠:“啊?可合照的是我們何姐,什麽時候變成了嚴隊的妹妹?”

老法醫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我用我四十年的法醫經驗擔保,這姑娘指定和你們嚴隊有親屬關系!”

周誠:……

周誠小心地問:

“不是我不信您啊,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世界上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也有一定幾率長得相似呢?”

老法醫:???

老法醫開始擼袖子。

“你這是在懷疑我的職業素養!”

周誠慌張道:“沒沒沒……”

老法醫氣勢洶洶地說:

“把你們嚴隊和那姑娘都給我叫過來,我要親自給他們采血送去做DNA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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