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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做大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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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做大做強

光頭|黨襲擊鐘國旅館的新聞像是將一顆小石子投進泥石流混合海嘯的結合體, 在如今混亂的峨羅斯掀不起一絲波瀾。

漸漸地,倒爺們也忘記了這回事,

除了躺在醫院的傷員和被家屬帶回國的骨灰罐以外, 似乎只有倒閉的貝加爾旅館還能證明這裏曾經發生過的槍擊案。

不過沒關系,沒了貝加爾旅館, 還會有烏拉爾旅館。

就算光頭|黨又怎麽樣, 反正已經有黑警和黑|幫,跳蚤多了不愁,不過只是以後需要提防禿頭。

何長宜沒有再去新的華人旅館,她在莫斯克火車站附近租下一間帶倉庫的辦公室。

原先她是肩扛手提的小商販,賣貨收錢, 將每一件商品直接賣到峨羅斯人手中;如今生意規模日益擴大,從零售轉型批發,對接峨羅斯本地商人。

何長宜搬進新辦公室時非常低調, 只通知了幾個關系好的倒爺和合作多次的老客戶。

最近莫斯克街面上越來越不太平,大張旗鼓的開業像是給小偷和強盜指路。

倒爺們表示理解, 轉頭就熱熱鬧鬧地自帶食材來辦開業宴, 順便還送來了據說很靈驗的關公像、金蟾擺件, 以及寫著“財源廣進”的巨大書法橫幅。

被面包車司機捅了一刀的張進也來了, 傷口繃帶還沒拆,在辦公室裏活蹦亂跳。

“何姐,回頭我給你搞一套茶具過來,你就往辦公桌上這麽一擺, 倒茶時再來點什麽關公巡城韓信點兵, 老毛子還不得看得一楞一楞的。”

旁邊的人懟他:

“你這是做生意還是開茶館啊?要我說還是在桌上擺一把金算盤,再放倆計算器,中西結合療效好, 就這風水,那還不得大賺特賺啊!”

何長宜聽著頭疼,這都出的什麽餿主意。

“你們倆都給我閉嘴。”

張進立刻對旁邊的人說:

“聽見沒,何姐讓你閉嘴呢。”

對方不甘示弱地反擊:

“我是要給何姐當牛做馬的,她說的肯定不是我,要閉嘴也是你先。”

說話的人正是之前槍擊案中被何長宜救下的傷員,名叫陳躍,性格和名字一樣跳脫。

陳躍算是受傷輕的,雖然被槍擊中,但子彈沒留在體內,消毒清創縫合消炎,一套下來就能出院。

同樣是劫後餘生,其他受傷的倒爺被嚇破了膽,迫不及待買票回國,而陳躍反倒留了下來,還主動找到何長宜,要兌現當牛做馬的承諾。

何長宜沈吟。

“你知道新鐘國已經廢除奴隸制了吧。”

陳躍一楞。

“啊?”

一旁同樣來投效的張進毫不客氣地笑話他:

“意思就是你想當牛做馬,我們何姐還不稀罕呢,讓人家一槍就放倒,你該不會是想找何姐保護你的吧?”

陳躍大怒。

“說得好像何姐就樂意收下你似的。再怎麽說我也是被光頭|黨用槍打傷的,你呢?一個拿小刀的面包車司機就差點讓你沒命,咱們倆到底誰更沒用?!”

張進和陳躍同時看向何長宜,異口同聲地問道:

“何姐,我和他你要選誰?”

何長宜面無表情地說:

“你倆都給我滾。”

這兩個活寶口口聲聲要向何長宜報答救命之恩,賴下來不肯走。

辦公室開業那天,張進抱著一盆發財樹,陳躍扛著半人高的花籃,兩個人在大門口較勁,誰也不肯讓對方先進去。

最後不明所以的嬌花大漢一手一個將他們撥開,自己先進了門,沖著何長宜熱情地張開手臂。

“親愛的何,真高興你決定留在莫斯克!我帶來了一些同行,他們非常願意從你這裏進貨。”

何長宜探身抓住他高舉的手掌,用力地上下揮動幾下。

“謝謝你,彼什科夫,我正期待認識一些新朋友。”

既然已經握手,就沒有必要再固執地要求擁抱。

嬌花大漢彼什科夫遺憾地放下手臂,將帶來的同行介紹給何長宜認識。

辦公室的裝修很簡單,基本等於沒有裝修,除了新買的二手辦公桌和沙發以外,就是倒爺們送來的發財擺件,分別按南北方的習俗放置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峨羅斯商人們好奇地參觀,在聽說叼著金幣的大青蛙能招財時,每人上手摸了一把。

張進和陳躍終於擠進門,一個將發財樹放在左邊,一個將花籃放在右邊,同時扭頭哼一聲,表達對彼此品味的鄙視。

開業宴的菜都是來幫忙的倒爺們做的,有濃油赤醬的東北燉菜,有甜蜜的水果咕咾肉,還有鮮辣刺激的川菜,以及白糖不要錢的江浙甜口菜。

辦公桌變成臨時餐桌,光是西紅柿炒雞蛋就有甜、鹹、辣三種口味,放鹵子的豆腐腦和放酒釀的豆花同臺競技。

彼什科夫這幫峨國人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豐富多樣的中餐,一改他們以往對鐘國菜的刻板印象,直接給哥幾個吃傻了。

特別是酸菜燉肘子,一上桌就遭到幾個斯拉夫大漢的瘋搶,筷子使得如同兵器,差點直接上手搶。

圍觀的倒爺們嘖嘖稱奇,這幫老毛子是真沒吃過什麽好的。

張進得意極了,他做的酸甜口的糖醋裏脊一上桌就被搶光,那個叫彼什科夫的毛子拉著他一個勁兒地打聽菜譜,說要回去做給家人吃。

而陳躍耿耿於懷,他的拿手菜是鐵鍋燉大鵝,但莫斯克的菜市場沒有大鵝賣,他總不能把人家天鵝拔毛燉了吧。

他退而求其次,精心鹵了一鍋雞爪和雞雜,結果這幫老毛子看了一眼就嚇跑了,直擺手說“Нет(不)”。

陳躍悻悻地抱著鹵雞爪坐在遠離人群的位置,因為老毛子集體表示他的雞爪太恐怖了,有著長長的指甲,像巫婆的手,放在桌上有點嚇人和倒胃口。

哼,這幫老毛子就是矯情。

陳躍寂寞地啃雞爪,有人走過來,伸筷子從鍋裏撈了一只。

他擡眼看去,是何長宜。

“手藝不錯,要是放點幹辣椒就更香了。”

陳躍高興道:“那我下次就做辣口的!”

大概開業宴的飯菜實在太香了,將隔壁的鄰居和樓下的門房老太太都吸引過來。

辦公室所在大樓安全措施較為完備,在進入大樓後先要經過一道密碼門,通過數字鍵盤輸入密碼後解鎖;在電梯旁還設有門房,對於非住戶人員,門房老太太確認是到訪客人後才放人進電梯。

何長宜邀請鄰居和門房老太太一起用餐,品嘗鐘國特色美食。

新加入的客人原本還有些拘謹,但當他們嘗到鐘國菜後,無形的隔閡立竿見影地就消融了。

美食是全世界的通用語言。

鄰居跑回家,端來了自家的生肥豬肉切片,熱情地讓何長宜嘗一嘗。

何長宜嘗了一口後:……

謝謝,但這也太冷鹹腥了,她還是更喜歡煮熟的。

門房老太太則貢獻了一道紫色的奶油甜菜湯,雖然顏色看起來像是女巫的料理,但意外的吃起來還不錯,酸甜開胃。

維塔裏耶奶奶帶著阿列克謝受邀前來。

奶奶吃得很歡快,還磕磕絆絆地用峨語向業餘廚子們討教了中餐食譜。

而大熊沈默地站在窗邊,沒有去嘗任何一道菜。

似乎光是留在這間鐘國濃度過高的辦公室裏對他來說就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了。

何長宜倒了一杯伏特加遞過去,阿列克謝就安靜地喝完這一杯。

何長宜逗他:“這裏總不會讓蒼蠅覺得宜居吧,怎麽樣,你還想去馬桶收稅嗎?”

阿列克謝:……

何長宜還邀請了安德烈,但他抱歉地說當天要值班,托人送來了禮物。

非常精美的禮盒,裏面放著一只精美的鹿皮錢包。何長宜打開錢包,裏面有一張全新的美元。

據說峨羅斯人認為送空錢包相當於詛咒對方破產,但如果在錢包裏放上鈔票,則變成祝願對方永遠有錢。

何長宜笑納了這個可愛的禮物,當場就把舊錢包裏的東西轉移到新錢包。

替安德烈來送禮物的是他的同事格裏高利。

看到滿桌美食,禮物送到後他不舍得走,各種明示暗示。

何長宜順水推舟留下了他,讓這個穿著警服的胖子歡快地紮進人群中,仗著身材和身份的雙重優勢在餐桌上大開殺戒。

“呵,又一個警察。”

阿列克謝嘲諷道。

何長宜聳聳肩。

“至少他的出現能讓外面蠢蠢欲動的家夥收斂一些。”

格裏高利比黑警強一點,比安德烈差一點,總之是一個隨波逐流的日子人。

如果有同事勒索倒爺,他就跟著分點錢;只有他自己時,他便懶得攔人,擡擡手放過。

何長宜送禮物,他就毫不客氣地笑納;若是何長宜表示這些貨物是用來賣的,他也就掏出錢包,商量能不能打個折扣。

這個胖家夥沒那麽好,也沒那麽壞,平庸得像這座城市中任何一個面目模糊的警察。

開業宴結束的時候,餐桌上還有不少沒吃完的美食,沒吃盡興的客人可以自行打包帶走。

格裏高利興沖沖地搶了個最大的打包盒,將每道菜掃蕩一遍,最後甚至連陳躍的鹵雞爪都不放過。

他回到警察局後,先是將打包盒藏了起來,之後才去找安德烈。

“我已經把禮物送給你的鐘國姑娘了,說實話,你真的應該請假去參加這場宴會,你錯過了非常多的美食,多到會讓你後悔一整年!”

安德烈沒什麽遺憾的表示,只是說:

“她不是我的。”

格裏高利的胖手用力地拍在安德烈的肩膀上。

“嘿,小夥子,我們都看出來了,你對那個鐘國姑娘可不一般,聯盟已經解體了,你可以娶任何你喜歡的女人,別管她是哪個國家的,就算她是美國人,也沒有內務部會阻止你。”

他看看四下無人,放低了聲音:

“你需要加快速度,漂亮姑娘可不會一直等你的,更何況那是一位富有而慷慨的好姑娘!如果不是我已經結婚了,我想我也會愛上她的……”

安德烈:“……謝謝你還記得你的已婚身份。”

格裏高利追在安德烈身後,大聲道:

“我說,你真的需要更主動一些,好姑娘可不會一直等在原地!”

安德烈走得更快了,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一名中年警察走過來,問格裏高利:

“你們在聊什麽?鐘國姑娘?”

他長著一個巨大的鷹鉤鼻,看起來像是一只老謀深算的禿鷲。

格裏高利卡了一下,掩飾地說道:

“葉甫根尼,我們只是在隨便聊天,你聽錯了吧。”

中年警察葉甫根尼審視地打量格裏高利,最後伸出手,在他殘留著食物殘渣的衣襟上拍了拍。

“但願是我聽錯了。”

一場熱熱鬧鬧的開業宴後,何長宜從零售商正式轉為批發商。

她不再親自推銷商品,而是轉而與峨羅斯的商人打交道。

幸好她的峨語已經在這段時間練出來了,不然她還要去莫斯克大學雇一位留學生翻譯。

彼什科夫介紹來的商人們還是第一次和她合作,非常謹慎,雖然對她列出的貨物清單非常感興趣,但開始時只是下了小筆訂單,並且要求貨到|付|款。

除非見到實物,否則他們是不會付一個子兒的。

何長宜不以為意,痛快地答應了這幫被坑出心理陰影的老毛子。

雙方鄭重其事地簽署了買賣合同,詳細約定了數量、總價以及到貨時間,條條款款都是血淚教訓。

不過他們在收到第一批貨物後就發現自己多慮了。

何長宜與他們之前合作過的鐘國倒爺完全不同,或者說,她簡直是倒爺群體中的異類,有時候毛子商人甚至會懷疑她真的賺錢嗎?

當時彼什科夫拍著胸膛保證:

“何是一位真正的朋友,她救過我的命!她擁有所有你們在歷史傳說中看過的鐘國美德,沒有人會後悔和她合作的!”

如今這幫峨國商人們發現,彼什科夫說的居然是真的,何確實是一位值得信任的合作夥伴。

有一次國內運來一批存在質量問題的貨物,何長宜在發現後立刻追回,向合作對象道歉並賠償了全部損失。

峨國商人們驚訝極了,這還是他們頭一次遇到為產品質量負責的鐘國倒爺。

此事一出,與何長宜合作的峨國商人越來越多,訂單量也越來越大。

從起初買下國際列車一整個車廂的票來運貨,到現在專門向鐵路局申請車皮來運貨,單次就能賺到一萬美金。

為了減少需要繳納的關稅,何長宜將貨物先發往蒙古後再發往峨羅斯。

之所以這麽折騰是因為經過蒙古的關稅要比直接進入峨羅斯的低三分之一乃至二分之一,雖然麻煩了些,需要連續通過中蒙、蒙峨兩道邊境,但依舊能省下不少關稅。

何長宜忙得二十四小時連軸轉,晚上回到維塔裏耶奶奶家時,累得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壁爐前的躺椅上。

火爐裏的木頭在燃燒時劈啪作響,維塔裏耶奶奶在廚房擺弄碗盤,混合成絕妙的助眠白噪音。

何長宜昏昏欲睡,強撐著精神,眼皮卻越來越沈。

半夢半醒間,她身上一重,露在外面的皮膚感受到獨屬於毛毯的粗糙觸感。

何長宜掙紮著睜開眼睛,眼前已經空無一人,鼻端殘留熟悉的煙草氣息。

攤子越鋪越大,何長宜一個人忙不過來,便將張進和陳躍都留下來幫忙。

她不吝惜錢財,開的工資相當高,每人每月三萬塊,比他們自己幹倒爺還掙得多。

張、陳原本是抱著報恩的心來投效,沒想到這反而成為他們最正確的決定。

在國內,何長宜將服裝訂單交給了老吳和霞姐。

霞姐抓管理,老吳抓質量,原本租在西單的小檔口直接關掉,家庭作坊變身專業制衣廠,單日出產成衣上千件,門口掛出“朝霞服裝公司”的招牌。

老吳從落魄中年人搖身一變成為越州村說話響當當的大老司,霞姐更是變成走路帶風的女老板,手裏拿著“大哥大”,忙得不可開交。

除了出口越州村生產的服裝,何長宜還聯系了煤礦人家牌罐頭,申請成為海外代理商。

與何長宜對接的是一位名叫徐和平的副總經理,精明幹練,說話做事都很有手腕。

雙方商定,何長宜成為煤礦人家罐頭在峨羅斯唯一的代理商,按照市場價的百分之七十來進貨;相對的是,她需要確保每年在峨羅斯銷售至少一萬噸罐頭。

何長宜放話道:“別說是一萬噸罐頭,就算是十萬噸我都能賣出去。”

徐和平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你說真的?那我可就要把合同改成十萬噸了。”

何長宜直白地說:

“徐總,十萬噸銷量的價格和一萬噸銷量的價格不能一樣吧,您看是不是再降十個點?”

一番艱苦的談判下來,徐和平揉著太陽穴抱怨:

“何老板,您簡直和我們賀總有的一拼,我覺得你們肯定能成為好朋友。”

他所說的賀總是國內食品行業龍頭企業的掌門人賀明珠,非常年輕也非常有魄力,打破了女人不適合經商的刻板印象。

她不僅開設國內最大規模的連鎖中餐店,還開設了西式快餐連鎖店,用鐘國化西餐和平民價格吸引無數對國外好奇的顧客,把肯當基打得節節敗退。

如今聽說她計劃進軍海外市場,正在國外考察選址,也許不久之後就能聽到好消息。

何長宜一挑眉:

“我也很希望認識賀總,我想我們一定能聊得來。”

徐和平悄悄嘀咕:

“天哪,兩個女魔頭湊一起,這世界真是要女人才說了算。”

在拿到煤礦人家牌罐頭的代理權後,何長宜如虎添翼。

這款用料實在、滋味美妙的罐頭打動不少還在猶豫的峨國商人,他們下定決心,揮舞著美鈔就沖何長宜圍了過來。

與鐘國不同,峨國對罐頭的市場需求極其旺盛。

作為大部分國土位於高緯度寒帶的國家,峨羅斯的農業發展限制較大,無法像鐘國那樣物產豐富,罐頭成為人們餐桌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特別是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期,土豆和圓白菜都需要搶購,香腸不見蹤影,只有像垃圾一樣被丟到市場上的巨量過期軍需罐頭。

而如今日期新鮮的鐘國罐頭像一股春風吹過西伯利亞平原,帶來了遙遠東方的美食。

更重要的是,鐘國罐頭的價格並不是遙不可及,相反,它相當親民,即使是最拮據的家庭也能在生日和節日時買上一個罐頭來改善夥食。

而從沒來過鐘國的峨羅斯人,足不出戶就能品嘗到正宗鐘國美食,不少人在心裏對鐘國開始改觀。

原來,那個遙遠的東方國度不止有假冒偽劣商品和暴發戶,還有好吃得讓人恨不得脫光在雪地裸|奔後跳進莫斯克河冬泳的美食。

不過也不是所有峨羅斯人都吃得慣鐘國菜,畢竟對於從小習慣生肥豬肉和酸鹹黑面包的人來說,腸道共生的細菌決定了他們的口味。

隨著煤礦人家牌罐頭在峨羅斯的銷量日漸攀升,突破十萬噸大關,賀明珠當機立斷讓罐頭廠新開一條生產線,專門生產更符合峨羅斯人口味的罐頭,調味偏酸偏鹹,油脂含量豐富。

當新口味的罐頭投放到峨羅斯市場後,何長宜的辦公室外擠滿了峨羅斯商人。

張進和陳躍艱難地背抵著門,絕望地用不熟練的峨語沖門外大喊:

“罐頭的訂單已經排到半年後了,請冷靜些!”

外面有人把鈔票從門縫塞進來。

“讓我進來,我可以等到一年後!”

“我付全款!”

還有人用生硬的中文說:

“讓我先進來,我給你們每人一百美元!”

——這是專門學了中文,想用金錢來腐蝕兩位鐘國同志的。

然而,他話音未落,旁邊傳來同樣生硬的中文叫罵。

“該死的,我聽得懂!你們要是放他進去的話,就必須也把我放進來!我也給你們一百美元!”

張進、陳躍:……

在兩人面前,何長宜正饒有興趣地盯著他們倆看。

“哎喲餵,您二位還賺上外快了,怎麽著,嫌工資太低了嗎?”

張進艱難地說:

“何姐,你聽我解釋,老毛子是瞎扯的……”

陳躍哭喪著臉。

“我真沒收過老毛子的錢,我要是說謊的話,就讓我變成太監,一輩子娶不著媳婦!”

張進忙道:

“我也是!”

何長宜嫌棄地說:

“我又不是慈禧,我要那麽多太監幹什麽。不過你們倆要是真拿了不該拿的錢,我也不介意把你們送去古拉格大酒店深造。”

張進:“古拉格大酒店是什麽?”

陳躍:“貴嗎?要是貴的話能不能換個便宜點兒的?”

何長宜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就說讓你們有空的時候多讀書,不然連聯盟笑話都聽不懂。”

“還問我古拉格大酒店是什麽——那是聯盟的勞改犯集中營!!!包吃包住,還包教包會挖土豆,便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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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張進、陳躍:嚇一跳,原來只是挖土豆啊。

古拉格永久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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