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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苗疆少女的娃娃親(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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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苗疆少女的娃娃親(十四)

兩人婚禮

水明笙喝了一口清茶, 有江以晴在身邊,心也定了不少,對信芳道:“信芳長老, 您醫術超然, 在來這裏之前,定然已經去五毒洞中探查過一番,還請您指點一二, 明笙至今仍蒙在鼓裏, 沒有您的判斷, 一時也無法理出什麽頭緒來。”

聽她娓娓道來, 幾個隨行之人都暗中讚賞, 畢竟水明笙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還能做到如此謙虛, 實在是不容易。但是信芳卻覺察出一絲奇怪來, 五毒洞和咒蠱的事是水明笙主動匯報給宗主的,這才引來她們的調查, 她覺得這水明笙一定是知道什麽, 但是故意在她們面前裝糊塗, 而且還想反過來探一探她們的口風。

不過她都這麽說了, 信芳和她也不是敵對立場,便道:“不錯,我確實去過五毒洞探查。五毒洞中的毒蟲不知為何全部消失, 只留下兩具驚恐的屍體,那樣子仿佛是被一種秘蠱給吞噬了,至於那咒蠱, 至今還在五毒洞中, 水寨主, 你還如此氣定神閑,叫人吃驚啊。”

水明笙苦笑出聲,說:“我受那咒蠱限制多年,早已成了習慣,事到如今,還害怕什麽?”

信芳暗暗心驚,她這份氣魄還真是讓人欣賞。

“水寨主去過五毒洞嗎?”

“村民匯報之後,我第一時間就去查探,若非親自去過,亦不敢匯報宗主。因此我知道那咒蠱詛咒的正是水家的家傳之蠱靈蛇蠱。”

“原來如此。”信芳說:“如今水寨主的疑問是什麽?”

“何人要殺馮長老?”水明笙問:“馮長老是平時與我有些為難,但是畢竟是寨中長老,忽然死了,使人悲痛。”

可你看不出悲痛的樣子啊?信芳心中想著,卻沒有問出來,仇人死了開心業正常,但是此事詭異。

信芳使用了各種蠱蟲,把現場的足跡和泥土早就分析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現象。如果本來有,被人給抹除了,那只能說這個人做得實在是太幹凈了。

她只能檢查兩人的屍體,結果也沒有找到任何蠱蟲的痕跡,只是那兩人的表情驚恐,倒像是被嚇死的。最為奇怪的是連業的屍體——他已死去超過十天,但是眾人說就在前幾天還看到了他。

“這麽說,那兩人是沒有任何緣由,忽然去到五毒洞,然後死了,洞裏的毒蟲也一起消失了?”信芳問。

“也許五毒洞就是他們設下的呢?”水明笙說:“否則為何連葉寨的寨主會和馮長老一同出行呢?只是,我不知道他們這樣做的原因。”

“水寨主,那連寨主早已死了。”信芳說。

“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水明笙表情很顯然沒反應過來:“您把我繞糊塗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信芳也判斷不出來,但是如果往簡單了想,這事很好判斷——能操控屍體的只有那個徐守,也就是說徐守將連業練成了屍蠱,馮長老發現了這件事,趁他來到五毒洞的時候,徐守索性將兩人一起殺害了。

但為什麽要這樣做?咒蠱的指向性最明顯,是為了對付水明笙,但水明笙參與到了這件事中嗎?沒有證據證明她參與了。

最關鍵的是,如果不是徐守所為,在這清江三寨,到底誰有實力能夠做到這樣的事?

眼前的少女會是嫌疑人嗎?她們依靠著彼此,深情款款,若真是她們做的,殺了人,竟如此冷靜?

不,這絕不可能。

信芳決定把連寨主的事情告訴宗主,但是暫時沒有告訴水明笙,怕引起她們的恐慌。

這件事,就以徐守為嫌疑人結案。

信芳說:“那咒蠱,在我在這裏停留的期間,我會幫水寨主去除的,對於你,這也真是無妄之災。”

聞言,水明笙和江以晴都表現出了由衷的感激,兩人相視一眼,齊聲說:“謝謝信芳長老出手相助。”

“江姑娘我剛才聽你說要去上學,你接下來要離開苗疆嗎?”信芳問道。

“是的。”江以晴說。

“你們的事情,自己決定。”信芳又看向水明笙說:“若是認真的,你們的道路也不好走啊。”

水明笙說:“我們是認真的,我現在身上就有情蠱。”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震驚莫名地看著兩人。

“情蠱?”

“竟然能找到情蠱……”

“而且兩個姑娘家,看起來不像是會做出這種瘋狂事的樣子啊。”

隨從們議論紛紛。

“是的,信芳長老,我對以晴的心,天地明,日月鑒,為她種下情蠱,又有何不可?”

“她總是這樣,我算是敗給她了。”江以晴說著,笑容卻甜蜜:“當我知道她這麽做了的時候,我就明白,我這輩子算是栽在她身上了,不過我相信,我們會百年好合的。”

江以晴和水明笙對視,兩人手牽著手,眼中都是滿滿的堅定。

“其實,我和以晴的婚禮馬上就要舉行了,如果信芳長老不趕時間的話,不妨留下來參加婚禮。”

水明笙的話再次震驚了信芳,她問江以晴:“你真的想好了?要做苗疆的媳婦兒?”

“因為足夠堅定,我更不想給自己留退路。”江以晴說:“趕在我上學之前完成婚禮,明笙也可以正式當上寨主,也足可證明我對她的心意,一舉兩得,為何不可?”

不知道是覺得瘋狂,還是覺得羨慕,信芳感覺自己以前看過的愛情,在兩個少女面前像是笑話一樣。

水明笙看著信芳,笑著問:“信芳長老,您說,我們會幸福的是嗎?如果得到您的祝福,我們會很開心的。”

信芳本來對兩人是否清白還存疑惑,但現在情感順位已經將她們排為了優先。她是來查案的,但是現在她為她們的智慧和感情折服。

“你都願意為她種下情蠱,我能不祝福嗎?”信芳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微笑。

每個地方信仰的圖騰不一樣,在她們苗疆,願意為愛人種下情蠱之人,便是最值得敬重之人。

“好,那我就留在這裏,見證你們的婚禮。”

“還請信芳長老當我們的主婚人。”水明笙看出江以晴想跟信芳學醫,借此機會拉近關系也合適。

“好。”

此時,江雪柔和水溪已經坐上了來N市的飛機。

一天後,水明笙和江以晴,終於等來了她們的大婚之日。

青玉樓整棟樓都被裝飾成了鮮花的海洋。

小芝和鄰寨的一個小姑娘,當了兩人的花童。

她們牽著手,把戒指送到了水明笙手裏。

水明笙和江以晴都穿著婚紗,江以晴手持捧花,美麗驚人。

水明笙單手攬過江以晴的腰,把她抱了起來,隨著江以晴驚嚇之下,下意識地摟住了她的脖子,場中傳來一聲聲驚叫與歡呼。

水明笙把戒指戴到了江以晴的無名指上,江以晴也給她戴上。

她們一起分享了誓言餅幹。上面寫著——

“江以晴愛水明笙一萬年。”

“水明笙愛江以晴一萬零一年。”

她們一起品嘗了婚禮蛋糕。

“水明笙&江以晴結婚快樂!”

禮炮齊鳴,鮮花裝飾的舞臺上,閃光燈哢擦不停。

翌日,又舉辦了苗族的中式婚禮。

花轎從碧波蕩漾的湖畔,一直擡到了吊腳樓前。

兩人穿著苗族服飾的改良版婚服,滿繡珍珠,紅鸞錯金,華貴無比。

水明笙背著江以晴,走過一重重門檻,進了大廳拜堂。

江以晴夢回古代,仿佛那一天再次到來,這一次她嫁給了自己心愛的人。

水溪看著自己的女兒,笑著對親家母說:“雪柔啊,當年我們的約定,終於成真了,不光是明笙,我自己都覺得像做夢一樣。”

江雪柔說:“只要兩個孩子幸福,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舉起了酒杯,和水溪碰了碰杯,兩人都看著自己貫註了心血長大的愛女。

“很高興各位來到明笙和她的愛人以晴的婚禮現場。”信芳主持這場婚禮,她說:“以晴來自遙遠的地方,那是我們苗人可能永遠不會去往的地方,但是以晴勇敢地選擇了我們苗疆的女兒,正是青峰寨的現任寨主,明笙。明笙是有志氣又優秀的姑娘,說句實話,她次在座的很多人都出色,這裏面也甚至包括我。我期盼著她們的未來,也衷心的祝願她們的愛情永不雕謝,就像苗疆的永生花一樣!”

婚禮進行著。

“以晴,你願意嫁給我嗎?!”水明笙用足了大聲量,對著全場大喊,然後又把飽含愛意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心尖尖上的姑娘。

她的手指摩挲著江以晴的手,讓江以晴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她把戴著戒指的手指舉到了自己的唇邊,輕輕地印上了一吻。

“我願意。”江以晴說。

“親一個!”“親一個!”眾人高喊道。

這一刻,時間好像暫停了。她們只看得到彼此,執手相吻,繾綣深情。

客人敬酒後,水明笙醉了,在情蠱的影響下,這種醉意發酵成了一種新的念頭,她抱著她親愛的姑娘,來到了她們精心布置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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