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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苗疆少女的娃娃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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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苗疆少女的娃娃親(一)

江以晴正在花轎上,擔憂的不行,如果自己的身份被拆穿的話,還不知道會……

江以晴正在花轎上, 擔憂的不行,如果自己的身份被拆穿的話,還不知道會如何連累父母, 又給將軍府添去了多少麻煩。從夜裏開始梳妝打扮, 一點東西都沒有吃,江以晴感覺自己快暈過去了,她不會是第一個暈倒在花轎上的新娘子吧, 那車轎的顛簸讓她越發難受, 忍不住闔眼休息了起來。

這一瞇, 不打緊, 沒想到耳邊忽然傳來了旁人急切的呼喚聲。

“以晴, 你還好嗎?”

“不會是酒精中毒吧?”

江以晴迷糊的睜開了眼睛, 就看見三個穿著奇奇怪怪衣服的女子圍在她身邊。

看見她醒來, 她們明顯松了一口氣, 拉著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起來:“以晴,你可算醒了。”

以晴?是她不錯, 不過這是哪裏?這些人又是誰?

江以晴滿心疑惑, 就在這時, 她肚子卻叫了一聲。

江以晴小臉緋紅, 沒想到當眾出這樣的醜,但她們只是笑道:“以晴,你今天胃口可真好, 剛好還有兩個菜沒上,我們去吃吧。”

她身後有一個無比閃光的東西,若不是跟著自己移動, 江以晴都懷疑裏面是另一個自己。

——不過她的衣服也好奇怪, 胳膊都漏了出來, 裙子也是她無法想象的長度,明明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名字也一模一樣,可她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女子帶著她在一個發出不可思議燈光的通道裏左拐右拐,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口,裏面有好多和她年齡相仿的男女。

江以晴從來沒見過這麽多人,而且不分性別歡聚一堂,看到她回來,一個男生走到了她的面前。

江以晴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因為男女授受不親是很嚴重的問題,不過她沒看到那男生眼中有些失落的光。

“江以晴,班主任讓我來問問,你身體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班長,以晴只是喝多了,而且她又餓了,什麽事都沒有。”女子代為回答道。

班主任,班長?這都是什麽。

這裏又是哪裏,這些人是誰?

不過江以晴看到有桌子有椅子,雖然看起來和她認識的有所不同,但是飯菜總不會有差別吧,此時饑餓戰勝了一切,江以晴拿起筷子用飯。

“以晴,你搞什麽?不會瞞著我們去橫店當群演了吧,這動作怎麽和古代人一樣做作。”女子驚呼道。

只見江以晴執箸的手勢極其文雅,夾起一點菜,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手掌內扣,端著碗,又輕輕的挾了一口米飯進嘴裏。

此時,剛放暑假一周,N城又離橫店很近,有的同學確實一放假就去橫店當群演,追明星去了。

江以晴強自鎮定,又不知如何解釋:“我……”

女子看周圍的人都看過來,忙擺擺手,說:“其實我是覺得挺好看的,以晴你之前很活潑不錯,現在忽然文靜也不錯。”

忽然文靜……嗎。江以晴確定,她是和一個姑娘互換身份了。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發生在她的身上。

她吃了六分飽,就不好意思的放下了筷子,她很怕被人認出不是她,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把自己從陌生的環境解救出來。

這時,她看到桌子上有一個粉色的東西響了起來。

看她楞著,女子問:“以晴,你怎麽不接電話啊。”

她看那女子把那東西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原來黑色的東西就亮了,裏面像是戲院的萬花筒一樣,有各種不同的圖案,接著,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了出來。

“以晴啊,你水姨和她女兒今天到我們家了,你中午吃完飯就回來,可別到處玩啊。”

“……我知道了。”江以晴謹慎的回答道。

掛掉電話後,女子遺憾的說:“以晴,你這麽快就要走了?我好舍不得啊。”

“……”

“到了大學記得也要和我聯絡啊,不要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

“嗯。”

江以晴趕緊拿著那個粉色的方塊離開了,在酒店裏轉了一圈,看到其他人進了一個像門一樣的東西裏面,她怯生生的跟著走進去。

出來後,順利到了一樓,江以晴走出大堂後,捂著胸口舒了一口氣,但是當她看到周圍的高樓大廈,看到平直寬闊的馬路上,一些各種顏色的奇形怪狀的轎子在上面快速行駛,她揉了揉眼睛。

江以晴懷疑自己在做夢,在做一個很不可思議的夢。

但是夢裏會知道自己在做夢嘛?

她的眼睛忽然就濕潤了起來,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不知道怎麽回去,感覺很快就會被人當成怪人抓起來,恐懼使她蹲在一棵樹的陰影下,把頭埋進膝蓋,細細抽噎。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拍了拍她的肩頭。

江以晴嚇了一跳,轉頭看去,是個年歲和她差不多的少女,穿著藍色的花紋繁覆的裙子,頭發隨意的擰成一股搭在胸前,明眸皓齒,落落大方。

“你是?”

水明笙感覺她好像哭了,有些遲疑地道:“我是水明笙,你就是以晴吧?”

江以晴點了點頭。

江以晴家離這裏一千米遠,江媽看她遲遲不回來有點著急,水明笙就自告奮勇的說她去找,結果走到酒店跟前,才看到少女無助地蹲在樹底下,她穿著青色的碎花裙,就像苗疆三月長出的最清新的嫩葉那樣。

水明笙沒有想到看到江以晴的第一面,覺得她那麽的無助,好像隨時會被壞人帶走,那種孱弱激發了她心底陰暗的欲望,以至於水明笙內心產生了一種沖動,要把她藏起來,藏在一個別人都找不到她的地方。

水明笙把江以晴拉了起來,江以晴怔怔的看著她,像一只迷路的貓咪,黑白分明的瞳仁,有些發紅的眼圈,充滿了柔弱可憐之意。

“回家吧?”水明笙說著,主動伸出了手。

江以晴傻傻的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柔軟微涼,纖細而有力量,一瞬間,江以晴好像覺得這陌生的世界也不那麽可怕了,她有了踏出去的勇氣。

兩個少女手拉著手,走在回家的路上,頭頂的陽光很是刺目,水明笙把傘舉在了二人的頭頂。

江以晴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傘,不是油紙傘,是粉色的傘頂,上面還有一種粉紅色的花瓣點綴。

等回了家,江媽看到江以晴紅紅的眼睛,笑了:“不就是畢業嘛,也不用傷心成這樣。”

不過看到兩人手牽著手,關系很好,江媽就放心了,感覺那件事也不是很難啟齒了。

“以晴,你帶明笙去房間待著,晚上吃飯了我叫你們。”

水明笙牽著江以晴的手去了她的房間,是那種典型的公主房,顏色以粉白為主,床上有一半都堆滿了人偶,不過最顯眼的還要屬壁龕裏那個大大的人偶,臉上還有著雀斑,胖嘟嘟的但很可愛,脖子上掛著一個朱紅色的香囊,明笙看到了香囊,微微一笑,只見她腰間系著一個一模一樣的。

水明笙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橘子汽水,倒了兩杯,放了一杯在江以晴面前,一時間,她不知道這是她的房間,還是江以晴的房間。

江以晴坐在椅子上,感覺確實有些渴了,端起來喝了一口,沒喝過這麽刺激的東西,頓時咳嗽了起來,水明笙忙緊張的幫她輕輕拍著背。

“是不是太冰了?”

江以晴一邊搖頭,一邊嗆得淚眼花花的,到這會兒,她才總算開始理解,她是到了一個和原來的世界天差地別的地方,而且和一個與她同名同貌的人身份互換了。

這個世界完全超越了她的認知,她只有默默的努力跟上這裏的節奏,學習這裏的一切,在未來才能在這裏立足。

可能水明笙並不知道,她主動來找自己的做法,是促使江以晴內心產生動力的關鍵。

“以晴,是不是畢業了,要和原先的朋友分開很難過呀?”水明笙試探的問道。

在苗疆,所有人都稱呼她為“少主”,別說同齡人,水明笙的地位比比她年齡大的人都要高,所以她沒有過那種和朋友分開的體驗,只是照著江母的推測,江以晴是由於這個緣故傷心。

江以晴再次搖了搖頭。

“那是對未來的生活很擔憂?”水明笙絞盡腦汁的想,也不知道少女的心事,導致她有點懷疑是她的想法太難猜了,還是自己的問題。

水明笙又覺得不至於吧,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終於高考結束,正是鳥出囚籠的時候,對於大學生活充滿了憧憬。

“不是的。”江以晴說著,也覺得自己的性格太溫吞了,這樣會讓家人,還有明笙擔心的,就擠出了一個笑容,說:“是我想太多了,我一定沒問題的,我相信自己。”

“那就好。”水明笙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本來想試探性的說說她和媽媽這次的來意,但是看到她的模樣有些不忍心了。

吃完晚飯後,江以晴和水明笙一起收拾碗筷,在廚房洗碗,江媽和水溪則交談了起來。

“雪柔,不知道十五年前的約定,你還記得嗎?”

江雪柔當然記得,而且也知道水溪特地帶著水明笙來是為什麽,不過她有她的顧慮:“水溪,你是說那件事?”

“不錯,孩子們三歲的時候,我們家明笙和你家以晴結了娃娃親,為此,我還去神女廟給這兩個孩子蔔了一卦,說是能夠百年好合,還得到了兩個祈福的香囊,給以晴也拿了一個。現在孩子們都長大了,該把這件事告訴她們了。”

江雪柔不說話了,那時候,她想著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水溪竟然認真了,前段時間水溪告訴她,水明笙作為苗疆少主,十八周歲的時候一定要成親,否則身份就不再受到苗人的認可,說這是他們那邊的習俗,那些苗人非常守舊,不懂得變通。水溪就問她,水明笙和江以晴的親事是不是可以定下來了。

江雪柔根本都不敢告訴江以晴,怕她覺得自己這個當娘的太不靠譜了,把她的婚姻大事當玩笑。

“可是明笙會養蠱啊,蠱蟲那麽危險,苗疆又那麽遠,我怎麽放心以晴過去呢。”江雪柔開始潑冷水。

“雪柔,你不會也對我們苗疆有什麽偏見吧?”水溪有些受傷的問她。

江雪柔沈默了,她自然是有些偏見的,當初水溪要去那麽遠的地方,她本就不樂意。現在自己的女兒也嫁過去,如何忍心?

“我水溪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這個女兒,你看她做事穩重,落落大方,你把以晴交給她,有什麽不放心的呢?以晴依舊可以上學,工作,一切的一切並沒有什麽變化。”

江雪柔還是猶豫:“聽說苗人很排外,我們以晴性格大大咧咧的,我怕去了不適應。”

“我剛才觀察了一下,以晴的性格倒是很妥帖。”水溪說,“你想多了,我會讓明笙好好保護她,不會讓旁人動以晴一根頭發的。”

“……”江雪柔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水溪再次問道:“當年的約定,果然已經過期了嗎?”

江雪柔嘆了一口氣,終於退了一步:“算了,等會兒我會和以晴說這件事,一切由以晴決定,我尊重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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