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第 97 章(修結尾!):(結尾已修!)重逢

關燈
第97章 第 97 章(修結尾!):(結尾已修!)重逢

《宮詞2》的選角確定了,名單一出,頓時在網上激起軒然大波。

梁若景的名字沖上熱搜。

粉絲都震驚了。

我家姐姐不是主演電視劇嗎?怎麽一腳踹進了電影圈。

黑粉和對家粉的反應激烈得多。

“後臺論”“金主論”“瞎了眼論”“奪舍論”,種種猜測層出不窮。

畢竟那可是文清嘉,國寶級的導演。

她的名字就是口碑和票房的保證,合作過的演員,不論大小全部飛升。

一夜之間,梁若景的身價水漲船高,無數品牌邀約和采訪紛至沓來,她卻一言不發,揣著張過期的機票直接進組。

等大眾再看到她的消息,已經是兩個月後。

站姐發了張劇組路透,Alpha一身棗紅宮裝,鮮眉亮眼,風流倜儻,令人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梁若景這張路透也上了熱搜,當然,有電影宣傳的成分。

營銷號把她吹得天花亂墜,“天選李元京”,“夢中情A”,“萬千Omega的夢”都來了。

梁若景戳戳宣傳部門,拜托老師們輕點捧殺。

隨後,她轉頭把照片發給微信置頂第一位。

心機地停留兩分鐘,再撤回。

【對不起曇清姐,我發錯了】

對面冷冷清清,像嘲笑Alpha的自作多情。

梁若景搓搓臉,再接再厲。

【文導今天又聊到你了,曇清姐,你之前也是在這個基地拍攝嗎?】

幾個小時後,梁若景收到回覆。

【是】

兩個月來,她們的相處都是這樣。

梁若景發消息,明曇清選擇性地回覆幾條。

一般只有提到戲、提到文導時才會回。

但如果,梁若景拍的飯很好吃,拍的雲很好看,明曇清也會回。

久而久之,梁若景有了錯覺。

她不是被拒絕了,而是在談一場距離遙遠、沒法見面的異地戀。

當然,她的“女友”脾氣有點難以捉摸。

【曇清姐,隔離貼用完了嗎?我再去買,你喜歡什麽味道的,桃子?還是草莓?】

這種信息明曇清就不回。

一個月後的某日,梁若景偶然和組裏的Omega同事聊天,好奇一問,才知道她這個問題類似於“你喜歡什麽味道的指套”。

嗯。

挺不禮貌的。

這天晚上,梁若景鼓起勇氣給明曇清打了電話。

內心的祈禱生效了,對面接了電話。

看著“通話中”的頁面,梁若景全身後知後覺被喜悅浸泡。

太突然了,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明曇清的聲音清清冷冷,被電磁處理後帶著沙啞的溫柔:“不知道說什麽,就掛了吧。”

“別!”梁若景捧著手機在劇組外的大樹下轉圈圈,高興得不聰明:“我都三個月沒聽你的聲音了,曇清姐,你最近在幹什麽?”

“拍戲。”

簡單的兩個字,代表繼續通話的意願。

梁若景傻笑。

她當然知道,明曇清已知的、未知的行程,她全部掌握。

難得的機會,她抓住時間把過去三個月的趣事凝結成段講給對方聽。

費盡心思、絞盡腦汁,希望能博得對面哪怕是一聲笑。

那晚的記憶刻在梁若景的生命裏。

明曇清的眼淚像一場纏綿的小雨,把她整個人都泡透、泡軟了。

要多主動才不顯得輕浮。

要多克制才不至於冷落。

要做什麽,才能用行動反駁明曇清的話。

你錯了,我們很合適。

梁若景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思考蘇璟和梁燦說給她的話。

曇清姐要的安全感,她要怎麽才能給出去。

梁若景斷斷續續講了一個小時,聽筒處唯餘Omega的呼吸聲。

一點喘息,勾起無窮無盡的回憶。

她聽過這嗓音更軟更嬌的模樣。

曇清姐在床上不喜歡說話,舒服了細細地喘,受不住時轉為呻吟。

梁若景那時候不懂憐惜,貪得無厭。

聽到喘就想聽她叫,叫了就想聽哭,哭了還不夠,梁若景要聽她喊自己的名字,一聲勾著一聲,如糖似蜜。

當然,她們也有溫存的時刻。

曇清姐會躺在她懷裏,她們肌膚相貼,四肢交纏,聽過彼此最激烈心跳聲,吻過對方紅腫的唇。

梁若景回憶那些晚上,不光是回憶耳鬢廝磨的快意。

更懷念明曇清在她身邊的滿足與充實。

摟住心上人的腰,像擁有了全世界。

她現在想,那段時間,她和明曇清之間或許算得上“談戀愛”。

梁若景眨眨眼,聲音帶上厚重的鼻音。

別哭,這樣就不穩重了。

“時間不早了,曇清姐,晚安。”

明曇清的聲音稍稍顫抖:“晚安。”

梁若景最後想起來解釋:

“對了,曇清姐,我上次問你喜歡什麽抑制貼,沒有別的意思。”

“什麽別的意思?”明曇清的疑問很坦蕩。

既然當事人不在意,梁若景也不多此一舉,又道過晚安,把電話掛了。

後來,她去挑抑制貼,充滿私心地挑了薄荷。

於是,三個月來,明曇清第一次主動給她發消息。

【不要薄荷的】

梁若景遍覽網上的買家評論區,把自己哄好了。

可能不是不喜歡薄荷味。

是太刺激了。

記下來。

***

《宮詞2》的主要拍攝地點在杭市的古城。

一入夏,整個城市化為大蒸籠,哪怕片場遠離市區,依舊熱到出奇,戲服又厚,每天回酒店,梁若景貼身的衣服都能擰出汗。

她太累了,進門先不洗澡,躺陽臺的椅子上休息。

這個時候,梁若景總想,曇清姐不在身邊也挺好的。

她臭烘烘的,不體面。

轉念又想,如果曇清姐真在,梁若景進屋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又想,這麽熱的天,曇清姐還會讓她抱著睡覺嗎?

別嫌她熱,不要她抱了。

梁若景做了噩夢,醒來把空調下調5度,抱著枕頭安心地睡了。

隨著9月的到來,杭城的風中出現桂花香。

當這味道不用費心聞也能感受到時,《宮詞2》殺青了。

4月28日進組,9月3日殺青,《宮詞2》總共拍了128天,劇中30年的跨度凝結為4個月的高強度拍攝。

殺青那天,梁若景感到虛幻。

她又度過了一個角色一生,籠罩在李元京的情緒中出不來。

“叮咚”一聲,手機送來她在世界的錨點。

她剛給明曇清發去殺青蛋糕的合影。

下一秒,Omega回覆了她。

【恭喜】

同樣的話,不同的人說出有些截然不同的力量。

梁若景像輕飄飄的氣球,要飛走了,又被明曇清拉回地面。

李元京被她拋去腦後。

現在,她要享受屬於“梁若景”的快樂。

【曇清姐,《緝仇》要播出了,我收到了通知,發布會在燕京】

梁若景反覆斟酌試探的話語,想不出來。

重要的場合,她怕模糊的語句詞不達意。

於是,她直接問:

【你會來嗎?】

消息發出的瞬間,左上角提醒“對方正在輸入中……”

【會】

太好了!

發布會來,說明之後的宣傳會也會來,路演也會來……

說明,梁若景又可以和明曇清見面了。

雖然是以同事的身份。

因為這件事,梁若景在殺青宴上亢奮不少。

虞楓沒參加,拍攝一結束她就走了。

在場也沒有工作人員疑惑,4個月的拍攝下來,有眼睛就能看出虞楓和梁若景不對付。

偏偏她們對手戲最多。

到底是大制作,虞楓不至於耍小手段害得梁若景拍攝出問題。

她的方法簡單而粗暴——用演技壓。

只要是她們的對手戲,無論大小,虞楓全部全力以赴,她期待看到梁若景接不住被卡的難堪。

文清嘉是導演,又是知情人,一下子看出虞楓的計劃。

她找人談過,但也不好說得太絕對。

畢竟是拍戲,難道要指責演員發揮得太好嗎?

熬過最開始的一個月,梁若景漸漸成長,她轉變了心態。

每天有現成的對戲工具人,不要白不要。

她臉皮厚,精力旺盛(而且也沒處花了),索性拿虞楓鍛煉演技。

一個月、兩個月……虞楓察覺到她的進步,終於反應過來,正常演。

梁若景樂見其成,反正她的演技也進步了。

談到這件事,文清嘉嘖嘖稱奇:

“說起來,我真想知道你是怎麽想通的,最開始你天天苦著張臉,就差給你找心理醫生。”

梁若景的眉眼帶上溫柔的笑意:“曇清姐幫我的。”

被人針對,這股氣梁若景吐不出、咽不下,全部化為深夜裏條條60s的語音。

她沒指望曇清姐會聽,她斷斷續續發了得有99+。

她發完了,舒服了,洗個澡睡大覺。

第二天一醒,收到明曇清的一條語音,15s。

“梁若景!不就是拿你對戲嗎,別晚上發那麽多,很吵!”

哇。

她關心我。

梁若景就想通了。

那是對戲。

文清嘉聽完,嘴角不上不下,有點尷尬。

但是吧,看梁若景的表情,人是真感覺甜蜜。

幾個月下來,文清嘉徹底弄清了兩人的感情狀態。

簡單來說——吵架了,鬧別扭。

酒過三巡,文清嘉面熱心也熱。

她先認識明曇清,再認識梁若景,如今兩個人都共事過,摸清各自的品性。

想到梁若景回去要忙《緝仇》的宣傳,她忍不住和Alpha分享。

“小景,你知道我怎麽認識的明曇清嗎?”

“大學?”梁若景猜的。

“不是,”文清嘉嘴角勾起笑:“是她13歲拍《罪花》那年。”

“我和導演是朋友,秋天裏某一天,我去探班,結束之後,大家走走光了,一個房間的燈還亮著。我進去,看見有人睡覺,是個很瘦的小姑娘,蜷縮在沙發上。”

梁若景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曇清姐現在也習慣蜷縮著睡。

文清嘉繼續說:

“那時曇清已經分化了,我一看,一個13歲小姑娘、還是Omega,晚上怎麽就睡這。她說她太累了。我不放心,帶她去了我家,收留了她一個晚上。”

文清嘉笑起來,看向梁若景:“你知道第二天發生了什麽嗎?”

梁若景很篤定:“她走了。”

“真是這樣!”文清嘉兩眼放光:“她留下一個字條就走了,底下壓著200塊錢,說她有錢租房子。”

“你說這人怎麽這麽倔。”文清嘉說著話,明顯是帶笑的。

“公司後面給她換了一個經紀人,就是戚林。”

原來戚姐是這麽帶上曇清姐的。

梁若景以為故事到這就完了。

文清嘉突然嘆了一口氣。

“後面我才知道,她13歲就離家了,沒地方去。劇組以為她家裏人會管,明曇清死活沒回去,寧願一個人睡在劇組。”

梁若景的心口絞痛。

她知道為什麽。

那時候,明姐應該剛結束作為“工具人”的經歷,怎麽會想回“家”?

她很早就沒有家了。

文清嘉看梁若景表情,知道她聽進去了,苦口婆心道:

“若景,我看得出來,你還喜歡她。曇清也在乎你。”

“《宮詞2》女主遲遲未定,這個消息除了核心主創,只有明曇清知道。早在你來前幾天,她打過電話,求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有能力。事實證明,你有。”

淚水在梁若景的眼眶裏打轉。

她猜到了。

曇清姐又幫了她。

再一次。

每一次。

文清嘉拍拍梁若景的肩膀:“我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麽,但不想看你們錯過。若景,你去找她吧,她一個人太久了。”

梁若景捂著臉。

即將重逢的喜悅、久不見面的相思、對未來的惴惴不安,此刻都化為淚水自指縫流下。

理不清的情緒像她藏在手機殼後的機票,折疊、再折疊,經過四個月的累積,終於聚成懸照於心的欲望——想見她。

***

9月初的燕京,樹上的蟬鳴聲聲不息,炙熱的陽光穿透樹葉炙烤著大地。

公交站臺上,Omega如雪的面孔竟成了唯一的清涼所在,崇拜喜歡她的高中生們在廣告牌邊合影。

一邊用手在明曇清臉上比心,一邊分享著激動人心的消息。

“你看預告片了嗎?孫瑛是明曇清演誒!”

“對啊對啊!我都不知道姐姐要演電視劇,聽說一共有30集,太爽了!根本看不夠!”

“這女主叫梁若景,你認識嗎?”

“我同桌特別喜歡,據說演了文清嘉的電影。”

熱鬧的討論隨著公交車進站終止。

兩位女高中生身後,一位身量奇高的Alpha上了車,鴨舌帽壓得很低,露出一張上揚唇和尖下巴。

怪人在“燕京大劇院站”下車,走幾步,腿長得過分。

方才一人註意到了她的背影,與同伴分享。

“那個人,是不是有點像梁若景?”

梁若景小跑幾步,直接進到大劇院後門。

上來接應的助理已經等著了,見她來,終於松一口氣。

“梁老師,怎麽不坐派去的車?”

梁若景開朗地笑笑:“我有四個月沒回燕京了,想先到處逛逛,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沒,”助理把她帶到休息室:“您先在這等會,化妝師一會兒到了。”

說完,助理連忙出門,今天的幾人都要她迎接和安排,忙得不可開交。

梁若景把鴨舌帽摘下,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頭發。

四個月在劇組裏泡著,她瘦了不少。

眉眼深刻了,顯得那雙靈動的狗狗眼更亮,濃顏給人沖擊力更足。

人話翻譯。

變好看了,適合見曇清姐。

唯一的缺點嘛……

趁四下無人,梁若景掀開上衣摸自己的小腹。

她的腹肌快沒了。

要趕緊練回來。

隨時準備上崗!

梁若景正惆悵著、幻想著、偷樂著,門外傳來聲微弱的喊叫:

“明姐!不是那間,是這邊的!”

晚了。

來人已經把門打開了。

梁若景擡頭,撞上一雙朝思暮想的桃花眼。

明曇清瞇起眼睛,視線先落在Alpha腹部,再上移,與梁若景對視。



穩重、穩重。

梁若景心如擂鼓,面不改色地把T恤放下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而Omega的視線也只在她身上逗留了短短一秒,轉眼跟助理離開。

門縫合上,魂牽夢縈的身影也在面前消失。

梁若景走到門邊,額頭抵住門板,身體緩慢滑落、蹲下,把頭埋下去。

亞麻色的長發下,Alpha的耳尖紅到滴血。

***。

梁若景,你也太傻了。

————————!!————————

[爆哭]不舒服了(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