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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你又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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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你又是一個人了。

《緝仇》的拍攝已經徹底結束,演員們陸陸續續離開片場,各自奔赴自己的好前程。

梁若景茫然了,她不知道該去哪。

手機屏幕亮著滿屏綠色信息。

【曇清姐,你在哪?】

【我想和你聊聊】

【你很好,你比全世界任何人都要好。你不是千瘡百孔的人,我才是那個幼稚的人,總是要你操心】

【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

【我不會忘記你】

【我愛你】

空乘提醒飛機即將起飛,梁若景捏了捏口罩,嘴角浮現一點笑意。

她買了WIFI,沒關系,她不會錯過明曇清的消息。

從酒店到機場,再從機場到公司,整整5個小時,屏幕上沒有出現一條白色的信息。

“小景姐?”花花喚回她的意識,提醒道:“公司到了。”

“我知道了。”

梁若景口罩後的臉垮下來,她邁開長腿往會議室走,兩個助理在她身後跟著跑。

到會議室門口,兩人都氣喘籲籲。

梁若景神色微動:“對不起,我心情不好。”

小杏和花花推搡著離開了。

花花一臉茫然,小杏卻能猜出大概。

今天5點,她接到了梁若景的電話。

接通,對面卻是明曇清的聲音,沙啞而柔緩。

她說:“若景喝醉了,你能過來照顧她嗎?”

“嗯,她在她房間的床上,拜托,不要說我打過,謝謝。”

小杏也在殺青宴上玩,掛斷電話連忙上樓。

她到時,明曇清正預備出門,身上已經換了一套簡單的常服,戴著口罩和墨鏡,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小杏看向明曇清和戚林:“明姐,你這是打算走嗎?這麽晚?不等白天嗎?”

“嗯。我還有工作。”明曇清似乎看了眼隔壁的門,沒多逗留,和戚林一起離開了。

有工作啊。

大明星就是忙。

小杏推開房門,走到床邊,驚訝地發現梁若景的衣服已經換了,臉也被洗過,發絲還有點濕,表情明顯是哭過,異常可憐。

吵架?

還是單純的入戲太深?

小杏註定沒有答案。

一墻之隔的會議室內,梁若景正在聽人給她規劃未來發展方向。

這場小會唐越岑本來會陪同,然而她那邊的飛機晚點了,預計遲兩個小時到燕京。

她的戲拍完了,人正當紅,怎麽也沒有把接下來的檔期空著的道理。

綜藝?代言?直播?晚會舞臺?新劇組?

隨梁若景選。

在圈內,有活忙是一種特權。

梁若景看著面前的兩本劇本。

一本S+制作古偶,一本文藝片電影女四號,都是她曾經篩出來的本子。

不可避免地,她想起《宮詞2》。

從試鏡結束到今天,已經過去了兩周,還是沒有電話打進她的手機。

應該是落選了。

梁若景的睫毛顫抖兩下,隨後,她閉上眼睛,渾身散發出絕望的疲憊。

“……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正好!”對面一位小高層眼睛亮了:“那就去這檔綜藝,風景好,就當休息了。”

《桃源裏古鎮篇》的反饋很好,再上一部類似的綜藝,又能吸一波粉,何樂而不為?

“抱歉,”梁若景起身,椅子摩擦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之後再說吧。”

說完,她轉身離開。

會議室的透明玻璃上映出Alpha的身影,穿著身長黑風衣,像是一個影子,眉眼壓得低低的,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致。

梁若景回了她的公寓。

她2月份從舊公寓搬出,轉眼間都快5月了,來這間房的次數寥寥無幾。

她都在柏玉住。

曇清姐離不開她。

梁若景躺在床上,眼眶又開始熱。

怎麽這次,就能離開了呢?

微信的對話框裏依舊上演著一個人的獨角戲。

梁若景智商在線,她只是不想面對——

明曇清把她屏蔽了。

好狠心的Omega啊!

才罵了一句,梁若景就舍不得了,蜷曲在床上獨自傷感。

該屏蔽她的,她讓明曇清傷心了。

淩晨酒店裏的那些字句,一片一片刀般剜過她的身體。

最痛的,還是明曇清說出口的話。

殘缺的人、千瘡百孔的人、不值得。

梁若景感到後悔,她不該讓明曇清掉眼淚。

明明犯錯的是她,要去見燕玫的人是她。

離開了當時的環境,梁若景終於有心神考慮一個新的問題。

“如果她不去見燕玫,有朝一日,明曇清會主動跟她說過去嗎?”

應該不會吧。

曇清姐連怕鬼都不承認。

也有可能會。

只要梁若景陪她的時間夠久。

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梁若景捧著手機,切到小號去“明日若景”超話簽到。

她天天都要幹這件事,否則超話要被收回。

好在,在維護超話上,她不是孤軍奮戰。

那個神秘的亂碼朋友也在天天簽到。

今天,亂碼還沒簽到。

可能是累了。

梁若景把枕頭抱在懷裏,幻想把頭埋在明曇清的頸窩,睡著了。

她沒能睡太長時間,唐越岑回來了,一把掀開她的被子。

“梁若景!我給你打電話,你在這睡覺!”

梁若景揉著眼睛起身,她還沈浸在低氣壓中:“唐姐,我好累,有事情明天再說吧。”

唐越岑卻嗤笑一聲:“累?不就是失戀了嗎?”

梁若景瞬間清醒。

“你怎麽知道的?”

她的眼睛亮了:“難道明姐聯系了你?”

唐越岑無奈扶額。

本來只是猜測,現在一看表情,二看反應,估計是了。

但後面這句話,倒也不能否認。

唐越岑從衣櫃裏快速挑出衣服扔梁若景身上:“快點把自己收拾好,和我出門。”

“去哪?”

梁若景從唐越岑的語氣裏讀出緊迫,馬上換下躺得皺巴巴的衣服。

唐越岑朝她笑:“見文清嘉。”

“《宮詞2》的女主遲遲未定,梁若景,你還有機會。文導在燕京大劇院,你去把角色給我爭到手,懂嗎?”

《宮詞2》對梁若景的意義遠非一部電影,還是明曇清和她相處的點滴,明曇清對她的關心和照顧。

有沒有可能,梁若景都會去。

去大劇院的路上,梁若景捧著劇本,突然擡頭問:“唐姐,你怎麽知道女主沒定?”

《宮詞2》可是大制作,一切準備工作保密級極高。

唐越岑的眼中劃過一瞬心虛:“我有自己的渠道,你趕緊準備!”

燕京大劇院上演的劇目正是梁若景和明曇清約會時看的。

梁若景坐在後臺休息室等人,耳朵聽著上方傳來的熟悉臺詞,眼睛看著劇本上明曇清的字跡,不由得悲從中來。

她搓了搓臉,繼續回顧劇本。

兩個小時後,文清嘉回來了,她的身後跟著一大堆演員,都是梁若景曾見過的那批人。

見到她,文清嘉的表情一點也不驚訝。

“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梁若景這才懂,原來電影圈死纏爛打的情況很多,她太老實了。

明曇清也忘了,大概是她從來沒搶過。

文清嘉給了梁若景第二次機會。

這次,沒有外人,她直接讓梁若景演了劇本裏的情緒高潮戲:女主血刃仇人的戲。

在原本的劇本中,李元京很平靜地把刀上的血擦幹凈了,手下退出,她一個人在先帝的屍體邊坐下。

梁若景蹲下,跪在地上試了試那人的鼻息,確認她已經停止呼吸。

她成功了。

所有人手下都已撤退,走廊外傳來壓低了的激動聲,李元京聽著,嘴角突然勾起嘲弄的笑。

她擡頭,看到室外的陽光穿過窗紙,在純黑的地磚上撒下一道柔和的日光,照著她,也照著身邊的屍體。

李元京像是回憶到什麽,突然幸福地笑了。

下一秒,她落下一行眼淚。

文清嘉喊了停。

梁若景還坐在地上,擡頭看她,有些慌張:“不好嗎文導,我可以再來一遍。”

“不,”文清嘉的表情充滿興味:“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笑。”

梁若景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我只是想,這間寢殿原先也是李元京和她家人住的地方,那樣的光她小時候也見過。她從前是幸福的,現在卻只剩一個人,身邊只有仇人的屍體……”

文清嘉頻頻點頭,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梁若景內心忐忑。

其實,她也想起了曇清姐。

哪怕她得到了這個角色,她們也回不到過去了。

過去越幸福,此情此景越寂寥。

文清嘉笑了笑,朝梁若景伸出一只老邁而有力的手:

“梁若景,我正式邀請你飾演李元京。”

梁若景連忙握住她的手:“我的榮幸。”

她做到了!

太好了!

“曇清姐……”

梁若景猛地閉上嘴巴。

那個總是陪著她的身影已經沒了。

她的笑,她的觸碰,梁若景還有機會再獲得嗎?

現實沒給她沈湎於悲傷的時間,文清嘉叫住她,關於電影,她們還有很多要聊的細節。

***

時間回到上午9點。

剛走出機艙,明曇清迎風咳了好幾聲。

戚林和她挨得近,能看清Omega藏匿在墨鏡後的泛紅眼眶。

她一陣心疼,明曇清多少年沒這麽狼狽過。

戀愛也沒談上,又落得滿身傷痕。

回柏玉的路上,戚林特別囑咐:“你身子骨弱,一夜沒睡又吹了風,回家後不要亂跑,我找人去照顧你。”

戚林足足喊了三聲,明曇清才有反應,目光遲緩地從車窗外落到經紀人身上,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戚林嘆息。

從酒店離開去機場的路上,明曇清就陷入了一種很奇怪的狀態。

她的目光總是落向虛空,像在等待什麽。

一股味道,一聲呼喚,一個人影。

可是沒有。

怎麽可能有?

她說了那些話,還指望梁若景來找她嗎?

是她推開的Alpha。

明曇清把手機關機了,她不敢去接收任何有關梁若景的信息。

她的堅強只是虛張聲勢,她怕她心軟,貪戀梁若景的溫度,最後把兩人都弄得遍體鱗傷。

柏玉與明曇清記憶中寂冷的模樣如出一轍。

那麽多年,她都是一個人生活。

沒事。

也影響不了她。

戚林幫她開了暖氣,囑咐:“一會兒助理上門,我會給你打電話,小清,照顧好自己。”

明曇清淡然地笑了笑。

“我知道,戚姐,不用擔心我。”

戚林重重拍了拍她的肩,離開兩步,又驟然回頭。

偌大的客廳裏,明曇清長身獨立。

她走到了桌子前,低下頭,把臉埋在了胳膊裏。

清冷的日光勾勒出她的身形,瘦削而孤寂。

戚林知道明曇清的習慣。

她向來如此,不願別人觀賞她的脆弱。

戚林把門關上,特地告訴助理晚點再去。

三個小時後,中午12點,戚林在公司辦公室接到助理的電話。

助理的聲音心虛而慌亂:“明姐出門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明姐說想吃水果,我去買,回來她人就不見了,打過電話,她說她有事,不用擔心。”

明曇清的外表也就只能騙騙仰望她的小屁孩。

戚林思及曾經的經歷,頭皮發麻。

她緊急撥通明曇清的電話。

好在,她接了。

明曇清在一處咖啡廳的二樓

她還在等待,目光越過喧鬧的街區,凝在小區的大門口。

見一面她就走了。

否則她睡不著,心也空得厲害。

原來她有分離焦慮,原來離開一個人,說得容易,做起來這麽難。

戚林很快在咖啡廳的包廂裏看到了裹得嚴嚴實實的明曇清。

她坐過去,輕聲道:“給她打個電話吧。”

明曇清搖頭,灰藍色的眼眸裏盛滿了水光:“我會忍不住。”

還是這麽固執。

戚林點了咖啡:“那我陪你等。”

一直到道路兩邊的燈次第亮起,明曇清也沒見到那個人。

晚上18點,她的手機響了,文清嘉給她打了電話。

明曇清的脊背僵硬著,接通電話。

“……老師。”

文清嘉的聲音充滿興奮:“你真是給我送來一個寶,女主定了,是梁若景,開心不?我們正在外面聚餐,好多人在,要來嗎?”

這樣。

明曇清都忘了。

她昨天上午和唐越岑通過電話,看來梁若景去爭取了。

“真好。”

明曇清又說:“我還有事情,先掛了。”

“別啊——”文清嘉察覺到兩人的狀態不對,又問:“小梁在我身邊,要和她說句話嗎?”

明曇清的睫毛顫了顫,立刻道“不用”,隨即掛斷電話。

再晚一秒,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

戚林輕撫上她的肩膀。

“何必呢?”

明曇清低下頭。

“戚姐,我們回去吧。”

這天晚上,明曇清不負眾望發了高燒。

長時間高壓拍攝+情緒波動+通宵+吹冷風,她的身體扛不住爆了,高燒飆到39.6℃。

她自己吞了退燒藥,等第一輪燒退到38℃才聯系上助理。

明曇清看著助理忙前忙後的身影,一陣恍惚,她似乎又聞到了那股令人安心的薄荷酒,還有梁若景。

特別是她的眼睛。

總是那麽專註,那麽投入地看著她。

“曇清姐!”

“曇清姐?”

“曇清姐……”

“明姐!”助理叫醒了她,問道:“還要別的嗎?”

明曇清虛弱地笑了笑,語調溫溫柔柔:“不用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助理表情瞬間一凜。

“不用,我不累,我還是等您燒退了再走吧。”

昨天的事情嚇了她一跳。

明曇清沒多堅持,吃了退燒藥,回到房間休息。

冷。

“若景……”

她睡得斷斷續續,夢到許多過去的碎片,這次沒人再抱她了。

明曇清驟然驚醒,是助理叫她。

“明姐,管家來找了,說有人來拜訪,好像叫梁若景。”

“嗯?”

明曇清艱難起身,罩了件大衣:“讓她上來吧。”

幾分鐘後,門口響起鈴聲。

“我去開!”

“不用,”明曇清起身,快步走向門口:“我來就行。”

或許是助理的錯覺。

她總感覺這個“梁若景”要來後,明姐的情緒振奮很多。

“若景……”

明曇清打開門,笑容凝固在嘴角。

門外,小杏的表情有些局促。

“明姐,我來取小景姐的東西。”

明曇清眼底的光慢慢熄滅,最後凝為一個完美無缺的笑容。

“好啊,先進來吧,她早就收拾好了。”

小杏點頭,訕訕邁步進門。

她在明曇清的家誒!

就是明曇清的狀態不太好。

眼眶紅紅的,面色憔悴,令人憐愛。

房間另外的助理沖出來,把沖泡好的藥遞到明曇清手裏:“明姐,喝了藥再休息吧。”

哦。

是生病了啊。

那正常了。

梁若景此前壓根沒想走,在雜物間的那個行李箱是她第一次來整理的。

小杏渾然不知,把行李箱拉出來,體貼地問:“明姐,還有別的嗎?”

明曇清喝藥的動作一頓。

“沒有了。”

“好哦,那我就拿走了!您好好休息。”

小杏拉著行李箱走了。

明曇清把藥喝完,看向助理:“我去房間休息,不用操心我,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助理連忙揮手,自己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那個位置……

別再想她了!

明曇清關上房間門,長出一口氣。

一旁的衣帽間內,屬於梁若景的衣服們強勢地宣告著存在感。

明曇清步入其中,讓微弱的薄荷酒信息素包裹自己。

她把鼻子靠近其中的一件嗅聞。

太淡了。

明曇清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仿照情熱期,挑出一件梁若景的襯衫,對著等身鏡仔細把扣子扣好。

耐心整理完身上的褶皺,明曇清擡頭,對上鏡中人的視線。

那人長著和她如出一轍的面容,嘴角壓平,藍眼沈靜,目光仿佛有穿透人的魔力。

她在看她。

嘲笑她的軟弱和不合時宜的自尊。

明曇清。

你又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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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重逢[爆哭]

不破不立不破不立[可憐]

小景屬於是預訂了明姐心裏最特別的位置[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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