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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勾起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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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勾起熾熱。

道具組上前檢查血袋,給梁若景多爭取了兩分鐘整理情緒的時間。

梁若景眨眨眼睛,眼眶幹澀到發酸。

她忍不住去想12歲的曇清姐。

每每想到,心碎一般的疼痛。

林修竹再度檢查完布景,拿著大喇叭喊:“無關人員退場,準備拍第二條!”

梁若景也讓自我意識消退,她要盡快拍完這場戲。

曇清姐身體不好,躺在地上太涼了。

孫瑛倒在草地上,刺目的鮮血從孔洞湧出,很快鋪了她全身。

悠悠藍天映在她眼底,是那麽平和安然。

可是她死了。

韓嘉禾明白,她死了。

她蹲下,小心地抓住孫瑛的一只手臂,綿軟,無力。

攝像頭貼近,梁若景臉上出現了林修竹想要的那種茫然。

為什麽會存在這種事情。

她不理解。

林修竹:“卡,完美!”

片場周圍瞬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大家都在歡呼。

“殺青了!”

“結束啦——”

明曇清坐起來,嘴角勾出喜悅的弧度,也鼓了兩下掌。

“若景,”明曇清看向她,欣慰地笑了:“拍完了,你做的很好。”

梁若景的身子僵住了。

下一秒,她結結實實地抱住了明曇清,雙臂收緊,讓她們的心無限接近。

聞到熟悉的冷感百合香,壓抑已久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梁若景嗚咽一聲,靠在Omega肩頭痛哭,聲聲力竭,充滿難以言喻的悲痛。

片場眾人被突發情況嚇得手足無措。

明曇清順從地摟著Alpha,素白的手指插在她頭發裏摩挲著,表情無奈而寵溺。

“入戲太深了。”

副導笑笑,附和道:“小梁的演技是進步了,入戲這麽深。”

眾人恍然大悟。

確實,孫瑛死了,韓嘉禾痛哭,合理,太合理了。

她們繼續投入工作,收拾收拾片場,準備參加殺青宴。

沒人來打擾她們。

梁若景沈默著,大顆滾燙的眼淚落下,一滴一滴,逐漸打濕了明曇清的戲服。

明曇清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拍完了,就是結束了,你不是韓嘉禾,我也不是孫瑛。若景,還記得怎麽出戲嗎?”

梁若景更往前一步,讓Omega把她的懷抱填得滿滿當當。

“我正在努力。”

“曇清姐,好難啊,”梁若景甕聲甕氣道:“我忘不了。”

明曇清側過臉,隱秘地在Alpha耳後落下一個吻:“都會過去的。”

旁邊,幾個場務正在聊天:

“梁老師和明老師的關系真好。”

“明姐好溫柔。”

“舍不得大家,我也要哭了。”

梁若景的耳朵動了動,稍稍松開Omega,扶她從地上起來,幫她拍身後粘的灰。

明曇清轉身,看到哭得一臉委屈的梁若景,忍不住逗:“好摸嗎?”

梁若景頓了頓,換袖子撣。

她們回到人群中,場務送上遲來的鮮花,梁若景抱著,被許多人拉著合影,有人感性,也想抱著她哭。

梁若景連忙後退一步,躲開了。

沒見到明曇清,她的內心湧現陣陣不安。

目光在四處搜尋,最後落在了遠方的一個人影上,明曇清站在陽光裏,懷裏的百合和她全身都發著光。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梁若景走到明曇清的身邊,悄悄勾住面前人晃蕩的小指。

明曇清輕抖睫毛,笑她:“黏人。”

殺青宴的地點定在劇組下塌的酒店。

整個宴會廳被包下來,正中央是三層的奶油蛋糕,上面寫著“祝《緝仇》大爆”,桌上擺滿吃食和美酒,幾人三三兩兩聚集在附近,晃著酒聊著天,釋放著晝夜不停拍攝的壓力。

兩位主角還沒到位。

明曇清在地上躺了半天,裏裏外外都要洗幹凈。梁若景原本沒事,非要抱她,自己也沾了滿身血。

梁若景換了套白西裝,晚禮服款,版型較為落闊,內搭一件天藍的尖領襯衫,前兩粒扣子都開著,露出明晰的鎖骨。

她對著鏡子鼓搗領帶,怎麽系,好像都有點歪。

“給我。”

一只白皙的手從身後穿過,梁若景轉過身,專註地看向身前的人。

素白的手指卷住布料,交疊穿梭,很快挽出一個漂亮的溫莎結。

明曇清扯了扯她的領帶,表情很滿意:“適合你,漂亮。”

很多曇清姐誇她的形容詞,梁若景都感覺更適合她自己。

明曇清把手中的絲帶遞到她手裏,主動撩起黑發:“幫我系。”

明曇清穿的是一字襯衫配藍魚尾裙,梁若景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皮膚,在頸後打上蝴蝶結。

白色絲帶正好蓋住Omega的腺體,她借調整絲帶的姿勢,緩慢地摩挲著那塊肌膚。

“還痛嗎?”

“什麽?”

明曇清的頭動了動:“腺體嗎?”

“嗯。”

“不痛,只有早上起來會漲,其餘時間還行。”

梁若景想細問,可一時沒找到合適的借口,剛好副導打電話問她們進度,明曇清掛斷電話,朝她揚眉:“走了,今天可是好日子。”

服務員把大門打開,兩個高挑的身影並排走來,華麗的吊頂投下兩道相靠的影子。

副導打量幾圈來人,笑道:“怎麽,穿情侶裝啊。”

梁若景側眼看向旁邊的明曇清。

明曇清神色不變,俏皮地眨眨眼:“巧合。”

“對,巧合。”

你幫我選衣服,我幫你選衣服的巧合。

在眾人的起哄下,梁若景和明曇清手把手切了蛋糕,一隊人端著盤子來領。

梁若景早早挑出切得最好的,雙手捧著給明曇清送去。

看著Omega舌尖卷走奶油,眼睛滿足地瞇起的幸福模樣,梁若景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察覺到Alpha心事重重,明曇清拿起叉子,在梁若景的嘴邊擦上一道奶油。

“在想什麽?”

奶油的甜失效了,梁若景的口腔仍是苦澀。

她張了張嘴,終究不知道該說什麽。

明曇清的眼神說不出的溫柔包容,她還以為梁若景因戲傷神。

“一部戲拍完,情緒亂很正常,否則為什麽都要辦殺青宴來慶祝?”

不知何時,副導走到她們身邊,重重拍了拍梁若景:

“對啊!多拍就好了,你看你明姐,多老練。”

明曇清剛想再說話,林修竹把她叫去,似乎是後續的對接工作。

梁若景舍不得,手指悄悄揪住明曇清的裙子,不想她走。

“乖,馬上結束。”

說是讓梁若景出戲,明曇清依舊心軟了,抱著她喊她“嘉禾”。

根本不是這個原因。

梁若景只好松開手。

派對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梁若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人聊著天。

突然,四周響起舞曲,悠揚而經典,是常用的華爾茲伴奏曲。

身邊的人開始各尋舞伴,知曉梁若景興致缺缺,沒人來煩她。

視野可見的遠處,明曇清舉著香檳,正在和別人聊天,笑得擾人心神。

梁若景倏爾把面前的香檳酒飲盡,刺激的酒精讓她短暫遺忘了心頭的沈重,她擠出一個笑,快步走到明曇清跟前。

“曇清姐,能請你和我跳一只舞嗎?”

梁若景屈膝,手心朝上,琥珀色瞳孔裏盛滿邀請。

和明曇清聊天那人一驚,小心地掃了眼明曇清,已經想好幫梁若景救場。

在她的手落下之前,另一只纖長而柔軟的手落在梁若景的手心。

“好啊。”

明曇清牽住梁若景的手,和她一起滑入舞池。

其餘人隱隱為她們讓位。

曇清姐腰細,手也比梁若景的小一圈。

“我好緊張,手心都是汗。”

梁若景想擦擦,手指一動,反而包住了明曇清的手。

“剛才不是很勇敢嗎?”

明曇清稍後退一步,梁若景用力,又把人拽回懷裏。

太用力了,明曇清險些沒站穩,扶著梁若景的肩瞪她一眼。

梁若景靠在耳邊說:“曇清姐,她們都在看我們。”

“讓她們看。”

明曇清在她懷裏轉過一圈,裙擺飛揚,像只輕盈的蝴蝶。

該看的。

畢竟Alpha如此出挑,腰窄腿長,天藍的襯衫襯得她的氣質格外純凈,加上那雙眼睛,明曇清相信沒人會拒絕她的邀請。

舞曲漸漸變得激烈,大家都玩嗨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跳舞的行列,場面熱鬧非凡。

趁亂,梁若景護著明曇清,把人帶到旁邊無人的露臺上。

作為裝飾的窗簾半掩,正好擋住她們的身形。

今夜的星光很好。

明曇清雙手支在欄桿上,平息著因跳舞變得急促的呼吸,素來雪白的雙腮飛上紅暈。

一陣風吹過,她瞇起眼睛,令人移不開眼睛。

從茶館離開後,梁若景就不怎麽能感受到靈魂的存在了。

她的情緒像被抽空了,不得不沈默,不得不裝作無事發生。

這樣柔軟的曇清姐,讓梁若景想起她們極盡親密的時候。

曇清姐的身體被她捂得熱熱的,使不上力氣,手指被她捏在手心裏親吻。

梁若景每次舔,曇清姐都會笑,腳在被窩裏踢踢她,笑:有這麽喜歡嗎?

梁若景臉紅,也有些害羞,身子壓下去把Omega吻到說不出話。

很快,她們陷入另一場熾熱。

有這麽喜歡嗎?

梁若景想,我愛她。

專註著賞月賞星,沒註意到身邊有人影靠近,明曇清聞到了梁若景的信息素,清爽自然,能帶來清涼也能勾起熾熱。

她扭頭,嘴唇猝不及防被Alpha含住。

這是被她在片場及時打斷的那個吻,或早或晚,總會來的。

明曇清放松身體,任由梁若景把她摟近。

Alpha的體溫總是比她高,明曇清喜歡梁若景這點,她獨自在雪原裏待久了,身邊有個火堆的感覺很好。

百合與薄荷開始交纏。

梁若景吻得用力,舌尖探進去吮,循環幾次,明曇清的腰軟了,要滑倒,梁若景把她扶住,吻得更加投入。

哪怕意識再混沌,明曇清也能品出差別。

梁若景今天的情緒很奇怪,非要說,幾天前就開始沈默。

明曇清想著,頸後的腺體驟然被人輕撫,異常愛惜,像撫摸著珍寶。

不得不多想。

一個猜測浮出水面。

這時,露臺的窗簾後有腳步聲響起,越走越近,眼看著要撩起布料,看到她們。

明曇清用力咬了梁若景,血腥氣蔓延開來。

被梁若景松開的瞬間,她緊急趴到欄桿上,臉埋入胳膊,急促而猛烈地喘氣。

露臺昏暗,但她們的裝束出眾,來人很快辨別出兩人的身份,寒暄兩句後另尋去處。

外人走了,明曇清才和梁若景算賬。

“再這樣,之後都不許親我。”

這算頂嚴厲的話了,明曇清等了幾秒,卻沒聽Alpha的討好求饒。

“知道了。”

梁若景上前一步,把臉深深埋入她的頸窩,袒露脆弱。

明曇清的心平靜得可怕。

到現在,她能確定了。

到了後半夜,派對的氣氛也沒有弱下來的趨勢。

梁若景扯了扯領帶,借口去洗手間整理情緒。

再待下去,她會溺死。

到了無人的洗手間,梁若景依照慣性表演麻木,她鞠水往臉上潑,隨後又去與領帶作鬥爭。

她會系領帶。

可無論嘗試多少次,都沒法像曇清姐給她系的一樣好。

意識到四下無人,胸腔中的心臟開始遲緩地跳動。

砰、砰、砰。

梁若景擡起頭,與鏡子中的自己對視。

她的表情真難看。

忽而,情緒決堤。

她要怎麽對一切緘之於口。

曇清姐。太難了。

我做不到。

梁若景雙手掩面,肩膀無助地聳動,她沒敢放聲大哭,抽泣被揉碎,反而更加驚心。

約莫過了十分鐘,梁若景重新整理好情緒,視野一片模糊。

她擺爛了,胡亂給自己系了個絕對很難看的結。

整理完衣物,梁若景擦幹眼淚,定了定眼神。

這次,她在鏡子裏看到了明曇清。

雙手抱胸,目光冷冷。

在明亮的燈光下、在梁若景驚恐的註視下,明曇清平靜道:

“梁若景,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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