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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傻子的沖喜新娘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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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傻子的沖喜新娘9

謝融只看了一眼撈上來的屍體,便不甚在意地收回了目光。

盛夏的日頭太毒,灼得他後頸發疼,謝融指尖捏著團扇遮擋臉上的太陽,“讓警署的人來處理便是,趙同光。”

趙同光垂首上前,“太太?”

“讓死者的家人來收屍,天氣熱,晚點就要臭了。”

他們太太向來愛幹凈,老宅裏的傭人都知道。

“太太放心,”趙同光淡淡道。

謝融回了院子,很快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天黑後,趙同光走進院子時,謝融正在和傻子用晚飯。

也不能這麽說,應該是太太用餐,傻子在旁邊傻樂著伺候。

“回來了?”謝融挑眼掃過他,不緊不慢舀了一勺解暑的綠豆湯送入口中。

院子裏的蟬鳴聲叫喚個不停,樹影落在窗上,輕輕搖曳,與心跳聲重疊。

趙同光盯著謝融身後的樹影,道:“警署的人說,是失足落水。”

“同樣都是失足落水,他的命還是不夠硬,”謝融摸了摸傻子的臉,又沒忍住拍了兩下,“是不是啊?傻子的命最硬。”

傻子低頭蹭他的掌心,傻呵呵地笑,“老婆不硬,老婆軟。”

謝融陰下臉,甩了他一耳光。

這個傻子,居然敢咒他命不硬,那和咒他死有什麽區別?!

賤男人,變傻了也是賤男人!都是賤男人!

“今天晚上,誰也不準給他吃飯!”謝融惱怒道。

傭人早已對此習以為常,默不作聲將桌上的飯菜撤了下去。

“你還不走?”謝融扭頭橫了一眼。

趙同光還站在原地,從長衫寬松的袖口裏摸出一包白紙包裹的東西,“見太太的洗頭膏快用完了,從警署回來的路上,順便在街上買了一包新的,是太太最常用的那個牌子。”

謝融愛用的洗頭膏總是斷貨,是梨洲富太太們都愛用的高檔貨,很難買到,偏偏旁的他不愛用,一頭烏發濃密如綢緞,好不容易買到了也幾次就用完了,總是因此發火,罵傻子,罵宅子裏的傭人沒用,這點事都做不好。

以前陸老爺子還在時,分明從不會斷貨,再難買的東西只要陸宅的傭人一去,總能買到。

“趙管家有心了,”謝融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拆開泛黃的白紙,低頭聞了聞,清新的橘子芬香混雜在濃郁的甜香裏,如同一劑鎮定劑,心底的煩躁漸漸消了些,“早些回去休息吧,這兒沒你的事了。”

趙同光頷首,轉身走了,替他關上了門。

謝融回頭看向傻子,火氣消了,郁郁戾氣仍在,“過來。”

傻子就是他的出氣包。

又高又壯的男人被他甩得滿身鞭痕,身上的長衫破爛不堪露出結實的皮肉,默默縮在角落裏,只能用漆黑的眼珠盯著不遠處大床發呆。

古宅裏的大床仍舊保留著床架子,淺黃色的床幔垂落,透出朦朧的人影。

裏頭傳來細細的喘氣聲。

似哭似罵,總是不太痛快的。

他的老婆,到了深夜,總是不痛快。

白日裏嫌他罵他打他,夜裏不痛快了,又會用那雙雪白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哭著縮進他懷裏,有時是夾著他的手,有時是夾著他的腰,像個蕩婦一樣癡癡叫著。

傻子起身走過去,撩開床幔一腳,從謝融岔開發顫的雙腿往上瞧,對上一雙淚光瀲灩的異色瞳仁,悶悶道:“老婆,我餓。”

謝融渙散的瞳孔慢慢聚焦,落在傻子臉上,“過來。”

傻子傻呵呵地爬上了床。

……

【宿主,你的身體越來越敏感了,是不是病了?】系統擔憂道。

面前的畫面屏蔽了,系統看不清,只知道謝融整夜整夜的難受,不得不讓傻子替他治病。

謝融頭埋在枕頭裏,如綢烏發鋪散在床上,他半闔著眼皮,紅腫的唇瓣裏吐著嗚咽,眉眼間皆是放縱飄然的癡色。

傻子粗糙滾燙的手掌貼在他腰上。

謝融肩膀倏然發顫,歇了片刻,懶懶道:“你也就這點用處,若非我好不容易尋到個中意的還死了,哪裏用得上你這個傻子。”

傻子悶聲不說話,只對他言聽計從,說讓做什麽便做什麽。

謝融沈溺在歡愉裏,並未瞧見傻子托著他的腰,低頭親吻他的蝴蝶骨,漆黑眼珠一點點沈冷下來,寒意徹骨。

……

過了幾日,謝融已全然忘了淹死在池中的家丁。

只是他嫌這池塘死了人,便讓人把池給填了。

沒了池塘的花園,實在不好看,又過幾日,謝融又讓人在原來的地方重新挖了一個池塘。

宅子裏的傭人無怨無悔,謝融心底暗自冷笑,都是天生當奴才的賤命。

可修好了池塘還不夠,裏頭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

謝融想了想,買了幾尾紅鯉,丟進池中養著。

眼看到了夏末,日頭仍舊炎熱,謝融命人在池邊修了個亭子,常常趴在亭子邊摸魚。

這個池塘被他刻了名字,叫謝融的魚塘。

“太太,大夫已經在院子裏等著了,”傭人在亭子外低聲道。

今早謝融沒什麽胃口,喝了半碗粥又惡心地盡數吐了出來,站起身便眼前發黑,他偏不肯去瞧什麽洋醫生,傭人這才去喚了回春堂的大夫來。

謝融慢悠悠走回屋子裏,瞥見門前候立的年輕男人,挑了挑眉。

“回春堂的大夫何時這般年輕了?”

年輕男人扭過身,露出一張英俊斯文的臉。

他朝謝融笑了笑,“太太,一別多年,近來可好?”

謝融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推門而入:“我都請大夫了,你覺得呢?”

謝融年幼時生過一次大病,當時劉泉急得不行,可錢不夠治病,被洋醫院的醫生趕了出來,抱著懷裏小小一團人兒在街上哭,是回春堂的老大夫把謝融帶了回去。

謝融在回春堂裏住了一個月,老大夫的兒子趙文虹比他大了四歲,因他怕苦不肯吃藥,陪了他一個月。

後來趙文虹去了國外讀書,他們便失了音訊。

把脈的間隙,謝融瞥了眼男人的腿,“你去國外讀了四年書,怎麽腿還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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