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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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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22

謝融把臟兮兮的男人洗幹凈了。

你看,其實只要陸元駒變得很可憐很可憐,他就會對陸元駒很好很好。

因為他最喜歡的就是小狗。

他很高興,仿佛又回到了滄瀾山的日子,他還是天賦卓絕人人艷羨的劍修,而姓陸的不過是他的養的小狗,永遠只能跟在他後頭,乞求他的憐憫。

但謝融是天子,天子的疑心總是很重。

所以等陸元駒傷好後,他故意丟棄了男人幾次,在城墻上看著男人被關在宮門外急得團團轉,最後咬牙切齒從冷宮的狗洞裏鉆了進來。

看起來很乖,很怕被拋棄,比以前那條狗還要乖。

陸元駒鉆完狗洞一擡頭,就看見他的陛下立在一棵枯樹下,惡意滿滿地打量他:“這麽喜歡鉆西風的狗洞,日後你就都從這兒出去好了。”

陸元駒道:“好。”

謝融便打他踢他,罵他下賤,然後罵著罵著,又笑嘻嘻地上前攬住他的脖子親他,語調甜膩溫軟,說他好乖,說乖狗都是這樣任打任罵還搖尾巴的。

原來陛下口是心非,口中的下賤便是乖。

於是陸元駒開始喜歡謝融這樣罵他乖。

謝融只罵他不罵旁人的潑辣模樣,實在可愛極了。

其實謝融偶爾也會打罵宮人,打罵朝臣,但都比不得他的次數多,因為他是陛下一人的奴隸,他能爬陛下的床榻給陛下暖床,陛下在榻上尤其愛罵他,明明自個兒都哭了也要罵他。

陸元駒為此著迷,他願稱之為愛。

愛一個人,註定為他著迷,著迷他的言行舉止,他的嬉笑怒罵,他的惡毒、自私、涼薄以及任何一切。

塞北殘部偶爾會暗中傳信質問他,是否背叛草原,淪為天朝皇帝的走狗。

陸元駒問心無愧,他已在刑部大牢死過一次了,他寧死也沒有說出塞北殘部的下落,算是報答草原養育他的恩情。

後面他又活了,因為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等到了謝融,於是他想活下去。

草原是自由的,它養育蒼鷹狼犬,但永遠不會阻攔蒼鷹和狼犬是要獨行,還是去尋覓自己的主人。

可謝融的身子總是不太好。

時不時重病一場便是三四個月下不了榻,奄奄一息躺在男人懷裏,被男人抱著去沐浴用膳。

今日清早,陸元駒如往常般,撩開床幔抱謝融起身,卻只抱到一塊冰冷軀體。

“陛下?陛下您睜眼看看奴。”陸元駒紅了眼眶,指尖發抖去掐他的人中,幾乎感受不到他的鼻息。

蒼天為何如此殘忍,如此薄待謝融?!

謝融睜開一條縫,又無力合上。

【主角痛苦值+10】

陸元駒緊緊抱住他。

可笑曾經他還咒過他的陛下早些死,如今這些話終於千倍百倍地償還給了他。

陸元駒轉動眼珠,猛然想起什麽,立馬起身沖出了養心殿,迎面撞上前來探望天子的薛太後也顧不上賠罪,步伐匆匆地朝某個方向趕去。

一盞茶後,他氣喘籲籲停在清虛宮前。

這裏是國師的住處,自先帝駕崩新帝登基後,便成了宮裏最冷僻的去處。

因天子厭惡得那樣明顯,宮裏的人知曉國師失了寵幸,雖不敢如欺辱尋常宮妃那般明顯,但也不會把清虛宮當做主子的宮殿仔細打掃伺候。

故而如今清虛宮的宮門早已落了厚厚一層灰,陸元駒上前推門時,門鎖都已生銹卡住門栓,只能用蠻力踹開。

好在陸元駒心中焦急,最不缺的便是蠻力。

宮門轟然一聲被他踹開。

陸元駒踩著堆滿枯葉的小路往裏面走,最後在一棵掉光葉子的橘子樹下看到了負手而立的白衣男子。

“你與他,不論輪回多少次,永遠都逃不過這個結果,”國師佇立良久,微微側過頭,對他的到來毫不例外,“不怪他厭惡你,你的存在本身便是會害死他的。”

“陛下厭惡的是你,不是我,”陸元駒喘著粗氣,極力平覆心跳,“他總說我乖,惹得旁人嫉妒,不曾想國師大人也是。”

國師靜了一瞬,自顧自道:“原來他喜歡蠢的。”

陸元駒已無耐心聽他神神叨叨,與這位國師待在一塊兒的每一刻都讓他不自覺感覺惡心,盡管這位國師曾經幫過他。

但為了陛下他不得不繼續道:“陛下病重,你既然能三番五次讓他醒來,定能救他是不是?”

“我能救他,但必須借用你的身體,”國師道。

陸元駒濃眉沈下,壓出幾分戾氣,“何意?”

“我要你的身體。”

國師朝他走近,距離他三尺時停住。

寒風刮走了男人覆眼的白布,白布下,是一張與他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唯有瞳孔是白的。

陸元駒瞳孔驟然放大,寒意刺入脊髓,令人陣陣發顫。

“我真是不明白,為何他偏偏就喜歡你,”國師白色的瞳孔盯著他,森冷又輕慢,“妄圖取代正主,實在可笑。”

他冷眼旁觀太久,總期待那人施舍一點憐憫。

可如今真的施舍了,卻又難以接受。

陸元駒後退一步,手按在腰後藏著的匕首上。

這妖道莫不是瘋了!

可他靈魂深處卻難以抵抗這妖道的震懾,只能眼睜睜看著妖道伸出手,冷漠地朝他面門逼近。

誰知他頸側竟發出刺眼灼燙的紅光,灼傷了妖道的手。

陸元駒看了看男人鮮血淋漓的手,又低頭摸了摸脖頸上發燙的刺青印記,驀地低笑。

“陛下的東西都寫了他的名字,你與我長得一樣,卻沒有寫他的名字,他要我,不要你。”

今日所見的一切已然超過陸元駒二十多年的認知。

這國師的確高深莫測,誰知一碰到陛下親賜在他身上的字便被徹底壓制,就像一只忤逆主人被發覺後受罰的狗。

刺青烙在他脖子上,陸元駒什麽都不怕了,甚至得意挺直腰背,以便讓這個家夥更清楚地瞧見他脖頸上的字。

國師盯著他脖子上的字一言不發良久,然後擡步繞過他走出清虛宮,朝養心殿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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