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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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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18

然而謝融等了片刻,等來的卻是那群賤奴打起來的好消息。

這樣的好消息,原劇情裏簡直聞所未聞。

畢竟主角的那群兄弟對陸元駒幾乎言聽計從,對他這位天朝太子卻是同仇敵愾,恨死他了。

謝融顧不得風寒未愈,搖搖晃晃撐起身,兩眼發昏也不妨礙他興奮起來,“還不把這群賤奴給孤帶上來?”

一盞茶後。

幾個鼻青臉腫的塞北奴隸被五花大綁押入殿內。

如今已是五月,日頭已足夠毒人,寢殿裏雖未再燒地龍與炭盆,但窗戶封閉,不久便把幾個健碩的漢子悶出了一身汗。

他們局促地跪在地上,沒有在塞北草原上肆意揮灑汗水時的暢快,鼻尖聞著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唯恐自個兒身上的汗氣弄臟了太子殿下又香又幹凈的寢殿。

謝融靠在榻邊,床幔垂落遮住他的身形,只能聽見他的聲音。

“誰挑的頭?”

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膝行上前,悶聲道:“是奴挑的頭。”

謝融在床幔後定睛打量,卻發覺這人臉上的青紫痕跡,比陸元駒還要多。

挑頭還打不贏,真沒用。

謝融眼珠微轉,故意道:“既然是你挑頭,那就打你五十大板,其餘人三十大板,阿醜,你來行刑。”

他可太聰明了,誰都罰,就不罰阿醜。

這樣還不把這群家夥挑撥離間,最後反目成仇?

陸元駒跪在最前頭,聞言擡眸,漆黑瞳仁裏灼熱的光似乎能穿透那層垂落的紗幔,釘在他身上,“殿下獨獨不罰奴?”

謝融勾起寡淡的唇,聲音虛弱傳出床帳,“對啊。”

畢竟他還需要這個賤奴去替他給父皇送藥,然後當他的替死鬼。

謝融越想,心情越是愉悅,忍不住翹起嘴角,“孤可舍不得。”

他未曾瞧見,跪在陸元駒身邊的一眾奴隸,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陸哥居然真的一直在騙他們!瞞著他們爭這小太子的寵,說不定真如東宮其他宮人所說,已經爬上小太子的床榻了!

“去吧。”

眾人被帶去殿外行刑。

隔著殿門,謝融隱約還能聽見那群塞北戰俘氣急敗壞咒罵陸元駒的聲音。

他的風寒霎時好了不少。

三日後,陸元駒在他耐心耗盡之前,呈上了一顆長生藤。

謝融打開木盒看了眼那顆褐色的藥丸,笑著合上木盒,“送去養心殿。”

陸元駒直勾勾盯著他,應聲要走。

“慢著,”謝融問,“你知道要如何說麽?”

陸元駒垂眸盯著他搭在木盒上的手。

漆紅的木盒,修長蒼白如玉的指尖輕輕敲打,像是敲在誰心上。

又這樣勾一個奴隸。

老二罵他才是最犯賤的一個,那還不是因為這小太子最愛勾他,連那樣的事都讓他做過了,還不止一回。

陸元駒道:“奴聽從殿下吩咐。”

“孤要你以塞北殘部的名義獻上這枚藥,意在懇求天朝皇帝放殘部一馬,”謝融道,“你能明白孤的意思吧?”

“若你敢不老實,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孤可不保證你回來時,會不會割了你的舌頭,就像大皇兄一樣,好可憐,聽說他在刑部大牢,不小心被老鼠咬斷了舌頭。”

陸元駒面色如常,擡手蓋在謝融的手上,粗糙滾燙的手掌很快熱紅了謝融的手背。

“殿下的意思,奴都明白。”

謝融抽回手,拍了拍他的臉,“去吧。”

陸元駒退下了。

謝融低頭,繼續翻閱那些令人頭疼的奏折。

按理說謝融身子不好,他的風寒應該比皇帝要輕些。

可他的父皇真的已經老了,竟然會被他這麽氣一下就起不來了。

或許老天爺只是想助主角一臂之力,即便劇情亂了也要送主角一股東風,讓天朝國亂起來。

但現在,這股東風歸他了。

這幾日謝融強撐著風寒未褪的身子也要批奏折,替天子早朝,終於算是摸清了朝中的局勢。

朝中的局勢很亂,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的黨羽扭打得不可開交。

瞧著他這個太子很難再插進去。

可他有舅舅,有薛家軍,所以他不必插進去攪混水,所以父皇對母後一退再退。

所以只要他不死,只要他憑借這副殘軀耗死父皇,皇位就是他的。

既然如此,那他提前做些登基後才能做的事,也無傷大雅吧?

謝融在禦史遞上來的那本斥責他的奏折上,畫了個翻白眼吐舌頭的貓貓頭,而後隨手丟掉批紅禦筆,走進內殿,從床榻裏頭翻出一件明黃色的龍袍。

這件龍袍顏色明亮,顯然是按照他的尺寸新做的。

謝融穿上龍袍,走到銅鏡前轉了兩圈,比他當貓妖時穿的龍袍合身多了。

他雙手平擡,學著父皇威嚴的模樣開口:“平身。”

剛說完,謝融忍不住笑了起來,面頰紅撲撲的,興奮地像是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銅鏡倒映他喃喃自語的秾麗面孔,“要是明日能穿出去便好了。”

父皇不是說最疼他了麽?君無戲言,他身子不好,年歲無多,為何不早些把皇位讓給他,讓他多做幾年皇帝呢?

“父皇,要怪就怪阿醜,怪你自己假慈悲,非要留這些異族人的性命。”謝融眼神冷下來。

“殿下,”高公公隔著屏風輕聲道,“阿醜回來了,求見殿下呢。”

“讓他進來。”謝融支著下巴,待腳步聲靠近,便扭過頭。

陸元駒一楞,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龍袍上。

“孤這樣好看麽?”謝融撫摸衣襟上的龍紋,眉眼盡是對這件龍袍狂熱的癡迷。

衣袍上龍的雙目威嚴冰冷,可陸元駒知曉,剝開這件冰冷的龍袍下擺,唯有柔若無骨,肌膚似雪,滑膩的皮肉能擠進男人的指縫裏,

陸元駒啞聲道:“很襯殿下。”

“孤也覺得,”謝融對他招手,待他膝行湊近,輕柔撫摸他的下巴上的胡茬,指腹沿著下巴緩緩朝下,“孤明日若能穿上它走出寢殿,你要記頭功。”

陸元駒的喉結在他指腹下來回滾動,急促的鼻息也是滾燙幹燥的。

看起來很渴。

但謝融沒賞他喝水,湊近對他吐著香氣,軟聲問他:“父皇吃下去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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