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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貴族學院的虛偽少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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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貴族學院的虛偽少爺2

【宿主,明天就是新生歡迎會,主角就要閃亮登場啦!期不期待,驚不驚喜?你的使壞工具人又要和你見面咯!】

謝融坐在浴缸裏,半闔著眼,水珠順著他的鼻尖滴落,砸在微微凸起的唇珠上,被他舔去。

年輕的管家推門而入,神色如常穿過浴室裏氤氳的白色水汽,蹲在浴缸旁,撩起少爺的頭發,將橘子味的洗發露倒在發尾,輕輕揉搓出泡沫。

謝家身為四大頂尖貴族之首,能貼身服侍繼承人的管家,也都是從其他附庸的貴族裏精心挑選。

謝融一邊玩掌心的泡沫,一邊斜眼端詳這位年輕的管家,突然笑了一聲,說:“你也是帝國的貴族子弟,怎麽伺候起人來,比那群低賤的貧民還要熟練?”

管家面色不變。

他們這位少爺心情不好的時候,不論是在帕爾倫,還是在謝家莊園,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成為他的出氣筒。

言語羞辱,不過是家常便飯。

“能伺候少爺,是霍爾特家族的榮幸。”管家正是霍爾特家族的長子,名叫梅格·霍爾特,從謝融出生的時候,就經過謝老夫人的挑選,進入謝家莊園服侍這位小少爺。

謝融低頭,輕嗅掌心的泡沫。

十分清新的橘子香。

一年前的帕爾倫學院新生歡迎晚宴上,有新生不知道長桌上那瓶橘子香氛是校方特意討好謝融而特意擺放的,不僅將其打碎,甚至還抱怨了一句,這樣廉價普通的香水,弄臟了他的西裝制服。

整個晚宴,謝融都只是面帶微笑,事不關己,甚至在新生前來敬酒時一視同仁,在對方急忙道歉時更是溫聲安慰。

就像是聖教堂裏面容慈悲的聖女雕像,不論你對他做出怎樣的冒犯,只需要誠心懺悔,就會得到原諒。

但晚宴結束後的第二天,就有人發現,這名新生的西裝制服被人用剪刀剪成一條條的破布,就連他的右手也不知道被誰打斷,其慘烈程度昭示著幕後之人赤裸裸的惡意和扭曲的嫉妒。

真是太可憐了,明明他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瓶香水,怎麽會遇到這樣可怕的事?

謝融屈起雙腿,雪白泛粉的膝蓋從泡沫裏鉆出來,唇角翹起惡意的弧度。

希望今年的新生歡迎晚宴,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剛這樣想,謝融就被自己惡心壞了。

好吧,他騙人的,他恨不得這群蠢貨一個個都像去年的那個新生一樣,被剪壞衣裳,被打斷手腳。

這樣他既出了氣,又能有機會上前假模假樣的安慰,來維持自己那完美的繼承人名聲——

一舉兩得。

謝融冷哼,閉上眼,感受著管家手裏的花灑淋下熱水,輕柔地淌過頭皮。

……

晚上九點,帕爾倫學院最中心的鐘塔蕩起三聲綿長而古老的鐘聲。

鐘塔旁便是學生會獨有的一座小城堡,根據不同部門分為六個區,用來舉行新生歡迎晚宴的是城堡從下往上整個四層的主大廳。

說是四層,但大部分新生都只有資格待在下面兩層,極個別因為特別會來事的會被帶有銀色徽章的學生帶上三樓。

這四層主大廳的天花板中間都是采用中空花園的設計,逐層遞減,所以當人坐在第四層的室內陽臺上往下望時,能夠將下三層一覽無餘。

就好像是這帕爾倫學院森嚴的等級徽章一樣,只有佩戴金色徽章的學生才能進入第四層,掌控整場宴會的所有動向。

就像去年那個打碎裝有橘子香水的玻璃瓶的新生一樣,謝融分明一眼就看見了,偏偏要等到對方被學生會的幾位部長教訓過一頓後才姍姍來遲。

一名胸前別有銀色徽章的學生端著托盤放輕腳步,小心翼翼走上第四層。

他的托盤上擺放了四杯顏色不同的酒,對應要送的四個人。

大廳中間的圓桌上,身穿黑白西服的荷官正在發牌。

謝融坐在主位,他的左手邊坐相懶散的是許錫。

他的右手邊坐著一個坐姿與許錫形成極端反差的男生。

男生梳著三七分的短發,眉骨鋒利冷冽如刀,薄唇平直沒有弧度,下顎削瘦,冷淡深刻的面部輪廓沒有緩沖,就像他本人一樣。

他指尖剛夾出一張牌丟出去,許錫便煩躁地嘖了一聲,手裏所有的牌都被甩在桌上,“王呈修,謝融打什麽牌你餵什麽牌,你是他的狗嗎?”

王呈修還沒作聲,坐在謝融對面的楚穆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露出一顆虎牙,沖謝融眨了眨眼,那張帥氣的面龐上帶著陰雨天都沖散不去的青春朝氣,“學長,我早說了,不要和他們兩玩,準吵起來。”

“會長,這是我特意為你們調制的酒,”端著托盤的學生見縫插針,見幾人都丟了牌開始閑聊,便端著酒上前,將第一杯淺橙色的酒擱在謝融面前。

謝融沒有碰這杯酒,笑了笑:“辛苦你了,今天晚宴大家都在玩,難為你還記得我們。”

桌上三人都沒說話,戲謔的,冷漠的,耐人尋味的目光皆在旁觀。

送酒的男生漲紅了臉,不斷偷瞄謝融搭在桌邊的手。

指骨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圓潤,尤其是袖口裏那截清瘦的腕,帕爾倫學院隨意挑出一個男生,都能輕松圈住,在上邊留下宛若標記般的紅痕。

而會長雖出身貴族,卻從不在他們面前端架子,就算把他的手腕弄紅了,肯定也不會怪他們的。

可他立馬又清醒過來,心裏忍不住羞愧,居然對這樣溫柔的會長冒出這樣惡心的臆想!

“下去和大家一塊玩吧,”謝融微笑提醒道。

“啊……好,”男生沒能看見謝融品嘗他親自調出來的酒,臉上難掩失望,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許錫看著男生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意味不明地說:“你不是大聖母麽?怎麽忍心你的走狗失望離開呢?”

謝融看了他一眼,一旁的王呈修起身,端起謝融手邊的高腳杯,將裏頭的酒液盡數倒進了墻邊的盆栽裏。

“謝融從來不喝旁人調的酒,”王呈修在不遠處的吧臺重新倒了一杯酒,遞給謝融,對上許錫的目光,淡淡道,“他的胃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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