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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惑亂江山的邪惡貓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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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惑亂江山的邪惡貓妃22

“你怎麽樣?”

謝融推開顧千思,隨手擦去唇邊的血,擡手握住他腰間掛著的長劍,拔劍出鞘。

“楞著做什麽?給我按住他!”他冷冷道。

顧千思順著他目光望去,那屠夫不知受了何等刺激,竟徒手掙脫了鎖鏈。

任他什麽妖魔鬼怪,在天子腳下,在煞氣最重的刑部大牢待了這些年,早已元氣大傷。

顧千思自獄卒手裏取來新的鎖鏈,一腳將屠夫踹倒,握住鎖鏈的手臂肌肉暴起,將屠夫牢牢捆住。

他扭頭,“謝——”

謝融眉頭下壓,眸光陰冷,戾氣從眼尾洩出,徑直走到屠夫面前,一劍捅穿屠夫的心口。

然後抽劍,再捅進去,抽劍,再捅進去。

鮮血濺在他秾麗秀美的眉目上,又順著他雪白瘦削的下巴流下來。

牢房內外所有人鴉雀無聲。

他們甚至無暇思考,方才進去的分明是只貓,緣何出來便成了那位諱莫如深的太後娘娘。

這位過分年輕的太後,眉眼間猙獰的殺氣與狠戾,竟分毫不輸於先帝,一時間眾人皆被震懾在原地。

一盞茶後,屠夫的心已被劍攪碎得不成樣子。

謝融丟了劍,心頭積攢的郁氣方覺紓解。

“方才發生了什麽?”

眾人更是瞠目結舌,這位對妖後向來厭惡的攝政王竟親自掏出手帕,替妖後擦拭臉上的血。

謝融撩開袖口,那截雪白的手臂上赫然多了一個深可見血的咬痕。

敢讓他不痛快,就別怪他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把他的屍體剁碎了,丟去亂葬崗,餵狗。”謝融說罷轉身,牢中眾人紛紛低頭避讓。

顧千思大步跟上,抓住他的手腕。

“你的傷口——”

謝融甩了他一耳光。

顧千思猝不及防被他打偏了頭,捂著臉,楞楞望著他。

“今日之事,莫不是你刻意報覆我?”謝融半瞇起眼,“怎麽,我的太後之位,礙了你的眼?”

顧千思氣笑了,“太後娘娘,這些日子,我日日伺候你,便是這樣想我?”

謝融眉目略帶刻薄,打量他,“你若真是什麽好東西,當初就不會接受我送來的虎符,現在又來裝什麽好人?”

這京城裏,就沒有好東西。

陸聞璟是,江夜白是,顧千思當然也是。

統統都是又當又立的賤骨頭。

做了壞事還怕人汙蔑?和他談信任,真是可笑。

謝融瞥了眼顧千思胸前攝政王獨屬的金蟒圖案,擡手慢條斯理在上邊擦幹凈手。

“我還要提醒攝政王一句,下次見了我,記住自己的身份,否則就不是一巴掌這麽簡單了。”

謝融拍了拍顧千思的臉,轉身走了。

……

起初謝融並未將這傷口放在眼裏。

他回了宮,劉公公急忙迎上來,一邊抹淚一邊道:“太後,您這是去了哪兒?奴才好幾日都未曾尋到你!”

謝融踢掉鞋襪,靠在貴妃榻上,“派人去將軍府,把我的橘子樹搬回來。”

他沒說那一棵是他的,但劉公公領著人氣勢洶洶闖入顧府,一眼就瞧見庭院前那棵橘子樹上的爪印。

這樣爪印,他們太後娘娘獨一份,旁的人都不會有。

“搬走!”劉公公比服侍先帝時還要神氣。

橘子樹被栽在了棲鳳臺前,謝融日日澆水,剛開春,便長了滿樹的綠葉。

橘子樹都長滿葉子了,他手臂上的傷卻還未好。

劉公公每看一眼便忍不住揪心,“奴才去請太醫來。”

“太醫院那群廢物,日日都來,有什麽用?”謝融煩躁地踢開腳邊的水盆。

“若是連太醫院都無用,太後這傷怕是玄了,不如讓國師來瞧瞧?”劉公公試探道,“聽聞當年文帝還在時,養心殿鬧過一次鬼,便是國師治好的。”

這是謝融第二次聽到國師二字。

謝融支著下巴,想了想,“讓他來吧。”

劉公公正要起身,謝融又喚住他。

“等等,我自己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國師到底有幾分本事。

一個時辰後。

謝融停在玄清宮前。

奇怪的是,裏頭卻沒了幾年前那股壓迫他妖體的力量。

他踹開玄清宮的門,徑直踏入。

與棲鳳臺比起來,傳言中神秘無比的玄清宮只能說是寒酸。

外頭草木抽芽,春光無限,萬物覆蘇,玄清宮內卻是枯葉飄零,一片落葉被風拂起,輕輕擦過謝融的衣擺邊沿。

謝融踩碎滿地落葉,穿過庭院,推開最裏頭的屋子。

腐朽濕氣迎面撲來,他惡狠狠踹了門一腳。

“什麽鬼地方!再裝神弄鬼,我拆了這玄清宮!”

話音剛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從大殿裏走出來。

“太後娘娘息怒。”

低沈暗啞的嗓音,幾乎與這座腐朽的宮殿融為一體。

分明行將就木,卻又茍活到如今。

謝融擡眸望去。

男人身披黑袍,臉上戴了一張黑桐面具,下顎削瘦,薄唇蒼白,走出來時,挺拔的身形在謝融身上落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謝融收回目光,繞過男人走進大殿,目光環顧一周,在一張矮榻上落座。

他支著下巴,伸手撩開袖口,“給你一炷香,治好我的傷。”

國師跟在他身後進來,蹲在他身邊,目光落在他手臂傷痕時,眉頭倏然擰死,“誰幹的?”

“就是你五年前送進刑部大牢的囚犯,”謝融笑了笑,“不過如今已是亂葬崗上的一堆碎肉了。怎麽,國師不是善蔔卦之術麽?還要問我?”

不等男人開口,他湊近對方面龐,直勾勾盯著國師面具後的眼睛,“你不會是裝的吧?”

國師未曾答他的話,起身去了內殿,片刻後端著一杯酒出來,“喝了它,便好了。”

謝融本有戒備,奈何他聞到杯中香甜,便忍不住伸出舌頭,就著男人的手舔了舔杯中的酒,愉悅地瞇起眼。

“這是心頭血。”

“是,”國師望著他,“貓妖憑借妖力即可自愈,你只是被人養刁了胃口,餓太久才會如此。”

“這是誰的心頭血?”謝融舔盡杯中最後一滴酒。

“這是先帝的心頭血。”

謝融一頓,面色古怪盯著他。

國師語氣平淡:“沒了他,江夜白和顧千思的血,你似乎都不太滿意。”

“你可曾後悔讓他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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