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惑亂江山的邪惡貓妃17

關燈
第56章 惑亂江山的邪惡貓妃17

一炷香後,將軍府書房。

屋子裏倏然響起的一聲怒吼,屋頂上的積雪皆被驚得抖抖簌簌地滑下來。

“老子以為你好歹看上了皇帝的貴妃,結果你就瞧上了一只貓?”顧大將軍怒不可遏,摔了茶盞,“我顧家怎麽生了你這麽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他並非尋常的貓。”

顧大將軍冷笑:“一只貓便是捅破天去,也是一只貓。”

顧千思道:“從他挖瞎父親一只眼起,我便惦記上了他。”

“我會把他搶過來,和母親學學如何做出他愛吃的魚幹。”

顧大將軍面色瞬間鐵青。

這場談話不歡而散。

……

除夕宴這日,京中權貴們早早打探到風聲,陛下要攜那位貴妃一同赴宴。

他們難免好奇到底是怎樣美若天仙的妙人,才能勾得君王足足數月都不願早朝。

“陛下駕到——”

席間賓客紛紛跪下行禮,眼神卻是不安分,明裏暗裏往那位被帝王牽在身側的貴妃身上看。

牽著麽緊,活像是怕人跑了。

謝融的確想跑。

路上數次瞧見蝴蝶,他總想去撲。

後來是陸聞璟在半路停下,給他抓了一罐子的蝴蝶,才把他牽到了金鑾殿來赴宴。

謝融寶貝似的抱著懷裏的琉璃罐子,並不在意周遭晦暗不明的視線。

只是路過江夜白時,他故意踩了男人一腳,以宣洩惡意。

層層疊疊的雲錦衣擺裹挾著香氣從江夜白鼻尖蹭過,他被踩過的手指蜷縮起來,耳尖漲紅,似是羞憤難當。

身側的同僚都知曉他曾在刑部大牢裏被貴妃針對,本該幸災樂禍才是,心中卻莫名不是滋味。

那貴妃娘娘身若蒲柳,模樣更是比菩薩還可人,這輕飄飄一腳踩起來,還擱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跟調情似的,說不準這廝心底如何爽快著呢!

陸聞璟似有所覺,扭頭冷冷掃過江夜白,目光如同看一個死人。

什麽死人,分明是個賤人。

謝融先陸聞璟一步,徑直坐到龍椅上。

才坐下,又嫌椅子硌人,劉公公忙取了三層軟墊,才得以讓貴妃娘娘嬌貴的身子安穩地坐在龍椅上。

貴妃安穩了,陛下才會安穩。

席間眾人神色各異,目光總忍不住往上頭瞄。

只見陛下面色不善奪過劉公公手裏的橘子,自個兒剝了皮,餵到貴妃嘴邊。

等貴妃吃了,他的面色才好看起來。

更奇怪的是,劉公公被搶了橘子,嘴都氣歪了。

莫不是他一個閹人,還敢惦記陛下的寵妃?

“江夜白,你不是見過貴妃麽?”同撩不懷好意湊過來,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帝王身側的人,“他是不是也勾搭過你?否則為何他只踩你不踩旁人?”

江夜白猛然擡頭,冷冷看向他。

“我方才可都瞧見了,”同撩笑得意味不明,“被這樣的男菩薩踩上一腳,是不是很爽快?”

江夜白看了他一眼,起身平靜道:“陛下,張大人問臣,貴妃是否到處勾搭男人,臣不敢答。”

同僚面色驟變,竟不曾想這廝腦子一根筋到如此地步,心中暗罵,慌忙跪下請罪。

“陛下,江夜白惡人先告狀,顛倒黑白,臣實在冤枉!”

席間霎時安靜。

只聽龍椅上傳來帝王冷漠的聲音。

“拖下去,杖斃。”

“且慢,”謝融支著下巴,見那位張大人眼睛一亮,眼巴巴看著他,嘴角就忍不住惡意翹起弧度,“杖斃之前,先把他的心挖出來。”

“死了再挖,可就不新鮮了。”

侍衛遲疑片刻。

陸聞璟道:“按貴妃說的做。”

侍衛堵住張大人的嘴,拖著人出了金鑾殿。

席間老臣搖頭嘆氣,以酒麻木己身。

長此以往,大豐江山,怕是要亂了。

……

盛虞六年,初春,天子為討貴妃開心,於宮中新建棲鳳臺,一草一木皆由貴妃喜好,耗費白銀足足百萬之數。

盛虞七年,隆冬,棲鳳臺完工,早朝時天子不顧眾臣死諫,執意立貴妃為後。

盛虞八年,一月,帝後於棲鳳臺成婚。

謝融坐在榻邊,煩躁地去拽腰間繁覆的流蘇。

該死的陸聞璟,怎麽能讓一只貓穿這麽多衣裳,他很不舒服!

好在咪的爪子很厲害,還是將身上大紅色的婚服撕了下來。

陸聞璟推門而入時,便瞧見他的皇後坐在一堆零落的布條中間,身上的婚服破爛不堪,烏發披散,遮不住單薄雪白的脊背。

謝融似是煩了,氣急敗壞又撕下一塊布料,於是就連弧度優美的後腰都暴露在男人面前。

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瞪了眼陸聞璟,張嘴便是大罵:“這又是你從哪兒找來的破衣裳?穿得我渾身都不舒服!你自個兒犯賤愛找不痛快,別拉上我,我可不是你這樣醜陋的無毛貓。”

咪的毛,比衣裳好看,咪才不要穿衣裳。

陸聞璟漆黑的眼珠深不見底,大步走過來,蹲下抱起他,啞聲道:“不舒服,就不穿了。”

不知為何,陸聞璟迫切地想要成婚,卻又想要今日慢些過去。

他總怕慢上一步,謝融就會消失不見。

好在洞房花燭夜後,他的貓仍舊縮在他懷裏酣然沈睡。

謝融也只有睡著時才如此安靜,養心殿一應物件,到如今未曾被貓撓壞咬壞砸壞的,也只有那座龍椅。

無他,謝融咬不動,也撓不動。

午時用膳時,陸聞璟未曾瞧見人影,急急忙忙找了一圈,最後在棲鳳臺的偏殿門前找到了謝融。

謝融坐在地上,眼睛貼在門邊,一手抓著匕首,正格外認真地給門刻字。

陸聞璟湊近一瞧,便笑了,“怎麽不是謝融的小屋,是大屋?”

謝融尾巴搖動甩在男人臉上,冷冷看著他,“反正是我的,咪的事,你少管。”

咪的東西,都要打上咪的標記。

“你也給我刻了名字,我也是你的,”陸聞璟抓起謝融的手,按在自個兒心口,“還記得麽?”

謝融古怪一笑,“記得啊。”

陸聞璟是他的食物。

而如今兩年已過,他妖法即將大成,陸聞璟也就沒用了。

那國師龜縮在玄清宮兩年想,想來也是個花架子,屆時他要把整個皇宮都寫上謝融的名字。

寫了名字,就都是屬於咪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