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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貪婪惡毒的小保姆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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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貪婪惡毒的小保姆17

謝融沒搭理他,伸手從書桌上摸到一個橘子,慢吞吞撕開橘皮。

他的袖口上戴著和陸乘津一樣的黃金袖扣,金燦燦的就像橘子一樣。

陸乘津一只手攬在他腰上,又說:“我教你寫字好不好?”

謝融吃著橘子,想也不想,懶洋洋地說:“不要。”

謝融只認字,不寫字,唯一寫過的,也就上輩子那篇送給太後那老太婆的鬼畫符,他會寫的字不多,遇到不會的就畫小圖案替代,根本難不倒他。

“那我教你彈琴,好不好?”

謝融煩了,“你到底想幹什麽啊?”

【主角痛苦值+5】

陸乘津啞聲說:“謝融,你今天睡了二十個小時,不管我怎麽喊,你都不醒。”

“家裏的醫生來看了,說你沒有任何問題。”

“醫生都說沒問題了,那當然沒什麽問題,”謝融不太在意地笑了笑。

陸乘津沈默不語,只是以後愈發粘著他,走到哪裏都要帶著他。

除夕這天,下了很大一場雪。

謝融和婆婆在後花園堆了很多雪人,每個雪人都有專屬的小圍巾。

謝融蹲在雪地裏,穿著厚實的白色羽絨服,腦袋上裹著婆婆親手織的毛線帽,臉蛋紅撲撲的,口中呼著熱氣,正樂此不彼滾一個雪球。

【宿主,按照原劇情,主角這個時候應該帶領陸氏集團進軍新領域了。】

系統有點憂愁。

可這段時間,主角一直跟在宿主身邊,集團內部的事無暇顧及,主線被拖慢,它總覺得大事不妙。

“我可什麽都沒做,”謝融淡淡道。

他倒是想做點什麽搗亂,可不論是打是罵,甚至在床上故意撓壞陸乘津的臉,都不漲痛苦值。

依他看,陸乘津準是又犯賤了!

謝融想到這兒,面色陰沈抓了個小雪球,惡狠狠砸在地上。

一滴血猝不及防從他鼻尖滑落,滴在雪地裏,格外刺目。

謝融面無表情看了幾秒,起身擡腳,把血跡踩進雪地裏。

……

除夕夜裏,陸乘津腳步匆匆回到老宅,發梢上碎雪未化,徑直推門而入,走到謝融床邊。

謝融睡意沈重,睜不開眼,被他抱進懷裏。

“我給你準備了除夕禮物,去看看?”陸乘津低聲問。

謝融‘嗯’了一聲,沒動。

陸乘津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讓老宅的傭人擡著一棵在盆栽裏的小橘子樹送到床邊。

這是一棵用天然翡翠石雕刻而成的橘子樹,樹上綴著的果實都是純金打造,每一顆都被他寫上了謝融的名字。

謝融睜開一條縫,一眼看見樹上最大的橘子,又閉上眼,毛茸茸的腦袋無意識蹭了蹭陸乘津的脖子。

“明天再看,好困。”說完就睡著了。

陸乘津低頭,面頰貼著謝融的面頰,從橘子裏拿出藏好的戒指,偷偷套在謝融中指上。

少年的手指修長白皙,像塊沒有瑕疵的白玉,不論是寶石還是鉆石,戴上去也不過是陪襯。

他不是什麽小保姆,他的手天生就該養尊處優,被捧在掌心。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鞭炮爆竹響徹夜空,懷中的人不曾被驚動半分。

“謝融,新年快樂,”陸乘津喃喃道。

【恭喜宿主,主角痛苦值+5】

……

聽聞陸家那位剛上任的陸總在重金尋找名醫。

但凡有點名氣的,都被他重金砸進了陸家獨屬的療養院。

段書堯看完同事群裏的消息,脫下身上的白大褂,開車去了陸宅。

早在五年前,他來看謝融時,就註定他會走上這條路。

陸宅前開門的人並不是陸家管家,陸家管家早在去年便已壽終就寢。

陳特助眼鏡後的雙眼略顯憔悴,側身讓出路,“跟我來吧。”

段知堯大步走進去,踩著金堆玉砌的弧形樓梯上樓。

他停在房間門口,怔怔望向裏面。

陸乘津坐在床邊,被他抱在懷裏的人長發披散皮膚蒼白,像是經久不曾見過太陽,如果不是胸腔依稀能看見起伏,便是一具容色艷麗的屍體。

五年時間,足夠讓段知堯成為醫學界聞名的新星,也足夠讓陸乘津清洗陸氏集團打造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但除了謝融。

他好像沒有一點變化,就連歲月都格外薄待他,讓他永遠停留在五年前的除夕夜。

段知堯走上前,戴上聽診器。

十分鐘後。

“看出什麽了?”陸乘津問。

段知堯艱澀開口:“心律……還在正常範圍內。”

【主角痛苦值+5】

【恭喜宿主,加上這五年零星漲上來的痛苦值,總算滿了!】

“庸醫,滾出去。”陸乘津冷聲道。

“陸乘津,你吵什麽?”謝融睜開眼,甩了他一巴掌,面色冷冷看著他。

兩個男人同時楞住。

“謝融,你醒了?”陸乘津捧著他的臉,眼中爬滿血絲,來來回回盯著他看,聲音微微顫抖,“你真的醒了?”

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謝融拍掉他的手,打了個哈欠,“我要洗澡。”

謝融坐在浴缸裏,陸乘津擼起衣袖,坐在旁邊替他洗頭。

洗完頭,又默默替他吹幹。

“婆婆呢?”謝融問。

“我騙她帶你去了國外旅游,現在她住在以前我們住過的小別墅裏,和你的橘子樹一起。”陸乘津說。

“你要見見她嗎?”

謝融搖頭:“不用了。”

“為什麽不用了?”陸乘津扳過他的下巴,死死盯著他,眸底猩紅一片,“為什麽不用?你不想她?”

“……”謝融潑了他一臉水,頂著滿頭泡沫破口大罵,“你發什麽瘋?”

【脫離該世界倒計時:半分鐘。】

鮮紅的血源源不斷從謝融鼻子裏淌出來,瞬間染紅了整個浴缸。

不論陸乘津怎麽堵,都堵不住。

……

謝融的小挎包只有兩樣東西,一張燙金黑卡,一封信。

平時誰也不準碰他的小挎包,碰了一定生氣,陸乘津最怕他生氣,所以從來沒碰過。

陸乘津坐在墓碑旁,打開那封信。

謝融不肯學寫字,信上的字歪歪扭扭,還畫了一堆鬼畫符。

“婆婆,我和(大黃狗)出國玩去了,不用擔心我,反正(大黃狗)人(豬頭)(硬幣)多,可能很久很久才會回來,他的(硬幣)能(一朵小花)一點就一點,你在家裏(水壺)好我的(一顆長滿橘色果子的樹),這張卡你先藏好,等我回來,以後等(大黃狗)死了,他的(硬幣)都是我們的。”

末尾還畫了一個咧嘴大笑的貓貓頭。

陸乘津面色很平靜,只是疊信紙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又讓人查了這張黑卡。

持卡人的姓名已經改成了孫婆婆,裏面是他曾經給謝融的五千五百萬,一分錢都沒有動過。

謝融早知道自己會離開,卻什麽都沒有告訴他,甚至半個字都不曾給他留下。

他恨謝融。

陸乘津把那封信和那張卡都塞進信封裏,讓陳特助送去了別墅。

他回了陸氏集團大樓,繼續當他的陸總。

在集團內部開完會已經是深夜十二點,陸乘津回到老宅才想起自己還沒吃飯。

他沒叫傭人,自己煎了兩個蛋,又煮了碗粥,坐在長桌前,也不開燈,不緊不慢開始用餐。

“都說了我不吃這種便宜貨!你又想糊弄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曝光你推陸乘鈞下樓的視頻?”少年坐在桌邊,惡狠狠瞪著他。

直到現在,謝融還覺得他是受他脅迫,才哄著他捧著他,讓他當陸宅的另一個主人。

陸乘津放下勺子,伸手去拉謝融的手,卻被謝融甩開。

眼看著謝融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陸乘津大步跟上去,遠遠看見謝融走下樓,去了後花園,背對他坐在秋千上。

像是在等他。

陸乘津唇角勾起一絲弧度,也走過去。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早起的傭人打著哈欠,剛按亮陸宅一樓的燈,就看見一個身影躺在樓梯口,像是不小心從樓梯口滾下來的,身形和他們那位陸總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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